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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特么尴尬了啊!
好像,一位君主雄心勃勃,欲开疆拓土,眼看着一番慷慨激昂的誓师完毕,眼看着三军精锐将士热血沸腾,眼看着要剑指八方直捣黄龙,建立不世霸业,却在出师的前一刻,被告知他要讨伐的对象,已经打到了自己家门口……
那位君主那时是什么感觉,邬星尘此刻是什么感觉!
前一刻呼风唤雨,下一刻变成傻逼……
任谁遇这种局面,都得疯啊!
瞬间,无尽的窘迫,尴尬,羞恼,涌了邬星尘的脑海!
他长吸了一口气,强行压抑住自己愤怒的心绪。
不得不说,身为储君之位的有力竞争者,这位灵国八皇子还真有点调节心态的能力。换做别人,被这样玩,早崩溃了,他却迅速冷静了下来!
当然,这其,也不全是此人意志坚定的缘故,也有局面危殆,由不得他不冷静的原因在内!
是的,如今,他与凌悠互发追血令,按照规则,以“报酬高者”成立。也是说,凌悠屁事没有,他邬星尘,却已处在“十息保护”,即将被“追血”的危机之!
而邬星尘深知,在“追血令”的规则下,他再强,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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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莫不是要传我神功
毕竟,被“追血”,等同意味着“人人皆可杀”。换句话说,处在被“追血”的状态下,必然会沦为众矢之的,被无休无止地追杀!
如斯局面,怕是连血皇子,都难以应对。
“这次,是本殿小觑了天下英雄,但……这局面也并非真无解!”
十息的保护时间未过,邬星尘已经心念百转,在纷乱死局,觅到了一丝生机——那是凌悠发出追血令时,说的话……含糊不清!
根本没有提及他邬星尘的姓名或者别的具体信息!
如此指向不明,旁人算想追杀,一时也难锁定目标,效率大降!
“哼……果然是个蠢货,侥幸占得优势,得意洋洋,昏了头脑!”
想通凌悠话的漏洞,邬星尘顿时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心头大定。
虽说,追血既出,状态永存,一旦被人近身看到,必然瞒不过去……但有一段时间准备,也够了!
正在邬星尘心微动,想着接下来怎么破局的时候,一道悠悠声音响了起来。
“很好!十息保护时间已过……陈礼,你!宰了那厮。”
一声落下,邬星尘百般思绪尽数被打断,直接懵逼!
事实不止他,场间人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也都全部懵在当场!
“我,我!?”
好半响,陈礼回过神,差点没哭出来!
需知按照追血令的规则,被追杀的人虽然不能主动出手,但,他可以“还手”!也是说,如果有人来追杀,他是可以反杀的!
在这种规则下……你让我去撩人家虎须?
大哥你是想让我去送是吧!是吧?是吧!
“别紧张,一个小皇子,有什么可怕的?这种级别的对手,我八岁揍一打,九岁打一筐,早玩腻了!现在,都懒得出手,当然派你啊。”凌悠哈欠一声,满口随意道。
声声落下,陈礼简直要跪了!
哥,你是我亲哥!
都这局面了,咱能不能别装逼了!
这可是灵国八皇子,此次试炼最被看好的存在!不是什么土鸡瓦狗!
“哼……”
眼见对面“闹剧”,邬星尘也回过神来了,当即,不屑重哼一声。
一个不知哪冒出来的乡下草民,趁虚而入,占了一点小便宜,竟嘚瑟成这个样子!
居然……派一个手下来挑战他?呵呵,不过区区开元二重,境界还虚浮得很……如此人物,想和自己这个开元四重,从来只越境战旁人,从无旁人越境战自己的天骄,一战?
简直是笑话!
心不屑,邬星尘却也没有立即转身离开的意思,反而,站定不动,眼眸多了一抹期待!
是的,他虽然强行冷静了下来,但也一刻不曾忘记之前被“狠狠打脸”的耻大辱!如果,能够发泄一番,邬星尘自然很是乐意!
最好,是直接‘虐’掉凌悠的这个“下属”,激怒那厮,让他亲自下场,然后,一战‘斩杀’,一雪前耻!
本着这样的打算,邬星尘自然不走,顺便一摆手,示意他的手下朱,稍安勿躁。然后,他冷眸一转,凝视着陈礼,似有丝丝寒气,弥漫而出!
眼见这般,陈礼冷不丁打了个哆嗦,正想开口向凌悠求饶,突然,脑灵光一闪,眼眸一亮,低声道
:“楚兄弟……莫非,莫非你要传我神功?”
是的,只有这种解释了!
翰林院里那些传记体小说都是这么写的……某某猪脚随意指点两下,某低端人士立即雄起暴打对面无压力……
这是很常见的套路呐!
陈礼也是酷爱传纪小说的人,他当下联想到了这方面,不死心地再度猜起了凌悠的套路……
对此,凌悠颇为无语,啧吧两下,才传音道:“……神功什么的你别想了,不过有个关键你记住,肯定能行……”
嗖嗖两句传去,瞬间,陈礼刚刚好转些的脸色,再度发紫!
“这……这怎么行得通!”
“怎么行不通了,是男人尽管,正面刚,不要怂!”凌悠漫不经心地摆摆手。
闻声,陈礼欲哭心泪,心说正常打,我顶多是出局,真要照你说的这么做,人家绝壁会把我往死里削啊!
心惊恐,却也知道,反抗不了,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豁出去了!
一咬牙,陈礼走前去!
右手高高扬起,刷地一声,一套带着惨绿色的铁爪陡然从他的衣袖抖出,套在右手之!
“八……八皇子殿下,请进招!”
话音刚落,爪风顿起,扑杀向前!
显然,陈礼也知道到了关键时刻,全副认真了起来!
然而这,只换来一个字的评价……
“弱!”
邬星尘冷笑一声,左肩微微一抖,剑出,舞出一道剑风,平平挥出,如砥柱平击,威势骇人,直接将陈礼的爪风全数破去!
双方差距,已再明显不过!
眼见这般,陈礼心胆俱丧,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了大半,正要跑路之际,一道飘渺的声音悠悠传入他的耳畔!
“下三路,左位,‘绝招’!”
闻声,陈礼意识还未反应过来,一股甜香却是率先袭来,然后,身体直接动了起来,当即出手!
这一刻,风云敛于爪,辉光四溅,破开剑风直抵前方,声势,威力,都远远超出之前!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以邬星尘的实力,并不会觉得怎样,然而问题是对方的攻击位置……
以虚握姿势,成爪,抓向男子的那个位置……
如此下九流的招式,身为皇室天骄的邬星尘,何时曾见识过!
“混账尔敢!!——”
又惊又怒,邬星尘一声咆哮,剑出如龙啸,堂皇轰击而去!
“前驱七步,三移,轻调步伐……继续偷桃!”
面对汹涌而来的狂怒剑气,陈礼还没有想好怎么办,凌悠那边,却是随意扫过一眼,轻飘飘地再度传音过去……
瞬间,陈礼心随意动,铁爪之迅速泛起一道邪光,紧接着便是一声长啸,那只独爪随着他的步伐迅速错开无数道影子,漫天的爪影化作漫天的群猴,冲着邬星尘露出了无贪婪的眼神。
群猴叽喳,一拥而!
声势浩大,却,全是虚招!
真正的实招,全在众猴的五爪之下……
望着这些猴子“渴望”的眼神,邬星尘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一咬牙,愈发愤怒,发出一声嘶吼,剑芒大盛,陡然间焕发出无璀璨的光辉,冲杀而出,击溃群猴!
只在那一瞬之间,邬星尘的身法得到了极大的加成,身影宛如风暴席卷,残影重重而出,一剑直刺陈礼!
然而迎接他的,是凌悠一连串的“指令”……
“三十二路,左下,真元全满……偷桃!”
“后驱九步,踏归妹位……偷桃!”
“身法转换,全力后撤,反弹,走下九路……偷桃!”
“二,猴抓……偷桃!”
“……偷桃!”
“……偷桃!”
“偷桃!”
“往死里偷他丫的桃!”
踏踏踏!
嘎嘎嘎!
无数道细碎声响在场间此起彼伏,只看得旁人一脸懵逼,唯有当事人邬星尘气得如同暴怒狂狮,疯狂轰击,一副恨不得将陈礼撕成碎片的疯癫状!
然而无论他怎么动作,陈礼都像是“一眼看穿”一样,总是恰到好处地避过锋芒,然后……继续偷桃!
尽管一次都没有成功,却是让邬星尘陷入了抓狂一般的状态!
没办法,这不能怪他心态失衡,实在是陈礼他丫的打法太操蛋了,无论情形如何,他丫只会偷桃!
“死!去死!——”
区区一个开元二重,明明境界,战力,武技,身法,通通不如自己,却偏偏苟延残喘,是不败,还一次又一次地……羞辱于他!
越打越气,邬星尘终于彻底暴怒,狂喝一声,饱提真元,正要狠命出手,突然,他脚下一阵虚浮,踉跄了一下,一股眩晕之感,涌脑海!
“怎……怎么回事?本殿的真元,乱了?”
体内真元四处席卷,倒逆滚滚,只令得邬星尘一阵气血虚浮,然而还没等他调节,一道凛冽的爪风已经破空而至,咔嚓一声抓向某处……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响彻全场,未及落下,陈礼再度接到一声指令,想也没想,直接变爪为掌,撩,狠狠一抽!
先打脸,再揍眼圈!
瞬间,邬星尘狂吐鲜血,目眦欲裂,脸颊高高肿起,一道厚黑的眼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出现!
只听轰地一声!
他整个人,直接倒飞出来,重重摔在祭坛边缘,鲜血跟不要钱似地喷洒而出,挣扎了两下,竟是再无力复起!
“这……这……”
这幕一出,场间的朱,叶啸,甚至是打赢了此战的陈礼本人,都呆愣看着双手,嘴角抽搐,快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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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城市套路深
“我……我打赢了八皇子?”
呆呆看着那头,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一动不动的邬星尘,陈礼差点没怀疑人生!
要知道,他,只是一个连叶啸都赢不过的小角色,平日里,别说八皇子了,算是翰林院里的一些天才,他都根本不是对手!本以为,这次硬着头皮阵,八成是要悲剧,心所想,无非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
可……可他万万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自己这个小角色,面对大boss居然不但没被虐杀,还特么稀里糊涂地,赢了!
想到此节,陈礼不禁转头,看向那始终一脸平静,全程看戏的少年……
事到如今,他是再蠢,都知道这次能赢,完全是那人的功劳!
随便指点几句,让他战胜如斯强敌……
这手段,也太逆天了吧!
陈礼越想越是惊恐,如果,凌悠是传了他什么高深莫测的武学,从而助他获胜,那,陈礼还不至于吃惊到这个地步,可问题是,说穿了凌悠教的总共只有“猴子偷桃”这一招啊!
“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居然也能破敌……”
陈礼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他并不清楚,凌悠教给他的,看似只有一招,但其实内里门道,可绝不简单。
首先,邬星尘乃正统的皇室继承人,修习的,乃是“真阳诀”。这种功法霸道强横,但讲究的,是一股阳气足,纵横硬刚。而凌悠偏偏让陈礼招招“猴子偷桃”,虽然除了最后一下,没有一次功成,可招招下来,依旧让邬星尘束手束脚,阳刚气息的运转大为阻滞!
这好一个人在临将“开车”之际,突然遭遇恐怖惊吓,如查房查水表之流……两次三番,三番两次,没完没了地下来,此人的“车技”不受影响才怪!
邬星尘能够撑到最后爆发才彻底紊乱,已经算他修为强横,根基深厚了。
当然,仅仅只这样还是不够的,否则,别人和皇室子弟交手都踢下盘,岂不是无往而不利?事实,这次陈礼能胜,更关键的,还是在于凌悠“全盘超越指导”的功劳——邬星尘每出一招,势未起,凌悠已经一眼将之超越,等同全盘看破,知己知彼……如此细细指导,步步为营,攻击他真阳诀的弱点,这才轻松加愉快地完成了“废柴虐天才”的戏码。
至于说……凌悠为什么能知道邬星尘“真阳诀”的弱点?那是因为,皇室的功法,武技,身法一脉相通,互相搭配。而偏偏,邬星尘抬脚踏祭坛的时候,为了装逼,施展了与“真阳诀”配套的“真阳步”,被凌悠一眼超越后,这才衍生出后面的种种……
所以说穿了,谁让这八皇子非要在凌悠面前逼呢?
当然,这些,旁人不知道,尽皆震惊,尤其是八皇子的那位属下,朱!他看着躺那蛋碎一地的邬星尘,再一回想自己殿下不久前那般威风凛凛,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
“这不是真的……”
心惊恐,眼泪直接流了下来。
先前,以为人家不过乡野草民,可以随意恐吓威胁,结果转眼间,人家狠狠打了他主子的脸;然后,以为人家托大自误,昏招百出,结果他主子真被人家的手下揍成了狗样……
尼玛这也太打脸了吧!
想起那时自己还一脸鄙夷,觉得凌悠怂逼一个……朱狠狠打了个寒颤!
“哦……忘了你了。”
在这时,凌悠悠悠话语传了过来:“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把你和你主子身所有的‘追血令’都交出来,然后自己扇成猪头,弃权出去。二嘛……”
顿了顿,凌悠一指陈礼,笑吟吟地说道:“我再发一枚追血令,然后你也和他打一场……”
“在下选一!”
朱直接回话,斩钉截铁,毫无犹豫——谁特么会选和那厮打啊!犯贱吗?还是嫌自己蛋不够碎?
一句才出,他忙不迭地从怀取出一堆追血令来——显然这人和八皇子的强势组合,一路收割,打了不少“野怪”……
这下,全都便宜凌悠了。
“嗯,倒是省事。”
凌悠点头,随意地接过这些追血令,好似浑不在意。演技之精,令人完全看不出这厮之前根本没有一枚追血令了,压根只是在虚张声势的事实……
“好了,开始扇吧。”
“是!”
朱一咬牙,狠狠自扇,下手颇重,没多久成了亲妈也认不出的寒碜样,然后,火速拉扯身玉牌,弃权退出,在场间消失。
他是一万个不想再见凌悠这牲口了!
“嗯……下属退场了,你也差不多了吧?”
凌悠转向还没“死透”的邬星尘,淡淡道出一句,然后,手起剑落,听咔嚓一声,邬星尘连一句狠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身泛起了光辉,消失了去。
这位最被看好的强手,此退场!
而在他消失的刹那,祭坛央的大鼎一阵沸腾,哗啦声响动一阵后,一道精光飞射而出,落在凌悠手!
正是他之前,投进去的四品丹药,血灵天丹!
“果然!”
捏着丹药,凌悠嘴角扬起。
一如他所料,既然需要“报酬”才能发出“追血令”,那么,斩杀目标,当然可以取得这份“报酬”!
如今丹药失而复得,正印证了他的猜想。
心喜悦,却也早有预感,只是淡淡一笑,将丹药收起。
他表现得平淡无,可落在叶啸和陈礼的眼里,却是让他们快要疯了!
“身为追血令的发出者,完了,却是自己动手,把‘报酬’给拿了回来……”
“尼玛!还能这么玩?”
两人同时大眼瞪小眼。
别人发追血令,那叫一个谨慎,恨不得自己远离旋涡,坐山观虎斗,你倒好!自导自演,亲自阵,杀人收货两不误……
这种又吃熊掌又吃鱼的骚操作,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原来……楚兄弟之前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