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子嫡孙(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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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子嫡孙(科举)-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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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多从各类案子之中获得体悟。
  这样久了,他竟也习惯了隔三差五地去一趟大理寺。
  林元锦他们自是在两家亲事说定之后; 就回了范阳; 彼时正值太子妃的人选也定了下来; 盛京之中一片热闹,他们走时倒也不显眼。
  说起太子妃,这个人选倒是让谢珝有些吃惊。
  ——乔姝。
  没错,就是谢珝的表妹; 他舅舅的女儿; 那个年少之时随她母亲来过谢家的少女。
  谢珝其实已经有些年没见过这个表妹了,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彼时那个面容精致,声音轻细,略带一丝羞怯的少女身上,可这个少女竟已经成了太子妃,不出意外的话; 还会是大永未来的国母,每每谢珝想起这件事时,都觉得人的际遇真是奇妙。
  不过按照母亲和祖母他们对乔姝的评价来看,她这个太子妃确实是做的相当不错。
  貌似也颇得太子喜爱。
  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暂时还没有怀胎。
  不过这个问题也不是谢珝考虑的,有这个功夫,他还不如担心一下阳城的战局。
  ……
  此时的天色虽然还尚早,但是街上的人却已经不少了,熙熙攘攘,皆是人间百态。
  谢珝今儿出门,故而没在家中用早膳,后头跟着月朗,一主一仆就这么熟门熟路地走出燕堂巷,再穿过几条街,走入了泰康坊的一条小巷子里。
  这条小巷子的中间位置,有个小食摊子,前面架着两口大锅,正冒着白茫茫的热气,旁边则是几张小桌子,桌凳都擦得干干净净的,此时已经坐了好几位客人了。
  这个小食摊是卖小馄饨的,夫妻二人是从广陵边儿上的浮湖来的,正宗的南方人,平日里衣着干干净净的,做的小馄饨味道也很是地道,从大清早就有这么些客人身上就能看出来了。
  原本谢珝是不知道这个摊子的,还是托顾延龄的福,之前被他个吃货拖来泰康坊这边遍尝美食,无意之中发现的,吃过一次,他便记住了,后来但凡去大理寺的日子,都要绕过来吃一碗,久而久之,这摊主夫妻二人都将他记下了。
  这次也是一样,谢珝和月朗二人刚过来,还未落座,那汉子就冲他咧嘴笑了笑,大声道:“谢公子,今个儿还是一样的吗?”
  晒得黝黑的皮肤,一笑就露出一口白牙,看上去健康得很。
  谢珝思想发散了一下,随即便回了神,微笑着道:“是,劳烦了。”
  那汉子闻言就赶紧摆手示意无事,转过头同他媳妇儿开口道:“少放虾皮多放紫菜,汤也多点儿。”
  “哎,知道了。”他媳妇儿也是个勤快人,听声儿就动作利落地将下好的小馄饨捞出来,配料也准备齐全,又从锅里舀好汤进去,一碗皮薄馅儿少,汤料精致的小饨馄就做好端了上来。
  小饨馄,又叫绉纱馄饨,因皮儿特别薄,能透过皮看到里头的馅儿,表面又是皱皱的而得名。
  皮薄馅儿嫩,汤鲜味美,十分得谢珝的意。
  他要了一碗,又给月朗也要了一碗,在外头的摊子上没有那么多讲究,主仆二人便同桌而食了。
  已经吃完了里头的小饨馄,谢珝正拿着勺子慢悠悠地喝着汤,比起馄饨,他其实更喜欢味鲜的汤。
  刚喝下一口,旁边那张桌子上就传来了一道嘲讽的声音:“怎么那个什么大魏,说起兵就起兵,还第一个打的就是阳城,也不看看咱们大永的国力,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谢珝拿着勺子的手略微顿了顿。
  那声音刚落,就有人附和起来:“对啊,咱们大永是他们说打就打的吗?阳城能是他们那么容易就能打得下来的吗?那可是镇国公家的大本营,木将军还在那儿呢……”
  “对对对,没错……”
  “就是……”
  七嘴八舌,都是差不多的论调。
  谢珝听着不由得皱了眉,不知是该说他们无知者无畏,还是该夸他们对大永有着奇异的自信心。
  昨夜在谢阁老的书房之中,他了解到,这个出兵攻打大永的大魏,并不是什么籍籍无名的国家,而是同他们中间相隔了好几个弹丸小国的一方大国,也是国力十分强盛。
  据他祖父昨日所说,大魏应当是在去岁换了新帝,这位新帝虽然年纪轻轻,但却手段强硬,先帝无后,他作为宗室子弟,从一众人之中夺得帝位,还压下了反对的声音,不可谓不强。
  这样的强国,这样的新帝,却对大永起了心思,确实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毕竟大永的皇帝虽然现在还算英明,却已经垂垂老矣,太子与几位皇子,甚至还未及冠……
  暂时也只能看阳城那边守得怎么样了。
  谢珝自然是不会去反驳旁边桌上的这些人,有些事情他们不知道,暂时也不用知道,毕竟相比较害怕战败的恐慌来说,让他们继续拥有这种强大的自信心也不是一件坏事。
  又喝了一口汤,谢珝便放下了勺子,从凳子上站起身来,付了钱准备离开。
  他离开得利落干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他身后那张桌子上,某个人若有所思的神情。
  ==================
  午后,琅琊王府。
  夏末秋初时分,紫藤萝再度开花,洋洋洒洒地开出一大片来,热闹得很。
  花架下的摇椅上斜躺着一个身姿窈窕的女子,五官精致,皮肤如瓷般白皙,她身穿藕荷色的裙裳,衬得她更加美好。
  她安安静静地躺在摇椅上,眼皮阖着,长长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似的,在下面打出一小片阴影。
  身边还坐着一个打着呵欠的小丫鬟,正在努力睁着眼睛替她打扇。
  王珩之从外面走进来时,见到的便是这一幕,花架上的紫藤花开得喧闹,花架下的阿琯睡得安稳,两两相宜,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轻微鼓噪的声音。
  打扇的小丫鬟太困了,以至于头猛地点了下去,瞬间清醒过来,刚想四下看看,一抬头就瞧见了自家公子挥手让她下去,便忙起了身,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旁边走了一个人,谢琯还是睡得很熟,半点儿都不知道,王珩之不由得勾起唇角,无声地笑了笑,才抬步慢慢走了过去,也不嫌弃凳子小,就坐在了方才小丫鬟坐着的地方,顺手拿起扇子,继续替谢琯打着。
  望着她的睡颜,王珩之不由自主地就出了神。
  自从之前诊出有孕之后,阿琯就渐渐变得嗜睡起来,精神不济,从早到晚地经常睡着。
  原本王珩之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还傻了吧唧地愣了好久,而后就是狂喜,他没想到阿琯在一年里就能怀上他们的孩子,毕竟他还记着定亲的时候,阿琯那个前世并不存在的亲哥哥,敲打自己的话。
  对,就是敲打。
  虽然谢珝说这番话的时候面色极为温和,语气也十分和煦,但是他就是从里头听出了一股冷飕飕的意味。
  “珩之,阿琯小时候受过一次凉,故而有些宫寒,隋太医曾经说过,她将来或许有孕较迟,不过琅琊王氏乃是大家,应当不会因为这而做出些什么不体面的事儿吧?”
  说实话,王珩之听到谢珝这话的时候,心里的一个疑惑终于解了,难怪上辈子的时候听说阿琯嫁入沈家好几年没有身孕,原来是因为这个。
  想明白之后,他便斩钉截铁地同谢珝保证道:“舅兄放心,我同我们家定然会一直对阿琯好的,孩子的事,随缘就好。”
  ……
  不过其实谢琯的宫寒之症并没有严重到那个程度,如果他稍微了解一下谢珝的话,就会知道谢珝那个切开黑,只是把事实夸大了一下,然后用来敲打他而已。
  可以说是十分用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蟹蟹大家的理解和霸王票!啵啵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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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22 18:3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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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哒~

  ☆、殿试始

  六十四、殿试始
  谢琯没睡多久就醒了,一睁眼就看见自家夫君坐在边上。
  手里还拿着把扇子; 正轻轻地替自己打着; 不由得掩唇笑了起来。
  王珩之在谢珝刚醒的瞬间就发现了; 立即从自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 放下扇子,动作轻柔地将她从摇椅上扶起来坐着,一边开口问道:“阿琯,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用点儿什么?”
  一连问了三个问题都不带歇的,足以看出他有多慎重了。
  虽然已经习惯了王珩之的细心,可谢琯还是会在不经意中有点儿不好意思,面上带着刚睡醒后的微红; 不由嗔了他一眼; 才道:“自然睡得好; 哪里都没有不舒服,现在还什么都不想用。”
  被自己夫人嗔一眼,王珩之不但一点儿意见都没有,反而心里还挺美滋滋的; 便不免得寸进尺起来; 也不继续在锦凳上坐了,索性站起身来,也坐在了摇椅上,从后头将谢琯拥进怀里,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些。
  一开始谢琯还有些羞怯; 毕竟这会儿他们还在院子里,怕被别人看见不太好。
  不过王珩之似乎是看懂了她在想什么,随即便低下头,在她耳畔悄声说道:“阿琯放心,为夫已经吩咐过他们了,说你还在休息,让他们过两个时辰再来。”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谢琯的耳朵,不由得让她面上的薄红又染了一层。
  于是不再挣扎,就这么安安心心地靠在了王珩之的怀里。
  没过一会儿,她就又困了。
  看着怀中又迷迷糊糊起来的谢琯,王珩之温柔地笑了笑,然后低下头,轻轻地在她美好的侧脸上亲了亲,又将她拥得紧了些。
  他的手同谢琯的手交叠在一起,放在她的小腹上,感受着手下的温度,王珩之一时之间又有些茫然了,此时在阿琯的腹中,就正在孕育着他跟她血脉相连的孩子吗?
  这么想着,他又不免想起了前世。
  既然阿琯跟自己成婚一年内就能有孕,为何前世时她却在嫁入沈家之后好几年都没有消息?
  是了,前世的沈行舟那边同这一世的也有些不同。
  自他重生后第一次入京之时,他就去打探过镇国公府的情况,前世应该一直嚣张在盛京中,直到大乱来袭才送了性命的镇国公二公子沈泽,这一世却被早早地打断了腿,变成了一个瘸子,前世应该压制了沈行舟许久的镇国公夫人,听说此时也早已被关入了佛堂诵经。
  而沈行舟自己,镇国公为他请封世子的时间也压根没有这么早。
  王珩之轻轻摩挲着谢琯的手,垂眸想着。
  难道这些改变,都是随着阿琯这个哥哥——谢珝的出现而产生的吗?
  那将来那些事,究竟还会不会如期发生呢?
  ……
  尽管大魏来势汹汹,但他们却是选了个难啃的硬骨头,也不知道大魏的新帝是什么打算,同阳城从九月份打到了来年的四月份,无论是小股骚扰,还是大举进兵,总归依然没有一丝进展,双方还在僵持着。
  然而不管是大多数朝廷的官员们,还是底下的老百姓们,在这段时间过后,终于失去了对这件事一开始那么热切的关注,开始放松起来。
  心中都道:他们果然打不过我们嘛。
  然后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该干嘛干嘛去了。
  但犹如谢阁老这一众内阁成员们,却大多对这件事并不乐观,如今大魏与他们大永之间的僵持,就如同是暗流汹涌之上平静的海面,始终让人放不下心来。
  ……
  可不管所有人怎么想,四月份的殿试,还是如期而至。
  殿试之前所有贡士需得进行复试,复试通过的人才能继续参加殿试,谢珝作为会试的会元,复试自然是不在话下,顺理成章地通过了。
  不光是他,会试时的第二名是崔知著,第三名则是盛京乡试解元秦微明,还有广陵书院的范应期等四人,亦顺利通过,就等着参加殿试了。
  不说十年寒窗,他们这一路走来,也颇为不易,如今科举的最后一关就在眼前,众人的心绪也不尽相同,但对未来的期许,总是一样的。
  四月二十一日。
  天还未亮,谢府之中就出来了一辆马车,朝着皇城的方向驶去。
  盛京的道路修整得极为平坦,车夫的驾车技术也很好,马车驶在上面,车里的人几乎感觉不到一丝颠簸。
  ——马车之中坐的自然是要去参加殿试的谢珝。
  陪坐在谢珝身边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爹谢臻,这还是他考了这么多次试以来,他爹第一次为他送考,只不过父子两人好像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于是车厢之中便安静地不像话。
  越往皇城方向走,外头的声音也就越来越小,而谢珝反而愈发沉静了下来。
  一旁靠在车厢上的谢臻看着自家儿子这副模样,唇角不由得勾起个淡笑。
  他的儿子,他们谢氏的长子嫡孙,自然是最优秀的。
  谢珝能在会试中压崔阁老那个引以为傲的孙子第一次,就能压第二次,他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东华门唱名之后老崔的表情了。
  想到这儿,谢臻便咳了一声,然后开口道:“珝哥儿啊。”
  谢珝闻声,心中有些疑惑他爹要说什么,便转过头应了声:
  “父亲。”
  谢臻望见谢珝看过来的眼眸,心里不由得就软了软,自家儿子一向不让人操心,他也总是忘记他的年纪,尽管已经考过层层试,尽管已经订了亲,尽管已经开始进了正德院书房能旁听政事。
  可珝哥儿,此时也不过是个还未及冠,还是个十八岁的少年郎啊……
  心一软,他就将原本想说的话给吞回了肚子,再次开口,说起的就是另外的事了,“待会儿殿试的时候不必怕,虽然是皇上亲自主考,但他老人家在龙椅之上高坐,你们这些考生离得还远着呢,诸位监考的大人们也多半和蔼,故而也就更不必紧张了。”
  说完这番话,他又拍了拍谢珝的肩膀,补充道:“你是会试的会元,答卷结束之后,皇上或许会让你御前答对,该怎么说就怎么说罢。”
  谢臻的话里是难得一见的安抚之意,谢珝听得分明。
  一直以来,他同谢臻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父子,倒不如说是谢臻一向把他当做同等地位的朋友来教导,这种相处方式对于谢珝来说颇为顺心,也不得不佩服谢臻的教育水平。
  前世的时候他便听说过,父母与子女之间最好的相处就是双方做朋友,让孩子得到应有的尊重,而不是父母单方面对孩子的压制,这样更有利于孩子的成长。
  也因为谢臻一直以来同他都是这样的相处,所以他很少从谢臻口中听到这样安抚的话语。
  想要说出口的话不由得一滞,心上漫上丝丝暖意。
  过了好半晌,他才垂下眸子,缓慢地开口道:“多谢父亲,儿子记住了。”
  回应他的是谢臻温和的笑声。
  听到这笑声,谢珝又重新放松了下来,也朝谢臻笑了笑。
  马车继续朝着皇城驶去。
  而替谢珝操心的不光是谢家人,广陵林府,林元锦因为心中焦躁,索性今天起了个大早,起来之后,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就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地踱步。
  手中握着一个符。
  ——这是上次她跟母亲去普济寺中求来的。
  为什么求的符?
  自然是希望谢珝这次殿试能夺得个好名次了。
  原本林元锦其实是个不怎么笃信鬼神之说的人,换了现世的话说,她就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着,但为了谢珝,或许是为了自己心安,她还是搞了一次迷信活动。
  就在林元锦快把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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