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翕默,桃子前几天明明就已经被人摘光了好不好。
不理会那些流言,打发了几个位份低的常在选侍,苏静翕转身进了内室。
重华宫
“娘娘,皇上他……”绿绮说完这些消息,心里有些忐忑。
舒贵妃冷笑了一声,“皇上爱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些小事以后不必和我说了。”
只是区区一个美人,才侍寝了一次,能成什么大器?
是夜,传来皇上宿在了舒贵妃处。
苏静翕听了也没有什么反应,面无表情的开始梳洗。
代曼有些担忧,“小主还要放宽心,皇上不会忘了小主的。”
“恩,我知道了,我先歇息了。”
宗政瑾果然骨子里还是把江山放在第一位,后宫里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妃嫔都等着他宠幸,他最在意的,依旧是前朝后宫的平衡。
第二天,早上去请安,针对她的人少了很多,毕竟她也只是承宠了一天而已。
回到醉云坞,用了一点午膳,又绣了一会绣活,就坐不住了。
“主子,要不然出去走走吧?”外头太阳也不大,还有凉风,应该晚间会下雨。
苏静翕想了想,自己自从进宫以来,似乎真的没有出去逛过。
点头,“好吧,代曼陪我,你留在这里。”
听瑶知道自家主子的意思,福了福身,应是。
“主子,前面就是莲花湖了,如今荷花都开了,”代曼指着前面,说道。
苏静翕微微眯起眼眸,看了一眼,“我们过去看看吧。”
皇家出品,小小的一个莲花湖自然做的也是精品,水清澈见底,各种鱼儿水中嬉戏,湖周围用上好的白石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荷花也不是杂乱无章的生长,而是整齐排列组合,赏荷,也是赏景。
“这里没有莲蓬吗?”
代曼轻笑了一声,“主子,如今奴婢可算知道听瑶姐姐说的话了。”
苏静翕眨了眨眼睛,“什么话?”
“主子就不能看见吃的,要不然什么东西都能想成食物了,恨不能都吃进肚子里去。”
苏静翕有些尴尬,佯怒道,“好你个代曼,今晚罚你不许吃晚饭了。”
第八章 生气
“好主子,奴婢错了,主子不想着吃莲蓬,奴婢一餐不吃晚饭也值了,”代曼福了福身,嘴里却说道。
苏静翕笑出了声,也不和她计较,“我们回吧。”
“主子是想着马上可以吃晚膳吧?”
“是啊,哼哼,可惜你今晚没得吃了,”苏静翕笑言,说着转了个身。
却不想,立马跪倒在地,“婢妾参见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宗政瑾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人,只能看见她低垂的脑勺,“起来吧。”
说完转身往前走去,走了几步,见人还愣在原地,“还不跟上来。”
苏静翕咬了咬唇,小跑着上前,触及他的目光,缩了缩脖子,“婢妾无状了,皇上不要生气。”
小跑什么的,真的不合规矩啊。
“你怎么知道朕不生气?”宗政瑾闲闲的来了一句。
苏静翕也不知道从哪里察觉出他的心情似乎还不错,壮着胆子,“所以婢妾恳请皇上不要生气啊。”
“那你是觉得朕生气了?”不依不饶。
苏静翕眸里溢出点点笑意,“婢妾觉得皇上是君子,肯定不会和小女子计较这些,所以皇上没有生气。”
“哼,”宗政瑾冷哼,只是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后面的苏顺闲听见两人的对话,心肝乱颤,第一次见有人胆敢这么和皇上说话,而且重点是皇上竟然没有降罪。
瞧着这架势,似乎晚上还要宠幸?
一行人回到醉云坞,苏静翕从刚才就猜到他会来她这里。
亲自泡了一杯茶,递给他,“皇上不尝尝么?”
苏静翕见他只是端在手里,双目紧紧的盯着他手里的青花瓷杯,出声道。
宗政瑾嘴角抽了抽,掀开盖子,喝了一口,“薄荷叶?”
“是啊,皇上觉得怎么样?”一副求夸赞的表情。
“恩,还不错,”宗政瑾不忍打击她,含糊道。
他其实喝不惯这些茶,也很少尝试花果茶。
“明天让苏顺闲给你送点其他的茶叶来。”
苏静翕咬了咬唇,有些忐忑,“皇上,可不可以再赏婢妾一点东西啊?”
见他脸色变冷,连忙说,“要不然拿茶叶换也可以的,婢妾只是想要皇上赏赐一点书本。”
宗政瑾皱了皱眉,“书本?”
“游记话本就好了,要是不行也没有关系,”苏静翕知道他现在没有误会她了。
真是,一不小心就把他当成自家哥哥了。
“看那些书,还不如多看看……”
看什么?治国类的,她一个深宫女子看了有什么用,女则女戒,他潜意识里是不喜欢她也变成那些女子的。
苏静翕正眨着星星眼,等他说出看什么书来,她好看看还有没有继续“商量”的余地。
“皇上,是否要传膳?”苏顺闲走进来站在门口,小声的问道。
宗政瑾点了点头,宫人们鱼贯而入,不须臾,就摆了满满一桌。
皇上在这里用膳,自然按的不是她的份例,苏静翕看着桌上的美食,大部分都不是她这个品级可以用的。
“不用伺候了,坐着吃吧,”宗政瑾见她站在旁边,拿起公筷准备给他布菜,出声说道。
苏静翕坐下来,“谢皇上。”
古人用膳讲究食不言,宗政瑾身为帝王,更是实施的彻底。
良好的教养,不疾不徐,每一盘菜都不超过三筷,一举一动都透露出君王的威严。
宗政瑾皱眉,“你看着朕干嘛?”
苏静翕眉眼弯弯,“婢妾只是觉得皇上用膳的时候很好看。”
“吃你的饭,”宗政瑾加重语气,只是嘴角却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扬。
苏静翕也不觉得难堪,一如既往的心情很好的用膳,喂饱自己才是正理啊。
毕竟,待会是需要体力的。
用过晚膳,苏静翕给皇上倒了一杯桃子汁,“皇上要不要尝尝?很好喝呢。”
宗政瑾眼角抽抽,摇了摇头。
苏静翕也没再劝他,自己倒了一杯,喝了几口,味道真的不错啊。
“安置吧,”宗政瑾站起来。
苏静翕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天还没有黑透,“皇上,现在……啊……”
宗政瑾陡然抱起她,引来她的低呼,“婢妾还没有沐浴呢。”
“一起洗。”
让人抬了水进来,皇上用的也不是她的那个小木浴桶,而是红木镶金边纹龙纹的大浴桶,两个人坐进去绰绰有余。
宗政瑾把她放进去,自己也随手脱了衣服坐了进去。
苏静翕有些害羞,脸色不受控制的红了红,身上的纱衣遇水早已湿透,贴在身上,风光透露无限。
无措的用手捂住胸前,“皇上,你……”怎么脱完了?
宗政瑾眼眸暗了暗,“爱妾现在这样挡,有何用处?”
“翕儿……翕儿只是……”
苏静翕不喜欢他叫他爱妾,爱妾爱妃不知道叫了多少女子。
“翕儿只是如何?”宗政瑾凑过去,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脖颈,引来她的颤栗。
苏静翕咬了咬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皇上……唔……”
宗政瑾最受不了的就是她无辜的眼神和无意识的咬唇,朝着他念想的地方吻了下去。
意料之中的甜美,淡淡的桃子香气,她的回应让他不断加深这个吻。
把她的衣服迅速的脱了,手往|下随意摸了摸,就着水,昂扬|进入。
“嗯……皇上……水……水进去了……”
宗政瑾在她身上驰骋,从来没有试过的姿势,似乎很不错。
苏静翕松松的环住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脸颊,“皇上,太……太深了……”
宗政瑾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腮若新荔,鼻腻鹅脂,领如蝤蛴,朱唇微启,齿如瓠犀,整个身体都呈现淡淡的粉色。
当真是一个尤物。
身下动作不减,只腾出一只手来扶着她的细腰,微微安抚,“翕儿别怕。”
她的求饶换来的是他更有力的鞭鞑,虽哭着求饶,可水雾浸满整个眼眶,盈盈水目,充满情|欲的低哑暗沉声,可怜而无助,让他不自禁的想要的更多。
一轮又一轮,从浴桶到床榻,苏静翕被换着花样折腾了许久。
门外,苏顺闲低垂着头,听见屋里传来的声响,不敢出声阻止,只能任由他们去。
“你们几个狗奴才,给咱家管好自己的嘴,今儿个发生的事,要是传出去一点,小心你们的狗命。”
底下几个太监宫女都跪下,“奴才/奴婢不敢。”
唤人进来收拾过,宗政瑾上床躺下,“皇上,你……”苏静翕闭着眼睛,手摸了摸。
“朕在这里,安寝吧,”宗政瑾握住她的手,放在身侧。
一夜至天明。
醒来的时候,宗政瑾依旧察觉到她的手不知何时又放在了他的胸膛上,巴掌大的小脸都埋在了他的脖颈间。
从来不习惯别人靠他这么近,只是昨晚自己竟然没有发觉醒来。
和其他妃嫔就寝时,都是各睡各的床位,即使有那胆大的,也只敢偷偷拉住他的衣角,无人敢如她这般。
罢了,既然床第之间,能让他欢心,多宠两分又何妨。
“好好照顾你家主子,”宗政瑾走出内室,对跪在地上的人厉声说道。
听瑶等人闻言皆齐伏于地,大气不敢出,“奴才/奴婢遵旨。”
辰时一刻,“主子,该起了,”听瑶站在床边,狠心叫醒她。
苏静翕迷茫的睁开眼睛,稍一动,身上只觉得酸痛难忍。
听瑶连忙把滑落的薄被往上拉了拉,只一眼,主子身上红痕遍布。
“伺候我起来吧。”
“是,”听瑶拿来衣服,“主子,今日穿这件淡玉绣折枝堆花襦裙可好?”
苏静翕应了声,梳洗完毕,简单的用了一些早膳,对一旁的人说道,“待会让人去御膳房拿点栗子糕吧。”
带着代曼慢慢往坤宁宫里走去,照例受到了许多冷嘲热讽,苏静翕都不闲不淡的挡了回去。
刚出坤宁宫,“苏姐姐稍等,”杜宛如在后面轻喊。
苏静翕无奈,旁边还有许多人看着,转过身,“杜选侍可有什么事?”
一句苏姐姐,一句杜选侍,关系如何显而易见。
杜宛如漂亮的脸蛋僵了僵,“入宫也有些日子,妹妹只是觉得与姐姐还没有好好叙过话,特来问候姐姐一句。”
苏静翕撩了撩耳边的碎发,轻笑,“不知道杜选侍与我有什么话好叙,似乎杜选侍的姐姐另有其人吧。”
“苏姐姐说的是,只是如今已经入宫,大家都是姐妹,婢妾的姐姐自然不只有一人,”杜宛如也没恼,装作听不懂的继续说道。
也是,杜婉兮虽然是她的姐姐,只是自古嫡庶尊卑分明,而且杜家妻妾成群,庶出的子女一大堆,二人的关系怎么可能会好。
“如此,”不等她继续说话,苏静翕接着说,“只是昨日伺候了皇上,现在我还想早些回去呢,就不与妹妹叙话了。”
刻意咬重了“妹妹”二字,果然见她脸色变了几变。
宫里,姐妹相称,从来不是以年龄划分,而是品级高低。
如苏静翕,她如今只有十四岁,满宫里,比她小的没有几人,她却已是好多人的姐姐了。
第九章 罚跪
打发了杜宛如,苏静翕继续往回走。
“小主,你这么做不怕得罪了杜选侍么……”代曼有些担心。
苏静翕转头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倘若有朝一日,我失宠了,得罪不得罪的从来都只是其次,幸灾乐祸的也不会只有我得罪的人。”
得宠,没有人敢踩在她头上,失宠,是个人都会来找她的不是,因为从她进宫起,她就已经得罪了她们。
代曼还准备再说,就听见,声音似乎从远处飘来,“不论我得宠还是失宠,得罪了我的人都不会让他好过。”
心思转了几转,想明白,连忙说,“奴婢誓死跟随小主,只认小主一个主子。”
苏静翕拉住她,没有让她跪下,笑了笑,“瞧把你吓的,我又没有说你,让人看见成何体统。”
代曼点点头,“奴婢知错。”
苏静翕应了声,“咱们先回去吧。”
醉云坞
“苏小主,你可算回来了,”苏顺闲面目灿烂,扬了扬拂尘。
“苏公公久等了,”苏静翕走进来,“不知道苏公公前来,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皇上让奴才给小主送点东西,前些日子上贡的洞庭碧螺春,还有小主想要的话本。”
当然还有其他东西,只是这两样此刻说出来自然是不同的。
苏静翕只扫了一眼那些惯常的赏赐,就把目光聚集在那十几本话本上,看着那两大包茶叶露出了笑容,“劳烦公公代我谢谢皇上,天气炎热,还请皇上保重龙体。”
“自然自然,小主没有什么吩咐,奴才就先回去复命了,”行了个礼就退了出去。
“把那些东西收起来,话本全都拿到内室来,”指挥着人,“天气炎热,每人赏五两银子,仔细中暑了。”
“奴婢/奴才谢小主赏赐。”
古代,一两银子是一贯铜钱,相当于后代的天朝300元人民币,这些宫女太监一个月的月银也就两三两银子,当然,这是品级最低的。
“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苏静翕端着一杯茶,拨动茶盏。
喝了一口,清香醇厚,芝兰之气,果然是好茶。
听瑶给她打扇,“回小主,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动,似乎都挺安份的。”
美人的份例并不多,夏日里的冰块都紧着那些位高得宠的人用了,苏静翕也只晚上睡觉的时候才用。
“看着安份也不一定真的安份,现在时日还短,你且看着吧,怎么做你应该清楚。”
“奴婢明白。”
这夜,苏静翕还在想着皇上会不会再来她这里,却传来了皇上宿在了灵常在处的消息。
不仅如此,皇上一连好些天都没有来醉云坞了。
苏静翕有些纳闷,按理说,皇上对她应该没有厌倦吧?
所有的人都以为她失了宠,请安的时候,除了时不时的出言刺她几句,大部分的矛头都指向了新得宠的赫连灵雨,只是她们到底不敢做的太过,毕竟人家爹可是肃勇侯。
当然,除了上官湄,已故长公主的女儿,太后的外孙女儿,“灵妹妹可真是朵解语花呢,听说昨儿个妹妹与皇上闲聊到二更呢。”
底下的人一时停止了嬉笑嘲讽,私下里探听皇上的行踪乃是大罪,更惶论探听皇上行事呢。
“好了好了,祺贵人不懂规矩,罚抄十遍《女训》吧,”皇后打着圆场。
虽然长公主与皇帝不是一母同胞,只是毕竟太后还健在,太后的亲外孙,她不能罚的太过。
上官湄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当下哼了声也没说什么。
“参见皇后娘娘,我家娘娘今日早起身子不太舒服,不能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了,特派奴婢前来告罪,还请皇后娘娘恕罪,”一个宫女走进来,跪在地上说道。
苏静翕知道这是舒贵妃身边的宫女,怪不得人到现在都没有来。
皇后脸上笑容未变,只是目光冷了许多,“舒贵妃可要紧?可有请太医了?”
“回皇后娘娘,奴婢出来的时候,皇上已经派太医过来了,舒贵妃还让奴婢叩谢皇后娘娘关怀,”青绮磕了一个头,回答道。
苏静翕暗暗点了点头,好一个聪明的宫女,既把意思传达到了,又点明了舒贵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还让皇后挑不出理来。
苏静翕注意到皇后的笑容僵了僵,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原状,只是手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