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妇女解放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话本妇女解放记- 第3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了爹爹就去府上。
  围观众人见这事已解,都渐渐散去。那原本陪着柏女娘的孙丫头嚷了句“柏姐姐你答应过。。。”,就被打断,只听那女娘正色道:“孙妹妹,今日多谢你相助,我先去葬爹爹,改日再叙”。
  那孙丫头正要去追,却被几个闲汉拦住,又被摸了几把。还是嫣娘看不过,叫伙计们赶走闲汉,叫人去喊左近的孙寡妇来接人。
  见那丫头哭哭啼啼跟孙寡妇走了,张小甲松了口气。胡大儿见柏女娘有了落脚处,心里闷闷不乐。还是小甲拉他去后院喝果子酒,睡了一觉,才放下前事。
  先不提后院的张胡两人,只说这日小九对完采买的账目,和胡管事一起赶回来。谁知那管事半路肚疼,只得告罪,忙忙去寻方便之处。张小九等得无聊,却见隔壁巷子有几个黑影,围着个穿白衣的。
  小九以为是泼皮讹诈路人,本要去救,又想等胡管事来,两人一起更保险。谁知那管事半晌不回,小九便悄悄躲到巷外,听那几人言语。
  只听得一个黑影瓮声瓮气道:“三姐儿,我们兄弟五人助了你,还雇人吆喝,你才分这一星儿,恁得吃相难看”,旁边有人帮腔道:“就是,我借那银冠,除了押金,还要五两银哩,更别提这身衣裳,直直要我十两多”。
  那白衣还未说甚,又一个油腻腻的声音道:“别的不说,我今日和那两人过了招,扭了腰儿,五十两总得有罢。那孙家丫头要缠你,还是我们赶开的”。
  白衣被那几人逼得紧,吐出一句:“他总共才给五十两,我要进府,总得买身行头罢。再说等我攀上他,金银还不是召之即来”。
  那油腻腻的声音说道:“远水救不了近渴,你也知我们这一行概不赊欠,还是钱银两清的好”。那白衣踌躇半晌,忽得作了悲声,哭道:“各位大爷,奴奴别无长物,这身子还要供那公子,等我当姨娘,立时奉上银来”。
  那瓮声瓮气的不言语,油腻腻的却冷笑道:“你这人嘴甜心毒,将两个胞姐骗到瓦子,换得银子。又雇个老头装死,日日当街卖俏,还向那孙丫头打听王家酒楼,把那丫头骗得团团转。都说王家有狐狸,我看你比她还精”。
  又说:“我赵老五在这街面上混,打探得各家密事,晓得你自三年前病好,日日闹妖,如今爹娘丧了,越发心黑手辣。等你进了府,哪还认得我们,那公子给你两锭银,都交出罢,不然就地肉偿,当是尝了个清倌人”。
  那白衣嘤嘤哭着,交了银。等那五人走后,跳脚乱骂:“一群垃圾,等我进了田府,当了将军夫人,看不收拾你们”,又骂那孙丫头贱婢一个,卖豆腐的还想当妃子,挑拨自己和女主打擂台。
  “我不当女配,只挑个最有兵权的男配,这副本还打不下去吗。还好之前存下几十两,又看过宫斗宅斗,明天买些红花迷香的,也算是填补道具了”。

☆、第56章 同床有异梦

  话说那柏女娘骂够,转身走了,只留着张小九在暗处咬指道:“原来这竟是仙人跳的勾当,还想攀男配。猛大自虫蚁的事后;怎得竟降不住他们了”。
  张小九低头思量,心道:“许是虫蚁之事后;猛大不能随意插手,除非到了‘黑脸小兵戏李娘’;才能动手哩”;又道:“这是个时机,我去寻那异宝;省得落入黑手;将这世界崩塌了”。
  张小九定了主意;又处理好柜上,嘱咐了捧珠;便要请假几月出门。嫣娘李婆婆担心,好说歹说,才带上捧珠桂姐;万一有事也能帮衬。
  张小九闷闷地坐在车内,听着车夫吆喝着驴子,心中不乐。本想自己一人行事方便,谁知这两位定要跟上。再说,三个女娘,岂不更有危险?
  若是叫上男子,也是麻烦。自己吃穿洗漱,若被瞧破,真无法做人了。王家分店那边还不知女身之事,等过上几年,再徐徐解释罢。
  张小九心里闷,想要出去和那车夫同坐。谁知被捧珠拽住,劝道:“这车夫同我们不熟,万一将你害了,我和桂姐在车内怎能晓得?还是坐在一起好”,小九只得应了。
  那车夫见这张掌柜要去探亲,又带了娘子养娘,一男两女在车内唧唧咕咕,恁得快活。哪像自家苦了半辈子,连个婆娘的手都没摸到,真是老天不公。想到不爽处,便一鞭子下去,打得驴叫了起来。
  驴车过去后,树上几只雀儿叽叽喳喳。一只灰的道:“咱们虽然挨饿受冻,比那哭叫的驴子强哩”,一旁麻的问它:“那驴有吃有住,咱们怎比的上它”。
  那只灰的道:“我自幼生在马厩旁,懂得它话。那驴蹄上有伤,又不给治,疼了一路,主人又克扣饭食,肚里响了几天哩。这等可怜,还不如当个野驴,省得老了卖作驴肉”,又哀叹几声。
  麻的那只听得,也跟着哀叫起来。上枝有个老鸹,听得可怜,便飞到那车夫头上剐剐几声。那车夫见这凶鸟叫唤,忙用鞭子去抽。
  谁知没一会儿,竟黑压压来了一片老鸹,七嘴八舌把那车夫啄倒栽地。又扑簌簌排下物什,污了车夫一身。那驴看得心乐,撂挑子嘶叫起来。
  车内三人听得不对,还以为是强人劫道,都摸出贴身利器来。听那车夫直骂老鸹,掀帘去瞧,却是一阵臭味,还和只老鸹对了下眼。小九被唬了一跳,急忙拉帘,那老鸹却没啄她,自家悠悠荡荡飞走了。
  那只老鸹飞到树顶,剐剐大叫,唤伙伴们回家。那些老鸹也哇哇回应,一瞬间都飞走,只留个满身污秽的车夫。
  有只杂毛的,追上头鸟,问道:“大哥,咋不啄车内的人”,那只头鸟道:“那人面善,是个积德的,咱们若要修炼,这等人伤不得”,那杂毛听得,也倒罢了。
  先不谈张小九三人路上遇惊,只说说王家酒楼近日情况。原来自小九走后,账房之事全归嫣娘,只得先退出学习班。剩余几人见这进度最快的走了,都暗松口气。
  钱舜娘见了,笑道:“东家学得快,又催促你们赶着,她走了你们可不放起水来”,众人都笑,何梅香道:“之前听人说过,读书种子是一点就通,榆木疙瘩砸也无用。东家次次领先,我总是缀尾,好生丢人哩”。
  舜娘道:“东家聪敏,才小半年,就能上柜抄帐,字也端正。再过个两年,就能吟诗作对哩”,何梅香却头疼道:“好姐姐,这识字就恁得难受,还要做诗,可不难为我么”。
  郭兰贞见何梅香竟耍赖不学,劝了几句,才让那动来动去的人安稳下来。又替梅香向舜娘告罪,舜娘笑道:“我弟弟也像香儿,一听背诗就喊头疼。三掌柜说先让大家会读会写,不被识字的恶人骗,诗词以后再说罢”。
  见学堂静下来,舜娘又教了几个成语。描红释意后,便让众人说段话,每词都用,还得连贯。
  姚蕊娘毛婉妁等有基础的,都顺利过了;彩虹还好,只有句“黑风大王一毛不拔,月牙仙子河东狮吼”,恁得奇怪。不知这大王和仙子有甚么关系,许是昨晚又读了话本罢。
  李婆婆郭兰贞年长些,作出的虽然粗陋,倒也过得去。到了何梅香这里,却成老大难。只见她支吾半天,怯怯说道:“舜姐姐,这次先记下,下次我再补。只是有一事不明”。
  舜娘问她:“怎么讲”,梅香回道:“前日你说有个姓班嫁给曹家的女娘,写了本劝女子的书,连正宫娘娘都要照书学哩。那书不是劝女娘顺从官人么,怎得还有河东女娘吼人的”。
  又说:“那河东的柳女娘,是衙内正房,定是读过书的。我们没读过的也罢了,她读过的怎也吼人,还闯出个大名”。
  舜娘笑道:“这读书有读进去的,也有没读进的。若是人人读进圣贤书,天下就平安富裕,所以官家文德治国,国祚经了靖康也能延续”。
  舜娘还要说甚,却被李婆婆插嘴:“文德是好,可那金兵一来,全都像鸡儿被捆起,连个鸣儿都不敢打,我家隔壁的童生眼睁睁见妻女被抢,还不如那杀猪的有血性哩。若那金兵再来一次,这临安都要成焦土了”。
  众人听这话不祥,忙岔过去,李婆子也打起自嘴,说这刁舌儿自家乱窜,连主人都制不住它,听得众人笑将起来。
  见众人笑停,姚蕊娘道:“我幼时也读过几本,总觉得书里的和书外的不一样。家里嫂子们都读过《女诫》,却没人学那书,衣裳簪子都要挤兑我,说话也拐几个弯。等出嫁了,没几月就被那浑人嫌弃,就算按书照做,也留不住他”。
  “舜姐姐,你说这书写出来,到底给谁读?学书的被嫌弃,狐媚的被宠爱。说是正房,一年能留住几次?人嘴里敬你是大妇,心里笑是守活寡哩”。
  见姚蕊娘眼圈红了,众人都劝,那先挑起话头的梅香忙告罪,劝道:“蕊娘子,你那前夫恁得不是人,书是人读的,哪是猪狗懂的?再说男的一身臭气,那东西又丑,还夸得上天入地,我每每要吐,好容易他死了,才过得松快日子”。
  钱舜娘见这学习班竟成了诉苦会,忙忙止住。等姚蕊娘揩了泪,收拾齐整后,说道:“曹大家写出《女诫》,虽说行止庄正,却忘了人之大欲。那些男子,嘴里说着妇德最重,眼里却瞧着妇容,若真信了书上的,哪能牵住郎心。”
  “这书也就随便翻翻,说亲前摆在绣房做样子。等生了女儿,再拿出来妆个门面。若真叫女儿读,才叫害人哩”。
  听得舜娘这话,郭兰贞道:“难怪你只是略略一提,没有细讲那书。我表姐就被教得隐忍,忍出心病,人也郁郁的,早早去了。姨母还笑我没学过那书,嫁得也差,是个吃苦的牛命,谁知先去的是她家”。
  众人叹完,收了笔墨桌椅,都回了屋,只是好几个都睡不安稳。姚蕊娘想起前夫和狱中惨事,整夜流泪;毛婉妁想到休书和流下的胎儿,也是一宿未眠。
  彩虹却把那书的封皮卸了,套在话本上。王婶娘见女儿夜读女诫,心中欢喜,自家女儿知书达理,比那只知对账的狐狸强多了。
  到了郭何两人这里,却是另番光景。原来那何梅香进度甚慢,又最服同屋的郭兰贞,舜娘嫣娘只得让郭氏给她开小灶。
  这次两人又一问一答到深夜,都困得睁不开眼。那何梅香耍赖撒娇,和郭兰贞挤在一床,黑甜睡去。谁知这同床的两人,竟做起异梦来。
  何梅香梦到自家力大无比,把那吴牢头打得满地找牙,又寻匹白布,把那肥宽臭脚缠个三寸。那吴牢头原本还污言秽语,疼到后面就软了,还娇滴滴地哭起来。
  何梅香被哭得心烦,骂他道:“哭甚么,你还没尝过月信的苦哩。我本就经水不利,还被你折磨,每次都是半床血,若不是怕连累大姐,早和你同归于尽”,正骂得爽利,那吴牢头却捂住小腹,满脸冷汗,没几时身下便遗出红来。
  何梅香本要找条棍子,也让他受次苦,却被人拦住。只见那郭兰贞金冠玉带,竟和前日救葬父女娘的公子同样装扮。何梅香心头乱跳,只知傻傻跟着郭兰贞走,身后的吴牢头见状哭道:“官人,不要抛下奴家”。
  到了郭兰贞这头,睡梦比何梅香的还奇异。原来梦里竟成个将军,身着银甲,□□红马,一枪下去死伤一片。那些敌人被抢挑死,竟化作纷乱字纸,等挑到一页,满满写着女诫二字。
  郭兰贞看得发怔,却被敌人袭了一枪。本以为后背被刺,湿漉漉一片,谁知那热汩汩的不是自家的,竟是身后一个亲卫的。
  郭兰贞急忙捞起那人,往阵后赶去。那人却惨白着脸,劝道:“兰儿,你做将军的怎能逃阵,已经没救了,还是放下我罢”。
  一旁的副将赶来,竟是何梅香的模样。那亲卫见了,挣扎喘道:“兰儿,还是眼前人要紧,只要你好,我便安心”。
  郭兰贞听得心如刀割,眼睁睁见那人去了,哭喊一声“竹表姐”,便握紧银枪,朝阵前冲去。

☆、第57章 神仙不老羹

  话说何梅香正美滋滋地随着郭兰贞,却被身边一声哭喊惊醒。只见那郭氏似被魇住,嘴里咯吱吱响,双臂也乱挥乱舞。
  好容易醒过来;却是一言不发,一连几天都没个笑脸。梅香本想问那竹表姐是谁;见了这样,也只能先按回肚里;在学堂也乖巧听话;惹得众人惊奇。
  又过几日,嫣娘灯下对账;见王老娘端汤过来;忙道:“娘;我下晌吃得多,喝不下这个”;王老娘说道:“这不是普通汤水,是神仙不老羹哩。只要日日喝它,七老八十都似二十许人”。
  嫣娘奇道:“我还未双十;怎得要喝这个,再说这羹竟有如此功效,怕是被人骗了罢”,那王老娘劝道:“就是年轻时候喝,才有效果。前街温郎中和御医有亲,偷偷记下方子,又听得南县你最拔尖,才熬了给你哩”。
  嫣娘道:“我与他无甚瓜葛,好好的为甚要送药。再说他若心中有鬼,下了黑手,喝药可不就着了他道么”,又说:“这药不知放了甚,还是倒了罢”。
  原来王老娘发愁女儿快二十,连个女婿的影儿都没有。自家嫣娘样样拔尖,怎引来的都是烂桃花,还被无赖们编派得坏了名声,正经人家都不来提亲。
  前日经了牢狱之灾,嫣娘竟说不嫁了,还说那王半城五十生儿,日子也没差到哪去。王老娘心里发急,请了几个媒婆,寻来的要么是四十多续弦的,要么是家贫要倒插门的。
  王老娘问那媒人:“怎得没个聘原配的小官人,三年前我家门槛都被踩烂哩”,那媒人回道:“王姐姐诶,三年前嫣娘还是十六七,年华正好,现在是个老黄花,坏了名声,能被续弦都不错了”。
  又劝道:“其实倒插门也不差。嫣娘再能干,也是个女儿,不如寻这邓家小子,顶得上半个儿哩。就算嫣娘生不出,这么多养娘,挑个屁股大的,下的崽儿还不是你们王家后代”。
  王老娘正要回话,却被旁听的月牙抢白道:“哟,敢情我家嫁个正房还得陪上小妾,这邓家小子好大脸面”,又转头说道:“伯娘,你忍心大姐受吃软饭的气么”。
  王老娘虽说心急,也舍不得把嫣娘胡乱配人,只得捧出重金,让谢媒人替嫣娘留意几个。那媒人笑得眼睛没缝,连连答应。
  等过了几日,南县都晓得王狐狸要寻汉子,说是雏儿,又有酒楼,比大户家的嫡娘子还妆奁丰厚。
  媒人传出这话也是好心,却被些红眼们搅了,说是酒楼有好几家参股,谁知这骚狐是不是空架子,又说那王老娘买了羊肠,定是给骚狐夹的。这污言秽语越传越广,把王老娘和谢媒人气得倒仰,李婆子连骂几日,却是洗白不得。
  本以为嫣娘会伤心,谁知她只是笑笑,还说红眼们也是坏心办好事。那些听了诬话还来求娶的,看中的不是酒楼,也信我的清白。王老娘听得心酸,用这话反驳那些红眼,又闹了几日。
  忽的一日,前街的温郎中过来,说是听得嫣娘之事,敬佩这等奇女子。自家手上有个方子,原是宫中贵人用的,若是女娘正当年华,日日喝这神仙不老羹,就算以后子孙满堂,也能青春永驻哩。你家嫣娘用了它,就算四五十嫁人,也没人说嘴。
  那王老娘本就愧疚女儿,又听得有这灵药,便要重金买下。那温郎中却微微一笑,说是灵药赠佳人,一点心意,不足挂齿的。
  王老娘便拿了那方子,熬羹给嫣娘,谁知这女儿竟不信,只得先找只猫来喂药。那猫喝了几日,竟皮毛氤氲,体散香气。王老娘忙去劝嫣娘,那嫣娘推脱不得,便先应下,到时偷偷倒掉。
  那温郎中晓得嫣娘喝了灵药,便日日上门。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