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韵白了郭小春一眼:“是,是别人把你从教室挤出来,然后再从校门口挤到我跟前儿。诶,早上我还拉着你跳墙呢,你怎么这路货色啊,白眼狼。”
骂到这人,张韵就又想起了骆远那个白眼狼,然后还“呸”了一口。
郭小春这回连辩解的底气都没有了,只把头低低的垂着。过了一会儿,郭小春才低着头小声说:“我,我这么晚不回家,我妈好着急了。”
说着,郭小春就抹了下眼睛。
张韵看了眼郭小春,就皱眉说:“那你自己走吧,我是懒得动。我还打算坐车走呢。”
郭小春揉了揉眼睛看着张韵:“你去哪儿啊,你不是想离家出走吧。外面坏人可多了,我们还这么小,万一遇到坏人,咋办啊?”
张韵冷着脸,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我爸妈都不管我,关你什么事儿啊。要走赶快走!”
说完,张韵就不再搭理着郭小春,呆坐着。她现在的气恼劲儿散了一点儿,正琢磨着一步该做什么呢。等了好一会儿,张韵看着郭小春还呆在她身边。张韵就皱眉问:“你怎么还不走?”
郭小春抹了下眼泪,哭着说:“我怎么知道怎么坐公交车啊,都赖我妈,也不教我。我这么晚都不回家,可怎么办?我妈该着急了。”
张韵被郭小春哭得都不耐烦了,就皱眉说:“靠,别哭了,被哭了。我送你,我先送你回家好么。”
等郭小春眼巴巴的抬头看着她的时候,张韵觉得她似乎又做了件傻逼事儿。
第11章
虽然张韵也不不太清楚他们现在是呆在什么地方,但是她到底还有点儿社会经验,张韵看着站牌上面标的站点,先找到离郭小春家的站点儿。张韵身上带着的钱被罗娟抢走了一些,还剩下的几块钱,也被张韵胡乱坐车给糟蹋光了。但郭小春手里还有几块钱,够把他送到地方的了。郭小春他的家离学校挺近的,平时他都走着来回上下学,从来就没一个人做过公交车。人更是胆小的出奇,上了公交汽车,郭小春有哭唧唧的让张韵陪他回去。
张韵看着这大晚上的公交汽车空荡荡的,确实挺吓人,再看了眼郭小春那哭红的眼睛,最后狠狠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就陪着郭小春上了公交汽车。
郭小春眼看着公交汽车进了市区,街道看着也熟悉多了,就不哭了。他看着张韵皱着眉在发愣,就小声问:“你要离家出走啊,为了你妈妈么?你妈那样打你是挺不对的。但是也别离家出走啊,我妈也挺烦的,可我就没想过离家出走。像我们这么大的离了家能干什么样啊,听我妈说挺多小孩儿都被拐卖了去割肾挖眼睛了。”
张韵冷冷的看了郭小春一眼:“能别说话了么?我看你现在就挺烦人的。”
郭小春扁了扁嘴,小声嘟囔着:“我这是为你好呀,我们这么大离开家就被拐卖了。”
张韵白了郭小春一眼,把车窗打开了,吹着一会儿冷风,张韵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她是要离开张家,离开这些人,到绝对不是这个时候。变坏很容易,放任自流也很容易,这也正是那些讨厌她的人愿意看到的。她绝对不能再缩回去,无论这种改变多难,她也要坚持下去。张韵现在看着她自己长相是越来越顺眼了,不能再糟蹋了。
这时候,冷静下来的张韵坐在车上很纳闷,那么多重生文里面的主角,甭管以前多胆小懦弱加*,重生后就变得好像美少女战士附身一样,各种变身。可她怎么还跟个傻逼一样,总做些不着调的事。都重生两个多月了,还没个进步,跟以前一样*。她立志要重新过个好日子,善待自己,但就要这么样就缩回以前了?如果真要做小偷、□□、骗子、劫匪,不是比她上辈子还落魄?她重生回来一次干什么?就为了跟这些人怄气,把自己糟蹋的更惨?罗娟和骆远看着她变成□□变罪犯,估计得乐得直拍大腿。她是二十八,不再是十四岁了,不该一时冲动就为了那些垃圾再毁了自己一次。
“我没事儿了,我不会走的,最起码现在不会。”
张韵轻声说完,她就看着窗外,公交汽车一路走过很多人家,张韵就隔着车窗玻璃轻轻抚摸着那些亮着灯的人家。要是有个房子,有个等她回家的人多好啊。好人都会和好人再一起,好女孩也会招好男孩。她只要变得足够好,不再像上辈子那么邋遢胡闹,肯定有人等在家里等着她。这样想着,张韵心中最后的那点儿怨气怒气都散了。
郭小春听着张韵决定不“离家出走”了,轻轻松了口气,觉得这是他的说教成功了,挽救了一个差点走上歧途的青春少女,他就继续劝道:“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其实我们都得理解父母。你看我妈逼着我背书,背不下来也打我手心,有时候我也不喜欢,但她是为了我好呀。你妈妈肯定也是为了你好,才打你的。虽然当众打人不对,但也得体谅她。他们大人承担的压力很大的,我妈刚下岗那阵儿,还偷着哭呢。她以为我不知道,还每天装着上班,不想给我压力,其实我都知道。我也跟着着急,可我知道努力学习,用成绩来回报我妈。你也得好好学习……你妈肯定会开心的……还有啊……”
张韵被郭小春的一番说教,说得深吸一口气,起身说:“你唠叨吧,我下车了。明天把坐车的钱给你,毕竟是我拖累你到这儿的。”
郭小春看着空荡荡的汽车,再看了眼满脸络腮胡子的司机,连忙把张韵的校服给扯住了,可怜巴巴的说:“我不多说话了,你别走。你,你先陪我回家,然后让我爸再送你回家吧。”
张韵看着郭小春那可怜样儿,就坐了下来,白了郭小春一眼:“还你爸送我,你爸妈要看到这么晚了你跟我个黄花大美女在一起,不得把你皮给扒了才怪了。你放心,我自己能回家,我这点儿本事还是有的。”
郭小春低头想了一会儿,就说:“要不你让你家人来接你吧,等我们下车了,你就到电话亭给你家打个电话。我先借给你钱,一块钱就够了。”
张韵低着头,笑了下:“不会有人接我的,你别管我了。而且我打架还成,要是遇到我打不过的坏人了,我就高喊‘贞□□拿走,性命我留下’。顶多就个膜的事,剩下没啥了,一千块钱能装补四次呢,我在乎个屁。但你们男生危险点儿,现在的坏蛋口味可特重,我得把你送回家喽。”
郭小春明显是个小书呆,按照现在的生理教育课程度,郭小春根本就没听明白张韵说得是什么意思,就问:“什么膜?”
张韵见那个满脸络腮胡的司机往后看了眼,张韵也不好意思拐带坏了纯洁小男生,就骂了郭小春一句:“傻子。”
然后,张韵就不再搭理还在嘀咕着膜是什么的郭小春。下车后,张韵一直把郭小春送到他住的地方,远远的张韵就看着有个中年女人在楼道门口等着。张韵就躲到街边黑暗的小角落里,小声说:“那是你妈吧,等着你呢,快回去吧。别看我,别再让你妈看到。回去就说老师给你单独辅导了,所以回来晚了。”
郭小春抽了下鼻子:“我妈知道我们老师的电话的,她肯定和我们老师打过电话了。而且我也不会说谎啊。怎么说谎啊,我妈不让我说谎的。”
张韵躲在黑暗里撇了撇嘴:“那说去图书馆查材料,坐车坐过站了。”
似乎这个借口比较适合,郭小春就没再说话,深吸一口气,才往前走。往前走了几步,郭小春就又跑了回来。在张韵皱着眉问:“你干什么?”的时候。
郭小春趁着他妈还没看到,就把身上的零钱都掏了出来,塞给了正站在黑暗里的张韵,小声说了句:“早点儿回家啊。”
然后,郭小春就快步跑向他妈妈。张韵躲在黑暗里,愣住了。然后张韵握着郭小春给她的一把零钱,看着郭小春走到楼门口,看着他被他妈妈大声责骂了几句后,又问他冷没冷,饿没饿。张韵在黑暗中蹲了下来,看着郭小春和他妈妈一起走上楼。张韵也不知道蹲了多久,她的腿都有点儿发麻了,才捶着腿站了起来。
张韵看着这时候路上的人少了,心里也有点儿发怯,虽然她上辈子*,但挡不住那帮鳖孙贪完色图命啊。她好不容易才赚了个重生,被人睡了就睡了,但命可不能再丢了。张韵就找了块砖头放在背包里,然后找了个公交站点找去张大山别墅的公交汽车。等张韵到了张大山住的别墅小区,再经过那些认车不认人的小区保安的一顿盘问。张韵回到别墅,已经很晚了,小区里的所有人家都灭了灯。
但还算好运,罗娟没像上辈子那样动不动就把大门给反锁了,让她进不去门。不过应该是罗娟没注意到她没回来,所以忘记了。等张韵进了别墅,摸着黑走上楼,才刚走到她住的屋门口,骆远的房门就打开了。这把张韵吓了一跳,差点儿叫出声来。骆远还是一副要死不死的烂表情,张韵看了骆远一眼,骂了句:“有病啊。”后,张韵就打算进屋。
骆远被骂完之后竟然还没走,只低声说:“我……”
张韵没等骆远说完,回身看着骆远,笑着说:“我又回来了,虽然很恶心你和你妈,还有这个地方。但我现在不会离开,我才不会让你和你那个狐狸精妈再看我的笑话。骆远,你放心,就是为了让你不舒心,我也得好好活着。你白天的热闹还没看够啊,等了这么个大晚上,没听到我被杀被奸的消息,很不舒服吧。”
张韵笑了几声:“往后还有让你不舒服的时候呢,王八蛋。”
骆远才开口说:“我没有……”
骆远就看着张韵穿着白天被罗娟扯破的校服进了房间,把房门给甩上了。张韵根本就不在意也不想听他要说什么,在张韵心里他就是个王八蛋。骆远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他看着透过张韵房间的门缝透出的光,慢慢的把他的手握成拳。直到门缝透出的光亮消失,骆远才慢慢把拳头松开。
第12章
张韵睡醒之后,才发现她手里还捏着那个小书呆郭小春给她零钱。原来几个冷冰冰的硬币,被她一直握着,竟然捂出了些温度。张韵就在阳光下面趴着,眯着眼睛扒拉着这几个硬币,三块七毛钱。郭小春这傻孩子连几毛钱的硬币都给她了,这人怎么比她还二啊?不过还真挺有意思的。可惜太小了,但再把他养大点儿,也许能上手。
张韵想到这儿,突然拍了一下自己脑门:“张韵想什么呢?神经病啊。怎么能对小孩子下手,起念头儿呢?”
说完,张韵才想起来她已经不是二十八岁的张韵了,张韵摸了摸她现在一个手就能握过来的胸部,叹了口气:“差点儿忘了我现在也是一小孩子,多谢小不点儿妹妹的提醒。”
张韵会给她的胸部起名字。当初张韵做完隆乳手术,她的左胸就有了点感染。重新做了调整后,不知道为什么左胸一直比右胸小点儿。所以张韵叫右胸“大姐”,叫左胸“二姐”。现在就这两个小玩意儿,跟对儿倒扣的碟子一样,都不配张韵叫她们“姐姐”。张韵就一直称呼她们“小不点儿妹妹”。
张韵握着硬币,躺着又嘀咕了一遍:“我还是个小孩儿,才十四岁,是个花季少女,正是早恋的好时候呢。”
嘀咕完,花季少女张韵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揉了揉头发就滚到地上了。张韵稍微漱洗了下,拿了些抽屉里藏着的钱,就下了楼。张韵就是再傻,也知道藏着一手,当初她爸张大山给她看伤的钱,她还藏了些。虽然不多,但也够还给那个小书呆子的了。张韵听着郭小春说的话,知道他的家庭环境也不是很好,住的地方还是老破的小区,这钱她可不能不还。欠着这钱,多亏心啊。
虽然睡得少,但这天张韵的精神特别好,连看着楼下正吃着饭的骆远,张韵都没怎么恶心。
但看着骆远干净的校服,张韵这才发现她校服上昨天被王艾扯出的口子。这事儿张韵拜托不了别人,也没人能管她这事儿,就只能自己给缝补了。张韵一边啃着包子,一边就把衣服给缝补了,她的针线活也不好,把校服缝得跟爬了条蜈蚣一样。就这样,张韵还是美滋滋儿的穿上了。临出门前,张韵还对着镜子好好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等张韵对着镜子笑着抿了个酒窝儿,转过头准备出门的时候,就正好见到骆远正看着她。
张韵理了一下头发,骂道:“总看我干嘛啊?照个镜子不影响你霸占老张家家产吧?”
这话正好刚下楼的张大山听到了,立即对着张韵吼道:“你怎么对你哥哥说话呢?”
要搁上辈子,张韵得立即顶嘴:“他是谁哥哥?他进我们家户口本了么?”
但昨天一晚上,张韵也转开劲儿了,只能给自己带来不利的话没必要说,只能伤到自己伤不到别人,完全解决不了问题的情绪尽量要控制。刚才张韵美过劲儿了,忘了控制她的情绪了。这时候听着张大山的话,张韵忍了下气,就笑着对骆远说:“哥,我说话不对,你见谅啊。”
这招一下来,明显把骆远和张大山都晃得一愣,张韵看着张大山原本刚张开嘴,正准备骂她。但听着张韵这么说,张大山的嘴就停那儿了,也不知道该骂张韵还是该夸张韵。骂张韵吧,张韵认错态度那么好,张大山不知道该怎么骂她。夸张韵把,张大山还真没夸过。张韵看着张大山那副不知道该怎么说话的样子,觉得她这招还真挺有用的。以前她总是硬顶着,泠丁的来了回软的,没想到还真挺起效果的。骆远似乎也被张韵那声“哥”晃得一愣,好像才意识到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一样。
张大山张了半天嘴,最后还是硬声硬气的说:“大早晨的顶着和你那赌鬼妈一样的死鱼眼睛晃什么晃?要滚快滚,别在我家乱转悠着。”
张韵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恼了,竟然还再接再厉,跟张大山告了别,才离了别墅。张韵这时候虽然能勉强说几句软和话,但和骆远坐一辆车,却实在忍不了,所以她还是坐公交车去的学校。别说,这公交车坐习惯了吧,真比和骆远坐一辆小轿车有意思。且不说骆远人品多恶心,满车厢都是骆远的人渣味儿。就算骆远是个不招她烦的,但就看骆远那话少的劲儿,和骆远在一起带着也够没意思的。坐公交车,还能听着别人闲唠嗑,跟着捡个乐儿呢。
可等着一直美滋滋儿的张韵到了学校,她才反应过来,她上哪儿找郭小春啊?她也不知道郭小春在哪个班级啊?张韵问了一圈儿,好不容易找到个搭理她的人问上话,那人还不知道郭小春是谁。这么大个学校,这么多学生,郭小春平凡的跟个小沙子一样,张韵还真不知道她该上哪儿找郭小春?这让张韵糟了一天的心,准备还郭小春的钱搁在张韵手心里攥的都沾了手汗味儿了,还没个结果。最后张韵没了办法,就在放学的时候,蹲在门口等着郭小春。
结果,没等来郭小春,倒是把王艾给等来了。王艾还穿着昨天穿得那件小薄衣服,上来就撕扯着张韵。才十四岁的张韵哪儿打得过王艾啊,王艾一瞬间就把张韵兜里的钱给洗劫了。张韵看着还郭小春的钱都没有了,这回张韵没惯着王艾毛病,跑对面派出所就报了警。但人家一听这是母女倆儿,根本就不管,还批评教育了张韵半天。
张韵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就是要给弄个景儿给张大山看。张大山好面子,警察里面他熟人还多,他可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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