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的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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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的沈先生-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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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一定是报复。她……她是来报复我的!”
  “也就是说,当时孩子是一个人在家里的,并且打电话和你确认过了是吗?”
  “是的。”
  余念使了一个眼色给小白,让他去询问有关保姆的情况。
  经过确认,证实在孩子失踪的那段时间,保姆有不在场的证明,所以她确实与本案无关。
  余念不作声,只转向后院,查看地上的泥泞。
  如果犯人真的是从二窗爬出,那么他的鞋上必定沾上了湿土,并且在窗台上也会留下印记。
  这里的楼层统共就一米多高,即使跳下来也无大碍,然后会落到这儿。
  余念比了一个位置,最后犯人如果想要翻墙逃离,必定会踩到后院植被茂密的泥地里,留下足印。
  但有趣的是,这里什么鞋印都没有。
  可季岚偏偏说犯人是跳窗逃离。
  难不成他真的是故获鸟,披上羽衣,从窗户内飞了出去?
  又或者是季岚自导自演?
  不,不太可能。
  一个是从前院门到屋内的路上,确实有陌生人的脚印;而从窗到墙的位置却没有,这一点让人心生疑惑。
  还有一点,门窗上都没有撬开的痕迹,犯人是如何进屋的呢?
  余念问:“有可能是你儿子自己开门放他进来的吗?”
  “不会,我们家从里面开门需要解开密码锁。锁的位置很高,我儿子够不到。”
  “当时的门窗都是紧闭的?”
  “保姆说是紧闭的,她怕我儿子乱爬窗出什么意外。”
  那么,只有一个大胆的推论——犯人有屋子里的钥匙,他是淡定自若地打开门的。
  “犯人极有可能有钥匙。”余念下了结论。
  沈薄勾唇,“哦?”
  “我觉得可能是熟人犯案,”她说,“不过有一点我很疑惑,如果他有钥匙,又对季岚家的情况了如指掌,那么为什么还会出现犯案未遂被逮住的情况?不会稍显刻意吗?还有,如果他是跳窗出逃的,那么爬墙逃跑的时候,他的脚印去哪了?”
  季岚惊慌失措地说:“肯定是她,是她回来索命了!”
  “什么?”余念问。
  “这个家是我丈夫和他前妻的婚房,他前妻肯定熟知这里的一切。她看不惯我过的好日子,回来索命了!”
  余念沉默。
  别说前妻看不惯了,就连她都看不惯。
  三年前,前妻刚怀孕,季岚的儿子都应该两岁大了,丈夫早就出轨,并且在外建了一个小家。
  要说死去的前妻对她没恨,余念都不信,肯定是恨之入骨。
  不过被季岚这样混淆视听,这一起处处诡秘的案件又回到了原点。
  余念陷到沙发里,她的脑中有无数个疑问,却没办法用一根线串起来。
  小白突然说:“如果我听到有人回来,应该会一动不动躲屋子里,先藏起来。”
  “你说什么?”余念问。
  “有没有可能,犯人当时藏起来了?”
  余念皱眉:“那墙上的鸟人又是怎么回事?”
  她借了一张纸和笔,在上头涂涂画画,突然有些明白了。
  是她傻了,一直以为故获鸟就一个人。
  这个故获鸟应该是故意让季岚看见身影的,为的就是让她对“前妻归来复仇”这个事件深信不疑。
  但,究竟是为什么呢?
  余念思索了一会儿,将事件串起来,说道:“我来演绎一下,整个犯罪的过程。犯人先是打开屋子,劫持季岚的儿子,所以出现了最开始的一道陌生脚印。”
  有警员问:“那为什么跳窗时没有脚印?”
  “先别急,”余念起身,凑近窗,利落地掀开窗帘,说道:“随之,他打开窗,与外头要扮演故获鸟的同伙里应外合,等季岚回家以后,就捂住孩子的嘴,抑或是迷晕孩子,不动声色地躲到房间内。
  季岚看见脚印,自然会惊慌失措。再一看窗户开着,外头墙上有人跳下,肯定心生疑惑,直接追出去。
  这个时候,犯人就能将她儿子从前门带走,制造出故获鸟会飞的假象,离开现场。”
  她这样分步解释,清晰又明了,从而得出结论——犯人有同伙,不止一个人。并且极有可能跟踪季岚已久,或许有钥匙,是熟人。
  他这样费尽心思要引起季岚的恐慌是为什么?
  可以肯定的是,目的一定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单纯。
  “那么,我们怎么找到他呢?有留下什么线索吗?”警员问。
  余念深吸一口气,微笑:“没有,我对他的行踪毫无头绪,并且刚才的分析只能解释犯罪过程,并不能帮助我们找到他。”
  “切。”有个实习的警员小声的哼了一句,似乎对她光会说空话的行为不满。
  余念眯起眼,一下子从人群里揪出方才哼声的那名实习警员,说:“有能耐自己去找,你们头儿没教过你没能力就闭嘴?”
  他显然不知道余念气性儿这么大,涨红一张脸不吭声。
  余念其实挺能理解这种心情的。
  但凡讲台上的教授喋喋不休说理论,总有愤青刺头儿小声抗议彰显不同,要真把他拉出来溜一圈,又面红耳赤,屁都打不出一个儿。
  她松了手,拍了拍他领口上的褶皱,说:“多历练历练,当警…察没你想的这么容易。”
  “是!”警员被徐队长一瞪,骑虎难下,只能低着头,听了一声教训。
  余念不和这种还没经过多少历练的小年轻争论,掉份儿。
  作者有话要说:  来一点小小推理,还是开胃小菜,大家尝尝鲜。
  我看到之前有人说念念怎么这么容易相信沈先生是和警方合作,万一是骗子之类的……
  呃,念念是为钱行事,是不是合作关系和她无关呢,付钱就好。
  这个故事凶手不是重点,解密也不是重点,故事才是重点。
  ps——草灯之前看到那个小三撞人新闻非常火大,所以才正义感爆棚想了一个故事出来溜溜~


☆、第十五集

  余念结合了昨晚偶遇鸟人的事情,得出结论:“所以,罪犯至少有两个人,一个是躲在屋内开窗的,另外一个是早埋伏在窗户对面的墙上,伪装成故获鸟吸引季岚的视线。而我们昨晚遇到的那个,恐怕就是仓皇逃离的故获鸟。”
  小白抿唇,脸色变得不好看,“我们昨天错过了犯人的同…党,对吗?”
  “没错,擦肩而过。”
  他垂下密集的睫羽,闷声嗯了一句。
  余念拍拍他的头,手感不错,还揉了揉,说:“但我们会找到他的,孩子也会没事的。”
  “嗯。”
  小白似乎天生就有正义骨,对待蛮横血腥的犯罪行为总是莫名反感。这种人合适伸张正义,但又可能被那渗入骨髓的正直所累,为人利用。
  她倒宁愿他不要对人这么好,免受伤害。
  余念问:“屋内还有其他线索吗?”
  “没有,犯人戴了手套,没留下任何指纹。不过从犯人进门时,陷入泥泞的鞋印深度可以推测出体型还有身高,178厘米高,体重70千克,强壮的男性。”领队的徐队长补充。
  她了然点头,说:“看来这次的犯罪行动与往常不同,犯人蓄谋已久,手段精简,除了没能预测到下雨,暴露了身体特征,其他的都做的堪称完美。”
  实习警员又问:“那我们该怎么抓?怎么行动?”
  余念挑眉,心想:连续挑衅两次啊,算你厉害。
  这时,她才注意到那个实习警员光洁的脖颈:没有粗大的喉结,却爬着一条壁虎纹身,企图掩盖手术后留下的缝合伤疤;声音中性,利落短发,清秀的眉眼被压在了帽檐底下,若隐若现。
  但很明显,这名警员是个女孩子。
  “你叫什么?”余念避而不答她的问题。
  警员一愣,“我叫徐倩。”
  “哦,小倩。”
  “别瞎叫。”
  徐队长又瞪她一眼,解释:“俞老师,不好意思。我女儿今年刚分到警局实习,在警校训练的时候,脾气被养野了,还没改回来,你别介意。”
  余念摆摆手,“不介意,不过徐队长能让徐倩跟着我进行后续调查工作吗?我毕竟不是警局的人,有些侦查工作不好进行,领你一个实习警员应该不会心疼吧?”
  “当然不会,跟着俞老师也好长长见识。”徐队长大手一拍徐倩的背,险些将她震出内伤,也在潜意识警告她:别给我搞出什么幺蛾子。
  徐倩斜了一眼徐队长,在余念面前站定,中气十足地喊:“听Miss余吩咐!”
  余念揉了揉头,她被吼得耳朵疼。
  案发至今,还没任何收获。
  余念最后问了一句季岚:“你没追上鸟人,转而报警了,对吗?”
  季岚忽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说:“对,我记得那个鸟人窜入一条小巷以后,就有一辆黑色的面包车钻出来,好像是往旅游小镇外的山路去了。不过晚上太黑了,我也没看清车牌……”
  “哪条街?”
  “抚湖老巷。”
  余念抚了抚唇瓣,说:“徐队长,你们这里能调监控吗?”
  “能是能,不过因为是旅游区,不是交通路段,监控可能不多。”
  “先试试看,之后把录像转给我。”
  经过徐队长的同意,余念还真把徐倩给领了回来,就当把她派职到外地,多历练历练。
  徐倩在车上擦拭标配的警…枪,刺目的银光折射到后视镜里,掠过一道薄光。
  沈薄温声提示:“徐小姐,能先把枪收起来吗?”
  徐倩斜了他一眼,“你害怕?”
  “在车里握着枪,似乎不太礼貌。”
  “这个枪上了保险扣,也没抵你太阳穴上,你怕什么?”
  沈薄微微一笑,保持沉默。他自持矜贵,不屑于争辩,更不屑和那种无礼之徒对话。
  倒是余念转头,对徐倩说:“小倩,枪先收起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徐倩把枪插回腰侧的皮套内,正襟危坐:“你说。”
  她的直觉挺准的,余念要说的就是有关案子的事。
  “你擅长跟踪吗?”
  “跟踪人?”徐倩皱眉,细想,“可以试试看。”
  “那好,等一下你听我安排,还有把这个针孔摄像头别在腰上。”余念递给她一个摄像头,顺道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的衣着,“你这个衣服也不行,我们回去换一身。”
  徐倩兴奋地说:“余老师,你有什么事儿只管让我去做,虽然说我经验不够丰富,但我各项能力都是校里有名的,别看我爸是刑警队队长,我可不是走后门进来的。”
  “行,我信你。”
  到家,余念给徐倩翻了几身衣服,但都不合身。
  她的身量比较长,肩略宽,肩头削瘦,而且胸部也是一马平川,再配上她那个中性的发型,整个一假小子。
  徐倩不怕生,揽着小白的肩头,笑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要不给我几件这位小哥的衣服?我看他的身材跟我差不多。”
  小白抿唇,同意了。只是不太习惯徐倩的亲昵,等她松了手,还背地里掸了掸毛衣上的褶皱。
  徐倩换上了小白的衣服,白上衣,搭配上深蓝牛仔裤,几乎是为她量身定做,很合适。
  她侧头,勾唇一笑,朝余念抛了个媚眼,眼波流转。因为鼻梁高挺,眼窝也深,看起来就像是个偏阴柔的假小子。
  余念拍案叫绝:“这身好。”
  徐倩问:“不过,余老师,你究竟想做什么?”
  “跟着小白叫我余念姐就好了,接下来,我们要去调查季岚的丈夫。”余念以拳击打掌心,做出决定。
  “我直接拿着警员证去询问就好了,用得着换便衣?”徐倩还是不太懂。
  余念摸了摸下巴,笑得老奸巨猾:“只有趁其不备的时候出击,才会有所收获哦。”
  总之,他们又麻烦沈薄开车前往旅游区的知名酒店,那是季岚丈夫旗下的,根据小道消息称,他最近都和季岚分居,在外过夜,连儿子失踪都不管不顾。
  沈薄对他们这样不尊敬的雇用行为表示不满,拧着眉心,说:“要不我给你们雇个司机?”
  余念说:“不行,这叫废物循环利用。”
  糟了,她居然脱口而出,说沈薄是废物。
  沈薄的声音果然变得阴森森的,很危险,“废物?”
  余念察觉到某种强大的压力感,她侧头,余光打量沉着脸的沈薄,也不知是他的脸色真的不好,还是因为光线问题,眉目隐在黑暗中,打深了眼窝,塑造出冷峻的面部轮廓。
  总之,现在的沈薄让她感到不祥,来者不善。
  余念刻意地笑了两声,“不不,我刚才说错了,是这样的……嗯,别人开车,我不放心,毕竟他们的驾车技术没有沈先生这样娴熟,我是不会把自己交给那些鲁莽的人。”
  “哦,意思就是——你想把自己交给我?”
  他说到最后三个字“交给我”时,尾音上翘,裹着粘稠的暖意,像是调侃,又像是全心全意表白心迹,甜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余念的脸一下子烫了,别怪她道听途说,被好友灌输了某些比较私密经验,导致一句普普通通的话都能想到多层含义,而是沈先生实在手段高明,本就是乏味浅显的一句话,都能被他撩起三分情意,话里含蜜。
  她手足无措,破案在行,但这些实在不是沈薄的对手,只能顾左右而言其他:“我们快到了吗?”
  沈薄不再撩她,“快了。”
  他错开眼,脸上那种戏谑的笑意又烟消云散,仿佛他一贯这样彬彬有礼,从未拨撩她,也从未逾矩过分毫。
  作者有话要说:  草灯大概周六会入V,到时候一万字,希望大家支持正版,草灯是靠订阅挣点钱当生活费的,看盗文是盗窃行为呢~~以及,非常感谢能支持正版的读者,草灯很开心。 
  然后有一个问题想咨询一下,草灯V后是放防盗章还不放,防盗章是这样的,草灯先放上乱码章节,被盗文网站复制了以后,再换上真正的章节,这样能保证那些看盗文的读者看不到文。
  不过防盗章可能对APP读者不太友好,据说清一下缓存才能看见新更新的章节,但是会比较麻烦一点。
  所以,草灯想问问大家,是会支持正版,然后讨厌防盗章不想草灯放呢,还是觉得不会麻烦,觉得放也可以呢?
  草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尽量迎合你们的需求。


☆、第十六集

  沈薄将车停在了小巷内。
  车外又开始下雨,淅淅沥沥,埋没了人的脚步声。
  余念独自一个人下车,小白与沈薄都被留在了车上。
  小白趴在车窗上,茫然地看着余念渐行渐远,落寞地垂下了眼睫。
  余念出示了徐倩的警员证件,要求与季岚的丈夫白然先生交谈。
  前台的迎宾小姐打了电话,将交谈地点约在了会议室。
  余念一进去,就有男人急不可耐地问:“你就是徐警官?”
  “是我。”余念说的一点都不心虚。
  “有什么事?”
  “你的儿子昨夜失踪了,我来跟你询问一下情况。”
  白然愣了一下,垂下肩头:“我刚刚去黄山区开完会回来,手机都关机的,所以现在才知情。”
  余念眯起眼,细细打量这个男人——外表西装皮革,还算是周正儒雅。只是他在回答的一瞬间,左眼朝下视,在思索用来搪塞的借口,是很明显的逃避行为;支着腿,椅子下意识往后移了几厘米,双臂交叉抱胸,代表了抗拒,以及企图隔开距离。
  很好,有结论了,这个男人心里有鬼。不单单是隐瞒了什么事情,还在说谎。
  余念勾唇,继续问:“开会?是坐动车还是坐飞机?”
  “关你什么事?警…察是来查户口的吗?如果有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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