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不知道最后会不会和霍姗正面刚上。
不过管她的,她现在没和原书男女主角在一起,连男配她都离的远远的,要真碰上,谁有本事吃这碗饭就吃,没本事就服软,没什么可纠结的。
这边给社员分完粮,赵卫东又检查了队上的一些事,坐车去了趟县上,他带了钱和肉票轻车熟路的摸到了黑市。
黑市交易的东西很多,但他只要肉,供销社一般能买到瘦肉,全肥肉或者是带肥的,很难买到,要的是票,有钱也弄不到,他到了黑市比以前更加小心了,因为上次被霍笙看到,他现在买肉已经换了地方。
到了之前和倒爷约定的地方,他抬起手,在一处小夹道门上三长两短的敲门,好一会才有人来开门,开出一条缝隙,看他是熟脸便放他进去了。
进去之后在一条小道上拐了好一会,最后到了四合院的后门,前面领路的开了门招呼他进去。
四合院里面很宽敞,照规矩他不能再往前走了,领路的人让他等一会。
王四宝力气足,和几个人把已经刮好毛的大肥猪抬到了宰杀的地方开始刨肚清理内脏,这次的猪够大,比以往的肥了不少,掏出来的肥肉花都是一层层的,好的很。
他用脖子上的毛巾随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身上的胶制围衣上和脚上的黑色雨鞋都是血污,但过会冲一冲就干净了。
旁边一起干活的人带点羡慕的说:“老王啊,前几天穿围衣,现在连雨鞋都穿上了,不像我们光脚溅的一声,又是你女儿给你买的吧。”
王四宝拿着两把劈猪刀,带着点炫耀,憨厚的笑着应道:“恩,闺女给买的。”
那小姑娘,他们见过,长得和王四宝带在身上的黑白照片里的他媳妇很像,乖巧漂亮,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姓霍,和老王不是一个姓,那小姑娘时不时就会来看老王,带一些实用的东西,前不久还带了一床实打实的棉花。
几个干同样活的人都有些羡慕王四宝身上这一身,防护的好,干活也来劲不是,关键是女儿买的,贴心啊。
老王每次干完活,洗得干干净净的晾晒,别提多宝贝了。
负责放哨的倒爷跑了进来和宰猪场的负责人说了几句,负责人喊了王四宝:“人来了。”
王四宝一听,放下手中的刀,在劈开耳朵肉里拎了一串筒子骨,然后拿起一早准备好的一篮白花花的肥肉朝后门走去。
过了今天,四合院的宰猪地点就要挪窝了,这次封口保密做的严,除了一些干了许多年的倒爷和他们这些负责宰猪的没人知道地点,带进来四合院的人都是熟客了。
王四宝看到赵卫东,把手里的筒子骨和肥肉递给他:“上次的事,麻烦小兄弟了。”肥肉是赵卫东预定的,筒子骨则是他搭上的。
“不麻烦,我看那两人不顺眼罢了。”赵卫东数了足够的钱递给王四宝,连带着筒子骨的钱,他知道这人也是帮人干活的,白送他这么大串骨头,骨头钱肯定是自己垫的。
没有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王四宝说什么也不收,请人帮忙这点东西还是要送的,:“我也没什么能拿出手的,筒子骨你拿着,里面的骨髓好的很,拿回去熬汤最合适了,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你照着刚刚倒爷带你进来的后门走,别走茬了。”
这个四合院前门只有一个,但后门却有好几处,弯弯绕绕的就是为了防止被人发现。
赵卫东带了肉回去,宋燕子的弟弟宋保国一早就在赵家等着分肉了,他们的爸虽然也是生产队长,但年纪到了,今年就要下了,油水捞的自然比往常不足了,不过现在家里的大姐和赵卫东订了亲,宋家又是对赵家有恩的,他们隔三差五就到赵家来分赵卫东弄回来的肉。
坐在台阶上的阿婆看到宋保国权当看不见,赵卫东把肥肉分了一半出去,见宋保国要拎肥肉上的筒子骨,他伸手抓住阻止,口气硬邦邦的:“这个不是我家的,别人的。”
宋保国灿灿的,但没把手伸回来:“……卫东哥,谁还能劳烦你给带肉啊,我看着筒子骨不错,我姐这两天正想喝汤,她身子弱,你匀一些给我,不然我姐吃不饱。”
赵卫东把抓住宋保国的手松了,恢复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这不是我的,要匀,行!”他伸出手去:“拿票或拿钱,我也好给人说法不是。”
“嘿……我们都快是一家人了,提钱多生分。”宋保国的声音低了下去,看到赵卫东面上在笑,他心里渐渐打起了摆子:“……我出来好一会,今天就先回去了。”说完带着肉一溜烟的跑了。
“下次我不放他进家里了,东看看西看看,跟个偷似的!”阿婆坐在台阶上咒骂,她脾气不好是出了名的,宋家隔三差五来一趟,真当他们是冤大头了,偏偏,这个孙子不争气,钻牛角尖。
“你也别在我眼前晃,我看着头昏眼花。”
赵卫东拎着只剩半篓的肥肉在阿婆旁边坐下,摸了摸兜里的烟,还没擦上火就被阿婆一巴掌打掉了:“边上去!在我旁边吞云吐雾的,碍眼。”
“呦,我瞧瞧,真生气了,和你孙子我置气呢。”赵卫东笑眯眯的。
阿婆叹了口气,站了起来:“你现在真是坏了胚子,管不了你,管不了你。”说着去土灶里弄了鸡食喂鸡去了。
赵卫东捡起地上的烟塞回软纸盒子,拎起那一串筒子骨放到一个空篮子里,盖上几片菜叶,然后拎着篮子出门了。
“晚上别在外面瞎混,早点回来!”屋子里阿婆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
赵卫东应了一声,早走远了。
霍笙坐在床边用笔在纸上画一些衣样的设计图,因为才发了粮,这会宿舍就她一个,静悄悄的。
“咚咚咚”
窗边响起一阵怪声,霍笙笔一顿,抬头看去,瞳孔一缩,吓得从床边上窜了起来。
窗边明晃晃的吊着几根血糊糊的骨头棒子。
霍笙:“……”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支持
第20章 020
赵家阿婆把宋家分剩下的肥肉切了一半炼油,剩下的打算用草绳挂在房梁上,这次的肥肉花白腻结实,一层层的看着漂亮。
虎子从小生病,身体不好缺营养,这些年陆陆续续才养好了一些,比起别人家一年到头才吃顿肉,他们家好太多了,除了生产队队长的职位,更是因为他大孙子什么都敢做,隔一段时间,家里总能吃上,但自从和宋家的姑娘处了对象,这肉都得分出去一半。
贪心不足蛇吞象,阿婆在心里骂了一句,切肉的刀几刀下去仿佛带着怒气。
虎子给她递草绳,蹲在旁边,乖巧的问:“阿婆,燕子姐家的人明天还来吗?”
“你喜欢她做你嫂子吗?”
虎子想了一会说:“哥喜欢,我就喜欢。”
阿婆把用草绳挂住的肥肉挂到房梁,笑出声:“你倒是你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窗外,赵卫东仰头看着刚刚被他挂到窗口的骨头,手上拿着烟,似笑非笑的等了一会,结果什么动静也没听到,奇了怪了,胆子够肥的,这都不怕?还是没看到?
宿舍里的霍笙怕,怎么可能不怕,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天蒙蒙的已经黑了不少,血淋淋的几根大骨头,在窗前晃来晃去,她脸都吓白了,看了一眼就掩耳盗铃般飞快的移开视线,不敢再往窗边看,然后她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的票和钱带上,猛的拉开宿舍的门出去了。
到底是不是骨头?大晚上的,她只瞟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宿舍里除了她也没人,霍笙吓的够呛。
“跑什么!”
熟悉的声音,霍笙朝男知青住处跑去的脚步一顿,不远处,赵卫东手上夹着烟,带着微微的光,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霍笙看到他,变得有些谨慎,这个时候,他来知青宿舍做什么,出于自身安全考虑,霍笙即使怕的很,也离赵卫东有些距离,她说话声音还算镇定:“赵队长,宿舍里有东西!”
赵卫东做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凶巴巴的教训:“有什么好奇怪的,当初建知青宿舍选的就是坟场。”
霍笙诧异的抬头,苍白的脸蛋显得晶莹剔透,过肩的发丝披散开,带着微微的凌乱,似受惊的兔子,她重复了几个字:“坟,坟场?”听说过建医院、建学校会选坟场,一个知青宿舍也选了块坟场?
赵卫东吸了口烟,烟雾缭绕呛人,“……恩,坟场,你怕什么,蛇你都不怕还怕这些东西。”那些竹叶青绿油油的,即使拔了毒牙,不说城里的姑娘,就是村里的人也不敢下手抓的,她拿着就放到孙敬文和人偷腥的地方,还镇定自若的回去抓田鸡,哪家的女人胆子比她大?
霍笙心道:谁说不怕蛇就什么都不怕了,他以为自己是金刚芭比吗?女战士吗?
“这是县上一个叫王四宝的托我给你带的,拿去,没给你下套。”赵卫东转了话题,把手上的篮子塞到霍笙的怀里,紧接着笑得恶劣:“你放心,闹鬼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习惯了就好。”
吓的心惊肉跳的霍笙听到他说王四宝,立马变得谨慎,王四宝会时不时托同村的人给她带东西?但以往都是熟人,这次怎么找了赵卫东?他们两个认识?
不过她来不及问什么,赵卫东把篮子给她之后就走了,留她一个人在原地还没晃过神。
霍笙打算追上去,手里篮子里的东西带着一股味道,她疑惑的拿开盖在上面的菜叶,一看里面的几根筒子骨,眼珠都瞪圆了——
这不是刚刚挂窗口的那一串吗?
饶是霍笙脾气再好,也气的七窍生烟,她拎着篮子,追出去几步:“你等等!”
赵卫东吊儿郎当的转回身:“怎么?”
霍笙几大步走上前,脆着声音:“赵队长,我是不是得罪你了。”她是逮到过几次赵卫东干见不得人的事,投机倒把和钻玉米地,但她权当看不到,调到二队上,她连一次假都没请过,都是满勤,哪里让赵卫东看不过眼了。
赵卫东当大队长,实话说,比孙敬文好很多,做事老练严格,积极性高又得人心,生产队长大多没有一碗水端平的情况,赵卫东做事还是比较公平的,这也是为什么二队上分粮比其它对好很多的原因,公平一些,社员们干活也来劲。
赵卫东回道:“没有。”
伴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地,霍笙一脚踩到他脚背上,声音藏了一团火:“你幼不幼稚!”神经病!大晚上的,怕是脑袋被门夹了!我就没见过这么讨嫌的!
赵卫东本来乐的很,被霍笙踩了一脚,后知后觉才抱着腿龇牙咧嘴:“你是不是不想混了?!嘿,脾气这么大。”
霍笙跑回了宿舍,把门砸关上,要不是碍于赵卫东是生产队队长,霍笙都想把鞋子脱了,砸他的脸上。
大半夜的跑到知青宿舍挂一串大骨头。
赵卫东抱着脚,缓过劲来,一瘸一拐的走回去,这女人下脚真狠,回去的路上,赵卫东走到麦田边停住,站在麦田边上一支一支的抽着烟,他烟瘾大,特别是当上生产队队长之后,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手里的烟蒂烧烬烫手了才把烟进水沟里,随即他脚步一转没回家,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回到宿舍的霍笙心有余悸,她把手里的篮子放下,走到窗边,她伸手在窗户架上一摸,还有着挂过骨头油腻腻的痕迹。
她真是想不明白,赵卫东是怎么当上生产队队长的。
天气热,又没有冰箱,怕鲜骨头变味,霍笙去食堂借了盐,幸好食堂的大师傅还没走,不然霍笙就扑了空。
“霍知青,有事?”大师傅对霍笙很熟,这个女知青有不少好东西,手头富裕,隔三差五就会送一些面粉精细粮让他帮忙做吃的,他咬下三分之一的辛苦粮给家里孩子偶尔做些精细的吃食,所以对霍笙态度还是很好的。
“你看有盐吗?”
大师傅抓了一把给霍笙,霍笙道了谢,回去把筒子骨腌上打算明早再把骨头炖上,她手艺不好,但炖个汤勉强还是可以的,筒子骨很好,不过,经过刚刚的窗头挂骨的事件,霍笙品尝这锅汤的时候,味道可能要大打折扣。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支持。
第21章 021
“你昨晚怎么了,我回来的时候听人说,你昨晚和赵队长吵起来了?”队上发了公粮,周萍回了一趟家里,今天才赶回到河沟村,听到知青宿舍旁边的几个农户在议论。
霍笙坐在桌子前画图纸,笔尖一顿,把额前细碎的发丝拢到耳后,半掀起眼帘:“没吵,他是大队长,我就是一个在他手低下干活的知青,没这个胆子。”
周萍说:“我说呢,你性格好,怎么可能和人吵的起来,而且,赵队长虽然喜怒无常说变脸就变脸,凶巴巴的,但也不是轻易欺负人的脾气。”
霍笙:“……”
“赵队长在工作上是有能力。”霍笙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她敲了敲手边的的口缸:“炖了一早上的骨头汤,给你留的,还没凉。”
筒子骨炖出来的汤头奶白奶白的,霍笙借了食堂的高脚锅,炖了一早上,知青宿舍的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小碗。
周萍喜滋滋的端起来喝了几口,然后从自己带回来的一包东西里拿了一罐东西出来,这是她回家,她爸特意宰的,把鸡肉砍成一块块的放到油锅里炸,冷了放进罐子里,让她吃饭的时候可以就着下菜。
“来,尝尝。”她摇了摇罐子,把肉多骨少的鸡肉摇到面上,递给霍笙,让霍笙自己拿。
霍笙把笔和纸收了起来,直接用手拿了一块,土生土养的鸡和那些喂饲料的催产鸡味道不是差一点半点。
“好吃吗?不比你的红烧肉差吧,我爸特意给我做的。”上次霍笙带回来一口缸红烧肉,实打实的都是烧的喷香的肉,看着不像是去国营饭店买的,饭店卖的香料放的多,会加一些土豆番薯之类的配菜,可不会都是纯肉的给你烧一锅。
两人馋肉,吃了两三块周萍才把盖子拧紧:“过段时间,新知青就要下乡来了,按照规矩,上一届的老知青们要办个欢迎会,赵队长让我们自己合计,男女知青各出一个节目办的热闹就行。”
欢迎会也是为了让新知青极快的融入到队上,每个生产队都会办,霍笙倒是没什么异议,于是二队的知青就约了在外面的槐树下商量。
知青们的意见不少,有说朗诵毛/主/席语录,有说唱歌的,五花八门。
这时远远的一群人熙熙攘攘的过来了,都是河沟村的人,霍笙几个一时都不说话了。
李长美和孙敬文的事情被抓到之后,孙敬文被送去了劳改,李长美还是在三队上当知青,但和以往不同的事,每隔几天村里的人都会拉着她进行批/斗和游村。
李长美的脖子上挂着一个木牌牌,上面写着几个字,霍笙看不清写的是什么,但能猜出大概的意思,无非就是写她思想行为不端种种之类的。
一个女知青,年纪还没多大,没想到成了这样,大家看着都有些唏嘘。
“你知道吗?我听三队上的人说,李长美之前不是有个回了城的对象吗?两人一直在写信,感情很好,怕是不知道李长美在这的事,结果前两天,她对象又给她写信了,和信件一起寄来的还有什么,你们知道吗?”
大家都被勾起了好奇心:“什么?”
“喜糖啊!她那对象已经和人结婚了!你们说两个人不在一个地方,靠着写信能维持多久?也是可怜。”
有的知青不同意了,“有什么可怜的,她要检点洁身自好,思想觉悟够高,会变成这样?活该!”
本来是讨论迎亲会的事情,结果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