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层左右，如果要驯服外面的丧尸，只怕不够。”
“当然不够。祈渊的能灵你虽然吞服了，但根本没有吸收完全，现在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但等到上战场了，那后遗症就出来了。”祁朝插话，“我看这里也安全，你好好炼化吧，我们都在你身旁帮你看着。”
“辛苦了。”祁韶点头，语气既不熟稔也不过分疏离，而后她就盘腿坐下开始疯狂地吸收空气中的能量。祁朝的表情有些僵硬，但他还是把空间袋里剩余的提纯能晶和由池水炼化的丸药都放在她手边方便她取用。做完这一切后，空间里瞬时就安静了下来。
但在距离地牢仅仅几百米开外，却是另一番景象了。
“前往防御阵的异能者还没到吗？！”秦朔将手上的能晶吸收干净后急吼吼地朝来人问道，“他们已经走了两个小时了。一点回音都没有？”
“外面全是丧尸，一小队和二小队也已经失去联络了，通讯设备完全没有反应。剩下的感应器也没有消息传来！”
秦朔闻言吐了一口血沫出来，“联盟的援军呢？”
“还没到！”
“我们还有多少人？”
“不足两百。”
不足两百，这是所有的人数。事实上最后剩下的异能者，包括伤员和医疗人士，能战斗的不过一百余人。而这些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不肯去承认而已。秦朔有些无力地攥着拳头，这是一场困兽之斗。外面是永不疲惫并且除了特殊方式外都杀不死的敌人，而他们早就弹尽粮绝。
“把所有的能晶都收集起来交给驯兽师们，伤员也停止救治。让医疗人员都到驯兽师那里去。”秦朔很快就下了决定，“通讯人员继续不间断地给联盟发送求救信号，让可以战斗的异能者现在立刻到我所在这个仓库集合。”
在场的人员的都听懂了他的意思，这些命令很简单。却沉重得压在他们心上。让他们喘不过起来。把所有能晶交给驯兽师就意味着他们的退路全都没有了，伤员停止救治意味着要放弃那些重伤的异能者，或是做诱饵或是抛弃，那些伤员没有未来。要背水一战了吗？是的，除了背水一战还有其他选择吗？他们被丧尸群团团包围困在这座大型工厂里已经快两天了。从一开始接受到联盟任务开始，他们在北区外就和丧尸开始交战，然后一路边战边退至北区的工厂，虽然期间吸纳了落单的异能者。但因为伤亡实在惨重而不得不躲进这座有着天然优势的大型工厂。一楼已经被放弃，二楼太危险。三楼现在全是伤员，从他们所在的四楼看下去，密密麻麻的丧尸群竟一眼望不到边。联盟说好的救援迟迟不到，给林家住宅防线区的信息也石沉大海，他们就被困在这楼层之上，进退两难。
秦朔看着慢慢聚集过来的异能者们，嘴角又抿紧了一点，“我们没有退路了。”竟是开门见山地就说了出来，“我们的营养液还有很多，能晶也富足，这里相对来说也很安全，如果我们在这里慢慢耗着慢慢等着，也许过上一周、两周、一个月……不管多久，总能等到联盟援军的到来。但你们想这样活下去吗？”
“我们这些人，没有亲友，从小靠的就是自己。我们从底层一点点拼上来，异能一点点变强，然后享受他人羡艳的目光，但是这样就够了吗？我们为什么变得如此强大？是为了享受吗？不！是为了守护！”秦朔扫视着下面一个个充满疲惫与恐惧色彩的异能者们，眼底的坚毅越发浓厚，“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们，联盟放弃我们了！在这片被丧尸踏平的土地上，联盟再也不会派人来支援我们，我们能依靠的只有我们自己！要么冲出包围到林家防线和剩余的兵力汇合，要么就苟延残喘地在这里等死！你们选哪一种？”
冲出去也许不会活，但等在这里下场一定是死。
所有人都明白，但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秦朔看着有些人脸上浮现出退缩的神情，继续开口道，“当然，这最后的行动并不强求。想要跟我冲出去拼一拼自己未来的就留下，继续怀揣着希望想要留下等待救援的请自行离去。”话音刚落就有几名异能者试探着往后退了几步，见秦朔真的不加以阻止后连忙跑了出去。接下来又有悉悉索索的离去之声，秦朔眼不见心不烦地坐下来等待着。等仓库里安静得只有呼吸声后，他才深呼吸一口气睁开了双眼。
留下的，不过七十三人。
金系异能者十六人，木系八人，水系十四人，火系十二人，土系十四人，风系两人、雷系一人、冰系两人、空间系一人。驯兽师两人，测灵师一人。
这些人员里，木系中有两名是医疗专用，水系有八人。也就是说可以参与战斗的不过六十二人。
太少了。这样的人数别说是达到林家住宅区的防线，光是冲出去都很艰难。秦朔平静的面容上看不出一丝担忧，他甚至扬起一抹笑容，“大家先去调整休息，明早六点在这里集合。”
有没有可以快速提高实力的方法？有没有什么可以保证他能将他的队员们完好无缺地从这里逃走？
秦朔迟疑了片刻后从空间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而后盯着它看了许久后才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打开了它。
咔哒。
祁韶打开了司寇宿递给她的盒子，“这是什么？”
“礼物。”
祁韶有些无奈地拿起里面的那枚黑色能晶在手中把玩着，“最近一直有人送我礼物，但是每次打开以后我都不是很喜欢，这要怎么办？”
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司寇宿撑着额头的左手放了下来，目光淡淡地凝视着她，“和木折那里的不同。”
祁韶将那枚能晶抛起来又接住，像是玩性大起的孩子，“我猜猜这有什么用啊——唔，吸收之后可以在短时间内拥有人形兵器一般的力量？”
这就是祁韶，是他从一开始就发现的宝物，聪明又强大，无论何时何地都能让他满意，堪称最完美的艺术品。司寇宿颔首，“潘多拉的盒子。”
祁韶也笑了，“你说要是我把这个给林泉吃了会怎么样？”
“最佳武器。”
两人相视一笑，像是之前的龃龉通通都没有发生过，看得在一旁被冷落的祁朝无比羡慕。明明他和司寇宿一样都是为了保护她才与木折合作的，为什么她就能对司寇宿百般宽容，却对他处处冷淡？祁朝想着不由得就走了过去插进两者之间，“我们身体都恢复得差不多了，下面你打算做什么？”
祁韶向后退了几步，直到与祁朝拉开距离后才思索着回答道，“去救人。”
救人？祁朝刚皱着眉头想说点什么，就听见司寇宿无比自然地接了下去，“秦朔那里的？”
“对。”祁韶说完后挑了挑眉，“你也放了人进去？”
司寇宿含笑不语。
祁朝气得脸色铁青，却还是没有再凑过去接下话头了。
在地牢上方的房间里，林毅正一脸兴奋地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丧尸群开始往西区和东区移动了，很快整个联盟都将布满丧尸！”
管家站在他身后，恭敬无比，“等到所有人无能的人都被丧尸消除掉之后，少爷再横空出世施以援手，很快整个联盟都将传颂少爷的威名。”
“哈哈哈！”林毅大笑着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林伯说的好！这世上就是因为有太多的垃圾所以才这么混乱。所谓的丧尸不过是清理器罢了，优胜劣汰，最正常不过！”
“少爷说的是。”
林毅还想继续说点什么突然就被感应器的震动给惊了一下，待看清联系人后，他连忙按下通话键，“是我。是，都按照我们约定好的在做……祁韶？没有看见……好，没有问题。”
挂断通话后，林毅盯着监视器无言地看了很久。等到天色渐晚，他才对着身后的管家吩咐道，“去和周列联系，让他把防御阵都打开，如果他不肯，你就把陈词死亡的真相告诉他。何楼那里继续盯着，西区的防御加强了，让沈樟赶快想办法破解掉。”
管家深深鞠躬，他的面容无比恭敬，唯有眼底是渐渐沉默的光亮，“是，少爷。”L
☆、168。大战在即
天刚亮，一切都该是最美好干净的时候，但此刻却很少有人能面带笑容地感恩上苍。秦朔清点了一下人数，最后认真地看着下面全然信赖的面容，沉声道，“出发！”
一行人下到三楼，伤员们都醒了过来，但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他们或是默默地把自己的储存的能晶递给交好的伙伴，或是将身上有意义的物件郑重地放在伙伴手心，没有告别，没有托付，因为每个人都知道，永别的时刻就要来临。
外头还是很安静的，丧尸经过几次改变已经初步具有了动物的思维。它们学会了在黑暗中伏击食物，也学会了等待。
秦朔总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每每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时，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鼓舞人心的话语……不需要，所有人都能清楚的意识到现在的处境，那些异能者甚至比他更冷静也更疯狂；战术安排……不需要，即使每位异能者都是以一当百的英雄，他们也无力和外头千万之数的丧尸的抗衡，再者说各司其职的命令已经深入人心，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这是最后活着的时候了，秦朔想。都说人在临死之前会回顾往事，那也不尽然，至少他没有。二十六年，值得铭记的回忆近乎于零，唯一想要得到的那个女孩子现在同样生死未卜。
是啊，不知道祁韶现在怎么样？应当是好的吧，林家的防线应该没那么容易被突破。也许等他踏平丧尸群的尸首走到终点的时候。能看到她面露欣喜的微笑吧？不，她看向他的时候，眼底从来都没有过笑意。
什么是爱情？秦朔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在这个女性奇少的年代，要真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估计联盟政府早就找上门来了。即使有如贵族首领，他们能定下的女人也不过能陪伴他们数年而已。太可悲，也太讽刺。他想祁韶说的是对的，这个联盟体系早就不正常了，即使没有这么多的丧尸入侵。联盟迟早也会走向毁灭，如今不过是提前了一些，所以不必惊恐也无所谓害怕。结果是写好的，他不过是顺着历史的潮流走下去而已。
只是在看到祁韶的第一眼，那种迫切渴望得到的滋味，想要将她保护的滋味。从来没有体会过。以后也不会有。那是什么？秦朔想自己永远都不会有机会知道了。但哪有什么关系呢？他至少拥有过那样美到极致的眼神，眼里全是他一个人，就算暗藏算计，他亦甘之如饴。
太阳光开始变得温暖。要出发了。
秦朔看着沉默的众人，终是坚定地开口了，“我们不是在做无畏的牺牲，我们是在推进历史。联盟放弃了我们，但神没有。它赐予我们异能与力量，让我们可以与世间所有的黑暗战斗。现在。是回报这种力量的时候了！冲出去，杀掉他们！不为联盟，为了自己！”
他们不是去赴死，而是光荣地战斗！
不为联盟，为了自己！
光线洒下，天地万物都像笼罩在金光之中，充满了美好与希望。祁韶将能量网收回，地牢里依旧暗无天日，“走吧，秦朔的队伍马上就要出发了。”
司寇宿颔首，“我把丧尸的画面都调出来，你们做些调整。”说罢开始在虚拟屏幕上飞快地敲敲打打。
宁云原仍在打坐吸收能晶，闻听此言后他睁开眼朝祁韶去了一个隐晦的神情，祁韶了然地走过去，借由衣物的遮挡把储存在空间戒指中的提纯能晶给了他几块。他的状况算不上好，面容已经稚嫩地仿若十岁孩童，祁韶知道，他异能的极限也快要到了。
“能坚持吗？”
“废话。”
一如既往的高冷范，祁韶也不想吐槽司寇宿带出来的人都是和他一样的，怕耽误他吸收就走到一旁去检查自己空间里的物件。没过多久，祁朝就朝她走了过来。
“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祁朝开门见山，语气恳切。
祁韶继续收纳整理着，闻言头也不抬，“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多余的话要说。”
“祁韶！”祁朝不由得加重了语气，声线也压得更低，“你这样的态度只会让我们接下去的合作变得更多摩擦，你究竟在气什么直接说出来好不好！”
“生气？”祁韶终于将心神从空间戒指中收了回来，她看着眼前即使皱着眉头也依旧那么清俊的少年，终于忍俊不禁似的笑了，“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生气？外面的丧尸那么多，如果你真的没事做的话不如去帮司寇宿的忙。毕竟只凭我们几个想要安然无恙地跟秦朔汇合，如果没有特殊准备只怕也是悬得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如果你是在气我事先没有告诉你就把你带去木折那里，那你也该公平些。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那种情况下根本不允许我多说。木折是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一点细微的表情都能让他察觉到计划的缺失——即使我们做到这一步，现在不也只能狼狈地逃出来？就算我们毁掉了祈渊的再生容器，暂时对木折进行了打击，可谁知道他有没有下一手？在这种节骨眼上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任性？！”祁朝像是压抑了很久，他的语速很快，抓着祁韶肩膀的双手也不断地收紧，他想要看尽她眼底所有的情感似的凝视着她，眼里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渴求。
你在渴求什么？
“我知道，这些你都和我解释过了，我都明白。”祁韶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你也说了我们现在是在这种节骨眼上，所以你也冷静一点，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好吗？”
最后一句话像是戳中了祁朝的点，他整个人都炸开了，“无聊的事？！那你为什么对我和对司寇宿的态度完全不同？如果你真的不介意为什么差别待遇做的这么明显？”
“好了，你过来看下吧。”
司寇宿的话突然插入，平息了祁韶隐隐被挑起的火气。她颔首道，“好。”然后才无比冷静地看向祁朝，“你离开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说完她也不管祁朝是何反应，直接将抓着她肩膀的双手强硬地推开后走向司寇宿。
离开的时候说过的话？
祁朝有些发愣地站在原地，被推开的双手不自觉地开始发凉。
……没有下一次。
“是最坏的情况，丧尸完全遍布了北区，除去能力者，其余人等活着的可能几乎可以判定为零。”司寇宿指着屏幕上调出的监控道，“林家防线外到秦朔所在的地点，路途上全是丧尸，没有找到任何一条可供同行的道路。”
祁韶立刻反应过来，“所以我们得在空中过去，用我的空间异能制造道路。”
“对，但这样做有两个问题。其一是消耗，其二是理由。”
是了。空中而过听起来很容易也很安全，但这对空间异能者的能力要求很高，压缩空间制造落脚点，这个对祁韶而言并不困难。但是要在空间做出一条可供人行走的空间大道并且维持一段相对较长的时间，这个就比较艰难了。她手上还有些提纯能晶，但那是最后的不可再生资源，如果在这里用掉将来的危险性就会在无意间加大。
然后是理由。祁韶有些头疼，是啊，如果她能在空间架设道路，为什么不能直接离开这里呢？为什么要回去救他们，为什么不早点出现？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这些都不重要，那么她是怎么知道他们所在的地点呢？联盟都放弃了的棋子，她要用什么理由去救？
“秦朔虽然是异能者部门的部长，但手上实权不多。现在跟随他的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