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青楼改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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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青楼改作业-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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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存微滞,扯起一抹干笑:“云浮莫记仇了,之前鲁莽,是为兄不是。”
  刘拂笑道:“蒋兄多虑了,小弟怎会是这样的人?”
  她就是这样的人。
  今天的三十三场对论,前半段还是正经的论述,后半段……她已准备好了戳人心窝的刀子。
  刘三金骄纵,贺为无为,蒋存鲁直,方奇然多思,周行口无遮拦。
  前两者是否重走旧路她不在乎,但那三人真心与她相交,她刘云浮就算有所图谋,也要对得起这份情谊。
  少将军曾因刚直不阿而被捋夺军权,若非北疆大乱只怕会一蹶不振;左都御史更因思虑过重而身体早衰,三十而立便沉疴难起,哪怕是太医院院正也无回天之力;周行查无此人,只怕是才华盖世也难抵一条毒舌……
  她既知道,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再入歧途。
  刘拂捏住蒋存的手腕,冷笑道:“蒋兄欲要何为?”
  蒋存摸了摸鼻子:“我答不上,自要认输。”
  见刘拂冷着张俏脸,蒋存想将被她握着的手藏起,又有些不敢,只得赔笑道:“今日的事,为兄真的知错了。”
  微黯的月光,藏住了蒋存通红的脖颈与耳朵。
  即便原来还未体会到鲁莽带来的后果,他今日是真真正正吃了个大亏,记在心里。
  “便是要认输,也得听我说完。”
  “直言不讳是君子本分,但张弛有度才是真善,矫枉过正反会误人误己。”刘拂冷哼,复又贴近一步,压低声音道,“直率不是错事,你所欲知晓的事,我今日都会告诉你们……但小弟请二哥务必记着,君直为壮曲为老,不听老人言,只怕会吃亏在眼前。”
  见蒋存认真听了,深知对方说一不二的性子,刘拂这才放心撒手。
  只望少将军日后记得自己的话,莫因一时意气,逼死老将,惹出峥嵘一生的唯一污点。
  蒋存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微叹了口气,心中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庆幸。
  目送蒋存下台后,刘拂笑望着最后两人:“方兄,周兄,该你们了。”
  方奇然拦下了周行:“阿行,咱们三人日后能不能在云浮面前抬起头来,全靠你了。”
  周行难得没有出言嘲讽。
  方才的一连串对论,都让他又是心惊,又是遗憾。
  若那机变如神的刘云浮真是个男儿,大延的未来将会是多么可期。
  可她若真是男儿……周行压下心头奇怪的感觉,继续注视着台上。
  方奇然拍了拍刘拂的肩头,笑道:“以前倒是为兄小瞧了云浮。为兄只盼你早日砥行立名,发名成业。”
  他夸的真心实意,带着为人兄长者特有的骄傲与自豪。
  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是为鹏抟万里。方奇然并不知道,此时的他与那日诗会上的徐思年,想法不谋而合。
  方奇然先拱手向高台上的官员们道:“学生自知不敌,只想与小友讨论一场。”
  他身份特殊,且聚星亭文会本就为图一乐,知府与守备自然愿意顺他心意。
  刘拂还礼,问道:“子曰七十而从心所欲不愈矩,兄长可知,为何为七十?”
  方奇然道:“自非如此,只是次第而已。”
  待再解释,又觉得一时口拙,无法尽述。
  刘拂笑道:“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而耳顺,声入心通,不思而得。如你方才所言,吾非生而知之者上,自要日积月累,才可达从心所欲之境地。”
  方奇然听后大笑:“云浮所言,如醍醐贯顶,是为兄不如你。”
  他的目光清和平允,温润敦厚,让被注视着的刘拂深觉如沐春风之感。
  刘拂拱手,正色道:“我有一言赠与兄长。”
  “洗耳恭听。”
  “多思伤脾,多怒伤肝,多忧——伤肾。”刘拂对着方奇然笑道,“兄长盼我一鸣惊人,我盼兄长随心所欲。”
  前半段话很是不登大雅之堂,后半段却让方奇然眼前一亮。
  他尴尬一笑,又正色道:“积年凝滞,豁然溶解,多谢贤弟。”
  最终,刘拂的对手只剩下周行一人。
  突然想起周行似与徐思年有些不对付,刘拂心中升起些玩笑的意思。
  她回首冲着台上的徐思年一笑,在对方迷茫的目光中转过头,面向周行,发问道:“敢问周兄……”
  “吾与城北徐公,孰美?”
  周行:……
  高坐在北边台上的徐思年:……
  作者有话要说:  徐·四年·公:你美
  ·
  本章所有歪解圣人的话都是我胡诌的!你们千万不要信啊!
  如有什么解释错误,那就是我的智商连累了阿拂的智商QAQ


第28章 辅正
  周行生平第一次; 感受到了哑口无言的感觉。
  他仔细回想了一番自己往日的作为,艰难地自醒了几息时间,并为曾经被他伤害过的人们,在心里致以最沉痛的哀悼。
  余光望了眼徐思年; 周行拱手无奈道:“云浮形貌昳丽; 想来不需两年; 便可冠绝金陵。”
  因对周行的牙尖嘴利深有体会,刘拂早已准备好了数种应对,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白的款赞。她闻言微愣; 挑起嘴角露出个颇得意的笑容。
  不论是男是女; 没谁不爱听他人对自己容貌的赞扬。
  更何况说话的人; 还是个不输徐公的美男子。
  周行又道:“不过以你我私交,即便我大加夸赞; 只怕云浮也会觉得这话不真,是出自我偏爱。”
  “吾之美君者; 私你也。”他摊手对着台下众人,笑道; “我一言不足以蔽之; 今君与徐公孰美; 还是要听大家的。”
  周行对着台下众人朗然一笑:“大家说呢?”
  “君美甚!”
  “徐公何能及君也!”
  “刘小公子再不必不信!”
  “徐公子; 说句话呗!”
  若说方才文绉绉的三十余轮对答,让氛围陷入了文绉绉的沉重,台上台下不论是听的还是说的,具都正行正色; 严肃地参与进这场论述,以示对文人的尊敬。那么周行的话,就是让节日的热闹喜悦再次回到众人身边。
  载笑载言,欢聚一堂。
  刘拂听着耳边的起哄声,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又是说不出的乐在其中。她压低声音与周行道:“我算是知晓,周兄你为何能收到那许多的香帕荷包了。”
  悠游不迫含笑自若的周行,足以撩动所有女子的心弦。
  将视线移向台上,与徐思年带着询问意味的目光相撞。刘拂轻轻点头,向他比了个“随意”的动作。
  “呵。”周行哂笑道,“你倒与徐兄他——有默契的紧。”
  刘拂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他:“周兄记性不好。大抵是忘了初见那日,我便是与松风兄同进同出。”
  周行微滞,忙拉着她的手压下她未尽的话头,低声道:“大庭广众之下,你一点名声都不要了么!”
  晃晃被对方握着的手,刘拂愈发奇怪:“大庭广众之下,周兄便这么拉着我的手么?”
  周行气急撒手,微微转身,露出被他后背挡住的众人视线。
  刘拂抬手拍拍他肩头,又轻笑道:“夜晚风寒,周兄莫要动来动去,不然可是无法为小弟挡住那冷风了。”
  抬手揉了揉被寒风吹红的耳朵,周行冷声道:“风太大,你方才说什么?”
  “小弟说——多谢周兄。”刘拂也不揭穿他,只轻声道,“松风兄该来了。”
  下一刻,果见徐思年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站起身来,走至台前。
  他微微一揖,举止大方风度翩翩:“我不及君远矣。”
  噫,这跟说好的不太一样。
  说好的解围呢?
  听着耳边愈发热烈的哄笑声,刘拂僵笑道:“松风兄过谦了,小弟如何敢当。”
  台下不知是谁大笑道:“便是之前花车巡游,也不及此时三美共台!”
  刘拂的脸皮抽了抽,忍不住瞪了火上加油的徐思年一眼。
  她早已料到会大出风头,因而早已向汪然去信说明了情况,又有徐思年布置前后,倒是不怕有人认出她来,只是犯愁今夜积攒下的名声,似乎要比预想中的高了不少。
  过犹不及,别说惹人眼红,只怕以后出门游玩,也得时时注意莫露了马脚。
  “是我疏忽。”徐思年先摸了摸鼻子,“且放心。”
  刘拂便也放心将事情交给他。
  只见徐思年先是向着台下众人行了一礼,又向着高台上的谢知府、刘守备与其父徐同知拱手道:“原是学生一时兴起,毁了他二人互辩,还望大人们判罚。”
  大人们自然不会对他如何。
  谢知府捻须笑道:“聚星楼文会开办以来,少有如今夜这般酣畅尽兴的时候。月有阴晴圆缺,过尤不美,便自此了结,判刘、周二生为魁首与辅正,众位觉得如何?”
  “辅正”之名,可比“第二”好听多了。
  也不知徐思年圆的是她的面子,还是大人们的面子。
  刘拂道:“周兄才高,学生并无异议。”
  倒是那被夸做“才高”的周行一脸不高兴,撇嘴正欲开口,就被刘拂暗地里狠掐了一把。
  周行眉头紧锁,强压下颤音,冷声道:“刘云浮无异,学生自也无异。”
  他紧抿着唇,示意自己再不开口,在狠瞪了对方一眼后,腰上的力气才松了。
  待评判已定,刘拂才道:“既是魁首辅正不分首次,那大人们所必备奖励,学生再不敢一人独专。”
  强自忍痛,站的笔直的周行似笑非笑望向刘拂,并不开口接腔。
  原来不止牙尖嘴利,还是个记仇的。
  刘拂笑叹口气,向着不明所以的徐思年比了个“观音”的口型。方才徐思年并不在聚星亭前,约摸着是不知道那第三件奖品的事。
  徐思年虽仍不明所以,但还是果断帮腔道:“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难得刘魁首有此雅意,更是皆大欢喜。”
  听到徐思年乱解词语,刘拂几乎要喷笑出声,想到他是在帮自己说话,硬是忍了下来。
  不过“表现、表彰”两词共用一字,谁也不能说他有错。
  台下众人早已被刘拂纯洁无害的样子蒙蔽,听她大度心中对这小小少年更是喜欢,就也拥着她的意思各抒己见。
  本就是佳节欢庆,眼见百姓喜乐,谢知府等人自不会驳回。
  志得意满的刘拂,向着单手撑腰面色沉沉的周行笑道:“唐皇有三镜,‘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周兄觉得,我可否做那诤友良伴?”
  周行冷觑徐思年一眼,又冷哼一声,向着上台的路望去:“你的奖品来了。”
  美人抱剑执灯而来,依旧穿着那身单薄的纱裙。
  徐思年看着这“奖品”,已是震惊无语:“阿拂……”
  “周兄定会助我一臂之力的。”刘拂可怜兮兮望向周行,“周兄,你我互为诤友,可不能见着我小小年纪便沉迷于美色之中,误了前程。”
  “谁与你互……”
  听着众人哄笑,周行只恨不得捂住她那张口无遮拦的嘴。他到底顾忌着男女大妨,没再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两人对视数息,到底是更要点脸的那个败下阵来。
  看着那七彩流光的花灯,便是见多珍玩异宝的周行也忍不住心生赞叹。
  小姑娘们,大抵都会喜欢这种东西吧?
  额角抽痛的周行叹口气,将手伸向少女手上的玲珑灯:“花灯赠美人,我自不好相争。”
  好不容易被遗忘的“孰美”再次被人记起,正巧这时台上四人都容貌非常,更是引发了无数窃窃私语。
  真是口上不饶人,哪怕把自己连带上,也要争口气。
  听着四周赞扬,便是脸皮厚如刘拂者,也忍不住微红了脸颊。
  刘拂接过周行手中灯柄,倒转过来重新塞进少女手中:“便如周兄所说,花灯赠美人,那美人与花灯,小弟便都让与周兄了。”
  美滋滋取过少女手中宝刀,刘拂向着台上官员笑道:“禀大人们,学生已选好奖励了。”
  她举起握刀的手,直指向天。
  雪白的刀鞘与雪白的手指,在月色下熠熠生辉。
  名次已定,胜负已分,奖品已发,接下来唯一的活动,便是今年的魁首与并未输阵的辅正一同,与知府大人等官员一起登高楼观上元烟花阵。
  而在此之前,还有一点儿私人时间,让他们处理自己的事。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刘拂笑望蒋存,“蒋兄,说好的今夜请酒,可还作数?”
  有那小观音在,一些话,此时暂时不方便说明。
  “阿拂……”听出刘拂话中意思的徐思年一惊。
  刘拂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她正了正神色,轻声道:“三巡酒后,兄长们但凡有疑,云浮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29章 烟花
  一时静默。
  不知过了多久; 才听到方奇然满含不解的声音。
  他困惑极了,来回看着周行与蒋存,像是不认识一般:“你们……何时如此勤学好问了?便是有什么疑难之处,也不必拉着云浮大节下的说吧!”又向着刘拂笑道; “小孩子家家; 快去看你的烟花去; 莫理这两人。”
  周行与蒋存下意识对望,同时触到对方眼中的问询之意。
  他们互换一个眼神,十分默契的闭口不言。
  若方奇然知晓二人心中想法; 一定会大骂一心看他笑话的两人无情无义。
  可惜的是; 此时的他还什么都不知道。抬手招来身后的小厮; 方奇然取过一袭狐皮斗篷,他见刘拂欲要推拒; 便笑道:“夜凉如水,高楼不胜寒。这好皮子我也舍不得相送; 且借你穿一晚。”
  方家乃是历经几朝的豪族,即便方侍郎已从本家分出独立门户; 身家亦无法估量。
  前世那个每到天灾; 便被圣上授意带头解囊捐赠的同僚; 似乎就是方奇然的曾侄孙。曾从方小少爷手中拐到无数珍玩的刘拂抿唇一笑; 拱手谢过方奇然,不再拒绝。
  那斗篷才被刘拂穿戴好,一贯体恤下人的方奇然,就忍不住瞪了身后的小厮一眼。
  上好的狐皮裁剪得宜; 油光水滑的下摆正好垂至刘拂脚踝,不大不小,很是合身。
  明显是趁着上台的这一个多时辰,临时改出来的。上等的狐皮经此一改,不知要废了多少去。
  但凡是个眼不瞎耳不聋的,就能看出方奇然不愿摧折刘拂脸面的良苦用心。
  想起自己方才言之凿凿,方奇然讪笑一声,很是不好意思。他万料不到带来的小厮如此实诚,连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深意都不懂得。
  一向宽待下人的方奇然扭头,瞪了小厮一眼。
  如此尴尬境地,实属平生第一次。
  不待方奇然开口缓和下氛围,周行就已攀上他的肩头:“裁下来的边角皮毛,不如给云浮做些毛领手拢耳暖,也省的浪费了那些好料。”
  方奇然:……
  一把挡住方奇然招呼上来的手,周行笑道:“云浮不是那等俗人,奇然多虑了。”
  以刘拂眼力自能看出,她此时是披了上百两银子在身上。
  摸着光滑如丝缎的风毛,刘拂哑然失笑。不得不说,凭她此时的身家,是绝不舍得置办这么一件行头的。
  方奇然处处为人着想,送礼还要顾忌低位者的面子,对于世家子弟来说已是难得非常。
  刘拂叹道:“大哥盛情,小弟记在心里了。”
  她见方奇然仍面带窘意,便转了个身笑道,“至于那些毛领手拢耳暖,还要劳烦大哥了。”
  见刘拂脸上笑意真切,方奇然这才舒了口气:“你既叫我一声大哥,我自是把你当亲弟弟看的,这些琐事,再不必言谢。”
  刘拂偏头一笑,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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