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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茵拉着小面团的两只小手,面上带着笑,眉眼间却锁满愁云。
看见他来,她立刻抱着小面团站起身来,眉头舒展开来,露出温和的笑意。
宁扶清心中一暖,方才积压在胸的沉闷之气一扫而清,大跨步朝她走去,伸出双臂将她与孩子环在怀中。
他的头沉沉搁在她肩上,听见她略带担忧地问:“你难受吗?”
“恩,”他声音低沉,混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很难受。”
她微微侧头摩挲着他头发,柔声安抚道:“这都不怪你。”
“当年父皇说她一家冤屈甚深,叫我暗中将他们全部解救出来,可我那时杂事缠身,待到能脱身时,一家中只剩下她一个。”
“你那时候大概自保都难吧?是老皇帝太苛刻,不能怪你的。”
“父皇手中无人可信,他也是没法子。”
她突然有些气恼,“可你也没办法啊!”
“我的确没办法,”他凑近她的脖子,微热的气息染上她肌肤,“可我终究是杀了一个好人。”
“不是你的错,”她鼻子发酸,心里有些焦急,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得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不是你的错……”
“茵茵,”他离开她的肩,伸手描着她面容,“还好有你。”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觉得,一个人如果没有可以展现软弱的地方,他该有多累。
推首歌~
WH宇恒 … 成灰·记纳兰容若
盛传纳兰乃是李煜转世,他俩的词确实蛮像的,不过我总是偏心纳兰一些,可能因为他名字好听吧23333没错我就是这么肤浅!
第74章 误解
“咯咯咯!”
眼内蒙上一层水雾; 将要溢出,却被怀中小面团一巴掌拍在脸上; 伴随着天真无邪的笑声,沈如茵却更觉心酸,拉住他小小的手放在唇上吻了吻。
“蝶衣说她还没有给这孩子取名字,你看; 叫他什么好?”
宁扶清揉了揉小面团的头发,“叫沈颜罢; 蝶衣本姓颜。”
“为什么……是沈?”
“不是沈,难道是宁?”
“……算了,高攀不起。”她捏了捏那张小脸; 又问道; “那我们以后,要告诉他真相么?”
他看向她; 反问道:“为何不说?”
知晓真相,本该是这孩子的权利,沈如茵也早下定决心,如今宁扶清也表态,她便更放心。
宁扶清伸手在她肩上轻轻一压; 示意她坐下; 自己也坐在一旁石凳上; 方开口道:“我已让王起去为这孩子寻个奶娘,再添两个丫鬟来照料。此事你尚无经验,遇事多多求助; 切勿太过操劳。”
她点点头,“好。”
他顿了顿,又道:“那日你问玉棠楼究竟出了何事,现在我便告诉你。”
“好啊。”她抱着孩子打直了脊背,稍稍靠近他,聚精会神地竖起耳朵。
见到她这幅认真的模样,他觉得有些好笑,拍了拍她的头,“可还记得昨日我问蝶衣的话?”
“昨日?”她想了想,问道,“宋然?”
昨日他们莫名其妙提起这个人,她便已有些犯疑,但又不好多问。忽然想起不久前宁扶清曾问过她与宋煜的关系,再与此事一联系,便能猜到下一步要对付的,就是宋家了。
“这个宋然……他是什么人?”
宁扶清神情肃穆,缓缓吐出三个字:“留朱侯。”
“啊——”沈如茵惊呼一声,“你们昨天说他死了?那他是谁杀死的?这和蝶衣泄密有关吗?”
“宋然正是因蝶衣泄密而死。”
“那、那这应该是好事啊!”她被绕得有些糊涂,“宋家侯爷死了,不是好事么?为什么要因此杀了蝶衣?”
“茵茵,”宁扶清淡淡道,“你可还记得你兄长为何要承袭和固侯爵位?”
沈如茵脱口而出:“为了延续白家寿命啊!”
说罢她自己也怔住,猛然明白其中道理。
白家在朝官员虽众多,但嫡系一派不和,又后继无人,俨然已是一副空架子,若此时还没有人来领这个头,那便是祸起萧墙,不用别人插手也会落得个四分五裂的局面,被其他家族分而食之。
因此宁扶眠顶了这个头,只为延续白家寿命,以制衡其他几个家族,以免他们更加难以对付。
从此中便可看出,其实这四个家族不论哪一个都不能先亡,要对付他们,只能一网打尽,同时制之。
这大概也是华阳阁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
不动手,只是因为准备还不够全面,待到能动手那一日,便要让他们几家同时消亡。
可宁扶胤似乎并不打算这样做。
看他如今的行为,大概是打算联合姜家先灭了这几家,然后再……
不,也许没有什么然后了。也许他原本就打算让姜、莫两家独大,也许他就是有私心有野心。
沈如茵早已知晓蝶衣与姜含雨的关系,自然也知晓所谓泄密究竟是泄露给了谁。
这么说——宋然是被姜家杀死的?
若是如此,那么宁扶胤又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
见她久久不言,宁扶清便知道她已经想明白,于是继续道:“华阳阁是父皇一手创立,筹划多年,大小分堂遍布全国,数不清的人手穿插|进入各个家族,目的便是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一手放在石桌上捻着手指,声音清冽,“除华阳阁以外,父皇还精心布下了如今的混乱格局,临死前将阿胤扶上皇位,将我送出宫外。这一切,本该进展顺利,却不想,阿胤竟是那个变数。”
“原来,你们的计划,宁扶胤也知道?”
“他不知道,”宁扶清面色沉静,“父皇怎会信任一个带着莫家血统的孩子。”
“那……”
“他不过是一颗迷惑众人眼睛的棋子,只是如今,这颗棋子想要跳出棋局,做一个下棋的人。”
沈如茵瞪大双眼,心中震惊。
怪不得宁扶胤会是那个书中男主。如他这般的身世处境,他的确应当是一个试图扭转自己命局的主人公。
但她更没料到的是,宁扶清会是那个下棋人。
她一直以为宁扶清待宁扶胤很好,未曾想他会这样——无情。那个书中描写的忠仆一般男配角,似乎只是他展现在外的浅薄一面,真实的他,原来真的是传说中阴狠无情的三殿下。
想到此处,她忽然觉得毛骨悚然,脊背上仿若又阴森冷意。
那本她看过的书,可能只是一个假象罢了。什么幸福帝后,什么圣明君主,都是虚假表皮。而真正在阴暗处搅弄风云的,是众人都以为早已了无踪迹的三殿下。
若那本书还有后续,会不会就是如今的局面?而她的到来,只是将本该有的结局提前上演。
“所以……老皇帝其实是将宁扶胤推出去挡风雨,来保护藏在民间的你?”
“不错。”
“而你也默许他这样做了。”
“不错。”
“我一直以为……你是真心对宁扶胤好的……”
“茵茵?”宁扶清俯身握住她双肩,蹙起眉毛,“你在发抖。”
“我……”她垂下头,眼神飘忽不定,不知该说什么。
一直以来,她喜欢的都是书中的那个宁扶清。那个遭受许多折磨依然不屈不挠的宁扶清,那个隐忍坚韧的宁扶清。
她怜惜他被冤枉被看轻,心疼他最终也没能有个好结局。
可如今她才知道,原来他不是那个承受的一方,而是主宰的一方。他才是那个握着别人的命运的人,被冤枉也好流放也好,都在他计划之中。
他这个人,对别人狠心,对自己也狠心。
原来他心里的确只有所谓的家国天下,从来未曾待谁真心。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宁扶清:【委屈脸】被茵茵误会了……
酱紫:……她有误会你?她想的不对么?
宁扶清:她想的是不错,除了那句“对别人狠心”。至少,得加一句——除了她。
酱紫:……这狗粮我不吃,你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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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女主对小胤弟弟其实就是嫉妒
所以当她知道原来男主并没有对小胤弟弟有什么真心的时候,自然而然就联系到自己身上了orz
所以……下一章嘿嘿嘿?
毕竟……没有什么误会是一场 【和谐】 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场。
如果还有,那就【和谐】到死。
恩。
第75章 失控
“我……我有些累; 我想休息一下……”她慌乱地站起身,将怀中孩子紧了紧; 避开他伸来的手,匆忙逃向自己的小屋。
宁扶清察觉到不对,连忙拉住她,从她身后环住她双肩; 将她牢牢锁在怀中。感受到她起伏不定的胸口,他不悦地沉下脸; “你在怕我?”
她呼吸剧烈,未有回音。
宁扶清忽然钳着她的肩将她撇过来面对自己,劈手夺过小面团大跨步朝房中走去。
沈如茵怔愣片刻才发觉手中的孩子已经不在; 当下便极为惊慌; 忙跑上前去,怒道:“你做什么!”
即便知道他不会那样做; 可她还是没来由地心中发紧。他还从未如此发怒,若真怒气上脑做出什么,叫她如何对得起蝶衣的托付。
宁扶清一言不发地将小面团放回摇篮,回身便将刚踏进房门的沈如茵拖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屋内小面团哭声滔天; 她心中发急挣扎着要去看; 忽然身子一轻被他打横抱起。
另一侧周冶屋内的杜白似乎听见动静跑出来查看; 被宁扶清冷冷吼回了屋内。
她拼命捶着他胸口,大叫道:“孩子……孩子!他在哭啊!”
宁扶清面色如霜,对她的反应无动于衷。
到了他的院子; 他一脚踢开院门,径直抱着她进了他的卧房,将房门落了闩。
沈如茵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他扔在床上,脊背重重磕在床板上,疼得她轻呼一声。
她撑着身子正欲坐起,突然眼前一暗,一股重量覆上身子,他的脸便近在咫尺。
“你还是不信我。”
他一只手扶在她腰间,另一只手按在她头顶,落唇吻在她眉心、眼角,最终停在她耳畔。
“我方才一路都在想,究竟要如何做才能让你信我。”
腰间蓦然一松,她连忙伸手去摸,却摸到已被解开的腰带,当下便红了脸,呼吸更为急促,脑子也懵得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猜,若是那个阴狠无情的宁扶清,他会怎样做?”
他的手从腰上沿着脊骨缓缓向上,一路揉捻,令她浑身酥麻。
“你是不是总以为我待你也是无情的,总以为我要杀你,恩?”
放在头顶的手下滑至她下巴,手指用力将她的脸抬了抬,她吃痛嘤咛一声,被他俯身摄住唇舌。
今日这个吻与上次不同,来得霸道而蛮横,毫无半分温柔可言。
他深入咬着她舌头,又退出来与她下唇吮磨,终于将她下唇咬得出了血。
血腥气入口,将他冲得清醒了些。
他微微抬头,又眷恋地辗转吻上她颈项。
“可我如今不想杀你了,”他附在她耳边,声音嘶哑道,“我想要你。”
手指一挑,她最后一件衣衫也被剥开,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与他炽热的掌心相触。
“若我是你以为的那个宁扶清,此刻就该要了你。”
他忽然停下所有动作,轻缓地将她的衣裳拉拢,一手从脖子后绕过,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紧紧揉进怀里。
“那样,你便再也不能从我身边逃开。不论你如何想我,你都再逃不掉。”
沈如茵心如擂鼓,满世界只余下他的声音。
他将自己勒得很疼,但她此刻心里很是后悔,也来不及在意他的粗鲁。
她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何独独不能完全信任宁扶清。
当初周冶向她坦白时,她尚能理智地凭周冶往日里待她的好而信任周冶。
可如今到了宁扶清身上,为何她就不理智了?
她明明应该记得宁扶清待她如何,应该晓得他至少待自己真心,却为何仅凭这还未说清楚的几句话便对他判了死刑?
也许人在对待自己最亲近的人时,容忍度最低罢?仅因某一处不好,便要否决他所有的好。
正如他此刻,因为自己的一时不信任,便恼怒至此。
他原本不是冲动之人,却仅因她的一个表现便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不过若换了自己,恐怕也会这般生气的。
她蹭了蹭他紧靠着自己的脸,亦伸手环住他的腰,轻声道:“对不起。”
因为蝶衣的死,他原本就极为难受。可此刻自己却在火上浇油,想必他的内心一定十分痛苦。
“不要总说对不起,”他的声音闷闷的,“我不喜欢。”
“好,那我向你发誓,往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好不好?”喉咙一痛,使得她说话时带了些哭音,“我很怕你生气。”
“我从未想过要害阿胤,”他将头侧了侧,声音听起来清澈了些,“只是身为皇族,他本该做出些牺牲。他如今在那个位置,乃是他的责任,棋子一言说来不好听,却也是事实。且无论如何,我还在尽力保他。”
他顿了顿,“我无欲与他争夺,只想将父皇未做完的事情继续做下去。至于将来他是否还在那个位置上,我不关心,也未曾考虑。”
她未曾想到他还会向自己解释,一时更加愧疚,却听他又道:
“茵茵,我是真心待他好,也确实在利用他。但你不同,你与这些事情无关,我只盼望你能远离,你可明白?”
“你……”她咬了下唇,“你不希望我卷进这些事情里么?”
“不希望。”
“可你从来没有说过……”
“我的确不希望,”他抬头吻了吻她的眼睛,对上她朦胧的目光,“但若是你想,我也能护得你周全。”
“可我……我不想拖你后腿,我只是想帮你……”
“你未曾拖后腿,”他怜惜地将她的眉头抚开,“你很好,帮了我许多,只是我不想让你置身于危境。”
他忽然笑了笑,“不过如今,你也已经脱不得身了。”
她轻叹一声,“哪里是我脱不得身,是从一开始,有人就不想让我脱身。”
“也好,”他眼中倒映出她的模样,“从今往后,哪怕是为了活命,你也不敢从我身边逃开。”
她撇撇嘴,不服气道:“离了你我也能活下去,我还有苍叶保护呢!”
“那我先杀了他。”
“你敢!”
他失笑,“是,我不敢。”
唇上一痛,他不知何时又附上来吮吸着她唇上伤处。
良久,他轻轻舔了舔那一处,微微拉开些距离,眼中沾染了丝绵绵情意。
只听他声音低沉,略带些许沙哑,语气柔得撩人对她道:“我们来将方才没做完的事情做了,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哦豁,这个车就问你们怕不怕!
第76章 斗鸡
“……”沈如茵伸手按上他胸口将他微微推离; 两颊绯红地撇过脸,“沈颜还一个人在屋子里哭呢……”
某人不以为意; “有杜白管。”
“他那么胆小,被你吼一句,肯定门都不敢出。”
宁扶清凝视着她,半晌不言语; 终于极度不满地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衫; 淡淡瞥她一眼,“既然沈姑娘如此害羞,便一步一步来罢。”
沈如茵拢着衣裳松了一口气; 却听他又道:“一蹴而就总觉少了些情趣; 倒是你这幅欲迎还拒的娇羞模样,叫人不甚欢喜。”
……你才欲迎还拒!你全家都欲迎还拒!妈蛋老娘明明是真羞涩; 好气!
沈如茵一边愤怒地理着衣裳,一边哀怨:“刚刚你一路闹出那么大动静,现在出去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