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女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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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女辞官- 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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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没有。”
    “既然没见过,找个姑娘代嫁就是,下人里也有几个丫鬟,从中挑一个就是了。”
    罗子成顿时止住哭声,“这样能行吗?”
    “要不你就告诉夫家,新娘病倒了,不能嫁了。”
    “这不可,夫家势大,且已经放过话了,若是明日不把人嫁进去,要叫罗家为他儿子抵命。”
    这么说,难道是新郎身体不好了?或者嫁过去的人,很有可能第一天就变寡妇。
    傅遥嘘口气,“舅舅这是疼女儿吗?居然叫她嫁给一个病夫。”
    “我也不知他是病着的。”
    他来回踱着步子,“那就只有第一个法子了,找人代嫁。”
    其实这事他先前也不是没想过,只是带来那几个丫头模样长相都一般,又一身土气,就算送进去,也得叫人瞧出来。他脑筋不停转着,突然转到傅遥脸上,心中一动。论模样自己这个外甥女,可比女儿喜娘还多几分姿色。
    他站起来围着傅遥转了两圈,一双眼睛倍儿亮,“媛儿啊,你就帮舅舅这个忙吧。”
    傅遥看了看紧抓着自己的手,登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不由暗恨自己,没事出这馊主意做什么?
    她苦笑,“舅舅,这事也不合适我做啊。”
    罗子成紧拽着她,“媛儿,你真得帮我,那易家不是一般的人家,要是失信于他们家,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傅遥眼神闪了闪,这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她正想着该怎么进易家呢,这就有个机会送上门了。只是嫁进易家去,这事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她道:“喜娘要嫁的是哪个易家?”
    “还能是哪个易家,是京城第一门户皇商易家,夫婿是易家的二公子。”
    二公子?傅遥只知道大公子易春风,却没听说易家还有个二公子?
    “这门亲是怎么结来的?”
    “是易家到罗州招亲,看了许多姑娘的八字,后来定下了喜娘。”
    傅遥摇摇头,原来舅舅还是攀龙附凤的人,多半是见易家有财有势,才把女儿许给人家的。
    “你见过这易二公子?”
    “这倒没有,只是听说这易二公子英俊不凡,与大公子一般无二,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易二公子的名都没听过,又哪来什么英俊不凡,才华横溢?大公子应该是易春风,可二公子是谁呢?
    这事有点蹊跷,若真是易家有二公子,也犯不着到罗州去结亲,京城有的是大家闺秀想嫁进易家的。怕是其中有什么隐情吧?
    心里有疑,皇上要她查易家怕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到底有多少事是外人不知道的,易家又藏着多少秘密,连她都有些好奇了。且现在她没有选择,只有探查出点什么,才能救傅小玉,这易家她之行对于她来说是势在必行了。
    丫了个呸的,第一次嫁人,却要借用别人的身份,她本就是女人,扮成女装也不算丢人,只是万一被认识的人瞧见,自己是女人的身份怕是藏不了多久了。
    以前她办事的时候,身边总有杜平月护着,可这回她把杜平月甩下,也不知他在哪儿,要她一个人孤身犯险,心里还真有点犯嘀咕。
    罗子成见她半天不语,以为她是默许了,心里别提多高兴,连连道谢,还说以后一定为她多备些嫁妆。
    傅遥叹了口气,就他现在的情况,在京城多活几日都难,还嫁妆呢?
    反正她也不是真嫁,就帮她这回,当是报答舅舅这些时日的照顾吧。
    次日是成亲的大日子,一大早傅遥就穿戴好嫁衣,她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穿这身嫁衣,虽不是真的,却是一个特殊的经历了。
    易家是贵族大户,娶亲定然是敲锣打鼓,大红花轿,娶亲的队伍拉的老长的,可惜这只是傅遥的臆测。丫鬟扶着她出了客栈,外面停着的只有一顶小轿,几个从人,随行的媒婆一见她就嚷嚷着赶紧上轿,没有半点好脸色。
    这冷清倒与罗家送嫁的队伍相呼应,罗家不过一辆车,上面摆着两个破损的箱子,再搭上这一顶小轿,倒比小门小户的人家结亲还显得寒酸。
    罗子成自己觉得理亏,也不敢争辩什么,匆匆送傅遥上了轿,叫了两个丫鬟跟着,就这么把人送出嫁了。
    看着轿子越走越远,他心里对傅遥颇感愧疚,在客栈前捶胸顿足,痛苦不已。
    正哭着,几匹马从面前走过,一个大姑娘摇头叹息,“瞧,这老头哭得可真惨呢。这哪儿像送闺女出嫁呢,倒像是死人奔丧的。”
    旁边一个年轻人“嗤”一声,道:“你管的倒挺多,人家好歹是嫁出去了,你一个老姑娘二十好几了不往外嫁,我才应该哭呢。”
    女子大恼,“你哭个屁啊,我嫁不嫁关你屁事?”
    一个穿青的男子见两人吵起来,不由皱皱眉,“你们有那吵嘴的功夫,还不如赶紧找人,那个臭小子已经进了京,先把她揪出来再说。”
    那大姑娘正是石榴,年轻人乃是杜怀,两人都看着杜怀月,笑得掩不住口。这位杜爵爷,不过月余没见着傅遥,张嘴闭嘴都是臭小子,看来是把她恨毒了。
    石榴道:“放心吧,既然她敢在皇上面前露面了,就跑不了。”
    杜怀笑起来,“说实话我都有点佩服小皇帝了,咱们找了这么半天也找不到人,结果人家坐在宫里就把人给等来了。”
    杜平月横了他一眼,“你不多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三人说着话,催马而去,却不知那心中惦记的人就在不远处的一顶花轿里,被人抬着正要送进哪个男人的洞房。
    ※
    轿子颤颤悠悠的走在街上,傅遥心里紧张无比,就算是假的,但也毕竟是她第一次出嫁,会遇上什么事,她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这都怪赟启,好好的把她推进这个火坑,她要是出什么事,他就开心了?不过想来自己怪的又太没根据,他让她探查,又没让她嫁人,是她自己巴巴的非要这么进去。
    轿子走了许久,终于停了下来,他们停在一座巨大的宅院前。没有主人出来迎接,没有新郎踢轿门,只有几个婆子丫鬟在门口等着,有人把她扶下轿子,上了另一顶小轿,从角门抬了进去。(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她的夫婿

傅遥注意听着,并没听到什么吹吹打打的声音,府门前似乎也没什么人声,来接她的人肯定没几个。心里不免奇怪,这哪是在娶亲啊,娶个妾也不至于弄得清冷如斯?也不知罗子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将会以这种方式出嫁?
    进到府里,走了一射之地轿子方落下,有两个丫鬟搀着她下前走,似乎推开了一扇房门,她感觉到双脚踩过门槛,然后她们把她送到床边坐下。
    一个年老的声音道:“夫人,时候不早了,您早点安歇吧。”
    傅遥纳闷,“这就完了?”
    “不完还想怎么着?”声音略带点不善,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傅遥气得想骂人,这才不过中午,正是拜堂的时候,一不拜堂,二没喜宴,连宾客都没有,新郎不在,也没个府里的主人在场,还有那个老嬷嬷对她说话不阴不阳的,混没当她是这里的新妇,这是结的狗屁婚啊?
    若这真是她的婚礼,她肯定会暴跳着先把新郎砸出来再说。可这是喜娘的婚礼,她大闹一场似乎总觉得有那么点名不正言不顺,不过也幸亏喜娘跑了,否则要是看见自己嫁进来是这种境况,那真是想上吊的心都有了。
    默念了几遍“干我屁事”才压下心头火,她拉着个小丫鬟,小心翼翼地问:“这位妹妹,请问我夫君去哪儿了?”
    “公子在前院看病呢,一会儿就进房来了。”小丫鬟冷冷说着,甩开她的手,“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吧,一会儿有人给你送饭来。”
    “那我要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做什么。只要不出这个屋,干什么都行。”她说着转头对那嬷嬷耳语了几句,嬷嬷频频点头,“行,姑娘放心,我这就去。”
    这丫鬟俨然有种主人的范儿,年纪不大。说话倒挺有威信。她一句,“都走吧。”一瞬间屋里的人都走了个干干净净。
    傅遥叫了半天也没人听她的,等了一会儿见屋里没声了。便伸手拽下盖头。
    往四周看看,这房间还算装潢不错,墙上挂着用金银各色丝线绣着狩猎图的帐幔,绣工可算得是最精致的了。床上铺着一块同样富丽的绸罩单。四围挂着紫色的短幔。
    椅子也都有彩色套子,其中一张特别高。前面放着一个镂花的象牙脚凳。至少有四盏银制的灯架,点着高大的蜡烛,把全屋子照得通明。两边设一对梅花式洋漆小几。左边几上文王鼎匙箸香盒;右边几上汝窑美人觚——觚内插着时鲜花卉,并茗碗痰盒等物。
    傅遥看了一圈。很觉这里主人的品味不错,坐在椅上自己倒了杯茶,翘着腿喝起来。完全没有新嫁娘的自觉。人家没把她当新娘看,她也犯不着自己给自己立规矩。
    她们说不让她出去。她自然不会听话的,出去看看是必须的,只是在这之前先把事情弄清楚了。她明显是嫁了个病夫,可那个生了病的夫婿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来呢?
    灌了一肚子茶,眼看着太阳西斜了,还没见人送饭来,那个夫婿也没影子,不知道是病死了还是怎样?
    实在等不下去了,她站起来,正打算出去瞧瞧,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有人喊着:“快,快,抬胳膊,给架起来。”
    这是来了吗?傅遥慌忙跳回床上,抓起盖头盖在头上,然后端端正正坐着,静等着她的夫婿进门。
    门开了,似进来了不少人,瞧见傅遥,一个男音道:“先把新娘子扶下来,公子要上床上躺着。”
    两个人过来把她扶到一边,就听有人道:“快,把公子搭床上去。”
    傅遥感觉得到床上一沉,似乎多了一个人,那人不停地咳嗽,床剧烈抖动着,让人很觉他似乎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公子,你觉得怎么样?”一群人围着他嘘寒问暖,又是喂汤又是喂药的,照顾的无微不至。只是所有人都从她眼前过,却没一个想起她来。
    傅遥坐在椅子上,等了许久,才听一人道:“公子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叫咱们。”
    “嗯。”有人轻应了一声,听声音虚弱无比。
    傅遥轻嘘口气,瞧这意思她一时半会儿做不了寡妇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里人似乎走光了,半天一点生息也无。傅遥偷偷掀起盖头往床上瞧去,那个像是自己夫婿的男人已经闭上眼沉沉睡去。
    傅遥暗骂一声,丫了个呸的,他倒是好睡,把她这个大活人往哪儿放呢?走过去,瞧了眼那个所谓的夫婿,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这不是易春风吗?那鼻子,那眼,简直就和易春风一模一样。这叫什么事?难道她竟是嫁给了易春风吗?
    只是不知这是那个风流成性专勾引寡/妇的易春风,还是那个冰冷刺骨很想杀她的易春风?若是后者,自己可掉进狼窝里了。
    仔细再瞧几眼,又觉得都不那么像,他似乎是两个易春风的综合体,有些冷,有些柔,尤其是那微微病意和一脸苍白,都是两人不具备的。难道人病了之后,就变了个模样吗?
    盯着床上的易春风看了半天,真不知道该把他怎么办?或者干脆用被子捂死他算了,也省得日后留有后患了。
    虽心里这么想,却终不敢动手,在床边如转磨磨一般走来走去。正走着,床上的易春风忽然睁开眼来,眼神如刀子一样射在她脸上。
    他眼神冷,声音更冷,“你就是给本公子冲喜的女人?”
    傅遥心瞬间凉了半截,这人看起来很像那个想杀他的易春风,或者他不叫易春风,还有个另外的名字?
    “你是谁?”她身子向后退了一步,一副惊骇的模样。
    那公子本来对她不感兴趣,见她这惊吓的模样,不由多看了几眼,随后轻“咦”一声,“看着你很眼熟啊。”
    他是认出她了吗?傅遥低着头假装羞怯,“公子,奴家第一次进京。”
    那公子疑惑的看她许久,瞧着她的头越来越低,轻哼一声,“这倒也是,那个人怎么会是个女人,果真是我认错了。”他说着咳嗽几声,嘴角挂起一抹微笑,“他们倒真是会选人,居然选了个和那人像了*成的,这以后倒不会寂寞了。”那笑容颇有些玩味儿,很像是到手了一个新玩具。
    傅遥看着他,嘴咧得跟苦柿子似地,她该庆幸他没把自己和傅大人当成一个人吗?
    现在这个他无疑是陌生的,长相熟悉,但内心却颇让人琢磨不透,不过有一点让人很确信,那就是他肯定见过她,至于在哪里就不定了。
    公子看了她片刻,似乎药劲儿上来了,翻了翻眼皮,又沉沉睡过去。
    傅遥叹口气,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嫁人了,而现在夫婿就在自己身边。也亏了他身子不好,不用担心洞房之夜。至于以后能不能做真夫妻,还在未知之列。
    只是现在呢?他是睡着了,可叫她怎么办啊?
    看了看屋里,整个屋里只有一床被子,正被她的夫婿盖着,而这里也肯定不会有第二张床。大晚上的也不知睡哪儿?
    她盯着那被子看了半天,很想自己盖到身上,可抢一个病人的被子是不是太禽兽了?
    看他病的那副样子,很觉不忍,算了,省得冻死了还得办丧事。人生苦短,被迫穿了一次嫁衣也就算了,她可不想为不相干的人再戴一次孝。在柜子找了几件衣服,把自己包的跟粽子似地,把两把椅子搭在一起,凑合着过一夜得了。
    这么睡了一晚,第二日醒来,浑身又酸又痛的,她哀叫着爬起来,刚把身上裹的衣服脱下,床上的男人就醒了。
    他咳嗽着坐起来,眉角微微皱起,“怎么睡的这么冷?”
    转过头看了一眼傅遥,“是不是你把本公子的被子给拿走了?”
    傅遥白他一眼,是他自己蹬被子好不好,都病成这样了还不消停。
    男子终于找到了他的被子,然后忽然惊觉她是在椅子上过夜的。
    “你怎么没在床上睡?”
    傅遥呐呐,“床……太小。”
    他没再问什么,高声叫人进来。
    一个丫鬟应声而入,这小丫头十*岁年纪,穿着一身粉红的衣裳,打扮的甚是俏丽。她一开口,傅遥就很确定这是昨晚那个略有些跋扈的女子。她应该是公子的贴身婢女,浑身上下都透着那么股子风/骚劲儿。
    “公子,奴婢伺/候您更衣。”
    那公子点点头,一边穿着衣服时不时扫傅遥一眼,那模样像是要在她脸上盯出个疮来。
    傅遥低着头,心里免不了腹诽,这丫的到底在看什么?他的眼神已不如昨日那般凌厉,只草草一掠,又看向别处,神态若有所思。
    他洗漱完,换上一身月白的衣服,头发梳的溜光水滑的,看起来很是玉树临风。
    那丫鬟一边给他整着衣边,一面笑道:“公子,您今天气色很好,看来昨日用的药效果很好。”
    “也许是这冲喜冲的很有效呢。”公子微微笑着,转首又扫了傅遥一眼,仿佛突然才想到似地问她,“你叫什么?”
    “喜娘,罗喜娘。”(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婚后生活

他扬扬眉,“这名字倒很喜气。”
    丫鬟道:“听刘总管说,这是专门找的,算过生辰八字与公子最相合,名字也喜气,都是旺少爷的。”
    “确实也算旺了。”他站起来,伸了伸胳膊,“今日感觉好多了,春香,你去准备一下,一会儿去外面走走,晒晒太阳。”
    “是,公子,奴婢这就叫人给您准备春凳,您坐着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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