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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对老九的了解,绝对会皇帝跟朝廷对着干。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侍卫快步从外面走进来,拱手道:“禀王爷,王妃身边的侍女小月姑娘求见。”
“小月?”
言渊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着急道:“快让她进来。”
或许小月那边可能有线索也不一定。
小月很快便随着侍卫从外面走进来,手中那个长长的木盒子。
“王爷”
小月还没来得及行礼,便被言渊着急地给拽了过去,“是不是有王妃的线索了?”
小月有些为难地拧起了眉,看着言渊,小心翼翼道:“奴婢也不知道算不算是线索,就是十多天前,公主跟奴婢说想去找她师父。”
“师父?”
言渊愣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茫然。
“嗯。公主说,那是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她一定要找到他,她还给奴婢画了一幅画,说是等王爷找到云爱公主之后,有时间了,就让您帮着找,所以,奴婢猜测,公主是不是自己去找她师父去了。”
小月说话的同时,已经将手中的木盒子,交到了言渊手上。
言渊着急地将木盒打开,心里好像是隐约想到了什么。
急急地将里面的那幅画拿出来打开,一张男人的脸,落入他的视线。
年过七旬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头雪白的银丝垂下,带笑的脸上,有几分世外高人一般莫测高深。
而这幅画的边上,还写了一则寻人告示。
“柳千寻?”
言绝已经凑到言渊身边,目光同样停在这幅画上,还有边上那串寻人告示,“这是天心的师父?”
言绝不知道柳千寻这个人的存在对于言渊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精劲敌,当成了阻碍自己跟柳若晴在一起的绊脚石,可现在,让他看到的,这个叫柳千寻的“情敌”竟然只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家。不是柳若晴的青梅竹马,而是师父?
他记得前天晚上,在宫里,她跟他说她的命是这个男人给的,她的人生也是这个男人给的
他当时嫉妒得恨不得将这个人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甚至,也是因为这个人,让他嫉妒得口不择言,甚至那晚找完云爱回去,因为这个人,他冷落她,给她脸色看。
明明那时候她在熬夜等着他,他却还那样对她,难怪第二天他去找她的时候,她的态度变化会那么大。
当时,他竟然会以为她因为柳千寻而故意排斥他,疏远他。
言渊,你真是够该死的。
你气她对你不信任,你又何尝真的信过她对你的感情?
如果你相信她,就不会因为柳千寻的存在而那样对她了。
言绝看言渊的表情有些奇怪,复杂得让人难以形容。
像哭又像笑,又好像有些很深很深的自责。
脸上各种复杂的表情交替着,甚至,深深的懊悔,在此时更加强烈了一些。
“怎么了,老九?”
言绝开口,看了一眼面前的画像,“你认识这老人?”
半晌,才听言渊应了一声,“如雷贯耳。”
这个人,在他心里被他嫉妒了几百上千次,虽然没见过面,他已经想到了无数种将他千刀万剐的方法,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更该把自己千刀万剐一遍才对。
“天心,真的有可能去找他了吗?”
言绝再次看了画像一眼,问道。
言渊拿着画像的力量,有些加重,半晌,才道:“很有可能。”
他将画像卷起,重新放到木盒里,道:“既然她出了京,那只能出京去找了。”
“你一个人去?”
“嗯。”
言渊点点头,暗沉的眸子里满满的自责。
“多带几个侍卫一起去找不是更好吗?”
言绝提议,却被言渊给摇头拒绝了,“那丫头很警觉,我怕她察觉到我在找她,就躲得更加远远的了。”
沉静的眸子里,划过一丝自责和涩然,“她是我弄丢的,就要我亲自被她找回来。”
第329章 329。又一次错过
言绝沉默地看着言渊眼中的黯然,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那就把齐风带上,也好有个照应,万一遇上其他事情,齐风也能帮你处理。”
听言绝这么说,言渊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言渊回答得很干脆,他这么着急的样子,言绝也是能理解的。
他现在是恨不得立刻飞到他那位宝贝王妃面前去,揪着耳朵下跪认错了吧。
当天,言渊跟齐风主仆二人便出了城。
“王爷,我们要先去哪里找王妃呢?”
齐风坐在马上,对身侧那位棕色纯血马身上的言渊开口问道。
“花溪镇。”
言渊想也没想,直接开口。
从京城到花溪镇,骑马的话,需要三天时间。
如果他们日夜兼程不休息的话,日程就能缩短一半。
晴晴已经离开两天了,如果她去花溪镇的话,一天半的时间他们赶去花溪镇就一定能找到她。
柳千寻是在花溪镇被发现的,所以,晴晴如果去找他,一定会从花溪镇再次入手寻找。
这样想着,言渊便更加确定了方向,“快走吧。”
“是。”
两匹马,在尘土飞扬中,飞驰而去。
花溪镇
柳若晴到花溪镇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
刚走进那光明客栈,便被那店小二给认出来了。
他立即快步迎了过来,“王妃,您来了,是不是这一次又跟王爷来花溪镇办案子啊,自从上次王爷帮陈家人洗刷了冤屈之后,我们花溪镇的百姓,天天在夸王爷和您,都说您二位的金童玉女转世,专门来造福老百姓的。”
当再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言渊,柳若晴的双眼不由得一酸,只是,她不太喜欢在外人面前流露太多的情绪,听店小二这么说,也只是笑了一笑。
“小二哥,我叫柳若晴,你叫我柳姑娘就好了。”
靖王妃这个身份
怕是很快就是别人的了。
柳若晴的眼神,还是在不知不觉间暗淡了下来。
店小二听柳若晴这么说,很快便意会了过来,“明白,明白,王妃您这是微服私访,不便暴露身份是吧,小的知道了。”
柳若晴被小二这神秘兮兮的样子给逗乐了,也懒得解释,干脆就默认了。
“小二哥,跟你打听个人。”
“好嘞,柳姑娘您说。”
店小二倒是适应的很快,很快便称呼。
柳若晴从怀里掏出一张她昨天刚画好的柳千寻的画像,递到店小二面前,道:“你可有见过这位老人?”
店小二的目光,带着几分打量地盯着柳若晴手中的画像细细看了几眼,眉头,若有所思地拧了起来。
“这老人有点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柳若晴听店小二这么一说,顿时眼底亮了起来,“真的吗?那你快仔细想想,到底在哪里见过?”
店小二皱着眉,丝毫了好一会儿,眼底一亮,道:“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我陪我们掌柜的去隔壁杨柳镇收账的时候,见过他,是个算命先生来着。”
“真的吗?”
柳若晴兴奋地就差抱着店小二了,双手抓着店小二的手臂,疼得他连连喊痛。
“对不起,对不起,小二哥,我太开心了。”
她连声道歉了几句,指着画像上的老人,解释道:“这位老人家是我师父,他对我很重要,你仔细想想,真的是他没错吗?”
“没错的,柳姑娘,因为这算命先生算得很准,我还上去凑热闹了,很多人都认识他。”
怕柳若晴不相信似的,他指着掌柜的方向,道:“不信的话,您去问问我们掌柜,肯定是那算命先生没错。”
柳若晴见店小二说得这么笃定了,自然也无暇再去多怀疑什么。
也不敢有片刻的的耽搁,立即收拾好行囊,往外走,“谢谢你,小二哥。”
“柳姑娘,您不吃点东西再走吗?”
“不了。”
柳若晴的声音,已经很远了。
杨柳镇离花溪镇不远,也就一天的路程。
她骑着马,很快便到了杨柳镇,杨柳镇很大,虽然小二哥说了镇名字,但是,老头既然是算命先生,肯定是居无定所的,想要在这么大的一个镇上找到老头,明显属于大海捞针。
但是,只要有了线索,总比像无头苍蝇一样去找得好。
当晚,她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饭菜上来之后,她又把老头子的画像拿了出来,向店小二打听。
“小二哥,你有见过这位老人吗?”
小二凑上前去看了一眼,立即便认出来了,“这位就是前几天在我们街上摆摊的那位算命的柳先生嘛。”
“对,对,就是他,你知道他住哪里吗?”
“他在我们客栈住了半个月,听他说他是来找人的,居无定所,三天前就从我们客栈离开了。”
柳若晴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所有染起的希望,瞬间被一盆冷水给浇灭得无影无踪。
“又走了”
三天前,她刚从京城出来,他就又走了。
老头怎么就老是跟她擦肩而过呢,他不是会算命吗?怎么没算到她要来找他。
店小二见她有些沮丧,便安慰道:“姑娘,你也别气馁,柳先生既然居无定所的,说不定过几天又回来了呢,你要不先落个脚休息一下,等明天再去找他。”
柳若晴点了点头,她确实是累坏了。
连赶了三天的路,在花溪镇又只是小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又连续赶了一天的路,来到这里,她确实是累坏了。
“小二哥,给我开间上房,再帮我把外面的马喂一下,我明天还有赶路。”
“好嘞,姑娘稍等,小的这就给您安排。”
吃完晚饭,洗漱完的时候,天都黑了。
柳若晴躺在床上,寂静的夜里,她的身边,再也没有那个人的气息了。
她想起那时候在花溪镇,言渊对她的体贴和照顾,言渊对她的每一次精心呵护,每一次的用心宠溺,现在让她回想起来,还忍不住心里抽疼。
以后,言渊的温柔和体贴,也不会再属于她了。
第330章 330。元尽于此了吗
你说,以后你要是不在我身边了,还有没有人对我这么好呢?
她想起那次她的脸被言裳抓伤了之后,言渊帮她洗脸时,她跟言渊说的话。
那时候,她觉得,如果言渊真的爱上别的女人的话,她说不定真的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害怕自己很难离开他。
那时候,言渊跟她说,没有人会比他对她更好,让她永远都不要想着离开他。
只有死亡,他才允许她比他先走,好让她安心。
柳若晴的心,在这些回忆里,一阵又一阵抽疼了起来,痛得她连翻个身都不敢,生怕会扯痛被美好的回忆一点点撕开的心脏。
她没想过要离开他,可是,她也不想自己被他从靖王府赶出来。
既然不能永远拥有他,她总不能连最后那点可笑的尊严也不要了吧。
她涩然一笑,不知不觉间,眼角已经一片冰凉。
“其实离开他,也没有想象中得那么难嘛,等找到了师父,回了现代去,跟言渊的一切,都当只是梦一场。”
床上,她睁着双眼,强装着云淡风轻的样子,自我安慰道。
再说另一边。
之前那两批神秘黑衣人没能成功杀死了柳若晴之后,沉寂了好长一段时间。
因为一直没找到机会,又损失了这么多人,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的,而这一次
“你们都挺好了,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靖王妃,她身边什么人都没有,如果这一次还杀不了她的话,你们就别回来到了。”
“是,老大。”
一群黑衣人,从一间简陋破败的房间内鱼贯而出,陆陆续续消失在黑夜之中。
再说言渊那边,主仆二人从京城一路马不停蹄地往花溪镇赶,连夜里都未曾休息,路程算下来,应该也就比柳若晴迟上半天的样子。
可当他们到达花溪镇的时候,却又一次让他失望了。
“王爷,王妃她离开有半天了,说是要找她的师父,还没来得及吃口饭就走了。”
店小二见言渊和柳若晴先后出现在花溪镇,有些惊讶。
敢情王妃不是跟王爷一起来的啊?
看王爷这一路风尘仆仆的样子,不会是在追王妃的吧?
“半天前就走了?”
言渊的脸上,不免有几分失望。
只是晚了半天,就把她错过了。
“小二哥,多谢了。”
他神情黯淡地到了声谢,转身从客栈里出来,那张俊美的脸上,萦绕着难以掩饰的落寞。
齐风看了言渊一眼,轻声道:“王爷,这也不算是一件坏事,至少我们来找王妃的方向是对的,那店小二不是说王妃去隔壁的杨柳镇吗?算日程的话,我们不用一天的时间,就能感到那里,只要有了王妃的行踪,其他都不是问题。”
齐风对他的安慰,虽然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有一点,他说对了,只要有了晴晴的行踪,其他事都不是问题。
言渊看着那两匹连续赶了三天路的马,对齐风道:“你留在花溪镇等我,我一个人过去就行。”
“王爷,这”
“有需要我会飞鸽传书给你。”
“王爷,您也赶了三天的路没合眼了,不如先在客栈里休息一晚吧。”
“不了。”
言渊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他不敢浪费太多的时间去赌,如果他迟了一步,她又离开了,他要去哪里找她?
这五天以来,他满脑子都是她伤心失望的样子,一想到她可能永远要离开他,他心里就慌得根本没办法入睡。
如果找不到她,他完全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没有多做逗留,言渊在镇上又换了一匹马,一路直奔杨柳镇而去。
因为得知柳千寻在杨柳镇,柳若晴打算在杨柳镇多留一段时间。
杨柳镇这么大,老头虽然离开了她住的这个地方,不代表他已经离开杨柳镇了。
所以,第二天一早,柳若晴便拿着柳千寻的画像走街串巷,算命人经常出现的地方,她都要去问一问。
让她高兴的是,很多人都认得并见过他,可让她失望的是,这些人都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柳若晴找了一天,都没有进展,只好先回客栈。
眼下已经腊月二十三了,还有七天就是除夕夜了,大街上非常热闹,来来往往都是吆喝声,叫卖声。
柳若晴回客栈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可街上却十分热闹。
有带着孩子出门游玩的父母,也有一起出来游玩的情侣。
东楚的民风并不是保守的,有些年轻的小情侣,小夫妻,在街上也会手牵着手,并不避讳路人的目光。
柳若晴看着他们,想到了自己跟言渊,心里多了几分酸楚。
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是这么想他,想他牵着她,宠她时的样子。
“姑娘,买盏莲花灯吧。”
就在柳若晴发怔的当口,边上一个苍老的声音将她从沉浸的思绪中给拉了回来。
这是一个大概有六七十岁的老妇人,一双手,在寒风中冻得有些离开了。
因为上了年纪,手也有些抖,将手中的莲花灯递到柳若晴面前,饱经沧桑的双眼里,带着几分恳求。
柳若晴心生不忍,便在老人的摊子前,将她剩下的那几盏莲花灯都给买了回去。
老妇人对柳若晴千恩万谢后,离开了。
柳若晴将足有十几盏的莲花灯拿在手上,愣了好一会儿。
中秋的时候,小月告诉她,把心上人的名字写在莲花灯上,如果被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