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宝,它的异能与威力,普通人没法想像的,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当年
要不是某个傻蛋脑子发热,一下子热血起来,把它半借半送地jiāo到外人手里,说
不定,楼兰就能度过天火之劫,那个傻蛋也不用死了。」
「谁啊?那个傻蛋是谁啊?」
提出疑问的人是任徜徉,他确实猜不到那个傻蛋的身分,但羽宝簪已知昔日
旧事,看姗拉朵说话时神sè有异,此物又是楼兰的超级法宝,循此线索,七宝指
环的前一个主人,自然是身亡于天火之灾的楼兰太阳王。
除此之外,羽宝簪还发现了一点异常,白斗篷底下的那名强人,剑气变化,
神妙无方,周围简直就成了一个专为魔狼而设的死亡之地,不住有魔狼为了吞食
同族血ròu而冲来,尚未入口,自己便给剑气绞碎,鲜血染红黄沙。剑气强横无匹
,但比起黑斗篷底下的那人双臂环抱,不抬不挥,拳劲毫无预兆地狂袭八方,剑
气就仍需要靠五指cào控而发,羽宝簪清楚见到,戴着七宝指环的那只手掌,五指
仿佛在拨絃nòng曲,周遭剑气就随着五指翻扬,快速切斩一切物体。
然而,不管羽宝簪怎么看,所见到的就仅是如此,看不到更多,甚至自始至
终,看不见那人应该存在的另一条手臂,这让她从最初的疑huò,渐渐变成了肯定
,蛰伏多时,这人到底是有了动作……虽然这动作确实大了点……
姗拉朵道:「七宝指环的威力,现在这样不算完全发挥喔,如果是照我以前
看过的纪录,那家伙拿指环全力出手的时候,随随便便就能削下一座xiǎo山头喔,
要是把这当chéng人家的极限,将来肯定会吃上大亏的。」
一剑削去一座xiǎo山头,这听起来不太像是练武能练到的境界,但如果有超级
法宝作后盾,那也就没什么不可能了,只是,任徜徉和羽宝簪都生出疑huò,现在
这样若还不是七宝指环的真正威力,那……为何这人还有所保留?难道他真的不
把魔狼群放眼里?
「这个我哪知道?我又不是龙葵,超级法宝的相关知识不是我强项,硬要说
的话,可能因为他们并没有表面上看来那样轻松吧,这种层次的高手常常这样,
表面上轻描淡写,好像出手都是秒杀,但其实全是装的,自己承受的压力与风险
越大,看起来就越是轻松,很多敌人不是给他们打死,根本都是给吓死的。」
姗拉朵耸耸肩,道:「再不然,说不定他们另外顾忌些什么,当然要留下几
分力,以防不测啊?」
「顾忌些什么?肯定不是魔狼……」羽宝簪认为,武功练到这两人的境界,
能够对他们产生威胁的东西,实在少之又少,除非……就是这两人相互忌惮!
这个猜测马上便被羽宝簪自己给肯定,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应该都是最合
理的推论,而且,随着两大强人越来越接近城mén,这种感觉也越来越明显。
最初,这两人仅是一面诛杀魔狼,一面朝城mén前进,却渐渐有了改变,双方
一反之前的有所保留,发招运劲时释放出更多的力量,刻意凝化为对四方的jīng神
威压,被杀得溃不成军的魔狼再给这样一威压,败逃之势更甚。
然而,这份jīng神威压如同涟漪,释放后扩展迅速,不仅扫过周边魔狼,更扫
到了另一边的战场,两股不同的jīng神威压相碰撞后,意外形成挑衅,进而开启另
一处新战场,两边的jīng神威压相互较劲,先前保留的力量释放出来,相互碰撞,
犹如巨làng冲jī,虽非ròu眼可见,不过只要是有思考能力的生物,就能明显感觉得
出来。
两边的魔狼群首当其冲,抱着脑袋,发出痛楚的哀号声,就连站在城头上的
三人都受到影响,羽宝簪修为不弱,任徜徉更在慈航静殿修过禅定,对jīng神攻击
有一定的抵抗力,但面对源源不绝袭来的jīng神冲击bō,两人都感到脑中隐隐作痛
,而且……越来越疼痛。
「要命……等于是被夹在他们两人的比斗之间,同时被两边打巴掌了。」
羽宝簪轻轻róu着额角,试图缓解脑内的疼痛,尽管这种程度的脑bō冲击,还
不至于构成危机,但怎么说都不可能会好受,必须要运功抵抗,要不然,就不只
是头稍微有点痛了。
武道高手比拼,时常会放声作啸,强猛声bō撼击人们的听觉,刺jī脑部,藉
此伤人,只要修为稍差,便会耳膜破裂,甚至jīng神崩溃,但只要处于昏睡状态,
又或是打晕自己,就能破解这种以声伤人的武技。可是,此刻两大强人所使用的
技巧,原理是脑bō强化冲击,玄之又玄,属于步入顶峰层次的高绝武技,极难防
御,更无视昏醒,连续几bōjīng神冲击过后,非但羽宝簪、任徜徉脑中疼痛,魔狼
群起哀号,就连城头上的死尸堆中,都有晕厥过去的幸存者发出呻yín。
相较之下,羽宝簪非常佩服姗拉朵,她在这样的阵仗中面不改sè,像什么都
感觉不到,真不知她是怎样做到。
「不用在意,我神经是出了名的大条,这种程度的脑bō撞击算不上什么,认
真要说的话,苦茶老和尚的念经,还比较让我头痛。」
姗拉朵大剌剌地笑着说话,还拉任徜徉来当旁证,「xiǎo子,我说得对不对啊
?你师父的唠叨是不是让你很头痛啊?」
「这个……实在不好说,因为比起听他念经,我觉得我每次看到妳的时候,
比较头痛……唔,还真的咧,只要看到妳,这些jīng神冲击都不算什么了,妳比那
两个高手还厉害。」
「那当然,你妈……呃,你他妈的我也算域外数一数二的美人,你看见我,
就把外力造成的头痛都忘掉,这也是很合理的嘛!合理啊!」
「……娘,坦白说,妳这根本就只是自我感觉良好,而且……也未免太过良
好了。」
任徜徉的心情,羽宝簪倒是可以体会,不过,这两股脑bō冲击,有越来越失
控的趋势,感觉上,最开始两股力量只是单纯碰上,并非有意比拼,但随着双方
力量越催越强,魔狼又败势已成,这两人好像也擦枪走火,释放出的jīng神冲击不
仅一bō强过一bō,cào作上也更具技巧xìng,表面上似乎是在夹杀魔狼,可是任谁都
能察觉到内中蕴藏的火yào味。
「那两个人……该不会想要在这里干起来吧?」
羽宝簪深感忧虑,同盟会、魔mén这两大势力,在太平军国之战后,由于魔mén
销声匿迹,导致两者毫无摩擦机会,但只要稍微想一下这两大势力的基本立场,
就知道两者之间没有多少和平空间,更别说……这两大强人似有不解旧怨,斗个
你死我活没什么好奇怪,会联手对抗魔狼反而稀奇。
姗拉朵道:「真可惜啊,要不是那两个家伙不务正业,打着打着都能掉转枪
头,情形本来可以更好一些的……至少,跑掉的魔狼可以少一点。」
由于一黑一白两大强人转而将目标针对彼此,力量运用上有所偏重,对周遭
魔狼的攻击自然放松,魔狼所承受的压力大减,不顾一切地往外围逃去,除了跑
向西、北两方的战场,绝大多数是朝王城的相反方向而逃。
要是这两人有那个意思,将比斗的力量撤回,绝对来得及追杀魔狼,把东、
南两面的魔狼群再一次大量斩杀,为域外子民减少后患,然而,他们不晓得为什
么,都选择把目标专注于彼此身上,使得越来越多的魔狼藉机逃逸。
「……没理由啊,黑的那位倒也罢了,为什么连白的那位都……」
羽宝簪不无错愕,同盟会怎么说也是侠义组织,白斗篷的那一位当年更是侠
名远播,如果一切都如传说中的那样,他这次会破天荒地出来与魔mén联手,权谋
的成分应该不大,多半还是为了龟兹的百姓,这才令他愿意打破多年的隐遁状态
,tǐng身出来镇压魔狼。
既是如此,现在这情形又算什么呢?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如果不是因为在
最后关头同伴阋墙,此次围攻龟兹的魔狼群,定会遭到致命重创,而不是像现在
这样,东、南两边战场的魔狼群丧胆逃逸,更加重西、北两边战场的负担,虽然
那边的机甲战队稳稳撑住,没有lù出败象,但对于大批魔狼的逃窜,却也无暇旁
顾,眼睁睁看着魔狼群远离战线,从战场的边缘往外逃逸。
不难想像,魔狼群经此一役重创,仓皇逃逸,若不再受到心眼宗cào控,短期
内再也难成大患,但相反来说,也失去了将牠们一举聚而歼之的机会,恐怕在一
段很长的时间里,无人统驭的魔狼将流窜域外各处,成为各部族的椎心之痛,特
别是一些弱xiǎo的部族,无力抵挡阿默兹狼来袭,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
最开始,羽宝簪曾评估过两大强人为了镇压魔狼,耗损气力太过,再加上相
互对峙,已无余力顾及魔狼逃窜的可能,可是两股jīng神冲击bō对撞的程度,没有
丝毫减弱,还越来越强,这个推论显然不对……
姗拉朵道:「很奇怪吗?其实答案很简单,大侠当然是大侠,不过……大侠
也是讲民族主义的,他出来是行侠,不是普渡众生,这里怎么说也是域外,不是
中土啊。」
「原来如此……」一受点拨,羽宝簪恍然大悟,自嘲地笑了起来,「所以,
雪中送炭的时候,炭里必须要加点沙子……」
同盟会虽然是正派,却是中土的白道组织,其宗旨不是和平至上,当然更不
是世界大同,事实上,同盟会本来就是为了抵抗外族入侵而成立的武装团体,为
了中土的利益,对于域外势力的崛起,纵然没有加害之心,却怎样都要设法防一
手的。
处理掉魔狼,又协助打倒心眼宗,但在这两件事完成的同时,域外的棘手问
题尽去,之后便会在龟兹的主导下,踏上迅速复兴之路,虽说虚江子不是一个有
野心的人,可是当域外部族休养生息,回复元气,实力日渐增长,谁也不敢保证
会不会再出几个不安现状的危险人物,统领域外部族,威胁中土。
因此,在进行人道救助的同时,也要在域外留下火种,造成掣肘,让域外无
法在短期内安定下来,尤其是中土内部luàn成一团的此时。这种作法,对中土、域
外两方都是最好,至少……无分同盟会与魔mén,在此的两个人都是认同这点的。
羽宝簪能够明白那两个人的想法,不过,身为楼兰遗族的她,血缘上又是域
外的一份子,此时心情格外复杂,不能说他们做错,但……这怎样也都不能说是
对的吧?
「所以……这就是西mén大侠伟大的地方。」任徜徉认真道:「在我听过的传
闻中,只有他,是真正待人没有中土域外之别,两者一视同仁的。」
姗拉朵点头道:「没错,确实如此,所以我们都认为他一早就疯了。」
。
三十六集 第四章 双关拦路。破天一戟
三十六集 第四章 双关拦路。破天一戟
龟兹城外所发生的逆转战,城内之人自然无从得知,特别是在城内主战场的
三人,正处于生死一瞬间的要命状态,对身外的一切变化都无暇旁顾。
孙武把所有希望都赌在最后一击上,神魔合璧的如来掌劲,以一种看起来实
在不怎么样的形式,轰推向虚河子。
成功融合阿鼻血,ròu体得到全面强化的虚河子,并不把孙武这一掌放在眼里
,尽管孙武蓄势许久,但从他运气凝劲的过程来看,这根本是完全失败的一击,
掌力未发,便已濒临崩溃,只是硬着头皮猛推出来的无奈攻击,一看就知道,随
手一挥便能顺利击破。
事实也正是如此,虚河子在强光中目不视物,认准方位,一掌推挥,与孙武
两极归一的掌劲对撼,两劲一撞,结果根本就算不上硬拼,勉强róu合在一起的两
极之力,稍微一遇撞击,便自行崩解,反倒令虚河子的一掌运劲过猛,震得自身
xiōng口一阵疼痛。
「哼!」
虚河子心头一怒,正要反攻,一阵陌生的痛楚却让他感到愕然,定睛看去,
所见到的结果着实令他诧异,自己的手掌正从适才对击之处开始崩解。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情形,好好的血与ròu,迅速碎裂、崩解,从手掌上剥离
,化为血滴与碎ròu,lù出了底下的掌骨,又连掌骨也一起崩碎。碎裂的骨、ròu、
血,并没有就此停止崩解,而是持续碎裂,直至化为烟尘,点滴全无,不过,这
种分解还原的程序是否就此停止,虚河子也不敢肯定,或许在ròu眼所看不见的微
xiǎo之处,分解的效果仍在持续,直至物体真正被彻底消灭。
这件奇事太过匪夷所思,虚河子一时看得愣了,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事实,直
到一股撕心剧痛传来,这才从惊愕中清醒。这股分解的力量传达极快,短短数秒
时间,右臂手肘以下已被分解得干干净净,正迅速蔓延向肩膀,只要一超过肩膀
,整个头部与xiōng腔都暴lù在致命危险下。
千钧一发,不容考虑,虚河子果断出手,左臂猛挥出去,趁着分解效果还没
蔓延至肩膀,将右臂残肢整个斩去,壮士断腕,保全xìng命。
「唔。」
手臂被断,奇痛攻心,虚河子疼得紧咬牙关,维持住一丝心神不luàn,重指点
xùe止血。ròu体遭阿鼻血强化后,血流加速,这一下断臂,血涌如泉,连止血都甚
为不易,虚河子重指急戳肩头大xùe,凭指力强行封xùe,这才将血止住。
失血不少,头晕眼huā是正常现象,虚河子却骇然察觉,阿鼻血与自身血ròu的
结合并不完全,因为随着大量失血,自己的力量也在流失、消退,相当不妥。除
此之外,另一股极深的恐惧,也紧攫住虚河子的身心,因为即使先前被bī至绝境
,也从没有像刚才那一瞬间这样接近死亡。
如果不是狠下决心,抢先一步断去右臂,自己现在可能已经是残尸一具,甚
至整个身体都崩解分散,什么残渣都没剩下。被阿鼻血强化的ròu体,坚逾jīng钢,
但在这股力量之前,简直毫无抵抗力,稍一接触,立即被分解,而在那短暂的几
秒内,自己还注意到,那股诡异的分解力量,触物即发,针对的不只是骨、ròu、
血之类有机体,连手臂上的一些布条、金属配饰,都被分解得干干净净,自己断
去右臂残肢时,若不是那少许残肢在落地之前便已被分解光,坠地后还不晓得会
有什么后果?
如此恐怖的杀伤力,超越虚河子所知的一切绝学,尽管这还只是一种效果、
一种力量,还没有真正开发完成为一种武技,却已凌驾于修罗劫、天子龙拳、如
来神掌之上,这简直是为了灭绝一切而存在的力量,将所有实际存在归于虚无。
幸好,轰出这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