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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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金玉满堂- 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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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1双管齐下

  小丫头们欢呼着去了。
  眼见得姑娘的精神渐好,夏至急忙提醒:“奶奶,老爷跟各位爷在祭灶,太太则带着大奶奶跟三奶奶在屋里扫除炉灶,又涂饰净泥,准备‘挂袍’呢,稍后就燃灯默拜,奶奶不过去瞧瞧?”
  自打秦道韫出了事,阮玉就不大喜欢跟姜氏掺合了。她这边装病,也不过是找个借口,因为临到过年,迎来送往的,又是一大家子上下忙碌,谁知道会不会一不小心就被钻了空子?
  不管秦道韫是个什么态度,金玦淼有时对她也挺不满,可是一旦出了麻烦,不管是为了三房的面子还是为了秦道韫,他会挺身而出,而自己呢,自己有什么?
  人家那边,是经常不合,关键时刻同气连枝,而她这边,是随时随地的准备分崩离析。
  靠别人?还是算了吧,不如自己提高警惕,省得被人算计了去。
  不过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好缺席,反正事情都有下人去做,主子只是走个过场,而且姜氏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给她找了大夫,万一大夫说她仅仅是小病或者没病,倒落人口实。
  她想了想,便扶着春分的手,往泰安院而去。
  ********
  听说秦道韫的那场风波把卢氏气倒了,不过阮玉今天一看,卢氏的精神好得很。
  穿着石青色刻丝通袖袄,系蜜荷色棉罗裙,平髻拿赤金双寿簪绾着,又戴了银鼠皮昭君套,中间一颗翠玉亦闪着喜色。
  脚上是一双石青色五福捧寿棉鞋,无论颠到哪,都不忘携着钟忆柳。
  钟忆柳较初来那日,气色明显好了许多,人也胖了不少,足见京城水土养人啊。
  此刻,她上穿桃花色掐牙丝棉软袄,将一张鹅蛋脸显得白里透红,莹润有光,下着葱绿色西番花刻丝综裙,走起路来,刻意的要将腰肢扭得婀娜又不大好放肆,于是裙摆就好像在风中开放的牵牛花,飘飘摇摇,乍一看去,一身的簇新娇嫩就仿佛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翡翠的头面亦是新制的,只不过富贵虽富贵,配上她这样年轻以及尚未出嫁的身份,依旧显得沉重了,却好像不觉,兀自将那垂到脸庞的流苏摇得叮叮作响。
  几日不见,姜氏不知何时同钟忆柳相处得这般好了,但凡有安排,都要询问钟忆柳的意思。
  钟忆柳的神色是矜持的,亦是谦逊的,总要思量片刻,才细声细气的说上两句,然后羞答答的去看卢氏。
  卢氏也丝毫不以为忤,每每钟忆柳有了什么见地,都笑着睇向她,然后拍拍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
  姜氏正赞钟忆柳不愧是太太的外甥女,见多识广,足智多谋,蓦地抬眼见了阮玉,立即堆起满脸的笑:“弟妹来了,方才还跟太太念叨你,说是这大过年的,若是病了,可怪让人揪心的。”
  黄褐色印花绢四幅直裙裙裾迅速移动,上前携了阮玉的手,仔细打量:“是瘦了些。我已叫人请了大夫,不过特意告诉人下午过来。我下午才有空,正好去瞧瞧你……”
  阮玉笑着谢了:“多谢大奶奶挂心。”
  又给卢氏施礼:“见过太太,太太身子可是好些了?”
  钟忆柳略回了礼,上下打量阮玉。
  白鼠貂毛银袄,领口是出风的毛针,说话间仿若云气浮动,衬得一张小小的瓜子脸好似出云的月。于是那眉更翠,眸更清,唇更红,笑更媚,一丝一毫,都像是画笔精心勾描。
  青绿色的水波纹裙子,一点不出挑,穿在她身上却别有风味,尤其她还较自己高了半个头,所以即便是立在那,亦如春日杨柳,碧玉妆成。
  她好似并没有刻意装扮,只拿点翠白玉响铃簪虚虚绾了个堕马髻,再配上病后有些恹恹的神色,愈发显得容颜清透,超凡脱俗。
  钟忆柳不由自惭形秽,却觉得姨母握着自己的手暗自用力,顿时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摆出大家闺秀的模样。
  “老四媳妇既是来了,就帮着忙活忙活。你是相府出身,比咱们这些人都有本事,不妨瞧瞧还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也好叫他们改动改动,省得看着不顺眼心里憋屈,再生个病闹个灾。这大过年的,不吉利……”
  听着是关心,好像是抬举,然而句句暗讽,字字诅咒。
  春分已经皱起了眉。
  这卢氏往日还懂得收敛,如今竟是要撕破脸皮吗?
  再看卢氏,已经握了钟忆柳的手:“这孩子,这几日都忙瘦了,瞧这小手凉的。正好,你嫂子们都在这,跟姨母进屋歇歇去……”
  经过这几日,姜氏已明白卢氏的心思,但是她也不好冷落阮玉,再说,钟忆柳是什么?不过是一个破落商户的女儿,就算想嫁给金玦焱,那么大岁数了,难不成还想当个平妻?到头来,还不是要矮阮玉一头?而阮玉,自己用得着她的地方多着呢。
  于是也不帮着卢氏恶心阮玉,却也不得罪,连忙接口道:“我就一直说要太太回去歇着,这里交给媳妇就好,可太太偏偏不放心,连带着表姑娘都跟着受罪。表姑娘,还不赶紧扶太太进屋?”
  又转了身,拉住阮玉,大南珠赤金簪晃得额角一片明润,示意着她这段时间过得不错,简直是春风得意:“弟妹也坐着,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你大嫂我别的不成,干活可是好手!”
  又笑着睇向秦道韫:“三奶奶也忙了半天了,要不先跟着太太歇一歇?否则三弟见了,又说我不会心疼人了。至于这里,三奶奶尽管放心,有我跟弟妹呢……”
  秦道韫从来就不会客气,她也本就在这应个景,听闻此言,就微施了礼,转身离去。
  她方走到门口,金成举带着儿子们就打外面过来了。
  甫一进门,也不知是心有所感还是事有凑巧,金玦焱一抬眸,目光就直接落在了阮玉身上。
  眸底旋即一紧,竟似有微光波动。
  在交睫的一瞬,他下死力的盯了她一眼,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垂了眸子。
  这一瞬太快,快得谁都没有发觉。
  阮玉也看见了他,只不过当她发现他时,他恰好收回了视线。
  这还是打那件事后二人的第一次见面,也不知是不是受了二人的影响,所有的知情人都显得有点尴尬,场面霎时冷下来。
  姜氏不知那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见众人都脸色不虞,急忙打圆场:“我听说外面的铺子都歇业了,要出了正月才开张,咱们金玉满堂也要等到那个时候?”
  金成举撩了靓蓝色淞江三梭布直裰往太师椅上一坐:“行有行规,咱们金玉满堂自也不能例外。不过老三新进的那个铺子需要拾掇拾掇,但是腊月不能动土,我看,待过了初五,你们就去铺子里瞧瞧,我总觉得中间那堵墙碍事,看能不能打通……”
  儿子们拱手称是。
  金玦焱刚要坐下,卢氏便叫他过去。
  “正好,你现在也算闲着了。那日我跟你说让你带你表妹去铺子里瞧瞧,看有没有什么可心的首饰,可是你……”
  盯了阮玉一眼,好像一切都是她的错。
  “我只得把我年轻时的首饰挑了给她。东西是好东西,就是式样老气横秋,真可惜了这样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如今铺子里打了烊,也没有外人,你就带忆柳去看看。也不用急着回来,慢慢挑。我听说外面的小吃还摆着,你们若是没逛够,就在外面吃。忆柳好多年没来了,也让她瞧瞧咱们京城的模样,看看你们当年特别喜爱的混沌摊还在不在……”
  卢氏一人说得欢快,金成举在一旁撇了撇嘴。
  这个女人现在就跟着了魔似的,就不想让儿子跟媳妇在一块,先是有璧儿,这会又扯上了外甥女,搞什么“双管齐下”,当真是老糊涂了。
  金玦焱闻言,自觉不自觉的瞟了阮玉一眼,但见她自在悠然的喝着茶,仿佛根本没注意这边的动静,不禁怒上心头,语气也难免重了些:“若说要选首饰,我整日也不管这些事,三哥倒是常在铺子里,不如让三哥带表妹去……”
  姜氏则不由想象了下金玦淼的风流,而钟忆柳的确有几分姿色,这万一卢氏给三房做了嫁衣……
  她顿时笑出了声,惹得众人都看向她。
  她急忙掩饰的站起身:“忽然想起灶糖还在外面晾着,可别叫猫叼了去,我得去瞧瞧……”
  转了身,却越想越喜悦,越想越招笑,只得拿帕子掩住唇,飞快的溜了出去。
  “这个姜氏,也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还是这么不稳重。老大,你可得提醒着点!”
  金玦鑫连忙起身,勾了腰应了。
  卢氏便叹息,摸着钟忆柳有些粗糙的小手:“我就觉着忆柳这孩子,又懂事,又能干,这若是我亲生的闺女该多好……”
  “姨母……”钟忆柳娇羞的唤了声,又抬起眸子,水汪汪的瞧了金玦焱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小改
  收藏到我碗里来~~~~~~~~~~~~~~~~~~~~~~~~~~~~~~~~

  ☆、082夜半登门

  “你这孩子,小时候跟忆柳玩得不依不舍,如今怎么倒生疏了?你们自小一块长大,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任谁也说不出什么来。若是哪个敢嚼舌头,我第一个就不饶她!”
  说着,睇向阮玉。
  岂料阮玉只盯着外面的下人忙碌,对这边的动静丝毫不觉,那感觉就好像她使出一记重拳,却打在棉花上,心里那叫一个憋闷。
  “还杵这干什么?还不带你表妹出去转转?”卢氏额角爆出青筋。
  “娘……”金玦焱还要拒绝。
  “别以为我不知道,整个京城你都玩遍了,带你表妹出去走走怎么了?你今天要是不想去,以后都别打算出这个门!”
  卢氏用力过猛,开始气喘。
  钟忆柳急忙给她抹胸口,金成举则不悦的皱了眉:“孩子忙了一天也累了,要不改日……”
  卢氏立即瞪了他一眼。
  金成举看她喘成那个样子,也不好多话,只叹了口气。
  卢氏喘匀了气后,换了副语气:“你表妹背井离乡,想念你姨母,这几日都没睡好觉了。你带她走走,她也好散散心。你姨母最疼你了,比对亲儿子都好,你都忘了吗?若是她知道女儿在这里很开心,不也放心了?”
  此话入情入理,又见钟忆柳红了眼圈,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金玦焱百般无奈,只得应了。
  跟众人道别,走到阮玉身边时,脚步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
  然而这一瞬的停顿实在太过短促,他没有得到任何他希望的或者是他也没有想明白的东西,那青绿色的水波纹裙裾便划出了视线。
  钟忆柳简直是兴致勃勃的跟众人告了别,走到阮玉身边时,刻意慢下了动作。
  她端端的福了一礼,动作优美又曼妙,然后微抬了头:“四嫂,忆柳告退了。”
  顿了顿:“四嫂有什么需要的?不妨直说,忆柳帮四嫂带回来。”
  听似客气,但那语气已经带着明显的挑衅与傲慢了。
  春分恨不能上前给她一巴掌,金成举也沉了脸,朝这边望过来。
  却见阮玉笑了笑:“不用惦记我,表姑娘玩得开心便好。”
  钟忆柳的目光有些嫌长且不礼貌的盯着她的脸,意图从上面看出一丝一毫的气恼跟嫉恨。
  可是,没有。
  但心中还是喜悦的,于是再施一礼,起了身,欢欢喜喜的出门去了。
  ********
  自打回了清风小筑,春分便吩咐夏至三人轮流站在如意踏跺上向着烈焰居张望,就等着看金玦焱什么时候回来。
  春分搓着手进门,见阮玉正歪在床上看《倩女离魂》的话本子,不觉急了。
  “姑娘,难道你当真就这么任由他们去?若是奴婢说,早在泰安院的时候,姑娘就该拦着。凭什么一个未嫁的姑娘就随随便便的跟着爷们出去?她不要个脸面,咱们还要呢。说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男女七岁不同席,却是不避嫌的跟着乱走,又这么晚了,这万一……就算没什么事,可是名声要紧,到时不纳也得纳了。那老妖婆……呃,太太,不就打着这个主意吗?姑娘这才进门几天,她就忙着往姑爷屋里塞女人?这说出去,哪个不笑话她?偏偏姑爷也是个不知事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回来?也便难怪那破落户嚣张成那个模样,还不是有人给她撑腰?”
  走到床边,也不顾尊卑的一把扯下话本子,然后跪下身子,诚心诚意的睇着阮玉:“姑娘,他们是自小的情分,将来自是不同。可是姑娘有什么?姑娘若是再不为自己打算,将来怕是只有个嫡母的名头了!”
  一个女人,身份固然重要,可是丈夫的宠爱亦不可缺。有多少人家,姨娘通房恃宠而骄,张扬跋扈,让男人干出那宠妾灭妻之事?而那个钟忆柳,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到时跟卢氏里应外合,这家里还有姑娘的位置吗?
  阮玉看着她的泫然欲泣,忽然拍拍她的脸:“如果他非要做出点什么来,岂是我想拦就能拦得的?即便拦得了,可是他心里还那么想,又有什么用呢?这个世上,只要你不对人用心,就不会伤心。所以,想那么多干什么?”
  每每姑娘拍她的脸,春分都觉得自己变成了小孩子,于是撅着嘴,打算跟姑娘撒个娇,再劝她回心转意。
  岂料姑娘又道:“你也是杞人忧天了,别忘了,四爷心里还有个温香姑娘……”
  春分一怔,眼睛开始渐渐发亮,转而又觉这是个更大的隐患。正欲开口,外面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立冬打起了海棠春睡的软帘,气喘吁吁道:“姑爷,姑爷回来了……”
  春分立即爆出惊喜,可是回了头,姑娘又拾起了话本子,旁若无人的看起来。
  ********
  金玦焱有些沉郁有些疲惫的回了院子。
  岂料刚走到烈焰居门口,就见主屋门外的如意踏跺上站着立冬。
  见了他,气恨恨的跺了脚,还响亮的哼了一声,便趾高气扬的转身进了屋。
  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如花也冲他吼了两嗓子,撅着尾巴钻了进去。
  他只觉纳罕,平日里,立冬是最可爱最胆小对他最友好的丫头了,今天是怎么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
  进了屋,本想梳洗一番躺下。
  走了一下午,真把他累坏了,而且……
  想到钟忆柳明亮而羞涩的目光,红如朝霞的两腮,时不时与他来个合理擦撞的身子,他就没来由的心烦。
  若说儿时,俩人也的确玩得好好的,她被接回家,他还难过了好一段日子,可是现在……
  重逢的确惊喜,却非那种,那种……
  要他怎么说呢?
  可是钟忆柳明显不是这般想的,就连娘……
  他有点明白卢氏想做什么了,可是……娘,一个阮玉我还没撵走,你又给我弄了个表妹,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然而想到阮玉,就想到那幅平静的无动于衷的裙裾,想到她背对着他,一下一下切割着自己的手臂,心情更乱。
  他用力砸了个茶盅,吓得璧儿赶紧跑过来。
  他将人撵走,又叫回。
  沉默半晌,方缓缓开口:“去看看匣子里,还有多少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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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的时候,清风小筑的主屋接待了一位不速之客。
  金玦焱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刚刚放在檀木红矶上的建州兔毫盏,再瞅瞅围着他的四个丫头。
  平日她们对他也不算友好,可是今日好像多了一种愤怒的情绪,他相信只要给她们一人发把刀,她们就敢抡着上来招呼他。
  还有那个大约叫做夏至的丫头,就是她给他上的茶,可是态度也不似以往小心翼翼,而是欲说还休的睇着他,眼底满是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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