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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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 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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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了摇头,重新缩回了船舱里那张逼仄异常的破旧小船上。

一边拿余温犹存的被褥盖住自己,一边自言自语地低低呢喃道:“虽然我这次确实违反了我们之间的承诺,又擅自为你做主了,但是还请你看在我们好了这么多年的份儿上……你……你就宽宥我这一回吧……我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做了。”

心里到底有些发虚的陆拾遗就这么嘀嘀咕咕的又在小船的微微摇晃中睡着了。

等到她再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陆拾遗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就如同火烧眉毛一样的从小床上蹦了起来,手忙脚乱地猛然掀开了毡帘,就三步并作两步地蹿将到了甲板栏杆处,飞也似的把鱼篓给拎了起来。

随着她这一动作,鱼篓里顿时传来了响亮的鱼尾拍击声。

“银鳞鱼啊,银鳞鱼,这回你可一定要上钩啊!你要是再不上钩的话,我可就要上吊了!”陆拾遗一边说,一边难得带着几分紧张之情的把鱼篓翻过来扣在了甲板上。

尽管陆拾遗此刻心里满满的都是期望之色,但是到头来,她还是神情沮丧的垮下了一张脸。

因为此刻在甲板上热情跳跃、浑然不知死期将至的鱼堆里,压根就没有她心心念念的银鳞鱼,反倒是她准备了不少时间的饵食被吞吃了个一干二净。

俗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

从原主的记忆里,陆拾遗已经知晓她做得这些鱼饵对寻常淡水鱼根本就起不到多大的吸引力,只有银鳞鱼才会对这个味道爱不释口……因此……这鱼篓里的饵食被谁给吞吃了,自然不言而喻。

“看样子是鱼篓收迟了……我不应该贪睡的!”陆拾遗垂头丧气的将那些没有多大价值的鱼类一条一条的扔进甲板上固定的一个偌大水缸里,在她扔鱼的时候,正巧又有一条小船撑了过来。

那小船甲板上的人一瞧见陆拾遗就忍不住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在咱们杨树村,还真找不到几个像拾娘这么拼命的姑娘了!”那中年渔民啧啧有声地用大嗓门大声夸赞着:“老七夫妇有福气啊!为儿子讨了这么一个好儿媳妇!”

自从附入这具躯壳就差没整日整夜的耗在这小船上的陆拾遗表情微微呆愣了一阵,才想起对方是谁。

连忙笑吟吟地也对着对方夸耀道:“三伯伯还夸我呢?您自己不也勤快得紧吗?这天才刚蒙蒙亮呢,就驾着小船出来了。”

“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我家那三个小子的年纪也不小了,现在的姑娘又眼光高得很,要是我们再不给他们起个几栋房子出来,恐怕他们就要打一辈子的光棍了!”那被叫做三伯伯的渔夫叹息不止,然后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不停的说还是老七夫妇眼睛看得长远,老早以前的就把儿子的婚事给订下了!如今哪怕是去了地底下,也不需要在为儿女们的婚事而感到操心了。

陆拾遗在听了他的话以后,忍不住在心里生出了几分感慨之色。

其实真的不能怨原主就这么一门心思的把自己吊死在她的好锐弟这棵歪脖子树上,因为,即便他们还没有成亲,但是在这附近所有人的心里,老早以前就已经把她当做了杨承锐的结发妻子看待。

也就是原主那个弟弟被原主给宠坏了,一直看不清这一点,居然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要给原主找相公,还要原主给他挑媳妇!

想到原主弟弟做过的那些蠢事,陆拾遗的后槽牙又忍不住的有点痒痒了。

她盼星星盼月亮的盼了这么多年,为的是与她家傻小子再续前缘的,可不是为了来演什么姐弟情深的!

已经被思念折磨的整个人都有些偏激了的陆拾遗半点都不介意在那个混蛋说什么长姐如母、姐弟情深的时候,要多粗暴就有多粗暴的把对方给办了!

反正不管黑猫白猫,能够抓得着老鼠的,就是好猫!

在陆拾遗走神的时候,那三伯伯的船又往陆拾遗这边靠近了几分。

他一眼就瞅到了甲板上还没有拾掇完毕的各类淡水鱼,“咦?锐哥媳妇,怎么回事?难道你这次又没有抓到一尾银鳞鱼?”

陆拾遗听了他的话后,忍不住苦笑一声,“要真抓到了,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为难了。”

“哎呀,这怎么可能呢?你可是尽得老七夫妇的真传啊,就我们杨树村来说,在抓银鳞鱼方面,你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啊!”

知道是因为自己偷了一回懒所以错过了最好时机的陆拾遗脸上表情很是无奈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是怎么了,不论我怎么做,银鳞鱼就是不肯上钩啊!”

杨老三很清楚银鳞鱼是杨老七家小两口唯一的生计来源,在见到陆拾遗几次捕捉银鳞鱼落空以后,他脸上的表情也不由得变得焦急起来。

不过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渔民,根本就不知道银鳞鱼该怎样捕捉,因此在努力转动了一番脑筋后,他猛然一拍大腿,用一种很是恍然大悟的口吻说道:“锐哥儿媳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很长时间没有去镇上的小娘娘庙拜过潮江娘娘了吧?”

“潮江娘娘?”陆拾遗条件反射地重复了一句。

刚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想起潮江娘娘是谁,不过很快原主的记忆就起了作用。

潮江娘娘是潮江水域两岸渔民供奉的神祇,每逢初一和十五,渔民们都会穿着他们最好的衣服带着最好的供品去潮江县城的潮江娘娘庙里烧香,祈求潮江娘娘保佑,让他们这些在水上讨生活的渔民们能够平安顺遂、渔货多多。

由于潮江县城距离杨树村有一段距离的缘故,通常大鱼镇附近的村民们都会跑到大鱼镇的潮江娘娘庙里烧香叩拜。

为了区别这两座娘娘庙,大家有志一同的把县城的潮江娘娘庙叫做大娘娘庙,而大鱼镇的这座潮江娘娘庙则被他们称作是小娘娘庙。

“是啊,潮江娘娘庙,拾娘你应该有段时间没有去过了吧?”杨老三脸上的表情很是认真的问陆拾遗。

本来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这些日子为什么会频频失手的陆拾遗在听了对方的话后,连忙就坡下驴的点了点头说道:“因为再过不久锐弟又要考秀才的缘故,我这心里慌得不行,所以才把这事儿给忘了,多亏了三伯伯您提醒,您放心,等我把一切拾掇妥当后,我就摇着船去一趟大鱼镇。”

杨老三很高兴自己的提议得到了陆拾遗的认同,才想要再和她说点什么,就瞧见不远处又有一条小船飞快地朝着这边撑了过来。

小船上还站着一个人在扯着嗓子喊:“锐哥儿媳妇,你还在这江面上泡着作甚?还不赶紧回家去!你家锐哥儿回来啦!”

第203章 不愿做姐的养媳(3)

陆拾遗虽然早就知道重逢之日近在咫尺; 但是在听到对方那句“你家锐哥儿回来啦”之后,依然激动地有一种头皮都要炸起来的感觉。

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那个即便是她说要吃了他,他也毫不犹豫引颈就戮的傻小子了!

许是情绪太过激动,她的眼眶都在自己不曾察觉的时候; 悄然红了一圈。

就摇着小船站在她不远处的杨老三看到陆拾遗那通红的眼眶和眼眶里不知何时蓄满的泪水,忍不住打从心底地感慨了一句:这老七夫妇还真的是绝了; 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淘摸出了一个这样重情重义的丫头。

这些年,老七家里要不是这锐哥媳妇拼命扛着,现在还能不能幸存都未必可知呢。

满心感慨的杨老三见陆拾遗仿佛痴呆了一样,站在甲板上一动不动,连忙语带笑意地催促道:“锐哥儿媳妇还在发什么呆?难道你没听到吗?你五伯伯说你锐弟回来了。”

陆拾遗脸上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听到了; 听到了; 我也是太过吃惊; 才没有反应过来,毕竟锐弟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回过家了。”

她一边说; 一边一摇船橹; 急急忙忙朝着杨老五所在的地方划去了。

杨老五家和陆拾遗家的距离很近; 他一看到杨承锐就急匆匆的过来通知陆拾遗了。

杨树村的人都很淳朴,谁家里有事都乐得搭一把手; 更别提是在出来捕鱼的情况下,简简单单带个话了。

杨承锐虽然在上一次的院试折戟沉沙,但是大家都知道这并非全是他的错,毕竟他去考试的时候; 也才将将刚满十岁。

事实上,他的老师于先生并不同意他小小年纪就跑到科场里去翘尾巴,但是于先生拗不过自己弟子一心想要帮助自家姐姐减轻负担的决心,后来他虽然没有成功考上秀才,但是也可以说得上虽败犹荣。

就连监考的主考官都在私下里对他推崇备至,直言,他要是再年长个四五岁,这秀才案首的名头,非他莫属。

因此,三年前杨承锐虽然落榜,但是在大家心里,他依然是一个毋庸置疑的读书种子。

整个杨树村的村民都打从心底地以他为荣,盼望着他这一次能够不争馒头争口气的一雪前耻。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杨承锐就差没直接住在私塾里哪也不去了,即便是陆拾遗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只有在去送束脩的时候,才能够见上他一面。

杨承锐这堪称破釜沉舟一样的努力让杨树村的村民对他充满信心,觉得他一定能够在这一次的院试上顺利夺魁。

不过吸纳了原主记忆的陆拾遗却清楚的知道,尽管这一次的院试杨承锐使出了浑身解数,但到底因为欲速则不达的缘故,再次落榜。

杨承锐第一次落榜的时候,还有人为他感到惋惜,等到第二次又落榜的时候,类似于伤仲永和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流言蜚语就传遍了整个潮江县。

一直打从心底的盼望着杨承锐这个潮江县的骄子能够一路长虹,稳稳沿着科举这座独木桥走下去的潮江县百姓对于杨承锐一再科考失利的结果感到十分的沮丧,甚至还生出了几分迁怒的情绪,觉得他这个人不是一般的名不副实!

杨承锐对于这个结果也大受打击,从小就顺风顺水惯了的他,除了父母早亡这个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缺憾以外,还从不曾在自己引以为傲的学业上被人如此奚落过。

就在杨承锐彻底一蹶不振的时候,为他启蒙,手把手教着他走上科举这条道路的私塾老师于先生再次将这个浑身散发着颓靡之气的学生收归门墙,再又悉心潜学了三年后,终于真正一雪前耻的成功考上了秀才。

这时候大家才知道杨承锐的老师于先生早就算到自己的弟子这回注定不可能中举,一直都在这里等着他彻底认识到自己的斤两,继续跟着他回去学习呢。

只不过也不清楚是不是考秀才的时候年岁太少,又受不了打击,从那以后,杨承锐竟是添了几分偏激的脾性。

他不再像从前一样把科考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相反,他虽然每次乡试的时候都会参加,但是却从不曾真正把那些考卷看在眼里。

他恃才傲物。

他针砭时政。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做的文章再好,也没哪个长了熊心豹子胆的主考官敢给他点一个头名!

等到原主因为满心憋闷郁郁而终后,更是连他的老师于先生也没有办法再阻止他破罐子破摔下去了。

最后,他更是被人取了个诨号叫——永不中举的疯秀才,就这么没心没肺的浪荡了一世。

这两次科考之路,让杨承锐的整个命运都彻底发生了改变。

如果她的傻小子没有附体到杨承锐这个人身上,陆拾遗肯定会当机立断地想办法阻止杨承锐靠这注定不可能成功的第二次院试,逼着他继续努力做学问,直到彻底厚积薄发的那一天。

不过既然她的傻小子过来了……

陆拾遗对他有信心,也肯定他一定能够一鸣惊人,彻底一洗原主弟弟身上的萎靡之气。

只不过信心归信心,陆拾遗还是很想知道对方此行的来意,以及……他在见到她以后,又会不会当真如系统所说的那样……恨她入骨?

陆拾遗尽管满心忐忑,但是脸上却不会表露出来,不仅如此,她还很是热情洋溢地向特地摇船过来给她报讯的杨老五表达了真切的感激之情。

要知道,这打渔也看天时,杨老五能够先把自己的事情放到一边,而特地赶过来给她通风报信,她说什么都要好好的感谢一下人家。

原主虽然不姓杨,但是她这些年来对杨承锐的各种体贴照顾都被大家实打实的看在眼里,大家早就把她当做了自己人一样看待,再加上原主天性温婉善良,又有个马上要再考秀才的未婚夫婿,这样的姑娘任谁都愿意高看她一两分的。

“锐哥儿媳妇和锐哥儿呆久了,说起话来也变得文文绉绉的,咱们之间哪里还需要说这样的客套话?去吧去吧,赶紧过去吧,别让锐哥儿久等了,他回来一趟不容易。”杨老五被陆拾遗恭维的合不拢嘴,一直都摇着蒲扇般的大手,催促着陆拾遗离开。

早已经归心似箭的陆拾遗没有再和他客套什么,急急忙忙摇着船橹就往杨树村所在的方向去了。

小船还没有行到岸边,陆拾遗一眼就瞧见了那个站在码头上朝着这边眺望的人。

他的外表明明还只是一个青涩稚嫩的少年,但是在他的眉宇之间却已然多了几分看透世情的漠然之气,一双黑亮如点漆的眼眸里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光芒一样,深邃的几乎一眼望不到底。

陆拾遗与那少年纠纠缠缠了这么多世,虽然他又换了一副皮相,但是她依然一眼就把他给认了出来。

陆拾遗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有些微微泛红。

为了避免引起怀疑的她用力咬了口舌尖,用痛楚换回有些失控的情绪,朝着岸边喜出望外地喊叫出声。

“锐弟,你真的回来啦?五伯伯和姐姐说的时候,姐姐还有些不敢相信呢。”

眼看着陆拾遗摇着船橹接近码头的清俊少年从沉思中惊醒了过来,他不动声色地收敛了自己那一身堪称突兀一样的凛然之气,满脸朝气蓬勃的也对陆拾遗招了招手,“姐姐这是说得哪里话,弟弟我都这么久没有见你了,特地和先生告个假回来见见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一边说,一边一撩青色书生袍的袍角,往后退了数步,猛地来了一个助跑就跳到了破破烂烂的小船上。

整个小船因为他的这一动作,而晃荡个不行。

船底更是泛起了波纹阵阵。

陆拾遗尽数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当然知道这是原主和她弟弟经常玩的一个小游戏,眼珠一转的她连忙学着原主的语气,亲昵地嗔怪道:“不是早就告诉你不能这样做了吗?你要是再这样跳下去,又是哪天直接在甲板上跳了个大洞出来,可怎生是好?”

“姐姐,放心吧,就我现在这小身板肯定没办法像你所说的一样,直接把甲板给跳出个大洞来。”杨承锐唇角带笑地把陆拾遗推到一边,摇着船橹,驾轻就熟地把小船泊好,又用草绳提起水缸里那十几条鱼和陆拾遗一起上了码头,朝着杨树村所在的方向走去。

“锐弟这次回来可以呆多久?”陆拾遗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旁边的杨承锐问,目光说什么都没有办法从他的身上移开。

“至多只能待一个晚上,明早就要回去。”对于陆拾遗这堪称火热的目光,杨承锐连眼皮子都没有抖一下,很是安之若素。

“啊,这么快?”陆拾遗的脸上难掩失望之情。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既想为姐姐好好的争一口气,那么,自然不能在学业方面有丝毫的懈怠。”杨承锐一边和旁边经过的村民们打招呼,一边面上神情很是认真的和陆拾遗说道。

可我只想你陪在我身边……

陆拾遗在听了杨承锐的话以后,几乎是下意识的在心里回了一句。

不过她到底没敢把这句话给说出来,免得引起她家傻小子对她的怀疑。

“那你在外面可要好生注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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