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你的万里挑一。”温若水依言停下脚步,如水的眸子里也染上希冀。
“我不知道。”君匪压抑着心底的异样,想后撤,腰却被揽住了。
“别担心,很快就知道了。”温若水话落,划开了手指,他一手掰过君匪强偏着的头,一手把食指放在她唇边,“试试。。。”
很快,君匪就一发不可收拾。
指尖上的血,似乎已不能满足她,呲了呲燎牙,她猩红的眸盯上了男子白皙的颈项。
“我想,你可能是第一个喝吸血鬼猎人鲜血的吸血鬼。”温若水直视着君匪眼中的渴望,奉上了自己微微苍白的唇。
轻柔撕咬,舔舐,几经缠绵后移至颈间,带着淡淡血腥气,加深了这个吻。
酥麻和刺痛交替出现,温若水始终紧扣着君匪的十指,他十分想专心的记住这种感觉,记住她,却发现。。。余光被慢慢淡化的身体所吸引。
他的身体,像之前出现的好几次一样,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变透明,灵魂剥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温若水伸手,最后摸了摸君匪的发顶,深深吻在她的额头。
卿卿夫人,再见。
仿佛只过了一瞬间,又仿佛过了十年,等君匪从本能欲|望中清醒,意识到眼前人渐渐淡化时,已来不及了,她伸手去抱,却只接到失去身体的一套衣服。
温若水,彻底消失了。
“所有的离别,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君匪紧紧抱着还残留着余温和气息的衣服,她口中轻念着,心底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再也不要如此被动了。
想到自己这个身体先天觉醒者的能力,君匪从跪着的地上站了起来,这一次。。。她要试着穿梭时间,在漫漫长河里,准确无误地找到他。
第71章 吸血情缘·温酒(番外)
世界纷纷扰扰; 人来人往; 我们每个人都像一颗石子; 或大或小。而我们的离去,就像石子投入小湖里,向外溅起一圈圈涟漪。
离得最近的; 是我们的亲人,又或者说是在乎我们的人,而更多的时候; 大多数人不知道我们的离去; 因为大多数的我们都是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 都是一颗小小的; 小小的石子。——《致我的那颗小石子》,温酒
市中心的报告厅今天有些拥挤,年轻的男神作家第一次正式的粉丝见面会将于下午三点举行,闻风而来的书迷们络绎不绝; 听说大神没有女朋友,听说大神是黄金单身汉; 听说。。。。。。这些听说都让这位一本成神的新晋作家带上了神秘的面纱,也让这场真人见面会异常的火热; 比下午的阳光还要炽热。
报告厅旁的VIP休息室内,黑色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容貌经年未变的俊美男人正亲自盯着整个会场的监控屏幕,他的唇角轻轻翘起,洁白的小虎牙若隐若现。
“岁月真是不饶人啊; 不知不觉,连这小矮子都这么高了。”言宁轻轻喟叹 ,漆黑的眼睛里全是屏幕上那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
三年一晃而过,当年十九岁的温酒已经大学毕业,一米八左右的个子也蹿到了言宁肩膀靠上,稚嫩而青涩的轮廓更是硬朗起来,多了男人的成熟,却又未完全摆脱少年感,温酒这个年纪,又或者说温酒他自己,是一种介于男人和少年之间的气质,像他的名字一样,越放越醇厚。
“主人,还需要加强警力吗?”言家的管家适时出言提醒,自从“二少爷”言子衿莫名消失后,言家的继承人就再无悬念。
“不必了。”言宁淡淡道:“他不喜欢人太多。”
“是。”管家退立一旁,静默无言,主人言宁与温家小少爷这些年的情谊他望在眼里,没有人比他们彼此更清楚对方的喜好。
若说一开始是为了寻找莫名消失的二少爷言子衿而联系在一起,那么现在,三年后的他们,多了不言而喻的默契和莫名的情愫。
“管家,你先回去吧。”言宁忽然淡淡吩咐道,他摸了摸西装的口袋,唇角微翘。
“是。”管家颔首,为了庆贺温家小少爷,眼前一向淡漠的男人在细节处花了不少心思,哪怕是之后的晚餐,也事无巨细。
他轻推门离去,把休息室的空间留给言宁一个人。
监控屏幕上,少年越来越近。
言宁静静望着走上台,有礼鞠躬的温酒,他听见属于少年的荣耀,那些掌声经久不息。
灯光打在温酒的眉眼,他细腻的五官更加精致,像一块细细雕琢的美玉,言宁不自觉地蜷紧手指,隔着薄薄的监控屏,那么近,他却不敢触碰。
低垂下眼睑,言宁复又摸了摸西装口袋,一字不漏地聆听着少年的演讲。
媒体的闪光灯下,紧拥而来的话筒下,温酒显得格外从容淡定,他始终浅浅笑着,礼貌而疏离,即便如此,天生的好相貌也让闻风而来的“迷妹们”尖叫不已。
他伸出修长的指尖扶了扶未伸进来记者的话筒,清冽地开口:“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喜欢我的作品,谢谢大家喜欢我。”
不疾不徐的少年音沉稳而干净,报告厅里安静了下来,似乎能听见少年浅浅的呼吸声。
温酒清亮的眸微弯,定定望向远处,望向入口,回答记者关于创作灵感的问题。
“谢谢,”他开口必提,而后淡淡道:“《致我的那颗小石子》是写给我的初恋。。。”话落,温酒在惊呼声中羞怯一笑,“单方面的,其实。。。她是我师傅。”
“因为她,我做过许多愚蠢的事后,因为那些愚蠢,成就了今天的我。”
记者皆是怔了怔,有反应灵活的趁热打铁问道:“温先生,那个她,今天是否在场呢?”
“没有。”少年有些懊恼道,“她离开了,悄无声息,我和她的哥哥,曾用尽一切办法,可是。。。根本找不到。”
温酒舔了舔唇角,仍就望着报告厅门口,接着解释:“她就好像那颗小小的石子,也许世界不知道她的存在,可是对我而言,对她哥哥而言,都惊起了惊天动地的涟漪。”
记者笑道:“温先生,您的意思是,她是你的创作灵感。”
“对,”少年孩子气地点点头,“因为师傅的离开,这样的失去,只有经历过的感悟,才能行云流水地流淌于笔尖。”
台下又想起激烈的掌声。
采访结束后,是签售会,根据主持提示的时间,温酒回答了记者最后一个问题。
“请问,您始终望向门口,是急于要走吗?”记者半开玩笑的口吻。
温酒却认认真真地回答了,“不是,我在等一个人。”
记者灵敏地补充道,纷纷问:“温先生,是她吗?”
“不,是他。”
少年带点怯,带点顽皮地歪了歪脑袋,清冽的声音带着情思:“能有今天,我要万分感谢一个人。”
“因为他,我得以成长。”
温酒的话语很清晰,记者们却弄不懂了,却又听得少年道:“他不是我的师傅,却是不亚于师傅的存在,很可惜,他今天工作繁忙,没有到场,如果他到场的话。。。”
“会怎么样?”
受采访时间限制,记者迫不及待发问,想抓住这最后的新闻。
“会。。。”少年低头温柔一笑,再抬眸,清亮而坚定,“我会告诉他,有一个小矮子,好像。。。有一点喜欢他。”
“请问。。。”
“时间到,好了。”主持人适时道:“请各位媒体朋友见谅,以后还有机会。”
这番话后,记者们见好就收,接下来是新书签售费的流程,白衬衫黑西裤的少年乖巧地随主持人安排坐下,修长的指尖提起签字笔,等候着一个又一个排队的书迷。
。。。。。。
言宁的眸光从屏幕上离开,安静的休息厅里,他清楚地听见自己比平时剧烈十倍的心跳声。
温酒的话语还在耳畔萦绕。
他说小矮子,这只有自己知道。
他说有一点喜欢,这十有八·九是对自己说的。
言宁难得失去分寸,他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手却再次放在了西装口袋,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盒子,是本该送给少年的庆贺礼物。
现在,言宁却不想以友谊的名义相赠。
过往走马观灯般浮现在眼前,言宁的唇角越扬越高,他捻紧那小小的礼盒,已有了决定。
推开休息厅的门,言宁最后深深望了一眼屏幕上的温酒,头也不回地向现场跑去。
对,现场。
推开报告厅门的那一刻,所有的灯光都打在脸上,言宁微微喘息后,抬眸越过人群,望着自带柔光的干净少年。
他清晰地望见,白衬衫黑西裤的温酒搁下了笔,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蔓延。
“抱歉,”少年起身鞠躬道:“今天恐怕要提前结束了。。。”
“因为,我等的人,他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都敲在言宁的心头,俊美的男人有些羞赧,又有些忍不住喜悦的笑意,他露出洁白的小虎牙,优雅地向少年走去。
“抱一下。”走近后,言宁伸开手,周围的人群已渐渐散去,是他手下警卫的功劳,言宁并不怕被人知晓,却怕温酒觉得不舒服。
“就只是抱一下?”少年回抱住言宁,温柔而美好地笑了,与先前的有礼疏离大相径庭。
“那不然呢?”言宁轻笑。
“你迟到了。”温酒坐下,抬头望向一桌之隔的男人。
他望着言宁微怔的神色,转着笔随口道:“来早点的话,我就公之于众了。”
“什么?!”言宁双手撑在签售桌上,大吃一惊。
“难道你不喜欢我?”温酒淡淡反问。
言宁愣了三秒。
“喜欢啊。”他随手摊开一本书,“我喜欢你的作品,请签名。”
“只喜欢作品?”温酒驾轻就熟地签名,浅色的瞳孔微闪,似隐隐等着某个答案。
“那。。。恭喜你。”言宁言不对题,他取出西装口袋的小礼盒,酝酿许久的话还是说不出口,手背上已青筋微微凸起。
很紧张,紧张地等着温酒接过去,拆开。
“戒指?”少年忽然惊呼。
“是一生只能预定一个的戒指。”言宁偏过头,状似漫不经心,却小声固执地强调。
“一生一人?那送给我啊?”温酒轻轻笑了,他低下头,取出西裤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言宁望着他取出的小盒子。
“没什么,也送给你。”温酒站起身,他的个子完全算不上小矮子了,只是在言宁面前,还是刚到肩膀,他微微掂脚,贴近男人泛红的耳根,耳语道:“打开看看。”
他朝言宁眨了眨左眼,任由男人僵在原地,双手插兜往前走。
身后,白皙面孔微红的言宁有些错愕,他轻抿唇角,期待又微怯地揭开温酒给的礼盒。
他的动作小心又谨慎,很慢很慢,唇角却一点一点,微微扬起来。
小小的盒子里,同样躺着一枚戒指。
一枚。。。一生只能预定一次的戒指。
作者有话要说: 让等更的读者久等了,关于前世的故事,五六万字,我打算全写完后一次更新,最晚暑假完结。
第72章 姻缘无我①
【序】
你相信掌管众生红线的姻缘石吗?传说; 姻缘石上刻有名字的恋人; 生生世世; 永不分离。
六界之上,亲眼见过姻缘石的上仙不在少数,相信的; 也不在少数,姻缘石上集天地灵气,化为一抹浅淡朱砂色; 悄无声息地书写着芸芸众生的姻缘。
仙者; 也不例外。
值得一提的是; 那些结为道侣的仙君仙子; 他们的情感历程平平淡淡也好,经历波折也好,最终都会和姻缘石上自己名字旁的另一半牵到一起,就像有一根无形的红线; 冥冥之中牵引。
姻缘石从没出过差错。
仙界之中,不信的有三个人; 也许更多,但这三人实在有些特别; 一个是上古凤凰化形的君校仙瘢谷荒娓奶烀×朔踩伺游蓿褂幸慌∶⒎恕�
原本姻缘石上,与君校仙衩职ぷ诺模弧∈敲衅卟氐呐樱伤⒌模词且晃幻幸独既舻姆布渑樱踩说氖倜蹋桥由滦∨⒎撕螅垂嗑镁屠胧懒耍}上神上穷地狱下黄泉,苦追亡妻转世,甚至疏忽了对女儿君匪的关照,从小就交由好友無山仙君代为管教。
虽说無山仙君与君祗上神是一段忘年交,但对生为上古凤凰的后裔,有着一半“人类”血统的君匪而言,也是叔叔辈的人物了,好在無山仙君在仙界虽然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翘楚,为人却一点也不恃才傲物,他性格温润,喜欢花草,对谁都是一副如沐春风的模样,除了。。。三天闯小祸,五天闯大祸的徒弟。
作为無山仙君唯一的弟子,君匪实在有些丢脸,也许是母系那一半“凡人”血统拖了后腿,她的资质实在有些欠缺,欠缺得就像被那凡人血统封印了一样。
只是对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而言,君匪才不在乎这些呢,反正天塌下来了,还有师傅顶着。
十六年,君匪始终相信,她的师傅,是世界上最好的师傅。
除了——
太能招惹女仙。
多半是因为出众的好相貌,無山仙君眉眼生得极其细腻,线条柔和温雅,再着一身飘逸的月白长袍,饶是号称追求大道,孤芳自赏的某些女仙,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皎皎如明月,大概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然而这样好的人,姻缘石上却没有名字,这是君匪怎么也想不通的,按理说,掌世间姻缘的那块破石头在任何种族的人成年后,都会相应给出姻缘。
仙者的话,以十六算,君匪即将成年,她的名字还没有出现在姻缘石上很正常,可师傅無山仙君不一样,他虽然年少成名,如今年纪也不算小了,姻缘早该天定了。
自然,無山仙君也是那不信姻缘石的三人之一,除去君匪的生父君祗上神,还有一位,他的名字却被仙界众人避而不谈。
几万年前堕仙下界的一位上神,曾是仙界的传奇,如今却杳无音信,似乎一世世经历轮回神格早已消磨殆尽。
君匪年幼,对这位上神更是知之甚少,只是偶尔听说,他也和师傅一样,在姻缘石上没有名字,也许是这个原因,这位上神才宁愿受尽轮回之苦,在人间追寻吧。
她摇摇头,又往树枝前坐了些,这棵無山殿前的古树是仙界位置最高的桃花树,站在上面望得很远,甚至能看到凡间。
君匪晃动着脚丫,底下的云层慢慢散开,她如往常般盯着一个地方,似乎是一处隐士之地,这是君匪无聊时偶然发现的。
灵气充沛,适合调理经脉。
可惜她不能下界,望着望着,一抹已不算陌生的身影如时出现,每天清晨,这隐士之地的一位小道士就早起锻炼身体,他似乎也有经脉问题,君匪听这小道士唯一的师父曾对他说,“天生异香,活不过二十。”
凡间遥远,君匪只能看见和听见,还不能闻见,并不太懂那位隐士高人话语里的意思,她能记住的,就是这小道士生得特别漂亮,死了多可惜啊。
不一会儿,竹屋外的小道士又回了房间,君匪知他是去读那些枯燥的书籍,什么机关术,医典云云,她无心再看,拂开云层把手枕在后颈,翘着腿眯了起来。
“阿匪。”清冽如玉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却吓得君匪一个激灵,眼看着就要翻身下树,空气中的虚影忽然一凝,实打实接住了这不省心的小姑娘。
“师父。。。”君匪抬眸望着皎若明月的男子,漾起讨好的笑容。
“你呀。”無山仙君小心放下这唯一的徒儿,点了点她圆润白皙的额头,“又贪玩,修为何时能有长进啊?”
“这不有师父您吗?”君匪拉住他的手撒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