《颤抖吧,科举考生》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颤抖吧,科举考生- 第8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报》加印版的内容,里面明确提到我们律科科举考试的范围就在陈年积案中,甚至可能会有不少题目大家都听过。为师特地托谢祭酒从大理寺中借了不少卷宗出来,大家这些日子都对照所学知识多琢磨琢磨,成败在此一举!”
  有律科堂的监生问那授课博士,“先生,这些卷宗有参考答案吗?”
  那授课博士缓缓摇头,“这都是目前无解的卷宗,定然是不会有参考答案的。你们自己努力吧,为师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有心无力,爱莫能助。”
  律科堂的监生瞠目结舌,不是说将《大乾律例》背得滚瓜烂熟就不会有问题吗?当日,律科堂的监生因为对同一案件的见解不同而吵得不可开交,差点将律科堂的屋顶都掀翻。
  湘州书院。
  乐科堂的授课先生收到《大乾公报》时,他正在给乐科学子授课,古琴铮铮,流水淙淙,他接过书童送来的《大乾公报》一看,琴弦瞬间崩断数根,他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科举考试中怎么会出现上古遗音绝响?我自己都没有听过,我该怎么教?学生该怎么考?”
  ……
  类似的画面在大乾王朝各地轮番上演,鸡飞狗跳。


第109章 
  经过《大乾公报》不遗余力地宣传; 这一次科举成功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 不仅仅有准备参加科举的考生在关注,科举考生的亲朋好友也都在密切关注着,就连那些来年或者过上几年要参加科考的学子也都绷紧了神经。
  科举难; 难于上青天; 一年更比一年难!这是《大乾公报》的题目,不少人都从中嗅到了凶险的气息。
  或许这一次科考将变成历史洪流的转折点; 之前已经中举的考生无疑是最幸运的。但是; 他们真的能够稳坐泰山吗?
  除了朝堂中的官员以及高座庙堂之上的唐正德外,没人知道苏少臣这段时间憋了一个多么大的大招!
  在科举考试前半个月; 《大乾公报》再度出了一刊加印版,这次的内容与科举无关,而与朝廷中的文武百官有关。
  相爷苏少臣提出要针对文武百官采用‘考核制度’,且将来科举举人也不能直接入朝为官,而是必须经过‘选官考核’的流程; 《大乾公报》还透露出选官考核的全名; 叫‘大乾公务员考核’,简称‘公考’。
  刚开始还没人能从这则消息中反应过来; 可是稍微一想; 立马就用人想明白了; 苏少臣这是把科举考生的铁饭碗给端走了啊,一时间; 那些准备参加科举考试的学子都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萎靡。
  本来通过科举考试的可能性就已经微乎其微; 现如今朝廷又说考中科举也不能直接入朝为官; 还需要经过一个‘公考’,这不是要了科举考生的命吗?
  之前的考生只是背地里骂骂白言蹊不让人活,现在苏少臣横空出世,立马就将所有的炮火全都吸引到了身上,骂声载道。
  不仅科举考生在骂苏少臣,朝廷中的文武百官也在背地里骂苏少臣。
  苏朝臣提出的可不仅仅是‘公考’,还有针对现任官员的‘官考’,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所有的官员每年都必须接受考核,一方面考察官员对大乾王朝是否足够的忠诚,另一方面考察官员是否在职位上尽心尽力,以彻底杜绝尸位素餐之风。
  官场中有一条暗律,那就是资历越老官职越高,顶着七品芝麻官的乌纱帽混个七八年就能晋升一级,在官场中摸爬滚打四十年,就算再没有本事的人也能升成三品大员,该捞的油水一点都不会少,可现在呢?
  管你官拜几品,通通都得参加‘官考’,若是官考不合格,那抱歉,您赶紧降职贬谪,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如果连续几次都官考不合格,那只能彻底革职了,顺便再把这被革职官员的嫡亲全都禁止入朝为官,用苏少臣的话来说,这家无能的人三十年内都不用蹦跶出来害人了。
  ‘公考’与‘官考’这两把大杀。器一出,苏少臣立马就将官场里里外外得罪了一遍。
  官场中人人自危,不少人暗搓搓地给苏少臣扎小人,恨不得将苏少臣套麻袋里打一顿,偏生皇帝唐正德对苏少臣的提议十分满意,要求苏少臣三月之内务必将‘公考’与‘官考’的事情落实,这倒不是什么难题,只是苏少臣进来的健康状况堪忧,连着喝了好多天的汤药都没能康复,时时刻刻都想要打喷嚏,太医院人的人说苏少臣这是风寒入骨,需要静养,可是皇帝唐正德给他安排的事情无穷无尽,他哪有静下来的时候?
  皇帝唐正德听后‘哈哈’大笑,戏谑地看着苏少臣,问,“苏爱卿,既然吃药不管用,那你试试要不要登报澄清一下‘公考’与‘官考’并非你提出的,而是白爱卿出的主意。朕看你这喷嚏不断,怎么觉得并不是风寒之症,而是背后骂你的人太多呢!”
  苏少臣陡然惊醒!
  一定是这样!
  回到府中,苏少臣顶着红红的鼻头写下了《陈情书》,言辞恳切,用词感人,当晚就让小厮将《陈情书》送到京城快活林中,负责京城快活林的小头头一看,是丞相爷亲笔写的陈情书,立马派人快马加鞭将《陈情书》送往徽州。
  不过两日半的时间,总管快活林事务的桃李就看到了《陈情书》,她连夜召集人马将报刊印制出来,紧赶慢赶,总算赶在科举前两天将《大乾公报》顺利发行。
  众人看着苏少臣那催人泪下,感人肺腑的《陈情书》,只觉得满满的心酸扑面而来,字里行间全是苦楚与酸涩,除此之外,他们还知道了一件事:‘官考’与‘公考’这两个馊主意也是白言蹊出的!
  并州府内,孤儿寡母一家三口抱头痛哭!
  那长子哭嚎道:“娘,儿子不孝,怕是难以通过‘官考’,不能让您享福了,弟弟比我优秀,您还是将光宗耀祖的重任交给弟弟吧!”
  那小儿子一听,本来哭不出来,此刻也得干嚎几声,“娘,大家都说今年的科举特别难,儿子真的没有把握能够考中啊,我哥从小到大就比我优秀,他还是长子,光宗耀祖的重任只能交给他啊!”
  那老母亲‘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恨铁不成钢地点着两个儿子的脑门训斥道:“你那已经死去的爹是怎么教你们的?娘又是怎么教你们的?做人要有志气!大郎,你都考中科举入仕了,现在居然会被一个‘官考’吓住?你的志气呢!”
  骂完长子,老太太又将炮筒对准了小儿子,“还有你,娘含辛茹苦供你读书,眼看着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你居然生出退缩之心,你对的起娘吗?你对的起娘手上这一层又一层的老茧吗?娘为了让你们兄弟俩出人头地,大冬天在冰凉的河水里给人家洗衣挣钱,夏天你们兄弟俩在家中念书,为娘顶着烈日帮人家干农活,就是为了能够给你们多买一张纸,一支笔,一本书……结果呢?好不容易看到你俩走到快要出人头地的那一天,结果现在你们兄弟俩突然同我说这些话,你们这是要逼死为娘啊!”
  老太太泣不成声。
  长子越想越觉得愧疚,可是朝廷内的官员把‘官考’和‘公考’传得太邪乎,他心中的锐气早就被磨没了,再加上刚刚上任的这一年他早就将书丢到了一边,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而忙得焦头烂额,莫说是‘官考’,就是让他把去年科举考试的题目重做一遍,他都不一定能够考中。
  至于老太太的小儿子,他则是完全被《大乾公报》中的描述吓懵了,好巧不巧,他学的恰好就是算科。一想到《大乾公报》里关于算科科举题目的描述,那小儿子就双腿战战,尿意横生。
  难到惨不忍睹!
  难到令人发指!
  难到惨绝人寰!
  难到惨无人道!
  “娘,不能怪我和我哥不争气,实在是白博士坑人太厉害!她去年考中算科博士,提出了《新式算学》,结果今年考核的内容就是新式算学,她还在朝廷中不断地作妖,我哥要参加的那个‘官考’也是她提出来的!莫说我能不能中举,就算我中举了也不一定能够顺利入仕,还有一个‘公考’等着我呢!从未有人经历过‘公考’,儿子心里没底啊……”老太太的小儿子涕泗横流。
  老太太听到这话,既不哭了,也不嚎了,直接转身回到灶房里,拎起菜刀来就开始磨,“老娘把刀磨好就宰了这个害人精!”
  老太太的长子和小儿子一听,顿时就慌了神,一个安抚自己亲娘一个夺刀,“娘,杀人是犯法的,谋害朝廷命官是要被株连九族的!”
  老太太吓得一哆嗦,把刀一丢,哭的声音更大了。
  ……
  眨眼间,科举考试的时间到了。这一日,整个大乾王朝都被乌云笼罩起来,还未等到正式开考就已经飘起了绵绵秋雨,让那些考生更觉慌张。
  印刷良好的考卷被监考官一封一封地发了下来,众多考生神色肃穆地接过封在试卷外的那层硬纸袋,在硬纸袋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把试卷抽了出来,第一手感就是厚!
  经过改良的纸张本就比原来的纸张要厚上不少,再加上这次科举考试用的试卷是甲乙卷,题量足足是原来的两倍,怎能不厚?
  先打开甲卷,一道道题目扫过去,考生心中绷紧的那根弦渐渐松了下来,这题目看着也不是很难嘛!不少人已经开始对《大乾公报》的报道产生了怀疑。抱着这样轻松庆幸的心情翻过甲卷,打开乙卷,整个考场瞬间就安静了。
  啥啥啥!这题目到底在说啥!
  监考官见考生的动作依次定格,个个脸上都写着‘惊恐’二字,催促道:“别愣了,赶紧做题,这次科举考试题目难,题量大,可千万不能愣着浪费时间啊!”
  整个考场的考生依旧目瞪口呆,没有任何动作。
  监考官将信将疑地走到一位考生面前,看了一眼甲卷,觉得题目并不算太难,然后又翻到乙卷上瞅了一眼,他麻利地用甲卷把乙卷捂住,道:“大家都别愣着了!甲卷简单就做甲卷,先把乙卷放一放,争取把甲卷上会做的题目全都作对,把分数都拿到手之后再考虑乙卷!若是连甲卷上会做的题目都拿不了分,那就真的没希望了!”
  有考生被喊得一个激灵,当下就从恐惧中脱出身来,顶着一头冷汗开始答题,他握着笔的手有些抖。
  考场里静得落针可闻,隐隐之中有啜泣声传来,突然有人惊坐而起,痛哭失声,捂着脸跑出门外,冲着天空吼道:“白言蹊,我恨你!”
  这一声惊天动地,整个书院的所有考生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110章 
  在科举考试这一天; 整个大乾王朝都被笼罩在诡异的气氛里,天空中飘着绵绵秋雨; 却始终无法浇灭众人心头的那点点星火。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参加科举考试的考生看着卷面上大段大段的空白,恨不得找间寺庙给自己的脑子开个光,抬头看一眼摆在考场最前面的计时香; 时间已经剩下半柱香,越发觉得每一刹那、每一瞬间都是煎熬。
  对上稍微用点心思就能解答出来的题目; 考生们的感觉是时光飞逝,根本不够用;可是对上那些冥思苦想、绞尽脑汁都想不出答案的题目,时间就变得格外慢; 更让人恐惧的是乙卷上的题目题干太长太晦涩; 刚把题干的前三问看完就忘记第一条题干说了什么; 当他们回头把第一条题干看完之后; 又把第二条题干讲什么给忘了。
  翻开书,马冬梅。
  合上书,马什么梅?
  再翻开书; 马冬梅。
  再合上书; 马冬什么?
  再翻开书,马冬梅。
  再合上书,什么冬梅?
  牙关紧咬瞪着眼睛合上书; 心中默默念了五遍马冬梅。
  深吸一口气; 再自信满满地合上书; 马冬瓜还是马话梅?
  这就是科举考生答题时的真实写照; 无时无刻不在煎熬,每分每秒都想着把这甲乙卷撕了,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前程就承载在这几页试卷上,那些科举考生只能含泪妥协。
  惹不起,惹不起,哭着跪着也得把题目做下去!
  ……
  估摸着科举考试快到时间的时候,书院外面陆陆续续聚了不少人,站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快活林派出来的踩点记者,他们每人手中都拿着一个小册子,为了方便书写,他们手中拿的笔模样有些怪异,似乎是用一种黑色的石头外面包了一层纸,那黑色的石头被故意削尖,根本不需要蘸墨汁就能够在纸上写写画画,那些快活林来的记者还会时不时地将‘怪笔’放在地上磨一磨,然后继续书写。
  书院紧闭着的门缓缓打开,守在门外的人一窝蜂涌了上去,若不是书院门口站着两位凶神恶煞的带刀侍卫,这些人绝对会踩破门槛挤进去。
  见有不安分的人想要闯入书院,那两个带刀侍卫冷酷着一张脸将刀拔出,哗啦一抖,寒光映在最前面的那几人脸上,吓得众人连连后退,再无人敢上前一步。
  可到底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所有人都踮起脚尖,翘首往书院内看去,迟迟不见有考生出来,有一位穿金戴银的贵妇人急了,问那带刀侍卫,“不是说科考已经结束了吗?怎么现在还不见有考生出来?”
  那带刀侍卫紧绷着一张脸,连个正眼都没有给贵妇人。
  贵妇人有心仗着身份叱骂几句,可是话还未到嘴边就被那寒光闪烁的长刀给吓回了肚子里,只能怂成一团,眼巴巴地看着书院门内。
  终于有人影出现了,那人影走的飘飘忽忽,仿佛是喝醉酒了一般,每一步都摇摇欲坠,看得书院外的众人揪心不已,等那人走进一看,书院外的众人才知道,这位青衫书生都快哭晕过去了。
  《大乾公报》派来的记者飞快地在小册子上写下一句话,“科举考毕,有人晕厥在考场门外。”
  紧接着又有三四道失魂落魄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认出了自家孙子就在里面,颤着嗓子问,“宝贝孙儿,你考的怎么样?”
  被问到的那灰衫男子缓缓摇头,一言不发,眼泪仿佛是断了线的珠串,噼里啪啦掉个不停。
  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科举考题简直伤透了他的心!
  那白发老太太被吓坏了,一边拍打他孙子的背,一边安抚道:“祖母的心肝宝贝甜蜜饯儿,咱不哭,大不聊明年再来一次,咱不怕,有的是时间!”
  听到白发老太太安慰的话,那灰衫男子眼泪掉的更凶了,吓得白发老太太手足无措。
  旁边一个纯粹围观吃瓜的货郎提醒道:“老人家,您可千万别提明年再来!《大乾公报》上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科举考试一年更比一年难!今年都把考生难成这个样子,指不定明年会难到什么地方去!你刚刚那话看似在安慰你乖孙,实则是给他心里插刀子呢!”
  老太太恍然大悟,连忙改口,“乖孙啊,你别哭了,大不了咱不考这科举了,回家经商去!就算咱什么都不做,那也绝对能够活得体体面面,但是佃农交上来的租子就足够你娶三妻四妾五姨太呢,且不说咱家还有那么多铺子给挣钱呢!若是你这次没有考中,祖母去京城给你捐一个官当!”
  围观吃瓜的货郎听到老太太的话后,瞬间就哑炮了,没想到这其貌不扬的老太太家这么有钱。一时间,他心里的醋坛子被打翻,阴阳怪气道:“捐了也是白捐,《大乾公报》上还说了,官员每年都得参加‘官考’呢,如果官考不过,就算你捐一个丞相出来,一年后也得被打回原形。”
  白发老太太:“……”这货郎是不是有毛病?为什么非要和她对着干呢?
  一个个考生相继从书院内走了出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