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要跟他去北地走一趟,才能都接手过来。”
花颜点头,“我过来就是要与你们商量,我打算去一趟北地。”
安十七一愣。
天不绝也看着花颜,“你去北地做什么?接手这些账目派人去就行了。”
花颜摇头,“太子殿下接到密报,北地鱼丘县发大水,淹死千人,期中有朝廷派去北地不久的监察御史被大水冲走,下落不明。鱼丘县若非人为,以当地的地貌,百年也不会发大水,而北地上报朝廷的奏折只说了北地几处受了水灾,提了监察御史失踪,但未说千人罹难,瞒而不报,可见北地官场乱成什么样了。”
天不绝皱眉,“所以呢?你想去北地清理官场?那太子殿下呢?”
花颜摇头,“他脱不开身,要在京中为安书离治理川河谷水患坐镇,如今在从朝中择选前往北地的官员,他不能去,我却是能去走一趟的。”
天不绝不赞同,“如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去北地?当务之急,是该想想怎么进皇宫的那处禁地拿到南楚皇室留的关于云族禁术的古籍看看能否找到魂咒的法子。”
花颜淡声道,“不急这一时半刻,五年呢。”话落,轻飘飘地说,“我不敢进去,我怕我如今进去,就死在那里出不来了。”
天不绝面色一变,自是知道花颜那日只在皇宫高阁上远远看一眼就发作险些丢了命,若是踏足,还真是不可预知,一时没了话。
安十七在一旁问,“少主可与太子殿下提了?他可同意您去北地?”
花颜摇头,“没提,今晚我与他说说,他会同意的,本来大婚前,我也不宜一直待在京城住在东宫,住些日子,也是要回去待嫁的,完全有时间去北地走一趟,我先告诉你们,你们提前有个准备。”
安十七点点头。
天不绝闻言也没了意见,“反正你去哪里,我老头子都要跟上,去北地就去北地,北地玉雪山盛产极品雪参,配药最好。”
花容也在一旁点头,“我也会一直跟着十七姐姐的。”
花颜笑了笑,颔首。
傍晚,夜幕彻底黑下时,云迟才回到东宫。
花颜一直等着云迟用晚膳,从窗前看着他快步走进院子,不由得勾起嘴角。
云迟来到门口,才缓了脚步,拂了拂身上的寒气,迈进门槛,入眼处,便是花颜坐在桌前,盈盈含笑地看着他,周身洋溢着等他归来的暖意,笑着说,“回来了?”
云迟脚步一顿,在看到她的这一刻,一日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也弯了嘴角,点头,“嗯,回来了。”
花颜动手给他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
云迟接过,喝了一口,放在桌上,伸手将她从椅子上拽起,抱在怀里,嗅着她身上的女儿香,低低满足地轻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古人诚不欺我。”
花颜失笑,扬起下巴,见他眉眼隐约透着疲惫,伸手替他轻轻揉了揉眉心,笑问,“北地的事情,很棘手吧?”
云迟“嗯”了一声,收了笑,沉声说,“我没想到北地竟然胡闹成了这步田地。”
花颜伸手拉着他入座,询问,“可择选出让谁去北地了?”
云迟抿唇,“武威侯奏请去北地,还没定下来。”
花颜闻言扬眉,“武威侯?”
云迟点头。
花颜思索武威侯到是个比赵宰铺、敬国公、安阳王合适的人选,昔年,武威侯为了夫人的寒虫蛊前往南疆,将南疆翻了个底朝天,最终解了武威侯夫人的蛊毒,虽让苏子斩落了寒症的病根,但也算让南疆王和西南境地小国见识了他的厉害。
苏子斩某些方面,大约也是遗传了他的厉害。
不过武威侯她见过一面,不太能让她看得透,按理说,无论如何,他那样的人,不像是会娶柳芙香的人,但偏偏娶了。
她对云迟问,“你的意思呢?打算让武威侯去北地吗?”
云迟斟酌地说,“暂时还没想好。”
花颜闻言知道云迟在犹豫,既有犹豫,武威侯便不是最妥当的人选,开口对他说,“你离不开京城,我替你去一趟北地吧!武威侯虽然合适,但他没我更合适。你择选一个能得用的信任之人,我暗中跟随扶持他,肃清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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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结束了,明天开启第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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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更)
云迟听了花颜的话,断然地摇头。
花颜瞧着他,浅笑,“你摇头做什么?我去过北地,况且我将程子笑在北地的生意以及他手里这些年收集的东西都要到了我手里,北地虽乱,但我带着人过去,虽不说轻而易举肃清北地,但也不是太难。”
云迟依旧皱眉,“不行。”
花颜仔细打量他,见他绷起了脸,搂住他脖子,笑看着他,“你是舍不得我对不对?”
云迟板着脸,“你身体不好,除了我舍不得外,也不想你去北地涉险。万一你癔症发作,我不在你身边,如何能行?”
花颜笑着说,“天不绝时刻跟着我,有他在,你就放心吧。”话落,见他依旧摇头,轻声说,“我最怕的就是皇宫,若是不再接触旧事,我癔症就不会发作,北地没有让我发作的东西,不会有事儿的。”
云迟眉头拧紧,“即便无人可用,你也不能去。”
花颜放下手,有些生气,“云迟,你曾经说过,哪怕我嫁你,你也不会拘束着我,我如今人还没嫁你呢,你就这般反悔食言而肥了吗?”
云迟一噎,沉默地看着她。
花颜见他眉眼不复早先的笑意,叹了口气,又重新抱住他的腰,劝说,“云迟,你不能离京,让我去有何不好呢?我们大婚之期还有几个月,北地不肃清,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事儿影响我们大婚呢,我与你一心,如今这般时候,谁去也不如我去让你信得过。”
云迟抿紧嘴角,不说话。
花颜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再说了,我如今在东宫住着,本来也不能住太久就要回临安,毕竟依照规矩,大婚前是不能再见面的,如今我去北地正好。”
云迟依旧不语。
花颜又轻抚他的脸,这一张容颜,真真是眉目如画,让她怎么看也看不够,她低笑着说,“我从来没打算做你笼子里的金丝雀,你也没打算让我做金丝雀对不对?那北地之事,如今舍我其谁?”
云迟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花颜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好笑地看着他,伸手又晃他胳膊,声音软软的,“好不好嘛?”
云迟眉眼终于显出无奈的神色,看着软软的与他撒娇的花颜,伸手揉揉眉心,“你怎么这么……”
花颜抬眼看他,等着他说出后面的话。
云迟住了嘴,一把将她拽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娇软的唇瓣。
花颜乖觉地任他抱在怀里,浅浅地回应他。
许久,云迟放开她,低哑地说,“你去的确让我放心北地之事,但我舍不得你,一日不见,已然让我思之如狂,更何况北地山长路远,你去了,怕是我又寝食难安了……”
花颜低笑,伸手捏他的脸,揶揄,“太子殿下,出息呢!”
云迟又低头吻她,“自从有了你,还哪里要出息?”
花颜无言地轻笑。
方嬷嬷带着人端来晚膳,险些擦枪走火的云迟才不舍地放开花颜,花颜脸红地坐离云迟远了些拿起筷子用膳。
云迟瞅了她一眼,不舍蔓延上眉梢眼角。
用过饭后,云迟认真地看着花颜,“当真想去北地?”
花颜诚然地点头,“去。”
云迟又狠狠地揉了揉眉心,“多少时候?”
花颜想了想说,“最多三个月。”
云迟眉心又跳了跳,说,“三个月太长了。”
花颜低笑,“那我尽量让时间再缩短点儿。”
云迟又沉默下来。
花颜趴在桌子上,托着腮看着他,显然他即便千万个不乐意,如今依旧同意了。
云迟沉默片刻后,抿唇对花颜说,“我本来打算这两日带你去皇宫禁地,我给了看守皇宫禁地太祖爷留下的那一支暗卫的暗首三日时间考虑是他主动打开皇宫禁地的温泉宫,还是由我带着东宫的人闯进去。”
花颜一怔。
云迟盯着她说,“后日是三日期限。”
花颜手指蜷了蜷,默了片刻,轻声说,“我还没做好准备。”
“害怕?”云迟看着她的眼睛。
花颜点头,声音忽然轻了又轻,“是啊,害怕。”
云迟握住她的手,“不怕,有我在。”
花颜指尖冰凉,被云迟的手握在手里,暖了暖,低声说,“让我考虑考虑。”
云迟颔首,“好。”
花颜对他笑了笑,到底提起这件事儿影响心情,她的笑容很浅很淡。
云迟转了话题,“既然你要去北地,那我自然是要驳回武威侯的奏请了。你觉得让谁去北地当你的明枪合适?”
花颜笑着说,“那就看你最信任谁了。”
云迟如玉的手叩了叩桌面,“其实,苏子斩去北地最合适。”
花颜眨了眨眼睛。
云迟看着他,“去北地的人,需要有铁血手腕雷厉风行,如今京中这些人,只会暗地里斗心思,但若说手段厉害能震慑人,唯他一人。”
花颜“唔”了一声,琢磨了一下,笑着说,“那就让他去?他在明处,我在暗处帮他?”
云迟缩了缩眼眸,“我以为他去的话,你就不必去了。”
花颜失笑,嗔了他一眼,“说了这么半天,我以为你同意我去北地了,原来依旧是在这里跟我斗心思呢。”
云迟伸手扶额。
花颜认真地说,“子斩身子还需要仔细地将养一年,不过若是让他去一趟北地,有天不绝在身边,自然能为他好好调理,应该无大碍。他在明处吸引人视线,我在暗中助他,尽量不让他累到,虽到底是费些心思,但想必也能担得起来。”
云迟颔首,“他去比武威侯去合适,也免了武威侯觉得我不信任他的心思,毕竟苏子斩是他的儿子。”
花颜点头,“那就这样说定了?稍后我便给子斩去信?让他直接从临安去北地?而我出京去北地与他汇合?”
云迟又挣扎片刻,点头,“好吧。”
花颜笑逐颜开,“你放心,我定一日给你写一封信,时刻让你晓得我在北地的动态。”
云迟“唔”了一声,低声说,“虽你与他如今成了知己知交,但也不要每日都喝他酿的醉红颜。”
花颜大乐,她人还没走,他这是不舍又吃味了,这醋吃得可爱,不说不让她喝,因为他知道她爱喝苏子斩酿的醉红颜,只说让她不要每日喝,她笑着点头痛快地答应,“好。”
云迟还想再交代什么,对上花颜笑开的脸,又揉揉眉心,自己也觉得好笑,“罢了,不提他了。”话落,站起身,“我去书房给他写信,陪我去书房?”
花颜痛快地起身,将手塞进他手里,“嗯,陪你去。”
云迟反握紧她的手,出了房门,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后,云迟书信一封给苏子斩,又将一块令牌随手放在书信上,转头对花颜说,“你也给他去一封信?”话落,他微笑,“毕竟我的信与你的信在他心中分量不一样。”
花颜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这话他倒是没说错,苏子斩素来与他不对付,满京城唯他敢与云迟公然作对,但苏子斩为她要入朝,她与云迟在通信中提过此事,如今借北地的机会,让二人达成一个君臣共识倒也是好事儿,她也不多说别的,提笔也给苏子斩写了一封信,与云迟的信放在了一块。
云迟封好信函,清声喊,“云影。”
云影应声现身,“太子殿下。”
云迟将信函和令牌递给他,“派一个人连夜出京,送去临安给苏子斩。”
云影应是,接了信函,立即吩咐了下去。
花颜笑着说,“今日梅府给我下了帖子,让我去做客,我应了,既然如此,我就从梅府做客回来,再定出京日期吧。”
云迟伸手环住她纤腰,“不急,书信送到临安最快也要两日夜,马上就是中秋节了,你在京中多待几日,过了中秋之后再走。”话落,低头吻她,暗哑地说,“这几日,不让你下床了……”
花颜眨眨眼睛,又气又笑,这是什么话!
云迟拦腰将她抱起,出了书房。
回到凤凰西苑,当夜,自然是红罗帐暖,百般折腾,直至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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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二更)
这一夜,云迟缠着花颜,又试了几个春宫图里他喜欢的姿势。
花颜依着他折腾到深夜,最终用上了“求”字,才让他意犹未尽地罢了手。
云困雨歇后,花颜眼皮也抬不起来,窝在云迟的怀里昏睡了过去。
云迟却没多少困意,低头瞅着怀里的人儿,心中任凭不舍蔓延,三个月,他觉得他会想疯了她,可是坚决地不让她去的话,又成了她口中那个拘束她食言而肥的人了。
他自然舍不得拘束她,但又觉得若是放她去北地,他人虽然在京中,魂儿怕是也会跟她去。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许多才闭上眼睛睡去。
早朝时辰到时,花颜依旧睡得沉,云迟起身,看着她沉沉睡着的模样,想着即便他重手重脚,也不见得吵醒她,昨夜真是将她累坏了,或者说这几日,自从他开了荤,便愈发不可收拾,将她累坏了。
奈何,他的自制力在她的面前从来不抵用,即便是这般将她累坏了,他还不够,恨不得时时刻刻将她压在身下可这劲儿地欺负。
他收拾妥当,又在床前轻吻着花样磨蹭了一会儿,才出了内室。
小忠子等在门口,见云迟出来,小声说,“殿下,今日怕是又晚了。”
自从殿下和太子妃的关系更近了一层后,太子殿下便开始误早朝了,以前太子殿下从来都不会误朝的,这两日,朝臣们已经多有揣测东宫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但因太子殿下出了东宫后,依旧肃然威严,眉眼凉薄,无人敢公然问罢了。
云迟“嗯”了一声,抬步往外走,对同样候在门口的采青吩咐,“太子妃昨日接了梅府的帖子,梅府的人应该会早早来接,稍后让福管家派人去梅府传话,让梅府的车辇晚些来接,再告诉梅府一声,晌午我过梅府与太子妃一起陪外祖父和外祖母用膳。”
采青应是,“奴婢记下了。”
云迟不再多言,出了凤凰西苑。
梅府的确如云迟猜测,梅老妇人早早就吩咐人备了马车,还是让梅府的大少奶奶前去东宫接花颜。
梅大少奶奶还没出发,梅府便收到了东宫传话,梅大少奶奶笑着对梅老夫人说,“祖母您太着急了,这天还早得很,您看,太子殿下了解您,怕太早了太子妃不够休息,这不就传话来了?”
梅老夫人也笑起来,“我是有些着急,上一次太子妃来咱们梅府做客,连饭也没吃,梅府还没有过那样的待客之道,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梅大少奶奶笑着说,“上次吓都被吓死了,哪里还敢留膳?不过上次太子殿下那么快找来,咱们连人影都没见到,想留饭也没机会不是?”
梅老夫人笑着感慨,“当时我以为太子殿下和太子妃闹腾成那样,这姻缘十有八九成不了,没想到,如今还是成了。据说二人感情如今很好,皇上、太后也都乐得不行。尤其是太后,那日见了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