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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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女神- 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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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秋雨潇歇。
  全国竟在一夜间降了温,淅沥的小雨下下来,好几天没停。
  陆尧追上夺门而出的徐逸舟:“你够了,剩下的江队他们会处理,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好好回到房间里休息。”
  他盯着徐逸舟的脸,眼前人清俊面容透着从未有过的疲惫感,就连深邃的眼眸下,也多了明显的黑眼圈,而那分明的脸部线条也提醒着所有人,对方这些天究竟消瘦了多少。
  眼前人从来都是荣辱不惊、风轻云淡,遇事从容而笃定。
  他从来没有见过徐逸舟的这副模样。
  徐逸舟没理他,陆尧说:“都在你的设想中不是吗,南歌会没事的。”
  徐逸舟甩开陆尧的手,嗓音略带着嘶哑,沉而急:“我不知道!”
  确实,能想的一切他都想到了。
  秦珩与南歌无冤无仇,能让秦珩对南歌下手的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他。
  所以他拼了命的将仇恨值往身上揽,与徐志文同出于公众场合,跟南歌撇清关系……
  无非就是想让秦珩认为他丝毫不在意南歌的死活罢了。
  若秦珩将南歌归于同一战线,他的目的便也达到了。
  “你冷静一点,”陆尧吼,“你自己说过的,徐志文曾提到南歌长得有些像秦珩逝世的母亲卿苓,秦珩受他母亲影响很深,按照你先前的推算,他不会对南歌下狠手的。”
  徐逸舟目光沉下来:“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南歌的下落,难道你就让我干等着,什么都不做吗?”
  他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
  从南歌不见的那一刻起……
  整个人都疯掉了。
  

  ☆、当风秉烛

  
  自昏沉中苏醒; 还未完全睁眼,便听见秦珩的声音:“醒了?”
  南歌半眯着眼看秦珩;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世界在自己眼前顺时针旋转; 天与地仿佛翻了一个面。
  秦珩笑看她:“比预想的晚了几个小时。”
  南歌问:“你之前给我注射的是什么?”
  “安定剂而已,”秦珩似想到了什么; 眉头微抬; “你以为是什么?”
  南歌沉声回他:“我不知道。”
  只要她还在秦珩手中一天,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就一天不得松懈。
  秦珩转身在一旁坐下的时候; 南歌多打量了他几眼。
  最近秦珩来的次数愈发频繁,不排除其在故意躲着什么的可能性。
  犹豫几秒; 南歌细若蚊蝇道:“我饿了; 想吃东西。”
  秦珩眼中泛起得意之情:“求我。”
  南歌深深吸了一口气:“求你……”
  有时候; 示弱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就好比现在。
  秦珩恩赐般的为她端来一碗稀饭,还顺便一同为她带来了有关于徐逸舟的最新消息。
  有新闻报道说徐逸舟近日订婚,听说女方与其门当户对; 天作之合。
  秦珩笑她:“听说是徐志文提出的建议,有没有很惊讶?”
  南歌没吭声; 秦珩说:“你觉得新娘子会是谁?”
  南歌咬唇:“不知道。”
  很愉悦的声音:“是吗?”
  秦珩一边说,勺举到南歌的嘴边,她凑近; 还未吞下先猛的咳嗽起来。
  被热粥溅到手的秦珩下意识打翻了碗,玻璃渣碎了一地。
  秦珩隆重蹙起眉,正待发怒,耳边便响起了南歌的隐隐哭腔:“我不是故意的……”
  她咳嗽; 说的含含糊糊。
  这些天她瘦了非常多,脸上也透着不健康的白,嘴唇毫无血色。
  秦珩扫了眼南歌红了大片的膝盖。
  是刚才打翻粥碗时被烫到的。
  秦珩沉吟须臾,一声不吭的走远,待再也见不到对方的背影,南歌这才收起在眼眶里憋了许久的泪水,试着调整了一番角度,使劲往地上摔去。
  同复制般,跟《毒刃》中如出一辙的动作。
  可惜到底不是拍摄。
  尽管已经尽力避开,依旧有零星玻璃渣子划过皮肤,南歌吃痛咬紧牙关,脑袋嗡嗡作响,差点懵过去。
  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她一天也不想继续待下去……
  怎么可以坐以待毙。
  ……
  秦珩回来的时候只看见一地狼藉。
  断绳被随意丢弃在倒掉的椅子旁,混着地上的碎渣与米粥,还能依稀看见零星血迹。
  看得出来,血迹是刚留下不久的。
  秦珩的脸霎时沉下来,环视一周,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杂物堆上。
  这里能藏身的地方不多,那里算一个。
  他试探着:“你现在和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有意思吗?”
  四周寂静得不像话,只有他沉得骇人的嗓音,与他自己的脚步声。
  早知道会如此,他就不应该泛起那种不该有的同情心。
  秦珩说:“我看见你了,南歌,别躲了。”
  走近,他拨开挡住视线的废旧大箱子,扬起一层灰。
  空的,没有人躲在里面。
  秦珩拧眉,黑了脸,沉默了须臾后大笑起来。
  秦珩的眸光微移:“南歌,信不信等我找到你之后,你就别想像之前过得那样轻松了。”
  他清楚,没有大门的钥匙,南歌注定走不出这里。
  秦珩转身,敛眼似在思考着还有哪个角落能够作为对方的藏身之处。
  刚才已经被他翻找过的地方突然发出“咚”的一下声响。
  条件反射般,秦珩大步疾走,将所有废弃物翻了个底朝天,空气中弥漫着尘埃的味道,与某种就不见阳光的霉味混在一起。
  秦珩嫌恶的屏住呼吸,清了清嗓子,正待直起身子,有什么抵住了脖子。
  南歌冷声道:“别动,你应该知道,如果我割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他当然知道,南歌瞄准了他的颈动脉。
  秦珩嗤笑:“你以为你打得过我?”
  说着秦珩迅速转身,稍一偏头,原本抵在颈部的瓷碗碎片移了位,直直划过他的锁骨处,秦珩半身不吭,死死钳住女人手腕。
  不过眨眼间而已。
  不料南歌另一只手并非空着,南歌扬起一把沙石,刷的下往他眼里撒去。
  秦珩气结,拖拽着南歌的那只手使力,仿佛要将对方的骨头都拧碎:“你……”
  “你不该在来见我之前碰那些东西的。”
  说时迟那时快,南歌咬牙,用力冲眼前人的裆部踢去。
  通过多天的观察,她一眼就看出秦珩这回过来是溜了冰的。
  对方与她说话的语气,很显然比平时兴奋得多。
  只是吸毒过后的副作用也很明显,注意力无法集中,甚至于敏锐度也比以往低了不是一点点。
  秦珩不肯松手,二人在瞬间双双倒在地上。
  随着一记闷哼,秦珩扑倒在南歌身上,他双眼泛红,吃痛骂:“贱人,我早应该杀了你!”
  南歌挣扎着设法摆脱对方,顾不得鲜红血渍透过衣袖源源不断溢出来,南歌提高嗓音:“反正你已经冲林晏和徐逸舟下手了,林晏死在你的手上,你也不在乎多背一条人命了不是吗?”
  南歌的声音嘶哑,几乎破了音。
  秦珩掐住南歌的喉咙,看着女人不得不微微仰起头的模样,竟有种难得的激动感。
  秦珩道:“说起来,若不是林晏想方设法要放你回去与我起了争执,他也不会死。”
  南歌自喉间发出几句咽呜,秦珩轻慢说:“他是因为你死的。”
  在危机关头,南歌的大脑几乎空白。
  她原本以为自己到了这种时候应该是惊恐万分的。
  可是竟没来由的平静。
  与其被秦珩控制在这久不见天日的地方,时时刻刻都担心着对方在某种时候忽然发了疯,一时兴起的折磨她,还不如搏上这么一回。
  南歌瞧得出来,秦珩的精神状态愈发不行了。
  秦珩待在这里的时候越来越长,他有时候什么都不干,就这样静静坐在这里,或者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
  仿佛透过她看见了其他人,那是种很复杂的神情,憎恶又怀念。
  然后在某个瞬间猛然苏醒……
  看着她发笑,某种燃起愉悦之色。
  秦珩跟她说:“你不也一样被抛弃了吗,你明明跟我才是一路人。”
  她不回答,秦珩道:“我总会把你变成跟我一样的人,你猜徐逸舟届时会不会后悔?”
  南歌不敢想徐逸舟会不会后悔,她通过秦珩处得知徐逸舟的所有消息,她都不敢深究。
  南歌只是觉得,她总得让秦珩后悔。
  耳边是秦珩粗重的喘气声。
  南歌拼命伸长了手,将之前被秦珩打掉的瓷片紧攥的手中。
  指关节泛白的同时掌心传来阵阵刺痛,顺着指缝淌出血来。
  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
  用尽所有的力气,她将瓷片扎进秦珩的胸口。
  感受到对方皮肉绽开的刹那,南歌深深喘了几口气,有醉酒的滋味,如虚浮在半空中,连大脑都断片。
  她想起很久之间,当着吴钱的面喝下三杯酒后的滋味。
  那时的自己不过是为了争个名气,抢个小角色,差点入了吴钱那王八蛋的局,醉得不醒人事。
  那会儿她还庆幸过,好在自己遇见了徐逸舟。
  可这次不一样,她丢得恐怕是命。
  南歌鼻子泛起酸意,这次她怕是没那么好运了,徐逸舟哪能每次都恰好出现,又不是会算卦的活神仙。
  其它的来不及想太多,南歌觉得有些晕。
  恍惚中她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南歌!”
  徐逸舟朝她跑来,灰头土脸的,难有得狼狈。
  南歌想她肯定是出现幻觉了。
  响当当的徐男神,可比这模样帅多了。
  如此腹诽着,脑袋一抽抽的疼痛让她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蓦然陷入沉沉的黑暗之中……
  ……
  这些天的所有片段在脑海中不断重放。
  如同挣脱不去的枷锁,牢牢捆住她,她哆嗦着从这片梦境中缓过神来,自以为是一场噩梦,又转眼看见秦珩就目光灼灼的站在她的身后,一笑连带着眼角也爬上细纹,笑得狰狞。
  南歌是从尖叫中苏醒过来的。
  她瞪着眼珠子,满头大汗。
  一转眼,南歌就看见了朝她伸过来的手,她下意识躲开,对方开口的瞬间南歌猝不及防的对上一双熟悉眼睛。
  徐逸舟说:“别怕,是我。”
  对方眸中的情绪复杂,似喜似忧。
  南歌睁大眼,咽了口唾沫,张口却没能即时发出声音。
  徐逸舟安抚她:“没事了,我在。”
  凝神片刻,南歌这才哑声道:“徐逸舟?”
  “嗯。”
  “我不是在做梦?”
  “不是。”
  不待对方完整把话说完,南歌扑向他的怀里,扯动点滴挂瓶,把徐逸舟吓了一跳。
  徐逸舟目光扫过南歌脸侧与脖颈处的伤口,轻轻拍她的背:“别乱动,好好休息。”
  南歌固执的拉住他的衣角,露出手腕处的青紫的伤痕:“你不会走对吗?”
  徐逸舟拉住她的指尖,缓声:“放心吧,不会了。”
  南歌安静下来,只是手依旧没能松开,摆明了不相信他的话。
  又或者是不相信此刻便是现实。
  这回她入眠的很快,再次沉沉睡去,许是累极了。
  半晌后元美玲推门,见南歌还没醒,小声催促徐逸舟回去躺着。
  详细的情形她终是不了解,只是从别人口中得知当时形式有多凶险,南歌昏死在受伤的秦珩怀里,很显然,那一刺并没能如愿将秦珩困住,反倒让他失了智,以南歌为要挟,企图逃出这围笼。
  听说徐逸舟毅然决然用自己将南歌换出的时候,元美玲觉得她简直就快要急疯了。
  那一天她度日一年,仿佛只二十四小时,便已经走过几载春秋。
  直到东方泛白——
  她守在南歌的病床前,陆尧直接开门闯进来,还大汗淋漓的喘着气:“快,元姨!”
  陆尧脸色惨白:“徐逸舟在抢救室。”
作者有话要说:  阿遥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7…22 21:50:37  
heaven2011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7…24 06:38:06  
nothing2730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7…24 06:47:57  
阿遥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7…24 10:04:22
感谢美少女们的地雷投喂~~~~~~

  ☆、正文完结

  
  元美玲觉得自己大概永远也忘不了当时的心情。
  陆尧着急冲进门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元美玲不自觉晃了神,待反应过来; 徐逸舟已经重新将目光锁定在了南歌的脸上。
  比起初进医院时的状态; 小丫头的脸色虽仍不算好,但比起当时来讲已经恢复不少了。
  倒是徐逸舟……
  从未有过的虚弱及颓败出现在对方的脸上; 作为母亲; 元美玲心里到底是心疼的。
  她不能想象,要是那日徐逸舟真没能挺过去……
  元美玲不敢往下想; 也不愿再想下去了。
  她一记起徐逸舟苍白如薄纸的面容就心慌。
  元美玲走近探了探徐逸舟的额头,已经远不如当初的滚烫; 但还是有细密汗珠。元美玲说:“你应该去躺着。”
  徐逸舟没动; 以沉默做回答; 元美玲拧眉:“你还想把身体弄垮,真去阎王殿报道么?”
  人一急就容易口不择言,话说出口后元美玲一顿; 后怕的感觉让她背脊一凉,却见徐逸舟面不改色; 无力将脸埋在了南歌手边的被褥里,对方闭上眼,随着胸口的起伏轻轻呼吸着。
  她当然知道此时的徐逸舟有多虚弱; 精神状态也极为不佳。
  因毒品吸食过量而猝死的例子数不胜数,加上徐逸舟从未碰过那玩意儿,情况有多危险自是不言而喻,就算说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也不为过。
  元美玲从别处听说了; 徐逸舟提出以自身换回南歌,这要求是秦珩提出的附加条件。
  没想到徐逸舟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便答应了。
  后来她看见躺在推车上被人从抢救室里抢回一条命来的徐逸舟,眼泪刷的下就流出来了。
  徐逸舟的手还使力抓着推车上的护栏,骨节分明,能清楚看见手背上爆出的青筋。
  身边人告诉她,徐逸舟就是以这种状态反手将秦珩钳制在地上狠打,那种姿态,分明就是想要秦珩死在自己手上,像疯了一样。
  若不是被及时救出,秦珩这条命也许当时就没了。
  可惜秦珩的目的到底是没能达成。垂死挣扎之际想拉个垫背,估计他也没想到,徐逸舟还能活下来。
  脑袋里如同一团乱麻,等元美玲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徐逸舟已经趴在床边睡熟了。
  只是梦里的徐逸舟看起来似乎并不安稳,还紧紧蹙着眉心。
  元美玲取了一条毯子为徐逸舟披上,门外有人轻敲门,元美玲急忙起身,在开门的同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陆尧一愣,看了眼睡着的徐逸舟与南歌。
  陆尧放低声音:“怎么样了?”
  元美玲摇头,接着问:“那边情况怎么样?”
  陆尧嗤笑:“暂时死不了。”
  稍作一顿,陆尧补充:“但也逃不掉,如今已经立案侦查,除了制造毒品外,从现场发现的手机里数据恢复情况来看,林晏的死似乎是跟他有关系。”
  元美玲讶异对上陆尧的眼,陆尧颔首,同元美玲一起往外走:“录音音频是南歌与林晏的一段对话,江队的意思是等南歌情况好些了会再来找她问问情况。”
  如此说着,陆尧不免多看了南歌一眼,只短短几天时间而已,对方瞧起来瘦了一大圈,这林黛玉的身形,不想居然还有这本事。
  当查到秦珩的躲藏地点有可能就是曾经用来制毒的废弃工厂,一众人想方设法破门而入,如果当初不是因为秦珩与南歌厮打而不得空,他们或许没那么轻松找到那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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