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逸舟却抬眉:“不跟陆尧讲几句?”
南歌没吭声,她和陆尧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可徐逸舟已然把手机递到了她的手上,南歌犹豫着把手机举到耳边,电话另一端陆尧还在提高了嗓子喊:“不会是南歌那丫头吧?”
南歌一怔,虽不知道陆尧为什么会提及自己的名字,但迟疑几秒还是和缓的唤了句“陆总”。
这称呼让徐逸舟好笑的摇了摇头。
对方没接话,长久的沉默。
徐逸舟新接了部戏陆尧是知道的,只是女主人选官方迟迟未肯透露,但即使如此,他的消息还是比较灵通的。
只是这大半夜的两人还在一块儿。
要真说对戏谁信啊!
陆尧问:“你在徐逸舟房里?干嘛呢你们?”
南歌诚然道:“准备对剧本。”
陆尧的语气颇是意味深长:“是吗?”
前人诚不欺他。
这假戏真做,怕是做着做着就成真了。
☆、另有所图
陆尧这意味深长的口气让南歌着实忍不住愣了愣;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的心思,讪讪道:“陆总你想什么呢; 就是对剧本而已!”
“我知道; ”陆尧应,“对剧本嘛。”
南歌:“……”
话是没错……
可是这耐人寻味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陆尧啧啧嘴:“行了; 你们慢慢对; 我明天一早再联系你家舟哥。”
如此一说,电话就立刻被挂断了; 就算是刚刚从不远处端来果饮的徐逸舟也诧异的冲她挑了挑眉,见徐逸舟把玻璃杯放在面前茶几上; 南歌顺势把手机塞回徐逸舟的手里; 嘟囔道:“陆尧讲明早再联系你。”
回想到陆尧刚才的表现南歌脸上就烧得厉害。
虽说是她主动敲门; 可好歹也没存什么其它特别心思,偏偏经陆尧这么一提醒,连她自己也觉得这半夜进男演员房里讨论剧本愈发显得像是借口。
偏偏这会儿徐逸舟还似习惯性的跟爱抚奶猫似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一转身,就在她身边坐下了。
徐逸舟稍一颔首; 也不问问陆尧还说了些什么,开口问:“怎么没早点休息?”
南歌咬咬唇,陆尧的电话来的太及时; 她还没机会跟徐逸舟道出自己大晚上过来此的目的。
可是被陆尧那么一搅和,南歌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毕竟细想起来连她也有些不自在,说到底; 若说完全为了公事没有一点儿私情那是不可能的。
不纯洁,实在是太不纯洁了。
“怎么了?”
南歌有些走神,被徐逸舟轻声一记唤回来,南歌呆了一瞬,犹豫道:“没什么……”
停顿了一下,南歌说:“我有点担心明天的戏。”
徐逸舟闻言多看了南歌一眼,眼里有不需多言的了然情绪。
明天是南歌为数不多的最后一场重头戏。
潜藏在自己身边多时的追求者竟是罪不可逭的毒贩,她得知这个真相,再醒来时却已在身处于暗无天日的废弃仓库里,手脚皆被束缚,如同仍人宰割板上鱼肉。
此刻此刻,面前男人望向她的眼神里透着不可明说的兴奋感,心理上的快感与身心的愉悦让男人恨不得立马将眼前的钟爱之人占为已有,甚至于幻想着她在自己面前颤栗,苦苦哀求着自己,所有一切都让男人激动不已。
而她心里也清楚,眼前这个平日里亲和儒雅的男人显然是碰了冰的,变得偏执而不可理喻。
饰演这名毒贩的是国内享有盛誉的影星沈俊,进圈多年获奖的影片也不少,这回能够参演也算是看着江卫东的面子客串了一回。
这让南歌压力不小。
影片最后呈现的效果是否足够好,这与演员的演技跟配合程度是息息相关的,南歌与这个沈俊的接触不多,说默契谈不上,如今与之对戏,前几场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冲突处倒没出过特别大的差错……
但这回不一样,若她表现不行,对方的发挥越好,就会更加突出她在演技方面的弱势。
南歌斟酌一番后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抿了抿唇道:“你能不能陪我对对本子,就那一小段。”
毕竟徐逸舟还得保持情绪好好扮演他的男主,若明日连男主也疯了,江导估计得凌乱到不行。
南歌拿出本子,徐逸舟稍一沉吟,指出:“这里是你和沈俊的对手戏。”
到底不是自己的角色,若是硬着头皮来肯定是达不到最好效果的。
南歌闻言点点头,纠结回应道:“可是我总不能三更半夜的去敲沈俊的房门吧,待会儿别人还以为我另有所图。”
徐逸舟看她:“所以你就选择三更半夜来敲我的房门?”
南歌:“……”
徐逸舟说:“不是对我另有所图?”
南歌咽了口唾沫,索性赖到底:“我就贪图你的美色不行么?”
徐逸舟似笑非笑瞧她,稍稍一顿,目光转向手中标满记号和划线的剧本,淡然道:“行。”
南歌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便宜占的……
居然被对方给撩到了。
南歌吐槽了一番自己实在没出息,不出片刻,便听徐逸舟慢声又开了口:“试试吧。”
南歌深吁了口气,徐逸舟说:“我对这个人物不够熟悉,不一定是沈俊演出来的感觉。”
“没关系,”南歌颔首,“我就是想先探探自己的底。”
毕竟徐逸舟的能力真真切切摆在这,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而在她看来徐逸舟的演技也不比沈俊差,她甚至更为欣赏徐逸舟油然而生的真实感。
这次让徐逸舟临阵磨枪,即使二人演绎的有所差别,但总体上来看肯定是没问题的。
她看见徐逸舟目光深沉的蹙紧眉,似在酝酿着什么,待垂眸凝神少顷后,徐逸舟再缓缓望向她,湛黑的眼已是冰冷一片,如令人沉沦的无尽深渊,但细看似又隐隐燃烧着某种炙火,那种情绪来得迅猛而又热烈,灼灼盯着她的脸,令她心头一跳。
其实她还没完全做好准备。
到底没预料到徐逸舟能够转换得如此之快,南歌竟被他看得有些胆怯,不禁试探问道:“需要象征性的把我绑起来吗?”
这话让徐逸舟一秒破功。
徐逸舟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没有太多的其它情绪,但言语中却透着几分笑意,问:“你确定?”
把她绑起来什么的……
在对方的房间里总觉得像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本想以此试着找找感觉的南歌突然后悔了自己的这番提议,忙道:“不用不用,咱们顺一遍台词就好。”
徐逸舟没说话,突然指了指旁侧的单人沙发:“你坐那边去。”
周围霎时徒然安静下来,南歌仰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徐逸舟,对方俯视着他,如高高在上,将她所有的一切皆掌控其中。
不得不说对方的功力确实是极好,情绪的自如转换恰到好处,连四周的空气都仿佛随着他整个人的气场而骤然变得清冷,甚至如同凝固。
如果说江俊的演技是在对戏时毫无悬念的将她碾压,那徐逸舟就更像是摆渡的引领者,从身到心的牵领着她进入另一个世界。
彼此视线交错的那一刻,南歌禁不住颤抖了一下,咬牙差点忘记了如何呼吸。
徐逸舟的手指划过她的脸侧,如同在抚摸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最后恋恋不舍的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红润唇瓣。
只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南歌注意到此时的徐逸舟已经由方才的阴冷状态转换成了另一种情绪,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带着邪气,在自己依照剧本中所写那样不屈的别开脸时敛了敛漆黑的双眸,眼中的笑意更为放肆。
徐逸舟俯下身:“别想着逃跑。”
男人呼吸的热气拂过她的耳朵,南歌听见徐逸舟的嗓音低而缓,笑道:“你逃不掉的。”
作者有话要说: 码了一点先放出来……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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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客为主
明明低沉如呢喃; 可这话轻飘飘传入南歌的耳语,却更加如同某种无言的魔咒; 久久回荡在她的脑海之中。
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受。
南歌能感觉到眼前人近乎发狂的偏执; 带着某种能够与之同归于尽的入骨情愫,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随着对方的话音落下而张开; 胸腔仿佛坠入了千斤重的巨石; 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似久久得不到回应,男人明显有些不耐烦; 这与最初设想的一点儿也不一样,他宁肯看着眼前人哭喊着求饶; 又或者怒不可遏的痛骂; 也不该是如此的平静; 平静的没发出丝毫呢喃。
南歌低垂的脑袋被对方抬起,他死死捏住女人的下巴,声线因为压得过低而带着点嘶哑:“看着我。”
南歌眼睑微敛; 清澈的双眸显得空洞无神,似陷入了另一个世界。
她的脑海中浮现了另一个人的脸。
她日日期盼着与之重逢; 却徒赠予她一场空欢喜的少年。
无论是朝气蓬勃如初升红日的光阴里,还是不期而遇后一路披荆斩棘的岁月中,他满载荣光; 是她一个人的英雄。
恍然中她听见有人在耳边低喃:“瞧瞧你现在,无论你有多讨厌我,最后还不是一样落在我的手里。”
南歌的肩膀开始颤抖,他说:“我会把你变成和我一样的人。”
恐惧如一头饥饿猛兽顷刻间朝她袭来; 南歌几乎尖叫出声:“你给我滚开!”
近乎绝望的感受,她从未如此期盼她日日思念的那个人能在此刻忽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但又很矛盾,并不希望他以身涉险,踏入这个在自己看来如同地狱的偌大空间。
她愤愤抬眸,可微妙的是,眼前这个令她颤栗的恶魔却有着她最熟识的气息,当两张脸渐渐重合在一起,她能感受到面前人眼中的缱绻爱恋,还有歇斯底里的无边哀痛。
他漆身于最孤独的黑暗中,渴望着有人与他一起沉沦。
这个人有这她所钟爱的脸庞,眉眼分明,恰如记忆中的少年。
仿佛脱离了原先预定的轨道,她的心中竟然生出一丝怜悯,企图将眼前人拥抱。
待南歌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扣紧了眼前人的手。
男人的五指修长,在稍显停顿后将五指反扣。
有熟悉的温度。
南歌回过神来:“等等,错了……”
徐逸舟另一只手还用指腹钳住了南歌的下巴,令她无法轻易别开脸,只见徐逸舟俯身直视她的眼睛,嘴角意外的噙着一抹浅笑:“嗯?”
微微上扬的尾音,一如往常。
对上徐逸舟的眼,南歌有些许怔然,哪里都错了,本该扇过去的手反倒无限温情的十指紧扣,面对这样一个反派,简直是天下一大滑稽。
南歌无奈:“都怪你。”
谁要徐逸舟长着一副主角脸呢。
徐逸舟笑,再不等南歌把接下来想说的话说出口,身子顺势往前一压,在南歌讶异的目光中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原本钳住她下巴的那只手渐渐上移抚在她的脸上,深深吸吮着她的唇舌,如同品尝着天下最美味的食物。
方才南歌那副惴惴模样瞧起来可怜坏了。
也许是代入角色的感觉过于深切,怜惜的同时他设想着若是剧中角色该有如何想法。
当所有真是面尽数展现于人前,那份欲望被顷刻间放大,想要拥有她,无论是就此依赖着自己的心,还是那副玲珑有致的婀娜身躯。
既然她那么讨厌自己……
那就得到她,占有她……
这想法让徐逸舟有点不悦。
等徐逸舟在良久后结束这个吻,南歌已经是气喘吁吁了,她背靠在柔软的沙发后垫上,被困在对方的怀中,不得动弹。
湿漉漉的眼和诱人的含着水光的稚嫩唇瓣,更显蛊惑。
徐逸舟的手扣在南歌的腰间,只轻巧用力便将她抱起,然后自己坐下,令她双腿分开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徐逸舟看着她,嗓音还稍哑着:“刚才想说什么?”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南歌早就记不得自己被徐逸舟堵在口里的话里,她的手环上徐逸舟的脖子,就着徐逸舟揽在自己腰上的力道微微往前凑了凑,柔顺的长发垂在徐逸舟的衣角。
南歌眨眼,一副无辜相:“我有说过什么吗?”
这让徐逸舟不禁失笑,并未启唇,又听南歌道:“早知道就不找你对戏了。”
徐逸舟问:“怎么了?”
南歌撇撇嘴没说话,徐逸舟又反问了一句:“我演得不好?”
虽是这么说,可这口气听来更向是“我演得这么好,你看不出来吗”。
其实的确说不出什么差错……
可是……
南歌拧眉:“我觉得自己更像是主动窜进狼窝的……的……”
南歌一时没像好具体的形容,徐逸舟含笑接话:“兔子?”
南歌嗔了徐逸舟一眼。
徐逸舟又在南歌的眉眼间小啄了一下:“要真是窜进狼窝,可就不止这样了。”
如此说着,那双停留在她背脊的大手稍一用力,便将她压入了自己的怀中。
这一举动实在是太过于突然。
南歌一个不备将眼前人拥得更紧,鼻尖相对,尽是对方独有的好闻气息,徐逸舟有须臾的沉思,这才轻慢出声:“真是不愿意让别人看见你动情时的样子。”
这话露骨,却又似情人间特有的呢喃,让她骨头都酥了,南歌小声反驳:“我为什么要让别人看见我那样的模样……”
南歌的尾音软糯,徐逸舟不由的轻笑了一下:“刚才对戏时你就是那样的。”
周围的温度慢慢升高,南歌瞪了徐逸舟一眼:“才不会,我为什么要对一个毒贩子动情。”
明明仅仅是……
想到了他而已。
眼前徐逸舟的眼里带着清浅的戏谑,似唯恐对方还会就此话题继续存着逗弄她的心思,南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轻咬上徐逸舟的唇。
每回说到一半就把她的嘴堵住,这招是她从徐逸舟处学来的。
可是南歌忘了对方显然有轻易反客为主的本领。
又是一番温柔到极致的吻,对方的一举一动牵引着她的每一寸神经,徐逸舟原本平整的衬衫衣料在她手中紧紧攥成一团,她听见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在主动配合着徐逸舟加深这个吻的同时有喘不过气来的滋味。
直到对方又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把头埋在她的颈间。
徐逸舟的短发很柔软,触碰到她的滚烫的肌肤有些痒痒的。南歌感觉到徐逸舟把她拥得更紧,仿佛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让她敏感到不行,包括轻轻在她后背游走的指尖。
南歌屏息着,她趴在徐逸舟的胸口前,发现对方的心跳得不比自己慢。
脑袋有瞬间的空白。
南歌喉咙发干,连带着环抱住对方的手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呢喃出声:“徐逸舟……”
如同奶猫般的轻喃叫唤。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徐逸舟轻咬住她颈窝处的雪肌,并没有很重的痛感,却还是让南歌情不自禁倒吸了口气,细若蚊蝇提醒道:“明天还得拍戏……”
要真留下了吻痕,她估计明天会羞到没脸见人。
徐逸舟沉默了几秒才给出回应:“我知道。”
他抱着她,怀抱温暖,南歌不由自主的在徐逸舟的胸膛蹭了蹭,话是她说出口的,可对方蓦然再没了其它动作,又让她生出一种莫名失落来,贪恋着对方怀中的温度,南歌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往徐逸舟的怀里钻了钻。
半晌的沉寂后,徐逸舟抬起头来看她。
察觉到那一道自头顶上方传来的视线,南歌睁开眼回望,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