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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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佳婿-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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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卖完鸡蛋,我们就去找人给哥哥写信了,我还说了卖鸡蛋赚钱的事。”刘青笑眯眯的道,“写信的先生说保证明儿就把信送到哥哥手上!”

  ☆、第二十九章

虽然李氏叫今天歇一下午,但是这几个月来习惯了勤劳苦干的刘青,竟然不适应闲下来的生活了。【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
    在每日都要干活的锻炼下,身体素质也变得越来越好,只是休息了一个中午,刘青满身的平疲惫便消散了,再躺着也睡不着。
    是以在李氏起床之后,百无聊赖刘青也从床上爬了起来。
    刘家人正在准备扛工具出门干活,几个熊孩子竟然没跑出去玩,乖乖坐在院里的树底下,分吃着她从镇上买回来的零嘴,小六眼尖的看到她出门,兴奋的朝她招手:“二姐,过来吃啊!”
    刘青没有走过去,站在檐下笑道:“你们也起来了,不累吗?”
    小家伙们摇拨浪鼓似的摇着头:“一点都不累!”
    刘青放心的笑了,到底是精力旺盛的孩子,她原还担心真要把这两个小家伙累坏了,不好跟三婶四婶交代呢,现在可算没事了。
    听到刘青和孩子们的对话,正忙着准备装置出门的大人也看了过来。
    李氏关心的看着女儿,还没来得及说话,蒋氏先开口了:“青青,今儿累了一天,下午便在家歇着罢,奶等下出门的时候顺道跟你师傅说一声。”
    刘青道:“我现在不是很累了,奶,师傅说学刺绣每天都不能断,我今天还是照常去罢。”
    “你自个儿瞧着办,累了就别逞强。”蒋氏倒不是很在意,叮嘱了一句,便丢开了,她想了想又问,“你不是说要试一试把鸡蛋放久一点?咱们家的鸡蛋不够,等干完活回来我去问隔壁借几个,你要几个?”
    其实保存茶叶蛋的方法,根本不用试验,以前家里茶叶蛋煮多了,按着她从网上百度出来的法子,并没有问题。但刘青还是作势思考了一下,道:“五个就够了。”
    蒋氏点头,这回倒没有心疼鸡蛋,她反而安慰刘青;“那也行,如果不好存放,咱家自己吃也吃得完。”
    刘青笑了笑,又道:“对了,奶,我这次问大花姐借了三十五个鸡蛋,才凑成六十个的,你记得还给她。”
    “我知道了。”蒋氏瞥了刘青一眼,“你这丫头胆子也大,敢借这么多鸡蛋,偏大花也跟着你胡闹。”
    倘若刘青这回鸡蛋没赚到钱,她的行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了,但因为她跟家里带来一条财路,就算知道来龙去脉,刘家人顶多也就说几句,倒成了无伤大雅的小事。
    刘青和蒋氏说话的时候,王氏就竖起耳朵来听了,原是想抓着这个把柄好好治刘青一顿,见到蒋氏的脸色,也知道婆婆说这话并非是真要教训刘青,反而是帮这丫头。
    虽说刘青挣了钱,可到底也是自作主张,无论是偷偷买香料,还是瞒着他们把家里要卖的鸡蛋自己拿来煮了,还问隔壁借了几十个鸡蛋——这行为到底有些过了,不是她一个女孩子该做的事。
    真要追究起来,刘青也讨不了好。
    但是婆婆直接把说开了,不痛不痒的骂她两句,这事便算翻篇了,以后谁也不能拿这个事来说嘴。
    明白蒋氏的用意,王氏更是生气,原本大房有个长孙,公婆的心就偏到咯吱窝去了,现在刘青这小丫头也越来越精怪,把公婆哄得就差把她当第二个刘延宁了,再这样下去,刘家哪还有他们二房的立足之处?!
    ***
    夕阳还没下山时,天边的云霞映衬出些许暖意,晚风习习,正是一日中最舒适的时候。
    田地里的人扔在埋头苦干,田埂上有些淘气的孩子追追打打,时不时扑通一声掉进田里,惹来笑声一片。
    远处,村落聚集,家家户户挨在一起,有是瓦片盖的屋顶,也有茅草屋顶,都做着一个形状的烟囱。
    此时,家家户户的屋顶上,烟囱正向天空吐着袅袅青烟,如一副宁静而祥和的画卷。
    城里的傍晚,与村里的宁静略有些不同,天黑之前,街道仍是热闹的,人来人往,牛车马车驴车川流不息。
    刘延宁与同窗一道从书肆出来,融进人流,不自觉将袖中的钱袋稍稍拢紧了些。
    他为了节省时间,自从家里回来后,这是他第一次来书肆,几个月里抄的书都累积到一起换钱。又因书院最近新来两位家中藏书丰富的同窗,同窗慷慨借书,他便省下了一笔买书的费用。
    如此一来,这钱袋里的数目,便有些可观了。
    与刘延宁同行的同窗,神色与他一般谨慎,也捏了捏袖中钱袋,颇有些雀跃的道:“此次得了这些银钱,除却平日花用,还能省下大部分,改日托同乡带给家母。”
    刘延宁点头:“永顺兄说得是,如此一来,也不必再叫家人为我们这般操心了。”
    “也多亏了声扬兄和景行兄慷慨借书,如今省下了买书的钱,爹娘也不必为日后的赶考盘缠愁眉苦脸了。”
    刘延宁深以为然,正想表达一番对两位新来同窗的感谢,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延宁兄,永顺兄。”
    两人闻言停下脚步,转身看过去,两个丰神俊朗,却又各有千秋的锦衣少年正笑吟吟的朝他们走来,若干随从亦趋亦步的跟随其后,被拥簇之下越显得两人气度不凡。
    刘延宁和方永顺愣了一下,以往即便知道这两位新同窗家世不凡,盖因两人低调,在书院只带着书童,看似与其他家中富裕的同窗并无差别。
    今日一见方知其中差距。
    到底是京城那等地方出来的。
    刘延宁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众生百态,有人天生富贵,自然也有人出身寒微,他虽家境贫寒,却也是清白出身,又得家中长辈倾力相助,有幸迈入学堂,以后如何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相形之下,倒也没什么好自卑的。
    刘延宁落落大方的朝两人拱手,“景行兄,声扬兄,我与永顺兄刚从书肆出来,正欲回书院,不知二位要去何处?”
    “我们就随意走走,到江州县二月余,也不曾好好看看此地。”说话的青衫少年声音清润,带着一股如沐春风,与他身旁身着华丽锦袍,神色略显跳脱张扬的少年,正是截然相反的气质。
    他的话刚落音,华服少年便道:“这地方又小又旧,也没甚好看……”
    “声扬。”江景行打断曹声扬的话,歉意的看向刘延宁和方永顺,“声扬性情单纯,口无遮拦,并非有意冒犯,还请二位不要介意。”
    “无妨。”刘延宁和方永顺异口同声,刘延宁笑道,“先生前日布置的策论,在下有些地方还不完善,正要回去仔细琢磨,先告辞一步了。”
    刘延宁匆匆告别,倒不是介意曹声扬的冒犯,虽然作为土生土长的江州人,故土被贬低多少有些不喜,但他也知道曹声扬只是顺口抱怨,并非针对他们,因此并未计较。
    他急着回去,一是为了先生布置的策论,二是急着给家里写信,他自前几个月从家里回来,忙于书院的考试,又要抄书,一时便没功夫写信,只怕家中正惦记着。
    如今他又得了些银钱,也想早些去信问问长辈,近期可有同乡进城,他也好请人将钱捎回给家中。
    江景行却笑道:“正好在下对这篇策论,也有不解之处,想与两位讨论,若是方便的话,可否同行?”
    刘延宁看了方永顺一眼,见对方并未有抗拒之意,忙笑道:“早闻景行兄才华过人,若能得二位指点,我等求之不得。”
    方永顺跟着点头。
    江景行笑道:“二位客气了,延宁兄乃先生的得意门生,在下不敢妄言。”
    刘延宁知道对方这话才是客气,前次书院考试,新来的江景行拔得头筹,所有夫子对其赞不绝口。
    就连看似跳脱的曹声扬,成绩也是不凡。
    曹声扬有些不耐道:“你们两个恭维来恭维去,还回不回书院了?”
    刘延宁和江景行这才歇了你来我往的客套,两人对视一眼,不免轻笑,江景行道:“声扬说得对,同窗之间本该相处自然,延宁兄和永顺兄,请。”
    回书院的路上,江景行和曹声扬退避了随从,只带着书童低调前行,一行人很快来到书院,刚进门,迎面走来一人叫住了刘延宁。
    “延宁兄,一刻钟前有位自称是你同乡男子来找你,带了封信让我转交,不见你人,我便将书信放你桌上了。”
    刘延宁愣了一下,托乡人带书信给他的,除了家人应该不会再有谁。只是家中近来农忙,平白无故应该不会给他写信,难道家里出事了?
    尽管心里着急,刘延宁仍是拱手向来人道了谢,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第三十章

刘延宁的神色,三人看在眼里,倒也没说什么,配合他加快了脚步,很快来到学室,刘延宁作为先生眼中的得意门生,明年童试的种子选手,位置就在第一排。
    如他的性格一样,刘延宁的书桌擦得光滑油亮,一尘不染,书和笔墨纸砚整整齐齐的摆在上面,而此刻砚台的正下方,正压着一封信,一眼可见。
    刘延宁一心惦记着家里,匆匆朝几人致歉后,便拿着信到一边去看了。
    在场三人,方永顺性情略有些古板,而江、曹二人骨子里便带着一股骄傲,再温文尔雅的面孔掩饰不去的本质,更不会窥探刘延宁的*。
    因此等刘延宁看完信回来,三人已经翻开书本各自讨论起来了。
    拿着信出去的刘延宁,虽然努力保持常态,眉眼间仍带着些许焦急,回来的时候眉眼已经彻底舒展开来了,嘴角噙着一抹笑,颇有些轻松惬意。
    四人切磋一番,到底是集众人之所长,各有所感,也算是收获颇丰,自然心情轻松。
    经此一番,几人关系拉近了些,曹声扬往桌子上一靠,毫无姿态的坐姿,却自有一番落拓,朝刘延宁挑眉笑道:“我观延宁兄回来之后面带喜意,可是家中好事将近?”
    刘延宁嘴角微凝,没想到曹声扬突然问起这个,一时倒不好接口。
    江景行见状瞥了曹声扬一样,“那自是延宁兄的家世,你问这些作甚?”说罢又转头看向刘延宁,温声道,“声扬自来不管这些人情世故,还望延宁兄见谅。”
    “朋友之间,倒无需忌讳。”刘延宁哂然一笑,“家中并无喜事,只是乡野之间,一些琐碎小事,因久不归家,闻之倒也颇有意趣。”
    在两个出身不凡的天之骄子面前,刘延宁说起自己的出身,仍是不卑不亢,实属难得。
    江景行眼底闪过一丝激赏,笑道:“愿闻之。”
    刘延宁并非张扬的性格,这次是因为看到家里蒸蒸日上,最放心不下的妹妹又变得懂事,心里实在高兴,才忍不住与同窗分享。
    但刘延宁也没打算一股脑儿把家底都抖出来,只是江景行这人气质如沐春风,太容易让放松警惕,又时不时带着些许引导的附和刘延宁,于是本就有些兴奋的刘延宁,稍不留神便说的有点多了。
    “令妹小小年纪如此懂事,委实难得。”
    听得江景行温和的声音里满是赞赏,刘延宁抿唇笑了,若有人夸他,他倒也知道情绪,还能找出自己的不足之处,但是夸他妹妹,刘延宁心里就全剩下自得了。
    在他看来他妹妹可不仅仅只是懂事,更是聪慧灵敏,他前几个月回家,妹妹无人教导,便还是以往那般一团孩子气。
    离家之前他郑重拜托了奶奶教妹妹通人事,这才多久,妹妹便变得如此聪明懂事,小小年纪还能为家里分担,替家中找到了赚钱的法子,让痴长妹妹几岁的他都有些自愧不如了。
    刘延宁心里满满的骄傲自豪,但到底性子一惯谦虚,舍不得在语言上贬低妹妹,便只能客气道:“景行兄过奖了。”
    江景行哪里看不出来刘延宁的心思,越发温和的道:“是延宁兄谦虚了。”
    曹声扬性情乖张随性,自来看不惯这些你来我往的互相恭维,便翻了个白眼,嘀咕道:“不过就是煮个茶叶蛋,家中哪个丫鬟不会煮?听你们的口气倒像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一样了。”
    说是嘀咕,曹声扬的声音当真不小了,在安静的学室里,三人听得分明。
    江景行完美无缺的笑脸,在猪队友孜孜不倦的拖后腿下,终于有一丝破功,在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到底忍不住尴尬,警告的看着曹声扬,“延宁兄如此风姿,他的妹妹,你拿家中的丫鬟来比较,你待叫延宁兄如何自处,叫把延宁兄当好友的你我如何自处?”
    “景行兄言重了。”刘延宁抿唇道,“舍妹不过是乡野丫头,曹兄如此看待并不奇怪。”
    江景行笑意微收,知道刘延宁仍是介意的,不然也不会生疏的称曹声扬为曹兄了,又说“并不奇怪”,而不是表明自己并不介意。
    当然了,刘延宁介意也无妨。他二人来江州数月,在书院待的时日不算长,却也足以看清书院同窗们的为人。
    他随叔父出来游历,读书倒是其次,他们江家自有族学,多少族中以才华见长的叔伯任教,与江家沾亲带故的亲友,都更愿意把孩子送到他们族学里来,足以见得族学的实力,再说除了族学,还有国子监,以及久负盛名的书院。他若是要增长学识,就应该在京里,而不是不远千里跑到这偏远的江州来。
    他此番出来,家中长辈更希望他真增长些阅历,无论是于事亦或对人,因此他也不敢懈怠。
    刘延宁是他观察数月书,书院里他唯一愿意、也认为值得结交的对象了,不仅是因为刘延宁的才名,他更看重对方身上的品质,出身贫寒并不自卑,被书院所有先生附以厚望也不见自负。
    更难得的是刘延宁为人处事中还带着一种不失圆滑的正直。
    江景行将刘延宁的性格分析了个透彻,越觉得这个人不是池中之物,若能在对方微寒之时结交,不仅是一番善缘,也不枉他千里迢迢而来。
    因此,刘延宁对于曹声扬冒犯的介意,江景行非但没觉得他不识好歹,反而更加欣赏了。
    他们在京中自来备受追捧,来了江州更甚,不是他瞧不上小地方出身的人,江州的官家子弟和富商公子,对他们的追捧近乎到谄媚的地步,手段委实不够看。
    倘若对面的人换成张知县家的公子,曹声扬诋毁张家姑娘,那张家公子只怕还要腆着脸跟着说“是是是”,如此没有尊严的人,如何叫他们看得上?
    正因为如此,刘延宁对家人的护短,才更加难得。
    更何况刘延宁介意归介意,也没有意气用事的争论起来,用一种平和的方式表明自己的态度,这样的人以后进了官场才能走的更远。
    思及此,江景行收起笑意,看向曹声扬,语气难得严厉,“你如此冒犯延宁兄的妹妹,还不快给延宁兄道歉?”
    曹声扬性子乖张归乖张,到底听江景行的话,刘延宁也不是不依不饶之人,互相作揖后,这事便算翻篇了。
    只是刘延宁末尾还认真的加了一句:“声扬兄出身富贵,不知疾苦,自当不是有意。只是家中为供愚弟念书,举家之力,缩衣减食,已是艰难;而愚弟之父早逝,母亲性情软弱,又无兄长照拂,舍妹自小没少受苦,前不久更是大病一场,险些丧命,乃愚弟平生最悔恨之事,是以方才有些反应过度,并非有意针对声扬兄。”
    听到刘延宁这番话,便是曹声扬最初被江景行逼着道歉,心里有些不情不愿,这会儿也确实不好意思了,“到底是我冒犯在先,延宁兄不必在意。”
    江景行闻言笑道:“我倒是想去延宁兄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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