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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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栩栩如生-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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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抓了韩荆棘去了牢中严刑逼问,因一直逼问无果,那高少将便像是死了心一样一定要抓捕千寻沐到案,便一直留在了这里。
  直到一个月前,朝廷下达了召回的命令,他们这才离开了村子,却也将韩荆棘抓回了京城。
  杨氏因担忧着儿子的情况,几个月来一直身子不好,一个月前知道儿子被抓去了京城后,因悲伤过度,便昏睡至今。
  “娘,”栩栩含泪坚定地道,“您放心,我一定会把哥哥救回来的!栩栩绝对……绝对不要再看着身边的人受伤难过,而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

  ☆、心悦君兮君不知(五)

  翌日。天气灰蒙蒙的,似将有一场小雨。 
  天齐医馆,杨氏所在的客房门前,夏大夫看着拿着行李准备远行的栩栩,蹙起眉头:“阿栩,你这是打算去哪?”
  “京城,救哥哥。”栩栩毫不犹豫地回答。
  “怎么救?”夏大夫道,语气严厉,“劫天牢吗?”
  “即使如此,也要救哥哥!”栩栩望着夏大夫,因着这些天来的锻炼,眼神无比坚毅,甚至比得上男子,“我说过,我学武功便是想要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如今,知道哥哥在京城天牢受罪,我却还待在这里享福,便是违背了当初学武功的信念。如此,栩栩便真真是一个无用的女子。村子里的人尚且需要师父为她们继续治病,血罐子里的血也应当足够用了。所以,师父,请放栩栩离开。救了哥哥,我一定会回来。”
  “呵,好一段义正言辞的话。”夏大夫忽地一把抓住栩栩的手腕,喝道,“你觉得你这一去,真的还能回来?你觉得你的武功已经练到足够闯天牢了么?阿栩,你何时变得这么不理智了?”
  “那我该怎么办?”栩栩望着夏大夫,原本坚毅的眼神突然变得茫然,“师父,您告诉我,该怎么尽快将哥哥救回来?怎么让娘安心?我好想让娘一醒来,便看到哥哥。”
  “等,等你把武功练得足以打败我的时候。”夏大夫一字一顿道,神色认真。
  栩栩愣住,“师父在开玩笑么?无论我怎么练,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打败师父。何况,就算有可能,也需要花上数十年的时间。而那时,哥哥他早就死了,还怎么救?”
  忽然,一个想法涌上心头,“师父,您能不能把治疗村里女子疾病的法子告诉师兄们,以他们跟随着师父这么多年的经验,做这些事根本不费一丝难度。您与我一起去救救哥哥,好不好?您可以从阎罗殿将倾城救出来,到天牢救人也当是很容易的……”
  夏大夫突然一把将栩栩拉入怀中,紧紧抱着,“阿栩,答应我,留在我身边,不要去京城,哪里也不允许去!因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和那时候一样……”
  栩栩原本想挣扎着离开夏大夫的怀抱,却在察觉到师父的声音在颤抖时,安静了下来,红了眼睛,“师父是要栩栩眼睁睁地等着哥哥死去的消息吗?师父,哥哥他终究……”声音突然落了下来,苦涩,“终究是因您被朝廷抓起来的,您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阿栩,答应我……陪在我身边……”夏大夫喃喃着,突然整个人趴在了栩栩身上。
  因着重力失衡,栩栩差些跌倒。察觉到师父昏迷,她吓得大喊:“师父……师父!”
  马若循着声音匆忙跑了过来,将夏大夫扶回了房间,却并未教第四个人知道。
  看着正在为夏大夫探脉的马若脸色愈来愈难堪,栩栩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师父究竟是怎么了?”
  马若将夏大夫的手塞入被褥里,抬头看着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师父他没事,只是过渡劳累,休息一段时间就好。”说话时,目光却瞥向了别处。
  栩栩看着马若此刻的表情,再看看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生气的师父,根本无法相信马若方才说的话,“不要骗我,马若师兄,与我说实话,快与我说实话。”
  马若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敢将目光正视栩栩,“你真的想知道么,栩栩?这件事,师父除了与我说过一次,便再没有与第二个弟子说过。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可是,今天你与师父的对话,我无意中听到了一些。总觉得,如果告诉你这些,说不定可以顺着师父的心意,把你留下。”
  栩栩虽已经下了一定要去救哥哥的决心,然而,对于夏大夫现状的关心,也绝不低于哥哥,焦灼道:“马若师兄,您快快告诉我,师父他究竟怎么了?”
  马若忽而叹了口气,像是失去了力气,靠着床边蹲坐了下来,苦笑道:“栩栩,你可知道我们大夫为人看病先把脉的原因?”
  栩栩愣住,不明其意,但为了尽快知道师父这是怎么了,连忙回答:“是因为人的手腕上有与心脏相连的脉搏,大夫可以通过感受脉搏的跳动来观察病人心脏的跳动,而心脏的跳动会随着人体的情况而变化。”
  “嗯,没有错。”马若道着将夏大夫的手从被褥中取出,看向栩栩,“你知道手腕上的脉搏在哪里么?”
  栩栩点头,“知道。”
  “那你且来摸一摸师父的脉搏。”
  “……”栩栩一头雾水,“可是,我虽知道脉搏在哪里,但并不懂怎么根据脉搏的跳动来判断病情。”
  马若微微摇了摇头,“你且来试一试就好。”
  栩栩怔了怔,这才走过去,目光找到夏大夫手腕有脉搏的地方,伸出手探过去。
  师父的肌肤好冷,冷得如同死人的温度。
  她摸了许久,愣是没感觉到一丝一毫的脉动,不由得疑惑:“难道我记错了么?人体的脉搏不是在这个地方?还是说师父已经……”
  马若拍了拍栩栩的头,笑道:“傻丫头,别多想,师父不会死的,至少暂时不会。”
  “可是……”栩栩惶然。
  “师父他没有脉搏跳动的迹象是么?”马若苦苦地道,“嗯,是这样,没错的。因为师父的这个地方……”他抬起手指向自己心脏所在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黑洞。他的心脏,在他九岁的时候,便被他的师父老医仙挖走给别人了。因为他还有可利用的价值,所以老医仙没有让他死,而是用了一些奇特的邪门法子让他勉强不死,却也难算个活人。”
  栩栩只觉脑袋一阵轰鸣,嗡嗡作响,脚下发软,跪在了地上,“马若师兄,这个玩笑一点……一点也不好笑……人如果没有心脏,如何还能活……”
  记忆突然回到穿越前的那场梦境里,那一幕幕,小时候的他,哭泣的他,浑身颤栗的他,还有他说过的话:
  灵儿,你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个人便是当今的皇太子。师父说,从我出生被抛弃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注定是为那个人而活,为那个人而死。为了让他顺利登上皇位,成为主宰大夏国的王者,我必须做好牺牲一切的准备,包括自己的性命。所以,师父才把我训练成一个杀人的工具,为了有朝一日帮他杀敌。
  如今,那个人得了心病,需要换一颗健康的心脏。而这世上,只有我的心和他的心一模一样。所以师父要我把我的心给他。他来这里采药就是为了把我的心换给他做准备。如果我没有了心,一定会死的。我不想死,我一点也不想死……明明是一样出生的兄弟,为什么非是我牺牲不可……
  “是啊,人若没有了心脏,必死无疑,怎么还能活呢。”马若苦叹,“最初我也是不相信的,甚至以为师父那时常的昏迷不过是因劳累而已,而总找不到他的脉搏,是因为他在耍弄我。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相信了。也许是因过去的两年里,看着他一次次毫无任何预兆地像个死人一样倒下,甚至若是没有人发现,便沉睡几天几夜。如此,才渐渐开始相信吧。”
  “而如今那个让师父勉强不死的邪门法子怕是已经快要失效了。栩栩,师父他……怕是活不长了。”
  仿佛晴天霹雳,让她的头皮一阵发麻,身体不稳地晃了晃,又晃了晃,意识一片空白,又被无穷无尽的绝望填满,接着又一片空白。眼前黑了又黑,她已经快要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马若叹了口气,继续道:“师父常说,死亦是活着的一种方式,所以,他从不怕死。可是,栩栩,你知道吗?昨晚,师父与我把酒时,却与我说,他想活下去,尽可能地活下去,他想和你一起活下去。这是他在大郢山看到你从死亡边挣扎回来时而产生的强烈想法,并且想法一旦根深蒂固,便再也拔不掉。”
  此时此刻,栩栩已然神魂颠倒,唯留下惊愕呆住的神情,耳边马若的话也由清晰变得悠远。
  “呵,看你这发呆的模样,应是还不能相信,或是无法接受。不相信也好,无法接受也好。阿栩,请相信,师父对你的情义不假。自然,他也不是个无情无义的人。所以,他不要你去京城,定是有他的打算与理由。你便信他一回。说不定哪天,你的哥哥便安全地回来了。”
  “不用担心,师父他睡个一段时间便会醒来了。”
  马若离开后,栩栩望着躺在床上像个死人一样的夏大夫,久久地发呆。回想第一次看到他昏迷,却只有马若一人为他把脉;回想去普罗州时因着晕船昏睡了好久;回想在普罗州经常找不到他;回想她刚回到大郢山时,他说他需要闭关些时日;难道那些个时候都是因为怕她见到他突然昏迷的样子吗?
  栩栩再也忍不住,扑在夏大夫的身上大声哭泣,撕心裂肺地道:“师父,这都是真的么?被世事抛弃又无意捡起的,不是栩栩一人,却还有您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没有了心,已经快要死了。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为什么非是师父不可?师父不是工具,千寻沐不是工具。所以不可以死,师父不可以死……你不是说,你只想和灵儿在一起吗?你如果死了,就再也不能陪在灵儿身边,给她做好吃的了。师父,师父,师父……”
  突然,躺在床上的人手指头动了动。虽然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也被栩栩看到了。
  “师父!”栩栩终于止住了泪,急切地说,“师父不会死对吗?师父不会死,师父会和灵儿一起,永远地在一起。”
  仿佛回应般,那根手指头又动了一下。
  栩栩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终于勉强出一丝安慰,“师父,别怕,我在这里,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您。”
  门吱啦一声推开。
  栩栩回头,见着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怯怯地探出脑袋,沙哑的声音道:“阿陶?”
  阿陶瞥了瞥栩栩,不满道:“叫我师兄。”低了嗓门,“师父他还在睡觉么?”
  “……嗯。”栩栩点头。师父的情况,大抵与这个孩子也是说不清的。
  阿陶屁颠屁颠地跑到床边,望了床上的师父好一会,“嘻嘻……”他突然冲栩栩笑,忽然呀了一声,道:“我……我忘了关门。栩栩师妹,你可以去关一下门么?”
  栩栩一愣,“可……可以。”一边起身去关门,一边心里思着这个小师兄今个怎么一举一动都有些古怪。
  关上门,栩栩转身,正想问阿陶他姐姐瑞柳现在如何时,张开的口却在没有合上,眼眶瞪得几乎裂开。
  只见床上夏大夫的胸上深深刺了一把匕首,涌流的鲜血浸红了白色的衣襟,可怖之极。
  站在床边的阿陶,正往衣服上蹭着被鲜血染红的手,大笑:“哈哈哈……我终于为姐姐报仇了,我终于为姐姐报仇了……”
  

  ☆、心悦君兮君不知(六)

  当阿陶企图拔出匕首再往夏大夫的胸口刺上一刀时,栩栩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抱住了阿陶,大步往后退,任着他在臂弯中挣扎,乱挥舞着匕首划过她的手背。
  “放开我,放开我……”阿陶哭着大喊,“我要杀了他,为姐姐报仇!”
  栩栩抱着阿陶冲出了屋子,看到端着药正往这边赶来的马若,哭着大喊:“马若师兄,您快……快来看看师父,师父他……师父他……”
  马若抬起目光看到栩栩怀中乱挣扎的孩子时,神情狠狠地一颤,连忙跑进夏大夫所在的房间。
  栩栩抱着阿陶,颤抖地跪在了地上,因着担心,心跳得厉害,甚至有想呕吐的感觉。胳膊上手背上,被匕首划了无数道口子,可是想着夏大夫胸前血伤,她已然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为什么……为什么,阿陶?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陶突然安静了下来,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颤抖地捂住了脸,泣道:“师妹,你可知……可知师父他都做了什么吗?明知道朝廷恨不得将我和姐姐碎尸万段,可是……可是他竟然命师兄们把我的姐姐交给将军府的人。我哭着跪着求他们,不要带走姐姐,不要带走姐姐……可是,我再怎么求也没有用……姐姐被朝廷的人带走后的这一个月来,我……我每天都梦到姐姐在朝廷的牢狱中挣扎,梦到她被朝廷的人用屠刀砍断了脖子,就像我的爹娘一样……我却什么也不能做……所以……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姐姐报仇!”
  栩栩将阿陶抱在怀里,抚摸着他颤抖的脸颊,“你怎么可以这么傻,也不问师父缘由就说要为姐姐报仇……师父他既然曾经从那么多朝廷官兵中救了你们姐妹俩,便不会再害你们。师父他不会有意害任何人……”
  “什么?”阿陶突然睁大了眼睛,泪珠一滴一滴落,茫然,“当年那个救了我们的侠客是……是师父?不……不可能……怎么会是师父……怎么会……”
  灰蒙蒙的天,飘起了细雨,打湿了地上万物。
  阿陶被闻声赶来的医馆弟子赶出了医馆,道若不是师父一再交代无论他犯什么错都要原谅他,一定会把把他碎尸万段。
  夏大夫的大弟子大喜为栩栩包扎好了伤口后,便让栩栩在房间里好好休息,临走前,侧眼看了看失魂落魄模样的栩栩,道:“待师父醒来时,马若师兄会来与你说。在此之前,你便不要去看师父了。”
  惶惶的目光落在墙壁上挂着的一把佩剑上。
  扯下胳膊上的绷带,栩栩缓步走过去,拔出剑,冲到屋外雨中,开始练习天地式第六十四式。
  夏大夫的声音无数次在耳边回响:“出剑冲天,落剑冲地,以心相悟,天地无极……”
  雨下了三天三夜,不曾间断。医馆亦是关闭了三天三夜,不曾歇下一直练武的栩栩经常听到医馆中弟子影影绰绰的哭泣声。
  “师父……师父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脉搏的迹象,师父快要死了……”
  “不要胡说八道,师父不会死的,师父不会死的……”
  “你们都不要再说了,不要再把师父和死字扯在一块,我不想听……”
  医馆外,每天都有大批前来要来看望夏大夫的村子中的人,然而马若吩咐不得将师父受伤之事透漏出去,众医馆弟子便将那些个可人一一回绝了。期间,有一个道是要请夏大夫去参加选美比赛的人,被大喜三兄弟合力抬起,扔出了门外。
  ……
  体力终于透支得拿不起剑,栩栩摔倒在了雨中,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心里无数次呼唤:师父,师父……醒一醒,看一看弟子,一路上都没有学会的第六十四式,如今已经可以练得很是熟练了……
  夏大夫醒来的时候,马若匆匆跑来与栩栩说:“师父一醒来便要见你,你快去……”
  栩栩跌跌撞撞地跑到师父的房间时,房间里除了静静躺在床上的夏大夫,没有其他人。 
  慌慌来到床前,看着夏大夫好似睡着的安静的睡容,栩栩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便悄悄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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