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号挑战者祁韶是本次唯一的一名女性挑战者!她想要得到的是内城的永久居住权!”
随着她名字的响起,头罩在瞬间被拉开,刺眼的白光让她下意识的闭眼。
似乎有欢呼声和口哨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但却被周围一系列强烈的照明灯阻挡了视线。
她……
“介绍完毕!那么下面就请一号挑战者出场!也请狩猎者应战!”
两个人影走上场地,伴随着哨声开始,他们席地而坐。有工作人员分别拖着两个麻袋摆放在他们前方。而后是将一系列刀具等厨房用品放在他们手边。
麻袋里开始渗出血液,伴随着周围汹涌而来的呼喊声,竟让她产生了一种微妙的眩晕感。
两人用刀将麻袋划开,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居然是两具尸体!
“第一场比赛是——活吃人肉!当然谁吃的最多谁就可以得到我们的空间异能进化液!”
祁韶惊恐地瞪大双眼,然而四周的叫喊声却愈发大了。她看着场上的两人争先恐后地用刀划开人的皮肤,将生肉就这样送入口中,然后咀嚼吞咽——
她强忍住胃里的恶心,不断地在脑海中呼唤祁朝,但都没有得到回应。
两人都从手臂开始下刀,然后左面的那个人开始转战肚子,当人体内的各色器官活生生地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四周的欢呼声更大了——那人也得意地将器官捧起再放下,然后将已经不再跳动心脏一口吞下!
右面的人则从手臂转战大脑,但明显地他的双手都在颤抖。脑髓洒了一地,周围传来嘘声,他趴在地上想要舔食却干呕了起来。
左面的人见此情形更加癫狂。他不由分说的剖开尸体,用刀分离骨肉,然后串在刀尖上,在得到了众人的赞美后,如同感受圣光一般沉浸在笑容中将肉片一一咽下。
一群疯子……一群疯子!
祁韶想要挣脱,无奈她怎样都不能松动分毫,而她更为激烈的挣扎却在下一秒停止了。缠绕在腰间的固定带往她脊椎里狠狠扎了一针,冰凉的液体让她浑身打了个激灵,然后她发现她已经完全不能动弹!
“那么现在我们可以看到明显是我们的挑战者赵瑸更具优势!——我们的狩猎者已经在呕吐了!我想这一局的胜负已经很明显了!”
“第一局胜利者是挑战者赵瑸!”
祁韶看着左面的人浑身染血地接过了那个小小的瓶子——她曾经也注射过的空间异能进化液,而后立刻拿起注射器就往手臂扎。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空间异能进化液——从此我就是异能者了!我可以离开绝城了!离开绝城了!”赵瑸欣喜若狂地大喊,却在接触到祁韶怜悯又恐惧的目光后朝她走了过来。
“你知道么?我现在和你们不一样了!”他用沾满了鲜血的双手捧起她的脸颊,“我是空间异能者——我将要摆脱这恶心的烙印,我——”
瞬间爆炸。
从心脏而起的,最简单的进化液排斥反应。
捧着她脸颊的双手慢慢地滑下,祁韶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表情定格在最痴迷的一瞬间,接着他的上半身掉落在她脚边。
粘稠的血液充满了她的呼吸空间,眼睑上、脸颊上、身体上,到处都是鲜血。
她努力地睁大双眼却只看到迷蒙的一片血红——
周围的声音只停止了一刹那。在下一秒排山倒海般涌来的欢呼声快要将她湮灭。她机械地转动脑袋想要从耀眼的灯光中找到那一张张熟悉的脸——何楼?陈词?周列?沈樟?穆思涯?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就如同祁朝也没有,那个人也没有。
她回到了最初的时候,孑然一身、一无所有。
012。
更新时间2014…11…20 21:30:23 字数:3270
那个姑娘坐在离他很远的地方。
她的身上溅满了血液,只余下一张小脸惨白的可怕。
他努力想从她的脸上、她的眼里找到一点情绪的安慰,然而没有。
她就是像一个木偶,那么安静的坐在那里。
何楼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堵。他站起来又坐下,想要做点什么却无从下手。
“第二场就要开始了。”周列见他心神不宁便开口提醒,“别晃来晃去的,看的人心烦。”
何楼闷闷地开口:“这主意真的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周列移开目光,“你不信我?”
“不是,我就是觉得她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何楼烦躁地踢了踢桌角,“就算是想要内城居住证,直接和我们说不好就好了?这种名额多得是,为什么要自己……我就是想不通!”
沈樟原本阖上的双眼在听得他这句话后慢慢地睁开。他用食指蹭着血色的徽章,神色淡漠。
“你不会真的对她上心了吧?”周列皱眉,“和我们说?说什么?你别忘了她只是一个E等!”
“但她现在是测灵师!等级可以改变!更何况她现在比沈家的测灵师等级还要高!你忘了?”何楼激动地说道,“阿词以前不也自请流放?后来他觉醒了水系异能马上就变成A等了!阿词都可以,为什么她不可以?”
“因为他是陈词,周家的大少爷,我的哥哥。”周列平静地看向他,“何楼,她和我们不一样。”
何楼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人按住肩膀迫使着坐了下来。
他转头,看到了沈樟阴沉的面孔。
“沈哥。”他小声地喊道,“我能不能去救她?”
沈樟扫过他青涩的眉眼,终究是不忍责备,缓了缓语气,“她不需要你去救。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但我可以给她更好的!”谈及此何楼瞬间眉飞色舞起来,“我可以先在内城帮她找个好地方居住然后帮她疏通关系,等她到了B等就可以去考……”话及此他才想到测灵师协会不招收女子。于是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顿了顿才复又言,“等她到了B级我就可以聘她为何家的首席测灵师!”
沈樟像是看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动物一般温柔地看着他,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陈词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度,不知是为他的话或是为沈樟的眼神。
“我先走了。”陈词站起来,面上是无懈可击的笑容,“下次见。”
说罢直接转身离去。
周列刚想追出去,却在目光瞥到沈樟的一瞬冷静了下来。
“继续看吧。”沈樟垂下眼眸,“第二局快要结束了。”
由地下回到地面,从狂欢到冷清,陈词独自走向餐厅。
方才何楼的话让他想到了多年前的自己:天真、热血,以为这世上所有的事都可以做到。
他又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也许今晚过后,那个所有人都像宠着弟弟一样护着的何楼,再也没有了。
第二局。
祁韶看着他们两个在土系异能者制造出来的墙面上攀岩,心里竟然什么感情波动也没有。也许是因为身体完全不能动弹的缘故,她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跳出了身体,在用一种完全局外人的角度来审视局面。
土墙,高约五十米,与地面呈九十度垂直。表面稍显粗糙,攀爬起来很是费力。这当然不是重点,重点是土墙下有一圈密密麻麻的地针,假使人坠落,那便是千万根针穿透身体的锥心之痛。而这样极度惨烈的画面也正是那些所谓的贵宾最喜欢看的,凡是他们中有人稍显不稳或是有坠落的危险,四周传来的叫喊声就越大。
一群疯子。
祁韶目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冒着危险艰难地往上爬,只是为了一瓶基因抑制液。
基因抑制液,能改变自身基因等级的营养液,曾一度被人推崇。后因其强烈的副作用而被禁用。
她服用了这玩意儿整整七年,每日不曾间断,也不见得有什么改变。而所谓的副作用也一直未曾出现。
改变自身基因等级,多诱人啊。
突然,右边墙面上的人一脚踩空,他双手死死地扣住墙面但终究抵不过沙土的流动性而坠落于地上,瞬间他的身体被无数土针刺穿,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无能为力。
祁韶看着他从挣扎到恐惧到愤恨,然后死亡。一个人的生命在这里微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因为他是E等。
“第二局胜利者是挑战者钱录!”
攀爬至顶峰的钱录在胜利后呼出一口气,本想沿着原路返回,却在爬下顶峰后的一瞬间白了脸色。
原本50米高的土墙在慢慢改变:原本可供攀爬的粗糙消失了,土墙开始变得坚硬且光滑。他的双脚找不到着力点,只能靠着双手抱着土墙顶端的不规则沙柱来保证自己不掉下去。
但是沙柱也在慢慢消失。
祁韶看着他惊慌失措地来回瞪着双脚,眼看就要坠落,他像是做了一个决定似的来回晃动身体,然后将身体尽可能的蜷缩成一团,紧接着松开了双手。
而在快要落地的时候他先是用手抱住了头,然后在感受到疼痛的时候立刻运用一切手段爬出了土刺圈——尽管最后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地了,但他还是笑着接过了基因抑制液。
祁韶看着他的笑容和浑身的鲜血不知为何突然想哭。
——没有用的。基因抑制液根本改变不了你是E等的事实。
钱录笑着喝了下去,而后返回原位坐好。
“第三场比赛是——与狼共舞!谁能最先驯服我们的变异狼谁就可以获得抗射线营养液!”
这次上场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姑娘?
祁韶看着她挑选了一把长剑,然后做出防御姿态等待变异狼进攻。
在当今时代,既然有异能者、测灵师、驯兽师,那么也自然会有受到SANA病毒影响的动物——人们统称他们为变异动物。
这一类的动物经过SANA病毒的洗礼后通常体积会发生改变,或是变为原来体积的数倍或是缩小,而攻击力也会根据洗礼的不同而呈现不同的改变。
这是比人更加难以对付的生物。
很快的,两只变异狼出来了,超出一般狼类体型的两倍,人类和它们站在一起简直像是孩子。
那个姑娘的个子也不高,手里握着长剑,表情却是非常镇定。
变异狼的锁链断了,它们急速冲向场内站着的两个人。拿着手枪的男人稍微退后了几步后开枪,子弹没有击中变异狼反而激发了它们的怒火。就在此时,那个姑娘弯腰一路小跑至变异狼旁边,而后挥舞长剑——只一剑,变异狼的右前腿就被她削断了。
失去了右前腿的那只变异狼陷入了狂暴状态,而那姑娘也在它扑上来的瞬间断了它的右后肢!变异狼瞬间倒地,它不甘地咆哮着挣扎,但她没有看她一眼,而是借助它的尾部为跳跃点一路向上,最后以一记干净利落的剑法将变异狼的头颅割下。
这一战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直到那姑娘顺手解决掉了另外一只变异狼,祁韶和周围的观众才反应过来,顿时呼声连天!
祁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一个绝城的姑娘居然只凭借一把剑就斩杀了两头变异狼!这样的事简直闻所未闻!
“第三局胜利者是狩猎者孙妩!”
孙妩拿着抗射线营养液,没有欣喜也没有当场服下,而后妥帖地放好后回到了位子上。
“第四场比赛是——与时赛跑!谁活着谁就可以获得去除绝城烙印的办法!”
祁韶无心去看比赛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孙妩方才斩杀变异狼的豪气与利落。她自问,即使是七年前她空间异能二阶三层的时候,她也无法仅靠自身与变异动物搏斗后全身而退。她似乎是过于依赖空间异能了。
还是要变强。
想要的平淡的生活也许更加应该变强……
“第五场比赛!因为这场比赛是赌灵比赛,双方皆堵上自己的性命来换取内城的永久居住权,所以需要双方的主人到赛场来……”
祁韶被一句赌灵拉回了思绪,却又被一句主人震的没了想法。
主人……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主人?!”何楼也被这句话震惊到了,“她有主人?”
周列抽了抽嘴角,“谁带她来的,谁就是她的主人。这不过是助兴的说法,你别太认真。”
何楼咬下嘴唇,含糊地问道,“那……我们谁去?”
周列刚想说什么,就被沈樟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去吧。”沈樟朝他颔首,“这里对异能者有限制,你不要太过冲动。”
何楼点头后立刻打开观战包厢的门,头也不回地跑了下去。
“就这么放他下去?”周列按了按太阳穴,“万一祁韶也对他有好感岂不是更难办了?”
“让他去吧。”沈樟倚在躺椅上,阖上双眼道,“他不去怎么能死心呢。”
小剧场三:关于男主是谁这个问题→_→
祁韶:……这文居然有男主?我怎么不知道?
沈樟(用筷子挑起下巴?):我偷看了本文的大纲,作为第一配角的我,想来就是男主了。
祁韶:Σ(°△°|||)︴
何楼: ̄�
木折:╮(╯▽╰)╭
周列: ̄▽ ̄
陈词: ̄0 ̄
林囹: ̄ε(# ̄
祁朝:……你让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何以堪?以堪?堪?
众:(╯-_-)╯╧╧冤家档你们为什么连画风都是一样的?!小羽毛这里在讨论男主是谁,你一个妹子凑什么热闹?!小朝你连画风都不对我们怎么做盆友!
神秘司:……听说我的人气还挺高?
众:(╯‵□′)╯︵┴─┴你听谁说的!
013。危险的一局
更新时间2014…11…21 22:54:20 字数:3373
祁韶看着向她跑来的何楼,沉默地垂下了双眼。
身上的束缚都被解开,她活动了一下被绑的已经僵硬的双手,却在下一秒被一双温暖的手捉住。
“怎么搞的?我在上面看只以为你是坐着的,没想到他们居然敢绑你!”何楼一边帮她揉着被勒出的血痕一边毫不客气地打击她,“你简直蠢!想要住在内城和我说不就好了?就算不和我说,和阿词他们说也是一样的啊,每年我们都有好多名额可以分配,怎么就缺你一个了?自己瞎逞能,非要到这里来!我看来这里比赛的都是脑子有毛病的!”
祁韶抬眼看了看他,抽回自己的双手,蹲下身揉起了双脚。
“你听没听我说话啊!”何楼不满她的无视,也蹲下身想帮她揉捏,却被祁韶一爪子拍开,“你干什么啊!”
“不敢劳烦您。”
何楼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是懊恼又是不解,“本来还好好的,怎么就过了一会你就这样了?谁欺负你了?”
祁韶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迎上他明亮却又委屈的眼睛,吐出一个字:“你。”
“=口=!我哪欺负你了!”
“你说我脑子有毛病。”
何楼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祁韶却突然噗得笑了出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他说话就会忍不住斗嘴,而原本糟糕的心情也似乎变的松快起来。
祁韶踮起脚想要拍一拍他的头,却发现够不到。而何楼见她一脸郁闷的小表情,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祁韶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盈盈地说道:“楼楼乖。”
低垂的脸颊上泛起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朵。何楼嘴里嘟囔了一句,却也没有将她的手拂下。
“第五号挑战者祁韶的主人是西区的何少——”
“诶——”祁韶收回手,冲他挑眉。
何楼压了压头发,略有尴尬,“都是别人这么称呼的,你别”
“第五号狩猎者卫尤的主人是北区的林少——”
伴随着介绍,何楼未完的话语哽在了喉口,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