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女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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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女辞官-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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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豆腐脑。”
  也难为孙哲这么大岁数说话还倍儿利索,一口气说了一通都不带喘气的。
  付云峰寻思,一个大活人也不是那么容易丢的,更何况是傅遥那样的。
  他问道:“今天衙门里都来过什么人吗?”
  孙哲反复的想今天都是谁来过,想了半天也就那个穿破烂官服的疯子来闹过,其余的没半个外人了。
  难道那疯子就是府尹傅大人?他心里直打鼓,慌忙领着付云峰去马房查看。
  进了马房,付云峰一眼就看见坐在稻草堆上的傅遥,她一脸的笑容,看起来精神似乎不错,一副睡眠充足的样子。
  傅遥也瞧见他,微微抬了下屁股,“我正想着晚饭怎么解决呢,付大人就来了,可真是及时雨啊。”
  付云峰好险没乐了,一个朝廷三品坐在马房的粪堆旁还能谈笑风生的,倒也少见。
  他笑道:“傅大人真是悠哉啊。”
  “悠哉什么,都是倒霉催的。”傅遥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稻草,瞧见后面的孙哲,呲出一口白牙,“府丞大人,您这是终于纳过闷来了?”
  孙哲被她笑得头皮发麻,没来由的一阵心寒,然后双腿就不听使唤,扑通跪在地上,叩头不止。他是早知道傅遥的名头的,所以才不敢怠慢,一大早就安排人迎接,可没想到误打误撞的打了这祖宗,还把她关在马房里。这下子天可被他捅了个窟窿,接下来的报复想必很狠戾吧?
  心里害怕,嘴上连连告罪,“大人莫怪,实在是下官无心之过。”
  后面几个衙役见他就是府尹,一个胆小的当时吓昏过去,剩下几个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傅遥阴阴一笑,“我也不罚你们,你们瞧着怎么解气就自己来吧。”
  付云峰看她头上沾草,还一脸狠戾的样子,强忍着才没大笑出来,想必宫里那位也很乐意见到这副可笑场景吧。既然这会儿没事了,他也该进宫给某人送信去了。
  送走付云峰后,孙哲叫人给府尹大人梳洗换衣,又摆上饭菜,就在庭院里一边吃着酒菜,一边听着噼里啪啦的板子声。
  那是打底下衙役板子的,声音直响到半夜才停下,傅遥听着,果然解气的很。
  第二日高宝接了杜平月和傅小玉来应天府,一听自己爹叫人关马房,傅小玉笑得好险岔了气,被傅遥一个耳光子扇到墙边才消停了,但嘴角依旧微扬,一副想哭又想笑的样子。
  杜平月也有些好笑,轻嗤一声,“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降了三级也算了,怎么还叫几个衙役打了?”
  傅遥叹口气,“人要倒霉喝口凉水都会塞牙的。”
  杜平月点头,果然看她长了个倒霉样。
  就在她自怨自艾,自叹倒霉的时候,宫里某个人听到付云峰的禀奏,笑得打起跌来,因着这难得的笑话,连日来的疲惫和烦恼顿时烟消云散,倒有了个春花灿烂的好心情。
  

第九章 奉旨视察河道
更新时间2014…9…30 21:03:30  字数:2172

 与孙哲交接完之后,傅遥就去视察河工了,皇上旨意叫她去管管河工,她哪儿敢不去,只是那地方就像皇城根底下的臭水沟一样,里面全是蛆,还有几条水蛭,都是吸老百姓血的。
  要查河工必须得查账,可是她不想查,一个要辞官的人,还管别人身上的肉烂成什么样吗?但若不查,皇上这关又过不了,她刚降了职,宫里那位双眼雪亮的盯着她,一个弄不好别说养老银子得不着,小命都得没了。
  虽不情愿却还是叫杜平月找来一帮账房先生,挨个衙门查,只是嘱咐了别查的太狠,叫人不痛不痒,不死不活的。最后抠个几千两银子出来,她也好回去交差。
  查账的事都交给杜平月,她则带着高宝和几个河道衙门的官员上了河堤。
  站在堤上,眼前的河流像一束丝绒似的在阳光下灿然闪烁,悠然的流水,浅绿的水色,如娟的波光,河水淙淙流淌,欢快跳跃,滋润着芳草,催开了两岸鲜花。
  现在还不到汛期,河水还算平静,等汛期到了清河水从山上流下来,就像一匹烈性的马,穿山破壁,气势汹汹。到那时浪涛滚滚,冲击堤岸,一旦大堤冲破,两岸的百姓可就遭殃了。
  傅遥沿着河堤往前走,检查一些修复情况。这一段京郊附近的河堤,这些官员都不敢懈怠,修的还算结实,不过要到了下游地方就说不准了。
  每年朝廷下拨的修河银子有上百万两,而真正用到河堤上的连三分之一都不到,大家都心照不宣,这些蛀虫想抓也抓不完,这回抓了,下次还会滋生出更大的蛀虫。她年轻的时候嫉恶如仇,办过的通天案子多了去了,死在她手底下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不过现在她准备撂挑子的时候,也懒得再管许多了。
  她看了一会儿,对身后河道衙门的官员道:“汛期快到了,叫河工抓紧修堤,今年是本官管事,你们修河的银子就少贪点吧,你们得益,我也好对皇上交差。”
  几个大人面面相觑,他们当了多年的官,还没见哪个上封说话这么直接的,真是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巡完河堤,傅遥回到堤上的草料场,那里已经支起个大帐,一群账房先生在里面“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让高宝把杜平月叫出来,她问道:“里面帐查的怎么样了?”
  杜平月撇撇嘴,骂道:“他奶奶的,一帮子大蛀虫,哪个都有问题,几十个账本没一个对得上的。”他跟着傅遥十年,多少也学了点骂人的话,一着急嘴下就不干净。
  傅遥轻叹,她本来想查个千八百两的,现在没个万数是跑不掉了。
  杜平月问:“咱们怎么着,把这些人抓起来吗?”
  “叫他们把钱吐出来,把帐补平了,老子刚一上任就出这么大纰漏,回头户部来查,这么一大笔银子我填吗?”
  杜平月皱眉,“这不是一两千的事,是十几万两银子,你叫这帮人怎么填?”
  “十几万?”傅遥听得牙都疼了,丫丫个呸的,这帮王八蛋,一亏空就是十几万。
  这小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知道河工缺口大,这是把她弄这儿来补缺口的吗?
  回想那日朝上赟启那不阴不阳的语调,就觉心里闹的慌,小皇帝话里有话,嘱咐她好好办差,这个“好好”两字可就耐人寻味了。若真是小皇帝打定主意借这事发落她,那可麻烦了。这十几万的缺口补不上,谁也别想好。
  心里发狠,磨了磨牙,对高宝道:“去把那些王八蛋全抓起来,全给我吊到树上去,谁能补了缺口就放下来。”
  “是。”高宝应一声带着差人去抓人,里面一阵喧闹之声,还隐隐有人高叫,“我等是朝廷官员,没有旨意,谁敢抓人?”
  杜平月劝道:“这不好吧,毕竟那都是朝廷官员。”
  傅遥才不理这个,若不是招惹到她,放他们一马也没什么,惹到她身上,就是天王老子也收拾。
  “敢叫老子不舒服的,先收拾了再说。”
  杜平月叹气:“要是弄出事来怎么办?
  她哼一声,“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这帮记吃不记打的,不吊起来还不知道疼呢。”
  几个刚才跟着她巡河的河道官员,脸都吓绿了,刚才还和颜悦色的跟他们说,“要贪少贪点,你我都好交差。”这一会儿就变了脸,张牙舞爪的要吊人,果然传闻一点都不错。这位傅大人简直就是土匪!
  这都是心里话,可哪个敢说?眼睁睁瞧着几个官员被拖拽出来,五花大绑的吊在树上。好歹傅遥还算人道,只叫他们吊着胳膊,双腿还能着地。但这样也够难受的了,都是平日养尊处优的大老爷,哪受过这样的苦?不一会儿就一片哀声,求饶喊救命的,还有的破口大骂,基本是问候傅遥祖宗的。
  傅遥冷冷一笑,“你们还别大声,本官是奉了旨的,皇上让本官查河工,现在查出这么大的事来,要是摆不平,谁也别想好。”
  杜平月捧了一摞子账本过来,她挑了一本摊开,“瞧瞧,瞧瞧,这一笔一笔的,衙门西墙倒了,垒个墙就要一万两,你当这墙是金子砌的?做假账都不会做,还有脸贪银子呢。”
  又取了一本,“这个就更离谱了,你们修桥补路的要花十万两吗?河工的银子都拿来干这个了,老百姓们怎么活?”
  她拿了一摞子账本,一本本甩在那些官员脸上,“都知道银子是好东西,可再好的东西没了命你们也享受不了。今天我把丑话撩在前面,账能平的人可以走,不能平的就在这儿待着,给你们三天工夫,吃进去的都给我吐出来,省得消化不了再噎死你们。”
  一帮官员被她骂的脸上无半点血色,都垂着头,一副要死的样子,哪还有刚才的嚣张咆哮样。
  傅遥嘱咐高宝,“给我看着他们,哪个愿意吐钱的就放人,三天之后再查一次账。”
  “是。”高宝笑着应了。像这种吓唬人的事,他们爷们做了不止一回了,他们老爷胆子大,什么招都有,什么人都敢得罪,上回在河阳,还把几个官员扔粪坑里了。
  

第十章 监牢探儿子
更新时间2014…10…1 20:40:31  字数:2162

 傅遥掏出手帕抹了抹手,转头对杜平月小声道:“你盯着点这些人,老老实实的倒也罢了,哪个敢出幺蛾子,先扣起来,回头拿他们顶缸去。”
  杜平月冷嗤,“你就损吧你。”
  傅遥撇了撇嘴,“这一堆里就没一个好人,但凡清廉点就不至于亏出十几万两去。”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官道之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却是护卫杜怀打马到了近前。他跳下马,匆匆奔到傅遥面前,“老爷,家里出事了。”
  傅遥皱皱眉,“这又出什么事了?”
  杜怀挠挠头,“少爷叫巡防衙门的人给抓了去,说是,说是……说是杀了人。”
  “爷老子的,一个个都不叫人安生。”她气得连连跺脚,这会儿也顾不得管这里的事了,都交给杜平月,然后翻身上马跟着杜怀往城里赶。
  杜平月嘱咐她凡事小心,戒急戒躁,现在这个节骨眼能还是少惹麻烦为妙。傅遥也知道这个道理,皇上明显对她有成见,她这官当的憋屈,被人揪出错来,哪怕豆大一点,于她就是**烦。可偏偏傅小玉这混小子就不让人省心,居然敢杀了人,他娘的,这是上哪儿借这么大个胆子?
  路上她问了事情经过,杜怀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傅小玉在**里喝酒,和人一言不合打了起来,后来那人死了,巡防衙门的怀疑是他杀了人。
  傅遥一听顿时火冒三丈,骂道:“这小王八羔子真是长本事了,居然敢到**喝花酒,老子活了二十多年,还没逛过**呢。”
  杜怀微微一晒,这话不能这么说的吧?
  九城巡防衙门虽然隶属在应天府之下,但她一个上官向下属硬要人也不是个事,何况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就贸然开口,到时候让御史再参一本也够受的。
  她琢磨了一会儿,决定先问过傅小玉再说。
  和杜怀赶回府先换了身便服,然后两人到巡防衙门探监。
  在衙门口,使了十两银子,那守门的才把他们放进去。傅遥一边往里走,一边运气,她一年的俸禄,有三分之一都用来给这小子收拾烂摊子,这哪是儿子,整个就一祖宗。哪天火大了,把他赶出去,再尝尝流落街头是什么滋味儿他就消停了。
  傅小玉被关在最靠里的一间牢房里,身上脚镣、手一应俱全铐,百十斤的枷锁戴在头上,整个就一死刑犯的待遇。
  傅小玉看见他,几乎是爬着过来,哭道:“爹啊,救救我啊。”
  傅遥抬腿把他踹开,连连冷笑,“丫丫个呸的,玩**玩出死刑犯来了,真行啊。你不作死就不会死,少给我在这儿哭鼻子,你玩呀,有那泡妞玩女人的本事,还在乎大刀砍脑袋瓜吗?”
  傅小玉擦了一把眼泪,“爹呀,不是我杀的人,真的不是啊,我只是眼看见那人把刀子捅进去,溅了我一身血,后来九城巡防的人来了,就把我抓起来了。”
  九城巡防那帮笨蛋经常在在街上乱抓人,逮着有打架闹事的不管三七二十一都抓起来再说,有家里人来赎走的,交了银子就放人,碰上穷的,在里面关了几年都有可能。
  这些早就不是什么稀罕事,傅遥心里也清楚,傅小玉虽然爱玩闹,但还不至于杀人,尤其这孩子是个烂好人,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捡,心软的跟豆腐似地,这样的他根本不可能去做为非作歹的事。
  她又详细问了几句,当时都有什么人,都是谁瞧见了,傅小玉都一一答了。
  傅遥琢磨一会儿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委屈几天吧,回头我找童大人放了你。”
  她说完转身就走,傅小玉急了,在后面喊着:“爹啊,你可不能不要我啊。”
  傅遥摆摆手,她倒真想不要来着,可儿子再蠢也是儿子,总不能真扔了吧。
  傅小玉不放心,追在后面叫,“爹啊,你可别给忘了。”
  傅遥头也不回的带着杜怀往外走,到了衙门外边,杜怀忍不住开口问:“老爷,就这么放着少爷在这儿吗?”
  “先叫他在里面吃点苦头吧,你现在去春香阁,把那个事发之时伺候的窑姐白牡丹给叫进府里。”
  “哎。”杜怀应一声,一副‘咱都是男人’的了然表情,“爷这是没进去玩过,也馋了吧。”
  “放你娘的屁。”傅遥抬腿给了他一脚。
  杜怀嘻嘻笑着跑走了,主子没个正形,自然**的奴才也整天嘻嘻哈哈的。
  傅遥回到家里,叫人把跟着傅小玉的两个小厮叫来,问少爷怎么去的**,这两人竟然说不知道。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叫底下人先打他们一顿板子。到了这时候,还敢瞒着吗?
  她府里伺候的人不多,除了杜平月、高宝等几个亲近的人,算上下人统共就十个左右,还得匀出两个人跟着傅小玉,每天不错眼珠的盯着他,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十板子打完,让人把两个小厮拖进来,冷声道:“说,怎么回事,好好的少爷怎么就去逛窑子了?”
  小厮挨了打,也说了实话,“回爷,是少爷上街的时候碰上鲁大公子,他非说带少爷去个好地方,少爷好奇就跟着去了。”
  鲁大公子是侍郎鲁成汉的儿子,这小子平日里就不干正经事,斗鸡遛狗,赌牌逛窑子,什么不好做什么。他和傅小玉也不算太熟的,怎么好端端的会招呼他去逛窑子去?
  吃过晚饭的时候杜怀回来了,带着那个名满京城的白牡丹。
  这白牡丹也确实长得标致,穿着一身碧绿的玉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披着件碧水斗篷,她摘下蓬帽,便见到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眉眼弯弯,樱桃红的嘴唇,尤其是一双丹凤眼很是勾人。
  傅遥看着她,不禁暗暗赞叹,这才是真的女人,像她这样的,就算有一天自揭身份,恐怕也很难让人相信吧。
  “见过大人。”一开口声音轻柔婉转,神态甚是娇媚,她盈盈下拜,眼神向上一挑,更带起七分媚态。
  “大人这是要听曲,还是要看舞?”
  傅遥冷声道:“本官问你些事,你如实答来。”她难得摆回官架子,板着一张脸还真有几分唬人。
  

第十一章 侍郎之子被杀
更新时间2014…10…3 16:17:31  字数:2177

 白牡丹慌忙收了嬉闹之心,“大人请问。”
  “昨晚春香阁饮宴发生命案,你可亲眼瞧见了?”
  “是。”
  “死的是谁?”
  “鲁侍郎的大公子。”
  傅遥一惊,在牢里的时候她以为是件嫖客争风吃醋,以致弄出人命,也没细问,这会儿看来事情倒没那么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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