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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着花瓣在菜里头,她要癫狂了。
出门见着院里搭戏台,晓得黄氏每日必练舞,她扬声招呼,“今日夫人歇了,不练舞,你们甭忙活了。”
台上一婆子回身,老脸皱成了菊花,身姿却柔软纤细,瞧得出也是练舞之人,瞅着林巧云陌生,张嘴就要断她生意,“这是打哪来的嫂子,好大口气,夫人没开口,大人没吩咐,你这是做的哪门子的主?”
越俎代庖,假传旨意,这是官家大忌。
林巧云半眯着眼睛打量,心中有了猜想,“莫不是这花瓣做饭的主意,就是你使的?”
婆子一怔,挺着胸脯,得意洋洋,“那是,十里八乡,坊间姑娘维持这窈窕体态,都得来问我,连夫人都喜爱非常。”
“哼,我看你就要疼痛难当了。”林巧云唇边露出冷笑,抬高了声调,“未经过大人同意,你教唆夫人更改食谱,以花瓣减肥控制体态,明知花瓣非主食,常年服用女子不易生产,可你为了获取报酬,昧着良心,我看你是铤而走险,不怕遭报应。”
婆子料不到林巧云衣着无华,言语却是犀利,气势惊人,而且道出条条罪证,句句一针见血,心头不禁慌乱,出口辩驳,“你胡说,满口胡言,食谱跟夫人生育,有何干系?”
“哼,我也很想知道,其中有何干系?”冷不防,一道朗声插…进来,府中家丁丫鬟皆是嘤嘤叩拜,卫扬脚步沉稳,行至林巧云身前,面色阴郁难看,“你说,夫人不能产子,同这婆子有关,若拿不出证据,我拿你是问。”
相反,若是证据确凿,卫扬也决不轻饶犯罪者。
台上婆子噗通一声跪下,两泡眼泪打着转悠,哭着叫冤枉,“大人,我进府多年,夫人一直待我不薄,全心信任,今日无端冤屈,奴婢不能屈从,若定要让这来历不明的妇人毁我声誉,那老妇也只能以死明志了。”
☆、162。第162章 无子源头
婆子习练歌舞出生,陈情泪洒戏台子,一腔刚强不屈,见着令人不觉信服。
话音落下,她猛地起身,一头扎向台柱子,当真要以死明志。
“拦住她。”卫扬大手一抬,威压迫人,临近家丁一拥而上,终是将人拉下。
林巧云玩味笑着,瞅着婆子殷切哭泣,心想这招扰乱人心,寻死觅活,冲着市井泼皮或许有用,对上卫扬这种城府深沉的,准得歇菜。
果不其然,婆子还搁那头哭闹不休,卫扬踏步上了戏台,居高临下瞅着她表演,“你若冤枉,我自会还你清白,这般死在我卫府,是存心要坏我官声吗?”
声音低沉,气势惊人,婆子手一抖,抹眼泪的帕子都掉了,缩着脖子演不下去,身子抖得跟昨夜黄花似的,“求,求大人明察。”
卫扬回眸看向台下,四目相对,林巧云会意,拾步上了阶梯,侧立在旁,“大人,常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常年花瓣主食,夫人身体不堪重负,定是先前便出现过眩晕症状。”
卫扬目光深沉,没有否认,婆子却不能任凭她往下说,缩着脖子反驳,“夫人体弱,是打娘胎带出的毛病,这事儿全府上下都知道。”
“那服用花瓣之后,是否症状越来越严重了嘞?”林巧云反问。
婆子也是巧舌如簧,脑子极快,“那是练舞辛苦,夫人身子吃不消。”
“呵呵,便算是如此,那我敢问,您是否膝下无子嗣?”林巧云步步紧逼,今日不是婆子滚出卫府,便是她卷铺盖走人,绝不心慈手软。
婆子心头一颤,摸着肚皮,平坦毫无起伏,心知林巧云下套,于是抹着眼眶又开始演戏,“我一把年纪出来奔波讨生活,若不是因为膝下无子,哪会抛头露面,雨露风霜。但这是戳心窝子的事儿,我本不欲多说。不是我无子嗣,是幺子早逝,我心生不忍,便不在人前提起。”
婆子两鬓斑白,满脸沟壑,苍老嗓音娓娓道来,不少家丁丫鬟想起家中亲娘,皆是心生不忍。
唯独林巧云轻笑出声,显不出丝毫人性,“妇人生育,啥地方都是横着长,尤其是腰臀丰满,原因无他,是产子之时盆骨给撑大了。而你小腹平坦,盆骨窄小,走路婀娜,我断定你未曾产子,请产婆一验便知。而你为何扯谎,答案更是一推便知。只因你是花瓣主食的领头人,常年之后生育不出,又不敢公之于众,想必派人去查看那些个坊间姑娘,几成生育,几成无子,便可水落石出。”
一段话,有理有据,条理清晰,说的婆子哑口无言,额头冒冷汗,偷眼瞄到卫扬脸色,吓得更是面无人色,赶紧扔了帕子,双膝蹭到卫扬脚下,连声讨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哇。我本不是有心,女人生育,全凭天意,是夫人自个要体态窈窕,我的法子也是经夫人许可,绝不是有心害人,请大人明鉴。”
卫扬心口被嚎得一阵窒息,抬脚便踹开了婆子,力道之大,竟是让人连滚带翻好几米。
☆、163。第163章 亲自下厨
不是有心,不是故意,可却是知情不报,昧着良心挣钱,不顾他人死活。
这样的人,比故意为之,更加可恨。
婆子因食谱害人,被判入狱半年,依着卫扬的手段,祸害黄氏这条隐形罪名足以让她在牢里折腾一番。
这场豪赌,林巧云赢了,获得不禁是卫府中的地位,还令卫扬另眼相待。
这般观察入微,胆大心细,实乃非常人能及。
日子打的是流水的账,林巧云定居卫府,全面打理黄氏的身体。
废除花瓣主食,停止练舞训练,每日还要固定增加夫妻交流时间,比如吟诗,作画。
可头一天,在下人送了乌鸡汤之后,黄氏就发起了全面抗议。
房间里,炖盅搁在地上,乌鸡汤泛着油光,全贡献给了地板,卫扬端坐在椅子上,怀里黄氏嘤嘤哭着,情绪已经崩溃,“夫君,这些东西,我真的吃不下去,我情愿每日清粥咸菜,也吃不下这些油腻。”
关键是,还不能练舞,这一层油下肚,她很快就会胖成球。
卫扬不晓得,林巧云可清楚得很。
黄氏长期减肥,心里病态,达到了厌食初期,不纠正不能成事。
卫扬头疼,眼角扫过来,林巧云立刻打报告,“大人,且让我与夫人谈谈。”
“哎,好吧。”男人顶不住女人眼泪,更不擅长调解是非,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卫扬立即脚底抹油。
黄氏见丈夫不理,哭得越发伤心,冲着林巧云更是横加指责,“你说,你到底存了什么坏心眼,逼着我吃这些个油腻东西,还不许我练舞,如今连夫君都怕了我,你可是称心如意了?”
女人一困一饿一累着,情绪小性子就会泄洪,哪里管你是不是已为人妇,瞅着卫扬器重林巧云,打从心眼里一百个不舒服。
林巧云也不恼,撵着步子坐在她身旁,巧笑颜兮,“夫人可知道,行房之事,除了双方配合,还需要什么?”
黄氏愣住,问题戳到点子上,眼泪也停住了,美目带着泪花瞅过来,“你说。”
林巧云脸皮见厚,又到性福科普时间,笑嘻嘻吐出三个字,“要体力。”
饶是为人妇多年,这话引发的遐想,还是令人红了脸,黄氏捏着帕子,也当林巧云是大夫,知无不言,“我确实时间太短,夫君,似乎不大尽兴。”
哎哟,林巧云这耳根都要酸掉了,可为了哄得人听话,只得厚脸皮,“要得子嗣,需得同步。所以,夫人这体力,有待加强。”
黄氏终是妥协,两人各退一步,林巧云承诺亲自操刀,化身厨娘,伺候黄氏一日三餐。
长期花瓣食谱,油腥不得大量进补,林巧云先用香粥替代。
鱼片粥,蟹黄粥,鲜菇鲍鱼粥,王府食材多,取之不尽,可取得成效不大,黄氏嫌味道太重。
“哎哟,林嫂子,这今儿个煮的啥,夫人又不吃啊。”一天三回,林巧云回来灶房一圈人就围着打听,眼睛滴溜溜瞅着食盒转悠。
林巧云是好气又好笑,盒子一递,“喏,拿去吃吧。”
这些个馋嘴猴,贪的可不就夫人不要的粥。
☆、164。第164章 鱼跃龙门
一个食盒三碗粥,一天三顿,九种花样。
后厨五六个伙计,每人几口分食,差点添光碗底。
“啧啧,没饱,越吃越饿得慌,不吃又流口水,林嫂子,你这厨艺妥妥去当大厨,皇宫御膳都未必有这好吃。”
“对嘞,我这来晚了半口都没,自己做还做不成这味道。”
“哎呀,关键还是味道鲜美,啥子腥味都没有,舌头一卷,滑溜得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却是大实话,林巧云自信厨艺,也晓得现代烹饪手法精细,整出来的不比御膳房差,可惜……
幽幽叹了口气,“哎,你们晓得好,可也得夫人吃得下才成。”那般苦涩的花瓣都咽下去了,偏生吃不下她的海鲜粥,这失败感,简直让人捶胸顿足。
吃人手短,拿人嘴软。
进府不过三日,林巧云一碗粥笼络一片人,后厨里里外外帮着忙活,跑遍各大市场,各地海鲜都有,可入了黄氏的口,就成了腥臭味。
林巧云苦思冥想,干脆自给自足,捞了空间的鱼进行烹饪,煮了家中爱吃的红烧鱼,请了大家伙尝味道。
吃完个个伸出大拇指,皆是道味道鲜美,毫无土腥味,比市场上的好上太多。
林巧云吃得多,不觉得有多大区别,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晚饭做了白粥,配上红烧鱼送去。
“哎呀,这可是鱼跃龙门?”黄氏瞅着盘中菜式,大惊失色。
林巧云一旁觉着好笑,开口解释,“不过是自个研究的农家菜品,夫人咋能想出这么个风雅名字。”东西不喜欢吃,取名字倒是花样挺多。
对待如今的黄氏,林巧云当她跟挑食的孩童似的。
黄氏却笃定摇头,眼眸发亮,“夫君曾进京面圣,吃过一道鱼跃龙门,鱼身金黄,鲜嫩多汁,鱼头摆尾,寓意龙门登科,也正是这道菜,点了夫君状元名号。”
林巧云恍然大悟,红烧鱼不是没有,只是名字不同,还被尊为御膳,寻常百姓才瞅着稀罕。
眼前放着御膳,再难以下咽,黄氏举着筷子,神色都带着虔诚,当一筷子鱼肉入口,她似是在细心品尝当初夫君讲述那般美好滋味,入口即化,鲜嫩多汁,而且丝毫没有鱼腥味。
林巧云瞅她闭着眼睛,唇边带笑,怕她给乐晕了,还待上前询问,却突然见她筷子落到盘中,一筷子鱼肉入口,一口白粥配送,动作行云流水,虽然不快,却不留一丝缝隙给旁人插话。
见状,林巧云也无需多问了,这饿了几天肚皮,哪有心思说话。
最后一条半斤的红烧鱼,全下了黄氏的小肚皮,还连吃了两碗粥,饱得最后扶墙走。
林巧云赶紧搀扶,陪她院子里溜达,想起吃自助餐的至理名言,扶着墙进去,扶着墙出来,想着想着,自个就乐了。
革命踏出胜利的第一步,接下来便容易了许多。
所谓饭饱思**,当晚上后院的猫儿都开始叫唤了,隔天卫扬出门时候,瞧那春风得意模样,不比登科当状元快活。
☆、165。第165章 空间妙用
空间以往买卖反季节蔬菜,受到追捧,林巧云只当物以稀为贵,可在黄氏的嘴里却尝到了真相,这快速生长,四季孕育的空间里头,东西味道比之一般东西,美味程度要高。
自此,一日三餐,食材皆是林巧云自备,黄氏另外拨给她银两,连带着卫扬那份吃食都准备了。
左右就当给两人养身子,林巧云多做一份,心情赏点给后厨,后边连着下人都过来讨吃食,为了吃林巧云的手艺,恨不得调配到后厨工作。
连着一个星期,卫扬定点过来吃饭,饭后散步,准时上床办事,频率勤快到令人诧异,若不是林巧云吃过自个煮过的东西,都以为弄出的是****。
更加出乎意料的是,半个月后,黄氏呕吐了,大夫一把脉搏,登时谢老爷贺喜夫人,明年府内添丁。
天上掉下的馅饼,砸晕了卫扬跟黄氏,也把林巧云吓一跳。
照着常理推断,黄氏多年练舞节食,营养失调,身子早就熬坏了,没三五月是调理不来,林巧云压下一个月,那是心急冒险。
短短半月便办成差事,旁人不知晓,当她神医再世,可她自个清楚,其中关键,恐怕在于……空间。
这日黄氏谢恩,林巧云仔细瞅过,确实体态丰盈了不少,面色红润,气息沉稳,眉眼间苍白褪去,与半月前判若两人。
而卫扬亦是意气风发,印堂锃亮,精气神十足。
林巧云由此自可断定,空间所出产物,定是有滋养功效,效果极佳。
如今黄氏肚皮有了动静,林巧云跟卫扬的交易正式成交,不到一日功夫,知府夫人喜得名医指点,怀上子嗣的消息传遍街头巷尾。
若问这名医姓氏名谁,当乃秦林氏林巧云是也。
彼时布庄当中,翘着二郎腿,晃晃悠悠瞅着对面封条紧闭的铺子时候,王当家心里得意,自不可言说。
可当邻里消息传来,王当家身下板凳一歪,摔得一屁股瓜子壳,魂飞魄散。
秦墨入狱第十七日,林巧云携着秦墨来到大牢门口接人,开门还是狱卒老汉。
“哟呵,我早就瞅出你是个能耐的,果然不假。”老汉笑呵呵,神色间尽是赞赏之意。
能从通判手底下走人,当前小镇上,也只林巧云一人。
林巧云笑得谢过,拎着一篮子酒菜,瞅着昏暗牢房里缓缓走来的高大身影,多日来辛苦不曾觉得委屈,这会儿瞅着汉子满脸胡渣,林巧云顿觉湿了眼眶。
她赶紧扬起笑脸,轻声道:“阿汉,我来接你回家。”
身旁秦墨哽咽出声,上前跨了一步,情绪激动,“大哥,我们来迟了。”
秦汉亦是动容,伸手将媳妇兄弟拥在怀中,低声道着心头满满的谢意,“你们辛苦了,为我受累了。”
“莫说见外的话,我带了酒菜,替你接风,想你定是饿了。”林巧云被胡渣搁着发痒,微微蹭了蹭脖子,来回打量汉子上下,倒是毫发未损,心下诧异。
秦汉瞅着一篮子酒菜,却没有动筷,“这酒菜,我想赠给狱中一位友人。”
☆、166。第166章 秦汉出狱
林巧云下意识想到那日出手如闪电的男子。
秦汉瞅着一篮子饭菜,热气升腾,色香味俱佳,晓得媳妇辛苦,有些不好意思,“里头有位老大哥,这几日对我多照拂,这饭菜,我想……”
“合该送的。”截断话头,林巧云转头将篮子递给老汉,顺道递上三两银子,“还麻烦老伯多为照顾。”
老汉掂着银子笑呵呵,“得嘞,你有善心,老汉不拿你银子,里头那位便要年满出狱了,待走时便当你赠与他盘缠。”
林巧云欣喜,点头答谢,“如此甚好,有劳了。”且不论那人身份地位,今后如何,单凭半月光景,关照自己男人,这恩情便大过了天。
三人携手同行,打道回府。
铺子封条被揭开,邻里街坊好奇观望,瞅着铺子重新开张,皆是惊奇不已。
更有甚者,记忆灵光,瞧出被擒秦汉出了大牢,惊得缩回脑袋。
这王家整人不是头一回,哪个不是最后拖家带口,卷铺盖走人。偏生今天出了例外,短短半月,秦家铺子又开了。
明眼人心知肚明,这秦家铺子,怕也是不好惹的主儿,在府衙关系,杠得过通判,呈得上知府的恩情。
至此,秦家铺子才算是正式扎根落户,板上钉钉。
钱北头一个上门,带着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