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的娇软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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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王的娇软白月光-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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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辞见有人从房间出来,他捉住她手腕,顺势将人带进了偏房里头,并关上了房门。
  姜琴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瞬间紧张起来:“先生,你这是要作甚?”
  楚辞看她一眼,没好气的道:“外头都是人,我能做甚?”
  他说着,颀长如玉的身形站到她面前,将人悉数笼罩进自个的气息里,才又伸手给她揉着额角。
  “不用费心,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没事的,安心明天的甄选会就是。”楚辞低声安抚道。
  仿佛他这话带着莫名的力量,一入耳,姜琴娘心神就松弛下来。
  她叹息一声,敛着眉目,苦兮兮的道:“还好先生未雨绸缪,不然就让澄琉得逞了。”
  此时她想着这点,才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明日拿不出绣品,整个苏家都要吃罪。
  她想着甄选会的事,就没注意楚辞和她的距离有多不妥当。
  好一会,她忽的问:“我打听到,此次甄选会,是内府穿紫袍的秦臻大人亲自来的,先生可曾听说过此人?”
  楚辞面无表情,他点了点头:“听过的,这人是个太监,生了长俊美的面皮,在京中很有势力。”
  姜琴娘拧起了娥眉:“这人来县里的第一日就去了云家,和云泱关系不错的模样。”
  楚辞嗤笑一声,眼梢带着明晃晃得讥诮和不屑:“这人好男色,最喜那等长相阴柔漂亮的。”
  姜琴娘恍然,跟着她又觉得这话题不太好意思:“那其他的呢?”
  楚辞眯起星目,想了想道:“你应当知道,当今陛下年仅十六,还不曾亲政,朝堂上有三股最大的势力,一是辅国大臣,二
  是秦臻那一脉的奸佞宦臣,三则是陛下自个手里的,诸如金鹰。”
  “所以,秦臻不是一般的势大,此次他亲自来安仁县,约莫是为了云泱的缘故。”
  姜琴娘觉得更不乐观了:“那这样看来,云家几乎想当于内定,今年的甄选会没意思。”
  她叹息一声:“只是可惜了那幅绣品。”
  楚辞勾起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一定。”
  姜琴娘抬眸看他,不明所以:“以秦臻和云泱的关系,云家的云霞锦和绣品一定能中的。”
  楚辞见她脸上疲惫淡了,似乎并不头疼了,才说:“你忘了,还有位金鹰也在安仁县的。”
  乍听此言,姜琴娘黑眸一亮。
  楚辞道:“一众宦臣当下胆大包天,企图将陛下架空成傀儡,故而和金鹰之间多争端,所以但凡是秦臻愿意的,金鹰定然会反驳。”
  姜琴娘不自觉往深处去想:“可是,金鹰大人应允的,秦臻也同样不会选的。”
  楚辞低笑了声,屈指刮了她小鼻尖一下:“那都是朝堂权臣之间的争斗,你管那么多做甚?安安心心去参选就是。”
  “也是,”姜琴娘恍然大悟,浑然没反应过来刚才楚辞的小动作有多亲密,“我想多了。”
  话头到这里就止住了,偏房里头瞬间安静,整个气氛好似一下凝滞了起来。
  姜琴娘不自在地仿佛听到了自个心跳声,砰砰的,就想是无数只兔子在胸腔里头胡乱蹦跶。
  楚辞垂眸看她,见她耳朵尖微微泛着薄粉,白面如玉,浓密长卷的睫毛颤着,丹朱红唇抿着,那娇弱勾人的身子暗香浮动,就能让人心猿意马。
  他斟酌开口:“琴娘,往后莫要把我推给别人。”
  姜琴娘不说话,头也没抬。
  楚辞叹息一声,想着要如何说:“我在沙场那些年,若是要成家早便娶了,又何须等到现在?只因着那些人都不是你。”
  姜琴娘心尖颤了几颤,就好像是有浮羽来来回回扫过。
  “我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更心悦你。”楚辞绷着一张脸,认真说道。
  姜琴娘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说和亲事的事,你若不喜就算了,我……”
  她咬了咬唇,心头蔓延过一丝丝的甜蜜,又带着巨大的无措。
  “我说过的,我不嫁人了。”她坚持道。
  楚辞应了声,也没逼她:“没事,我等着,你什么时候想通我就什么娶。”
  总是早些年就认定了,便是温水煮青蛙,他都要慢慢把她给炖了。
  姜琴娘却是有些急了,又带着点烦躁不安:“你听不懂我说的话么?我说了我不嫁人不嫁人!”
  楚辞反而笑了,看她跳脚的模样,甚是有趣。
  “晓得,你不嫁人。”他敷衍的附和她,“我不逼你,日后再说。”
  他都这样说了,姜琴娘也不好再追究,不然还显得她多在意。
  两人又在偏房里等了会,外头没人了,才一前一后出来。
  房间里头,赤朱已经让人收拾好了,澄琉打翻烛火,本是想去点燃绣品上覆的冰蚕丝,哪知绣品没点燃,反而火星溅到地上,灼上厚厚的帷幔,一时之间没烧起来。
  汀兰阁的事了了,可勤勉楼那头苏重华还病着。
  “你回去休息,重华那边有我照看着,莫要担心。”楚辞提议道。
  姜琴娘思忖了片刻,点头应允:“那便劳烦先生。”
  见她这样客套,楚辞眼底叠起一抹幽深:“去休息,明日还要早起去双月湖。”
  自此,一夜无话。
  第二日辰时分,天光大明,风光旖旎的双月湖畔早早便人声鼎沸。
  位于湖中心搭建了宽敞的台面,四周坠轻薄白纱,另上首位置摆放几把圈椅和长案几,外头一点,是一圈圈的黑漆矮脚案几。
  盖因安仁县多丝绸商贾,即便只是个小小的县城,城中家境殷实的富户也不在少数。
  故而,参选的人也很多,另外还有来看热闹的,一时间,整个双月湖不管是岸边还是湖心台面,放眼看去,都是人头在攒动。
  御品甄选,分为两种,一种是珍稀布料的甄选,第二种是绣品甄选,两种甄选耗时耗力,故而一共分为三天。
  今个第一天,是布料甄选,明后两天才会轮到绣品。
  布料甄选,苏家本是准备拿月华锦来参选,可姜琴娘手里有了金鹰令,加之布帛坊的走水,苏家便果断放弃了这一项。
  便是如此,姜琴娘今日也来了湖心台面。
  她想看看秦臻是何许人,会不会是云家的云霞锦顺利入选。
  辰时末,眼看时辰就要到了,上首位置的县令蒋明远翘首企盼,好似在等着什么人。
  姜琴娘站在人堆里头,心知肚明等的应当就是内府大人秦臻。
  陆陆续续有参选的丝绸商贾先行领了号牌,并按着号牌的位置将自个带来的布料裹着放到黑
  漆矮墩案几上。
  布料放好以后,场中不留人,所有人都退到后头等着。
  一匹接一匹的布料摆满了场中黑漆矮墩案几,可仍旧不见秦臻人影。
  蒋明远坐立不安,他抚着胡须,正准备差人去催一催,就听闻外圈传来骚动。
  “来了,大人来了……”有人这样小声说着。
  蒋明远神色一震,正了正衣冠,慌忙走出来相迎:“下官见过秦……金鹰大人?”
  来人一袭玄色打底纹绣暗金色展翅金鹰的制式朝服,脸上带着鹰喙尖利的金子面具,通体金灿灿的,再是显眼不过。
  金鹰跃众而出,站在蒋明远跟前:“怎的?本官不能来?”
  蒋明远回神,连忙道:“没有,没有,大人能来监督参选,下官求之不得,大人请上座。”
  金鹰一手搁腰腹,一手背身后,踱着步子上前,当然不让占了正中间的尊位。
  蒋明远面露难色,这位置是给秦臻准备的,如今金鹰坐下了,他还真不敢将人请起来。
  “看来,是本官来迟了。”
  就在金鹰堪堪坐下的瞬间,一道略带阴柔的嗓音响起,紧接着一身紫袍人影徐徐走来,在他身后还跟着月白圆领窄袖锦衣的云泱。
  那紫袍人,面容俊美妖异,长眉入鬓,狭长的凤眸凌厉,面白唇红,端是一副昳丽浓烈的相貌。
  姜琴娘说不上来,她只觉得这人像是一朵红罂粟,映着点点黑蕊,美得邪气,而且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若说楚辞表面看是清隽的端方君子,时常绷着一脸正经认真的模样,举手投足也做足了君子的风仪,那这紫袍人便是世间少有的奸佞真小人。
  一个是云端的仙鹤,一个则是深渊毒蟒。
  常年身处高位,那一身不怒而威的气势,让人大气都不敢出,且自发让开道来。
  秦臻信步走来,他身后的云泱面带笑容,那派头十足的狐假虎威。
  “是你,”秦臻看着金鹰挑眉,眼底闪过不加掩饰的狠辣,“我当你死在外头了,原来躲在这等小地方。
  金鹰不为所动,只反讥回去:“放心,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秦臻冷笑,他也不计较位置,直接到过去,随意坐到另一头,离金鹰远远的。
  他扫视一圈,凡在他目光下的,诸人无一不低头噤声。
  “就这么个差事,金鹰你也要跟我抢?”秦臻掸了掸袖子,淡淡的问。
  金鹰背脊笔直,坐姿十分赏心悦目:“何来抢一说?先来后到的道理,约莫秦公公是不明白的。”
  一句“秦公公”像是踩着秦臻痛脚,让他脸色当时就不好看了。
  “哼,”他冷笑一声,目光从金鹰腰间挂着的金鹰坠儿上滑过,“我当你这干什么,原来是会女人来了。”
  金鹰波澜不惊,仿佛不管秦臻说什么他都刀木仓不入。
  他瞟了眼云泱:“玩女人,总比某些人没物件只能玩男人小倌的好。”
  两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外圈的人听不到,可一边的蒋明远正正听个明白。
  他鬓角的冷汗唰的就下来了,一身止不住的发抖,听闻这等秘闻,约莫他是活不久了。
  秦臻凤眸微眯,上挑一丝,斜睨着不远处的姜琴娘:“我的眼光不比你的好,果然是个世间少有的尤物,你说,这样的女人弄去京城,该多少人争着抢着春宵一度来着。”
  挑衅意味十成十,金鹰抿紧唇,一字一句的道:“玩物儿罢了,总归这些时日已经腻味了,你随意。”
  秦臻翘起兰花指,敛了下鬓角细发,他似乎在思索金鹰话中真假:“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他说着,又对身边的云泱一点下颌:“去,将那寡妇请上来。”


第48章 你好寡妇
  在秦臻看过来的时候,姜琴娘心头一跳,就晓得要不好。
  然,不待她离开,云泱已经走了过来,他站在一丈远的地方,挑起眉梢,嘴角露出嘲弄之色:“苏大夫人,请吧。”
  姜琴娘神色微凛:“做甚?”
  云泱轻笑了声:“内府秦大人有请。”
  姜琴娘看了眼不远处的秦臻,那样一身威仪,气势斐然,兼之相貌秾丽,轻飘飘地看过来,视线撞上,顿叫人呼吸都凝滞了。
  她又看了看戴着金面的金鹰,见他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适才深呼吸口气,紧了紧手心走出来。
  “民妇苏姜氏,见过大人。”她上前站定,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秦臻眯眼,狭长的眼线带出凌厉的气势:“你就是那个三嫁的寡妇?”
  姜琴娘面色无波:“回大人,正是民妇。”
  “呵”秦臻嗤笑了声,单手撑额角,侧目对金鹰道:“原来你好寡妇,也难怪寡妇带劲,一般女子比不上。”
  因地位尊卑差别,连这话下的轻视和侮辱都没法表现出恼怒来。
  金鹰目光冷凝,不带半点温度:“我从来不知道,秦公公竟然这样嘴碎如长舌妇,千里迢迢跑来安仁县,就为了跟说耍嘴皮子。”
  秦臻并不恼,他朝姜琴娘招手,示意她站到近前站到身侧来:“金鹰你眼光好,本官我也觉得不错。”
  金鹰倏的握紧了手,沉冷暗色在眼底一闪而逝。
  姜琴娘不敢不上前,她低眉瞬间站过去,距离秦臻和云泱仅差半臂之远。
  “民妇陋颜粗鄙,唯恐污了大人的眼。”她道。
  岂料,这句话之后,云泱幸灾乐祸笑了声,猛地伸手一推她。
  姜琴娘身形不稳,不受控制地正正往坐着的秦臻怀里倒去。
  秦臻不疾不徐地伸出一根手指头,抵在姜琴娘肩,将人挡开。
  他轻描淡写地瞥了云泱一眼,而后余光落到金鹰身上。
  谁知金鹰看都没看这边,甚至还转头跟蒋明远说着什么,蒋明远不断点头。
  暗芒在秦臻凤眸之中蹿过,他稍稍用力,将姜琴娘推开,很是嫌恶地抽出帕子擦了擦手指头:“滚远点。”
  姜琴娘如蒙大赦,连忙低着头应下。
  云泱目光沉了沉,死死盯着逐渐退远的姜琴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琴娘退回人群之中,长长地松了口气,这一松懈,她才发现手心后背尽是冷汗涔涔。
  赤朱赶紧挽着她:“大夫人,怎么样?”
  姜琴娘抿着唇,摇了摇头,什么话都不敢再说了。
  上首位置,蒋明远轻咳两声,硬着头皮对秦臻道:“大人,时辰差不多了,是不是开始甄选会了?”
  秦臻骄矜点了点头,对云泱道:“去吧。”
  在蒋明远不明所以的注视下,云泱一掸袖子,甚是春风得意地弯腰拱手:“草民遵命。”
  他轻笑了声,从上首位置上下来,走到场中摆满布料的众位黑漆矮墩案几边,装模作样地挨个看了圈,随后摆手道:“换下一批。”
  这话一落,当即有伙计上场,将参选的布料搬下去,然后第二批的布料上场。
  金鹰见云泱狐假虎威的势力模样,冷笑道:“对陛下交代的事,秦公公就是这样敷衍的?”
  秦臻扬眉,不以为然:“有甚不妥?还是说参选的布料里头,有金鹰你的姘头在?若是如此你直说,本官让她一步登天。”
  金鹰怒极反笑:“本官没秦公公有口气大。”
  场上,云泱已经飞快看完了第二批,该说他根本就是走个过场。
  这般明目张胆的舞弊,让场外众人心生怨怼,三两低语不甘起来。
  赤朱轻扯姜琴娘袖角:“大夫人,幸好咱们没参加布料的甄选。”
  姜琴娘并未因此而庆幸起来,反而更是忧心忡忡:“你莫忘了,云家同样参选了第二项的绣品,云泱的胞妹云雒更是想借此进宫成为御庭绣娘。”
  她顿了顿,即便是有金鹰坐镇,可也不放心:“秦大人主持甄选会,既是这样选了布料,最坏的结果,很可能也会同样选绣品。”
  “整个安仁县,除却云家,哪家的机会都不大。”姜琴娘叹息了声。
  赤朱不忿起来:“这些人,眼里都没有王法了。”
  姜琴娘嘲讽地勾了勾嘴角:“有王法也轮不到咱们这等平民百姓。”
  这几句话之间,云泱已经飞快看完所有的参选布料,最后自然而然他选了云家的云霞锦抱到秦臻面前。
  “大人,草民选这一匹。”云泱笑着道,眉眼潋滟生姿,极为漂亮。
  他手上的云霞锦,迎着点光,灿若云霞,瑰丽澄金,如同仲夏傍晚天际叠峦叠嶂的晚霞烟云,华美绝伦。
  秦臻抬眼,薄唇带笑:“哪家的?”
  云泱笑道:“草民云家的,谓之云霞锦,色丽明艳,取自云蒸霞
  蔚之意。”
  “有意思,”秦臻淡淡的说,抬手就允了,“那就这了吧。”
  得偿所愿,云泱笑的越发开怀:“草民多谢大人。”
  前前后后,半个时辰的功夫都没到,甄选的布匹竟然就定了。
  众位围观的百姓和商贾目瞪口呆,纵使大多数人都明白云家的云霞锦很是不错,在此次甄选中大抵会胜出,可谁都没想到,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胜出。
  便是心服口服,也难免会生出不平来。
  绝大部分的百姓商贾并不清楚秦臻的身份,只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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