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心疾首道:“倘若你开始就把他的尸体给处理了,也不会有现在发生的事情了,都是你作的。”
阿郁听得一愣一愣的,顾恒先是教他该如何追求谢小姐,又是告诉他该如何做个合格的罪犯,这是个什么情况。
夏栋和姜姗也愣了一瞬,仔细想想顾恒说的好像也没错。
阿郁脱口而出:“你说的那么溜,现在有女朋友吗?”
顾恒悄咪咪瞅了姜姗一眼,像只小仓鼠似的,道:“……还没有。”
姜姗眨了眨眼睛,看她做什么?!
“没有你说个屁啊,一副很懂的样子。”阿郁毫不留情的嘲笑道。
嘤!竟然被一个光棍给嘲笑了。
顾恒瞪了阿郁一眼,“我那么帅气多金有钱体贴温柔有情趣,喜欢我的女人多得是,但我一个也看不上。我喜欢的女孩子漂亮善良仗义帅气,优秀的不得了。我还年轻,得慢慢追。”
说完,他又看了姜姗一眼。夸得如此明显,她应该能明白过来吧,能吧!
姜姗朝他笑笑,觉得这顾恒要求还蛮高的,既要漂亮,又要帅气的。
系统:“漂亮帅气?我觉得他爱上了一个大鸡。巴少女。
姜姗:……
阿郁忽然觉得这样说顾恒不太好,瞬间转了口风:“你和那个她一定能在一起的。”
顾恒自信地笑了笑,“这是自然的。”
见顾恒心情不错,阿郁露出了可怜巴巴的表情,说道:“你们就放了我吧,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你们只是借宿在这里的房客,而我是暗恋屋主人的管家。我这一生唯一做的坏事,就是为了小姐的幸福,把王解那个不是人的东西给杀了。除此之外,我从未做过什么坏事,真的。”
夏栋面露犹疑之色,而顾恒则看向了姜姗,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姜姗微微点头,坐直了身子,道:“没什么想问的,不过我这里有个故事想说给阿郁听,”她缓缓道,“从前有个落魄的穷小子,爱上了富裕的大小姐,幸运的是,那个大小姐也喜欢穷小子,他俩两情相悦在一起了。就如话本子写的那样,他们俩的恋情遭到了大小姐父母的极力反对。但由于大小姐的坚持,她的父母最终还是妥协了,一手给她操办了盛大的婚礼。婚后,俩人的生活算得上蜜里调油,穷小子有才气,而大小姐贤惠,处世落落大方。”
阿郁脸上的惊诧之色一闪而过,装作一副认真在听的模样。
“穷小子内心有些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大小姐,在心中暗暗发誓,要出人头地,让妻子过上比现在好上一百倍的生活。他向大小姐要了些嫁妆钱,打算学着做生意。他是个很有生意头脑的人,不出半年,就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他每次去外地出差,就会给妻子外头最流行的衣服和首饰回来。他以为他的人生会永远一帆风顺下去,有事业,有家庭,唯一缺的就是一个小孩子了。有一天,他无意从管家口中得知妻子不能生育,这件事连妻子都不知道。而大小姐的父母是知道的,怕她伤心,一直瞒着她。那时候之所以让步,让大小姐嫁给他,也是考虑到了这方面的原因:穷小子家里穷,容易掌控。”说到此,姜姗深深地看了一眼阿郁。
阿郁表情不自然的低下了头,错愕到无以复加,这姜姗是从何得知的这些事儿?他握紧了拳头,防止情绪泄露。
姜姗接着往下讲,“他没有因此嫌弃妻子,只是心里有些淡淡的遗憾,他和妻子都是很喜欢小孩子的人,可是注定没有一个流着自己血脉的孩子了。又过了一个月,穷小子的公司出了很大的问题,先是产品图纸被偷,后来最畅销的产品出现了质量问题,下面的商家都来退货,商品滞销。而对家却做出了他们本要开发的新产品,大获成功。穷小子知道公司里有内鬼,在他的努力调查下,依旧没有查出是谁背叛了公司。他的生意一落千丈,没坚持多久就破产了,还负债累累。幸好,他有个温柔体贴的妻子,用了她的嫁妆钱,把债都给还了。他再一次在心底发誓,要好好对妻子。他是个不服输的人,在妻子的安慰鼓励下,重新振作了起来。又开始做起了生意,但这一次的生意,他做的一点都不顺利,不是这个环节出了错,就是那个环节。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是做生意的料子。”
她盯着阿郁说:“直到再一次,他偶然间听到从大小姐家来的管家说起,他做生意不能成功的原因,是妻子在从中作梗。她的妻子怕他生意越做越大后,就会嫌弃她,不要她,原来她也是知道自己不能生育的。他气急了,觉得妻子这人虚伪到了极点,辜负他对她的爱。他想找她理论,但他知道有些事情一旦撕开了那层窗户纸,就再也回不去了,没准妻子会直接要求他留在家里,时时陪着她。他转而想到了办法报复她,她的妻子不是想要永远把他留在身边吗?他偏不如她的意。恰好那个时候妻子的双亲去世了,他安慰了伤心欲绝的妻子后,把妻子手中的钱给哄骗了过来,开始花天酒地起来,还带了女人回家。每每看到妻子震惊失望伤心的表情时,他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更多的是难过。于是,他决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开诚布公地和妻子好好谈谈。”
姜姗看着阿郁,一字一句道:“有没有觉得对这个故事很熟悉。”
听到姜姗讲的那么清楚,阿郁再也掩饰不了自己的错愕之情,猛地抬头,沉沉道:“原来你都知道了。”
顾恒错愕地看了看阿郁,又看了眼姜姗,道:“这才是真相吗?谢婆婆和王解本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因着阿郁对谢婆婆扭曲的爱,从中作梗,破坏了谢婆婆和她老公的感情。最后,还将王解给杀了?”他问姜姗,“你是怎么知道的?”
系统顿时反应过来故事的主人公是谁,说道:“雾草,那我岂不是白感动了一场。”
☆、第七十四章
三双眼睛齐齐看向姜姗,连带着系统也在她脑内询问她是如何得知真相的。
姜姗坐直了身子,伸出两根手指碰了碰太阳穴,道:“用脑子。”
顾恒说:“我可能有一个假脑子。”
夏栋:……他也觉得。
“你到底是如何知道的。”阿郁见自己完美无缺的谎言,一下子就被她识破了,抓心挠肝的想知道。
姜姗抿了抿嘴角,道:“在阿郁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他的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从细节方面看出他有些许不自然,种种行为表明,他在说谎。我们刚才给他的三分钟时间,他没有用于理顺故事,而是在想如何说好一个谎。他说得很成功,以谢小姐的角度讲完了这个故事。可惜他遇到了我,我一边听着他的故事,一边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判断他说的哪一句是真话,哪一句是假话,再看他的肢体语言,两相结合之下,推算出了六个相对贴近事实的故事版本,再依照阿郁和谢婆婆的性格,选出了最靠谱的版本,”她瞥了阿郁一眼,“那就是阿郁嫉妒王解拥有谢小姐的爱,用手段破坏了谢小姐和王解的感情,最后他杀了王解永绝后患,和谢小姐如愿以偿的待在了一块。”
阿郁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样也行?!
……
系统呆呆道:“原来你还有这样的能力,跟了你那么久,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姜姗看着阿郁那张目瞪口呆的脸,对系统道:“哦,因为都是我瞎掰的。”
系统道:“什么?!”
姜姗道:“我要是真有这个能力,绝对去当侦探了。”
她刚想说对屋里的三人说她是胡诌的,就听到顾恒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赞叹道:“神,实在是太神了。仅仅凭这么一点蛛丝马迹,就能推断出真相,这可真是现代狄仁杰啊!”
“我没有那么厉害,其实……”
顾恒打断了她的话,继续夸着,“姜姗你太谦虚了,在我眼里,你比狄仁杰还厉害……”
他找准了机会,可劲儿的夸着。
姜姗根本找不到机会打断他,等他夸得差不多了后,才幽幽道:“我其实没那么聪明,我骗你们的,上面那段推测都是我瞎掰的。”
“啊?!那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姜姗的话让刚才深深佩服着她观察能力的人猝不及防。
她咳了一声,解释道:“昨晚上,我临睡前用手机照了床底下的地板,发现有一块地板不贴缝。我就下了床,尝试着把那块地板给撬了起来,还真把那块地板给撬开了。我发现地板下是方方正正的洞,里面放置了一个雕花的木盒子。我把它给拿了出来,在里面发现了一叠照片,都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和一个温婉的女人的黑白合照,有在别墅照的,也有在室外照的,俱笑得一脸甜蜜,女人的样子和谢婆婆有些像,”她顿了顿,接着道:“木盒子的最底部放了个本子,纸张泛黄了,我拿出来翻了几页,发现它是一本日记本,属于一个叫王解的男人。王解在日记本里记录了他的生活,一些感悟,还有零零碎碎的事情。从日记本中我得知了这个男人的生活大致是怎样的,也猜到了日记本主人的另一半是谢婆婆。我看过之后也没有放在心上,把盒子放回了原处,觉得依照日记本里的这种情况,这个男人大概是和谢婆婆离婚了,”她看着阿郁道,“直到你说起了所谓的真相,王解为了钱财和谢婆婆在一起。和王解的日记本上写的完全不同,我想是没有人会在自己写的日记本上说谎的。结合你所说的,我得出了事实真相。”
听完后,顾恒又鼓起了掌。
姜姗微囧,这次应该没啥可以夸了吧。
顾恒赞道:“观察细致入微,行动力强悍。要是一般人的话,哪会注意到床底下地板的缝隙。即使注意到了,也会忽略不管。而姜姗你却起床去一探究竟了,这观察力和行动力,很不错。”
姜姗:……她发现顾恒不仅喜欢自夸,也喜欢夸人。
阿郁感叹道,“这个王解死了都不让活着的人安生,我找了好久的日记本,原来被他藏在了那里。”
他一直知道王解有写日记的习惯,他处理完王解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日记本。生怕日记本落到谢小姐手里后,会让她知道自己是他俩婚姻的破坏者。他未尝没怀疑过姜姗住的房子藏有日记本,那时候王解发现了所谓的真相,为了报复谢小姐,就搬到了姜姗所住的屋子里。是以他在那屋里也找了好多回,没有一丝发现,没想到是被其藏在地板下了。他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日记本,以为王解把它给丢了。久而久之,他就把日记本给抛在脑后了,没想到这个隐患一直存在,还被房客给发现了。
阿郁语气不是很好地对姜姗道,“你这人可真闲,地板有缝不去管它就是,去撬开来干什么?”
“不撬开来发现那本日记本,我们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
其实还真不是姜姗闲着没事儿做,昨晚系统这个胆小鬼害怕,说觉得房间的窗户上趴着鬼,床头也有。姜姗心里毛毛的,躺在床上睡不着了,思维发散开来,以前看过的恐怖电影小说都往脑子里钻,总觉得这个房间到处都有问题。不去仔细检查下这个房间,她根本睡不好觉。
有一件事情她没和顾恒他们说,她先是觉得柜子里藏了东西,起身去敲了敲柜门,看有没有隔板,之后才把视线放在了床底,见到地板上有一条缝。这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忽略了。但她刚被系统这胆小鬼吓过,加之徐婷说其在走廊里见过鬼,她就有些疑神疑鬼起来。为了能睡觉安心一点,她就把地板给撬开了,从而发现了王解藏在里面的雕花盒子。
正巧她睡不着,把日记本当睡前读物看起来了。
夏栋重重地把杯子放下,道:“谢婆婆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一听到到他这样说,阿郁激动道:“你懂什么!王解这穷酸小子根本就配不上小姐,小姐跟着他注定是不会幸福的,我只不过是让小姐提早看清了王解的真面目,”他又道:“小姐说他有才气,有狗屁才气,到最后还不是被我耍的团团转。”
夏栋听他强词夺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霍地站了起来,想抽他两耳刮子,手刚抬起来,就被顾恒抓住了他的手腕。
顾恒朝他摇了摇头,劝阻道:“警察来了,自会给他应有的惩罚。”
夏栋瞪了阿郁一眼,愤愤道:“便宜你了。”
……
还有一件事情没有搞明白,姜姗问道:“你在这个屋子见过鬼吗?”
“从未见过,”阿郁淡淡道,“这屋子若是有鬼的话,我可不敢让谢小姐住下去。”
姜姗听了后点点头,依着阿郁那爱护谢婆婆的个性,他肯定会让她搬离此地。
“那这个屋子一直以来,只住了你们两个人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这别墅除了偶尔会住进几个来绿白山庄玩的游客外,就只有我和谢小姐了。”
姜姗接着问道:“有没有发现过第三人的踪影,”她想了一瞬,道:“我是说,你有没有在一瞬间怀疑过,这个屋子里还住着另一个人。”
“没有,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没有老糊涂到这种地步,家里闯入了个人会不知道?我清楚地记得家里每一件物品的摆放位置,要是真有人偷偷摸摸住进来,或多或少会碰到那些物品。位置若是有了变化,我肯定能察觉出来。”
姜姗皱了皱眉头,又问道:“那么,这个屋子有密室吗?”
“你当是在武侠小说里呀,没密室,连地下室都没有。”阿郁不耐烦的说道。
姜姗垂眸沉思,看来这个屋子里到底有没有鬼,那锅粥到底是谁煮的,会成为未解之谜了。
……
就在这时,厨房里飘来了米饭的香味,是饭熟了。
姜姗看了看钟表上显示的时间,到饭点了,一阵空腹感油然而生。
顾恒和夏栋的肚子十分应景的响了起来,俩人面面相觑。”
“我们把阿郁也关到谢婆婆的房间里吧,方便看守。等我做好菜后,就把楼上几个人喊下来吃饭。”姜姗提议道。
夏栋瞥了阿郁一眼,一个主意浮上了心头,他道:“等把他抬到谢婆婆的房间后,我要把他干的好事都告诉谢婆婆。让谢婆婆恨他,骂他,打他。”
“不要,”阿郁剧烈地挣扎了起来,撕心裂肺地喊道,“求求你不要这样做。”
“我要你失去你珍贵的东西。”
姜姗同夏栋道:“还是先瞒着吧,等路通了再说。”
阿郁眼眶发红道:“她有心脏病,受不了刺激。如果真的要说,请在医生在的时候说。”
夏栋默了一瞬,唏嘘道:“你真是……”
他没有说下去,只留下了一声轻叹。
……
顾恒和夏栋合力把阿郁抬到了一张椅子上,找来了结实的绳子,将他的手脚绑在了椅子上,再把阿郁抬到了谢婆婆的房间里。
“都问出来了?”陈永福见他们进来了,搓了搓问道。
姜姗点头,“都问出来了。”
谢婆婆正魂不守舍的倚在床背上,担忧着阿郁的安全,见阿郁被五花大绑地抬了回来,立马起身,道:“小郁,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没有,”阿郁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小姐,你不要担心。”
谢婆婆拄着拐杖走到了姜姗面前,“他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你们为什么还要绑着他?快把他给放了。”
阿郁生怕他们泄露点什么出来,急急道:“小姐,是我做错事情了,自愿让他们把我绑起来的。等路通了,警察就会把我带走。”
“不可能,”谢婆婆摸了摸阿郁的头,“小郁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