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我回来了,衣泠亦他们回去了,我就回来了。”
“嗯,他们都回来了?可是找到了什么吃的?”
“啥也没找到,说来也是够倒霉的,几个人到山上,不仅没找到东吃的,还说,遇到了野猪,被追了好一阵子,那衣泠亦的腿也摔破了。”
“猜到了他们找不到吃的,没想到,会被野猪追。成了,你带着小桦和小毅先去吃饭,我盛了饭给衣家送过去,你们不用等我了。”
☆、050 衣家要和阿楚做邻居
阿楚拿起木桶,这小木桶还是他们农家人,为了给田地里经常干活,不回家吃饭的人设计的,不够保温,却能盛不少饭。
阿楚装了满满一桶,看的唐言毅眼睛都红了。
等阿楚走来,他在伸手不满的说,“阿姐,怎么总是想着衣家的人,那么多好吃的面都给衣家了,真是浪费。”
“给你吃,就不浪费了。再说,现在也没缺你吃的。”唐言倾说了唐言毅两句。
*
衣泠亦坐在稻草上,看到远处走来的阿楚,暗淡的眸子,带了亮色。
努力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跟前,“阿楚姑娘……。”
“听倾哥儿说你的腿伤着了,先坐下,别乱动。我刚好做了面,你们先吃。没想到你们去山上,不仅没找到吃的,还伤了自己。”
“阿楚姑娘是不是觉着泠亦很没用,不仅照顾不好家人,连自己也照顾不好。”衣泠亦面色苦涩,他竟然连个姑娘都不如,
“我可没那么说,对了,你堂姐的事,你可知道了,下次万不该再放她一人在家。还有,你们住在这里也不是好法子,尽快往村子中间靠拢,这样才不会被人明目张胆的欺负。”
“阿楚娘,我、我刚和家人商量了下,你看,我们这样做成不?我们在你们家旁边搭建个小木屋,先住着。村子里的人,对我们多有排斥,也只有阿楚姑娘,你们一家对我们并无恶意,还好心帮忙。”
“你们已经决定了?”阿楚说着话,盛出饭给他们。
衣泠亦接过拿在手中,“是,我们决定了,今后要和阿楚姑娘做邻居,你说行不?”
“也成,你们高兴就好。”
“那明日我就去山上坎木,在你们家旁边建房子。”衣泠亦说着,脸上带了些许笑意。这是他来到烽火村,最开心的笑容,但晚清姐差点被侮辱,这件事,他心中有些痛,这个事他会好好的处理。
饭给他们分好,阿楚把药也放到了衣步尘身边。
“这药,喝一段时间,兴许这病就好。不过,晚清姑娘的病,还得慢慢来,若是我说啊,还是得找一下辛大夫,他医术好,兴许能医治晚清姑娘。”
“姑娘说的是辛解央吧,刚到渝州城时就找了,辛大夫说,是心结难开,药石枉然,他也没法子。”衣步尘说着,面色灰白,不复之前,威武朝堂的霸气威严。
“如此的话,那就只好,慢慢调养了。衣泠亦,你那伯娘,今后就好生照顾家里,主内。你呢,就要在外面多加忙碌一些。”阿楚轻声嘱咐。
这小子年岁和唐言倾大小差不多,她也是当成了一个孩子般说教。
“我记得,我自然会谨记阿楚姑娘的话。”衣泠亦看着阿楚,眼眸亮晶。
这一家倒是可怜,不过,阿楚也不是白白的帮忙,她有了私心,但是现在还不能说。先等衣步尘身体好点再说吧!
听闻,这衣步尘当初可是临安城的状元郎,文采出众,她有意想让衣步尘教授唐家三个小子,多学点知识。
尤其是唐言倾,他是个做学问的好苗子,不能浪费了。
阿楚给他们留了饭,又格外放了一盆子的果子,这果子,可都是从玉镯空间里,拿出来的,各个晶莹剔透,足足小半盆。
阿楚也是心思大的,一下子给了那么多,可见她对衣家是真心的好,这其中的好,当然包括,当初衣家二小姐曾去牢狱中,看望她的恩情。
也有,衣步尘给她玉埙的情谊。总之,她不是那占人便宜的主儿,能还的就还。
*
阿楚到家后,唐言倾给她留了饭,除了一晚面,还有两个杂粮饼子,一并放在厨房锅里,而锅底下干干净净,看来唐言倾是刷了碗筷和锅。
她在家里,并未瞧见那三个小子,应该是出去玩了。
她吃了饭,收拾了下院子,这一晃,天色已经晚了。
约莫到了烧晚饭的时间,阿楚想着,索性就烧些米汤,蒸点野菜馒头,这样也好给衣家送过去些。
她说着就要去做,刚到厨房,院墙外面传来几声笑语声。
阿楚手中掐着一把青菜,勾头往外瞧。
唐言倾也往这边看,“阿姐,我们仨去外面找了野菜,好多的野菜都能吃。”
“你们没去山上吧。”阿楚有些担心的问。
“没去,我们顺着山脚玩了会儿,小毅非要下河洗澡,被我和大哥拦住了。”唐言桦是个心理藏不住事的,不等阿楚问,他自己就全交代出来。
“你们去山脚下那湖了,那里不能去,你么你……。”
山脚下的湖靠近边疆,尤其是烽火村的烽火台,就在那处,在湖边的两侧,有两个大的烽火台,她记得,那里可是经常出入士兵的。
“没、阿姐你不要担心啊,我们没去湖边,我们去的是村头那个小河,那里的水,是从湖里流出来的,我们就在旁边玩了下,知道阿姐担心,摘了几把野菜就回来了,你看,这些野菜,够阿姐做很多好吃的了。”
“那就好,下次不许乱跑了,尤其是小桦,他身体不能乱跑,最好在家里呆着,哪里都不许去。”
好在唐言倾一番解释,不然,阿楚真的会揍唐言毅一顿,这个顽劣的臭小子,还想下河洗澡。
村子前头,那个小溪流,水不深,约莫到大人膝盖处,就是因为河道不深,村子里才经常断水,这都是常事了。
村子里也有井,家家户户,几乎每户人家都打上一口井,不管其有没有吃的,这喝水用的讲井,定是要有的。
——
隔日清晨,阿楚刚起来,门外便有人在等,她边梳理头发,边走了出去。
“衣泠亦,你在这路做什么?我这刚起来,还没做饭呢。”
“不是,阿楚姑娘,我不是来寻你要饭的,我是想问你,我今早去伐木,你说,这山上的木头,是谁家的?有没有不能伐的?”
衣泠亦起的早,是想早点伐木,好建造好房子。
昨儿,听他爹说了,住在茅草屋,定然是不安全的,既然寻找了地方,索性就赶紧伐木建造好房子。
☆、051 衣家老大死了
阿楚听了衣泠亦的话,扭头瞅了下远处巍峨高山。
“这山不是谁家的,是天下人民的,你想去哪里伐木就去哪儿伐。不过,眼下你一个人,又人小力微,也伐不了几根。不如,等早饭后,我去找来木匠师傅,和你一起,先把木头伐好。”
“阿楚姑娘,本就不想麻烦你的,你还这般帮助我们。”
“我阿姐心善,也是见你们可怜,我们同样是……。”唐言毅张口狂妄的说了句,剩下的话,没说出来,愣是被唐言倾挡住了。
“我们同样是什么啊?”
衣泠亦看向唐言毅,怎生觉着,这个人看他的眼光,有些恶狠狠的。
“没什么。还是先说说伐木吧,就是现在伐木也不能立刻就用,还要经过打磨,不如这样,我家后面有一些木梁横着,你们先用,你用了几根,届时,你在伐木拉回来,还给我家?你看如何?”
阿楚本不想把屋后放的木头给他们用,因为那些都是上好的樟木。她想着,等翻修房子时候,再盖上两家小房子的。
可,眼前,衣家人真的需要,那就罢了,给他们用好了。
“如此,泠亦对阿楚姑娘更是感激不尽了,今后定会伐木数倍还给姑娘的。”
“这话就不必说了,你先回去照顾你父亲,等早饭后,我带你一起去找木匠师傅,他知道怎么给你们搭建屋子。”阿楚轻声笑了下,这少年懂规矩,识趣。
她倒是不嫌弃。
*
和衣泠亦说了些话,阿楚便去厨房做早饭,衣泠亦没久呆,便回去了。
刚草茅草屋,听到里面传来他爹和叔叔的对话。
“你就是残废了,也要给为撑着,大哥已经痴傻,晚清差点被人羞辱,清白不保,你还想寻死,你之前的满腔抱负呢,不是说,死也要死在战场上,现在就认怂了。”
“二哥,我这双腿是废了,废了,你说我还能做什么,我还有什么用,我倒是想,不如咱们一家人,一包毒药,一起死了算了。”
衣泠亦听到这样的话,满目震惊。
“三叔,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只不给是腿不行了,可你还有手啊,你还有满脑子的知识学问,你的功夫,也能教授给别人啊,要是三叔愿意,泠亦、泠亦愿意跟着三叔学习功夫。”
衣泠亦犹豫了下,立刻肯定的说。
他其实对功夫真的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按但是,若是能让三叔,从痛苦中走出来,他愿意逼迫自己学习。
“你小子从小不愿意学,现在愿意学了?”衣步青淡淡的说,俊朗的眉宇带着哀愁。
年轻的妻子带着未出生的孩子,一起死了,他的心也跟着死了。
现在啊,他们衣家三兄弟,把唯一的希望都放在了,这个孩子身上。
希望衣泠亦,能把衣家再次发扬光大。
“老三,既然泠亦说跟着你学,你就好好教导他,将来学了功夫,也好傍身,更是能好好的保护咱们。泠亦是个男孩子,咱们看重,晚清虽说是女孩子,却也是衣家的血脉,我们也得看重。”
衣步尘只顾着和衣步青说话,没注意到,衣泠亦,面色闪过一丝尴尬。
都到这个时候了,爹和三叔,以及大伯娘,他们肯定依旧认为,他衣泠亦比晚清姐要重要的多。
若是用晚清姐,给他换个好前程,爹和三叔、伯娘,肯定会愿意,只是,他不情愿,说实话,心中微微替晚清姐感到委屈。
*
他么没说多少话,阿楚和唐言倾以过来了,唐言毅依旧在家中看家,兼顾照顾唐言桦。
阿楚送了早饭,衣泠亦匆忙啃了个馒头,便迫不及待的央求阿楚,带他去找木匠师傅。
“阿楚姑娘,咱们去吧,房子的事早些弄好,我这心里也踏实了。”
*
衣家是真的穷啊,连请木匠师傅所用的几文钱都没有,还是阿楚给垫上的,不然这可就尴尬了。
阿楚把事情交代清楚后,便和衣泠亦带了木匠师傅回来。
都是一个村子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木匠师傅也没狮子大开口的多要钱,这建造房子的事,也做的非常顺利。
衣家建造房子,阿楚便专心摆弄她的药草。
这几日,她时常进入空间拔出几株药草,一天两三株,时间长了,这架子上的药草也多了些。
*
不过几日,衣泠亦家的房子已经有了雏形,衣家人也比之前好了很多,尤其是衣步尘,现在都能走道儿了。
衙役孙铸来找过他几次,说要让衣步尘去镇上修缮文书,衣步尘推辞,说自己脑子受伤,记忆力下降,怎么都不愿去。
而衣泠亦借着年龄小,阅历不够,根本连碰历史文书的资格都没有,这事,便如此搁浅了。
衣家衣步尘和衣步青,衣泠亦,大伯娘赵氏,都越发的好。
偏生有两人,情况不间断的恶化,尤其是衣家老大,几乎病入膏肓,人之将死。衣晚清是神志不清,呓语不断,大家都很担心,怕这两个会死。
赵氏更是时刻不断的,陪在衣晚清身边。
他们衣家长房,上面两个儿子已经死了,只剩下一个姑娘,若是再没了,那这一支的血脉就真的断了。
赵氏在家守着,衣泠亦和木匠师傅,忙着修缮房子的顶,等顶端做好,房子就成了。
眼瞧着,下午过后,黄昏落下,衣泠亦满是喜色的往家走,房子的顶弄好了,等上两日,他们就能搬过去了。
房子不大,刚好够他们住的,还特意弄了两张床,真是极好。
刚到茅草屋,见他爹衣步尘和伯娘赵氏,堂姐,晚清,跪坐在茅草屋的一侧,正中间赫然放着一具男尸,不是别人,正是衣泠亦大伯。
面色青紫,脸颊骨头凸出,瞧着瘦弱不堪,一瞧便知道不知正常的安详而死。
“爹,我大伯这是……。”衣泠亦面色仓惶、紧张的问。
“你大伯走了,也算是解脱了,明明白白做了一辈子事,到死走的浑浑噩噩,嘴里喊着你上头那两个哥哥的名字。”
☆、052 山上布置陷阱
“爹,我去找阿楚姑娘,借她一些钱,好好安葬大伯。”衣泠亦说着要去。
衣步尘伸手拦住,“别去打扰了人家,这些时日,一直麻烦阿楚姑娘,本就不好意思,现在是丧事,怎么还能去麻烦人家。”
“那现在,如何办?”
“我身体也好了,先让你大伯躺一宿,等明儿清早,我和你去挖个坑埋了,将来,等咱们衣家重回富贵,再迁走你大伯,入咱们祖坟陵园。”
衣家在临安城,有他们自己祖上的祖坟陵园,这不是,他们兄弟三人被下放了,死,也只能埋在异乡。
“爹,我始终不明白,这通敌卖国的罪名,为何会落到咱们身上,若说是贪财敛财,这朝堂上,哪个官员不用尽手段,给自己敛财,偏生落在了咱们头上。”衣泠亦说的咬牙切齿。
“这都是命,五年前是临安城风光正盛的唐家,五年后,是权势正旺的衣家,不定几年后,又来了赵家、孙家,龙椅上那位,岂能容许别人的势头超过皇室。”
“爹,明宪宗,如今已到年迈地步,迟迟不退位,还如此乱了朝纲,如此滥杀官员,迟早会国败。”
“毛头小儿,信口雌黄。圣上的事,我和你爹都不敢乱说,你再说,看我不用鞭子抽你。”
衣步青轻斥,不许衣泠亦在说。
衣泠亦冷哼,“不说就不说,反正,我是极为讨厌皇室之徒。”
“你那大姐,也是宫妃,你还说讨厌。”
“讨厌就是讨厌,和我大姐没任何关系。”再说了,她大姐出嫁那会儿,他不过是襁褓里的婴儿,能记得什么。
衣家大姐入宫为妃,衣泠亦还小,不懂情感。
一如宫门深似海,想出来探亲,也极为困难,这总共没瞧见过几次面,他对衣家大姐,也么多少感情。
——
阿楚从镇上回来,便拿了几服药给衣家送去,衣泠亦在外面接了药,并和阿楚要了一把铁锹,根本没说,衣家大伯去世的事儿。
阿楚也没多想,这一天在镇上走的也累,回家收拾了下,便安歇下来。
*
清晨,阿楚最喜欢的便是趁着早上,还有露珠的时候出去,这个时候没有大太阳,也能找到很多菌子,等太阳出来了,她也采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顺势往山坡上去,刚好瞧见,衣泠亦和衣步尘,徒步从坡上下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去了?起那么早啊。”
“我们是……。”衣泠亦看到阿楚,真想说出心中委屈。
“阿楚姑娘是上山了啊,我们也想去山上找找,看能否找到猎物,时运不够,没找到。”
“想找猎物啊,衣泠亦你跟着我,看能不能好到。”阿楚想了下,瞧他们父子二人,也委实可怜。
衣泠亦要过去,却被衣步尘拉住胳膊,“不许乱说,好好跟着阿楚姑娘,学点东西。”
“我知道了,爹。”他自然不会乱说的。
阿楚前脚走,衣泠亦后面跟。
“大清早的,你们也不拿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