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女配过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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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女配过一遍-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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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了吗?”君匪低声道,此去经年,她知道,君沅若是不想让她找到,就真的遥遥无期。
  “唉。。。有样东西,老头儿不知当给不当给?”店家坐下,连饮了三盏茶,才道:“那小子很早以前的一本札记,应该是写给你的。”
  “麻烦您,给我看看。”君匪勉强漾起一个笑容。
  “罢了,罢了。”
  泛黄的封面,大约有七年之久,君匪的手指从《小胖札记》四个字划过,掀开看,君沅眉清目秀的小字轻易就撩动心弦。
  第一年,傻乎乎的。
  第二年,傻乎乎的。
  第三年,傻乎乎的,好像有那么点儿可爱。
  第四年,她似乎对我不错。
  第五年,她对我挺好的。
  第六年,她是真的对我好,和喜欢我这副皮囊的人不一样。
  第七年,她说喜欢我。。。
  君匪的心疼了一下,从第七年开始,从她到来正好表白那天开始,君沅的记录。。。越来越多。
  ——我今日欺负她了,我不能让她喜欢我,可我也不想她忘记我。她是。。。这些年来,唯一的朋友。
  ——小胖好像变了,变得让我感觉似曾相识。
  ——她嫌弃我?
  ——被她捉弄,可是为什么,我越来越移不开视线。
  ——小胖子瘦了,我不是应该替她高兴吗?怎会有害怕失去的不安感。
  ——失眠!
  我可能,动心了。
  ——迟到的邀请,终于说出口。
  山脚下的集市我去了无数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就差。。。一个你了。
  ——第一次,这样讨厌肮脏的自己,我再也不要把她弄丢了。
  偷偷藏在树后,想多看你一眼。
  ——她今日,穿上了我提议的水绿色外裳,很漂亮。
  因为。。。多一颗糖果,能多听她说一声想我。
  ——暗卫告知当年仇人的下落,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也许。。。我心有了牵挂。
  ——她邀我看星辰,一米之外,我静静守了一夜。
  脑海里,全是。。。愿此间,山有木兮卿有意,昨夜星辰恰似你。
  ——我要下山,却不想告诉她是为复仇。我的过去,只能由我亲口告诉她。。。如果我能活着回来的话。
  ——杀谢家家主,我原以为会同归于尽,是她的佩剑紧要关头护了我,多年的仇恨烟消云散,我突然不想活了。
  说到底,我这颗黑心苹果,早该腐烂发霉。
  ——是她救了我,从身体到灵魂。
  在雨中,她把我拥入怀中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重生了。
  为她而生。
  ——好景不长,掌门。。。亦是师傅,提出了娶阿箬。
  阿箬是个好女孩,单纯善良,可我不喜欢她。
  ——徐业按耐不住了,以她相逼,各有所爱,我们一拍即合。
  方法卑劣些,有效即可。
  ——我瞒着她,不想她担心。她酒量一向很好,动了点手脚才灌醉她。
  可总觉得,她故意的,就像故意把虚弥剑给我一样。
  ——掌门殿内,隔着重重宾客,我多想冲出去,抱住她。
  可我到底忍住了。
  以后,以后你每一次难过,我都会留在你身边。
  ——小店里,她一眼就认出了我,带着人|皮面具的我,天知道,面具下我的脸有多红。
  ——我很知足,只要能让我留在她身边,哪怕是靠着所有的人帮助,留在她身边,就好。
  ——因为她,我学会了感激。
  感激师祖许眠的合欢锁,感激掌门夫妇的默许,感激徐业。
  ——我们之间,可能出了点。。。小问题,兰家后人这四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她不知道,我的视线永远停在她身上,一点点变化都会察觉。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秘密,能守一日便是一日,我只要,和她在一起。
  ——娶她。
  哪怕倾尽所有,还是觉得不够,想留在她身边,共度余生。
  “啪哒。。。”
  滚烫的热泪晕开了一笔一划极其认真的墨字。
  君匪合上手札,脑海却如何也挥之不去少年的音容笑貌。
  君沅,说好了共度余生,说好了留在我身边,为什么骗我?
  “君匪,他没有骗你。”
  “什么?”
  君匪抬起头,忍回眼泪,偏头望向远远走来的青衫男子,“许师兄,你说什么?”
  “小师弟,君沅他从未骗过你,他离开,是因为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消亡,而他绝不可能,让你看着他先走。”许眠拍了拍君匪的肩,如许多许多年前,还在玄机门那样。
  “许师兄,我要去找他。”君匪哽咽着起身,提起佩剑就往外走。
  “小师弟!”许眠叹息道:“回来,我陪你一起等。”
  “是啊,姑娘,老头儿也陪你一起等。”店家提着火炉从内堂走出来,笑道:“老头儿我等了几十年,正好缺个接班人。”
  你喜欢糖葫芦,便来学,也许学会的那一天,等的人就会从远方回来了。
  *****
  自那日起,君匪就像变了个人,笑意盈盈地学着做糖葫芦,学着做任何以前未做过的事。
  用忙碌,填补一切想那个少年的时间,一天一天过得很快,除了。。。偶尔她会几近疯狂地不眠不休。
  店家再清楚不过这种感觉,君匪和一开始的他,何尝不是一样,他等了这么多年,等得两鬓斑白,等得不知过了多少春秋。
  那点希望,早就被等待消磨殆尽,而继续,是因为。。。日复一日的自我欺骗,骗自己会回来的,终有一日会回来的。
  店家苦笑着摇摇头,望向君匪忙碌的背影。。。。。。希望,不过是给她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第33章 立地成魔·君沅〔完〕
  九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君匪而言,却不过是用竹签子在老店的门槛上,再刻下重重一道划痕。
  九年了,君沅,我从未放弃。
  这九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徐业和阿箬之间,关于许眠、店家老爷爷,独独。。。少了一个你。
  也许是那剑沾染了我心口血液的缘故,徐业刺入要害的一击并没有夺了他的性命,只是。。。让他在床塌上,足足躺了三年。
  阿箬也明白了他不是你,她当时说过的话,我记忆犹新,“君姐姐,夫君是一辈子的夫君,他对我的好,阿箬都记得。”
  君沅,你看,世事多是相互的,付出总会有回应。
  我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对我的好,我还没有来得及回应。
  许眠说,等待并不可怕,没有终点的等待才可怕。要飞升的人,说出的话也总是富有深意。
  若不出意外,他大概会成为数百年来首登仙途的凡人。
  和我一样,老爷爷还在等,等她的夫人,莫名消失的夫人。
  我们每一个人,都在为一个不确定的结局努力着,君沅,你呢?是否也在我找不到的某个角落里,努力地找寻回家的路。
  ——君匪
  搁下笔墨,容貌如旧的女子轻轻咬了一口糖葫芦,味道一如九年前,这一刻,君匪真正明白了店家老爷爷口中的话。
  有些东西,比钱财,名利都来得重要。
  “丫头,快来帮帮忙。”
  熟悉的声音从店门外传来,君匪轻笑一声,有些人啊,不服老不行吧。
  小店门口,两旁贴上了新的红纸,年关将近,店家老爷爷如往年一样,亲笔提写对联,体力却大不如前。
  “您就不能先写好再贴上去吗?”君匪从他手中接过笔墨,无奈道。
  “丫头呀,你就不能少怼我几句吗?”老人话虽如此,眼角的笑纹却愈深,“习惯这种东西,怎能说改就改。”
  “是,对。”君匪点点头,踩上板凳正欲运笔,衣角突然被人扯了扯,“姐姐,姐姐,这画上是你吗?”
  玉雪可爱的小孩儿抱着一幅画卷,怯生生地放开君匪的衣角,通红的小脸上一双眼睛晶亮亮的:“姐姐,一串糖葫芦,交换。”
  “好。。。你等一下。”君匪转身取了一串亲手做的糖葫芦递给小孩儿,也接过了他抱着的画卷。
  抖开一看,君匪的瞳孔猛地放大,画像上的人,不是别人。
  五官轮廓,同她如出一辙。
  持卷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君匪盯着画上服饰处微微泛黄的笔墨,眸底尽是震惊。
  蓝色的弟子服,这张画赫然就是君沅首席弟子殿内消失的画卷之一,而空白的五官处,笔墨初干,显然是近来填上的。。。。。。会是他吗?
  “姐姐,姐姐,这画上是你吗?”相似的对白,君匪回头一看,竟又是一个小孩儿,他奶声奶气道:“一串糖葫芦,交换。”
  “好,给你。”君匪压抑着激动的心绪,一点一点打开画卷,不出意外,画像上还是她。
  同上一幅一样,画像右下角的落款处,一笔一划认真书写着——愿此间,山有木兮卿有意,昨夜星辰恰似你。
  君匪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数年来波澜不惊的情绪顿时作废。耳边,又响起奶糯的声音。
  “姐姐,姐姐,这画上是你吗?”
  “一串糖葫芦,交换。”
  “。。。。。。”
  整整九幅,骗了君匪九串糖葫芦,和数不清的眼泪。
  风吹过长长的青石小巷,巷口的尽头,模糊的人影撑着一把黛青色大伞,格格不入。
  君匪走过无数遍这条小巷,却都不似此刻,每一步与呼吸共存,害怕过轻,也害怕过重。
  “君沅。”巷子很窄,她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回音。
  希冀,颤抖,还带着一丝丝。。。胆怯。
  “咳咳。。。”黛青色大伞下的人影压抑地咳了两声,从君匪身边走过,留下一个陌生的侧脸。
  不是君沅。
  君匪刷地滑落在地,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也跟着碎了。
  冰凉的青石板一遍一遍提醒她,这是真的。可君匪仍旧想骗自己,她撑着墙面起身,追赶那道陌生的人影。
  哪怕,惊鸿一瞥的侧脸告诉她,大伞下的是个女人。
  她走近,随着黛青色的大伞回到了小店门口,挡在了女人身前。
  “咳。。。咳,”来人似身染重疾,时不时轻咳几声,伞下的脸苍白到几近透明,容貌却极为年轻。
  “姑娘。。。咳,”她伸出手,轻易就拂开了君匪,“你挡住老身回家的路了。”
  “什么!”
  “夫人!”
  君匪和闻声赶来的老人同时惊呼,两鬓斑白的店家老爷爷泪眼婆娑,却迟迟不敢向前。
  “丫头,我是不是真的年纪大了,产生幻觉了?”
  “夫君,是我,咳,我回来了。”年轻女人的语调沉稳,眼眶却悄然通红。
  君匪识趣地从小院里撤出,轻轻合上门,心绪不宁地在店门口周遭闲晃。
  她在等,等一个人。
  夜色渐浓,冬日的夜里格外冷,君匪搓了搓指尖,望着屋檐角的红色灯笼,安安静静地坐在小板凳上,怀里抱着的,是那九幅画卷。
  天空下起了细碎的小雪,巷子里家家户户的烛火一家接一家黯淡了下去,白茫茫的一片里,只剩屋檐角这盏泛着青光的灯笼。
  鹅毛般的大雪斜着吹到脸上,君匪没有理会,她的眸光,始终盯着那盏灯笼,被风呼呼吹得摇晃的灯笼,染了风雪几近熄灭的灯笼。
  “呼。。。呼。。。”冬夜的寒风再次呼啸而过,轻易吹灭了本就摇摇欲坠的灯笼,君匪眼角滑落一滴热泪,她深吸一口气,在无尽的黑夜中,拖着发麻的身子,一点一点搬动厚重的门扉。
  门扇合并,缝隙越来越小。
  “咣当。。。”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扶住了门扉,也止住了合拢的门扇。
  君匪错愕地回头,怀中的画卷哗啦啦全掉落到地上。
  戴着深红斗篷,踏雪而归的男子推开门扉,静静立在青石台阶上,他放下手中清亮的灯笼,抖落帽檐上厚厚的落雪,伸开双臂。。。
  “卿卿夫人,为夫回来了。”


第34章 君沅番外
  这一次,我不想要任何人的帮助,我自己,靠我自己,重新走到她身边。——君沅
  “卿卿夫人,为夫回来了。”
  深红斗篷下的男子抖落肩上风雪,眉眼依稀如故,青丝如墨。
  此去经年,岁月未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至少。。。看似如此。
  “君匪,你站在那里,不要动。”记忆之中的少年唇角含笑,一步一步踏雪走来,君匪的悲喜就这样轻易被他牵动。
  “我想你。”君沅每走一步,含着笑,苍白的唇轻启,“我想你。”
  整整九步,他立在女子一米之外,浅色的眸子通红。
  “喜欢你,想要你,只能是你。”
  君沅伸手把她揽入怀中,深红的斗篷冷香清冽,恍惚之间像是那个人,“君匪。。。”他捡起她掉落的画卷,眸光隐忍。
  修长的指尖轻轻一抖,画卷便从画轴上滚落,“蓝色弟子服。。。大楚长公主;五官轮廓。。。君师叔。”
  “都是你,我都记得。”
  少年眼角滑落一滴热泪,“小胖,你曾问我。。。叶湑是谁?”
  “现在,我回答你,是我。”
  君匪抬起头,伸出双手紧紧搂住君沅的颈项,泣不成声:“只要是你,怎样都好。”
  “别哭。”君沅拭去她眼角的泪,“抱歉,我回来晚了。”
  “我去见了一个人,他告诉我,你等了我很久,不只九年。”
  “是许师兄?”君匪吸了吸鼻子。
  “嗯,许师弟对我说——他奈何得了时间,可他奈何不了你。”时过境迁,兜兜转转,这一世你喜欢的。。。还是我。
  “君沅,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君匪边问,边牵着他走向室内,他们满身是雪,若不沐浴更衣,铁定染上风寒无疑。
  “是宋先生的夫人。”君沅捧过一盏热茶,笑意融融地望着准备热水的君匪。
  “夫人?莫不是我今日见的那年轻女子。”君匪试了试水温,问道。
  “嗯,”君沅轻饮一口,“那时我一路北上。。。”,想离你远一些,“恰巧在塞外遇见了宋夫人。”
  “她医术精湛,治疗的方法也与此间大不相同。”君沅避重就轻道:“宋夫人说,她帮我的只是唤起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
  或者说,是前世的记忆。
  “所以。。。”君匪又往红泥火炉里添了块炭,轻笑道:“那我到底是叫你叶湑,还是君沅呢?”
  “叫夫君。”君沅浅浅一笑。
  “那个。。。宋夫人,”君匪不自然地偏过头,“宋夫人她?”
  君沅知她心中所想,“宋夫人——”他凝着女子清亮的眼睛,认真道:“她和你一般,是异世之人。”
  “她说,”君沅眨了眨眼,“治疗之法,在异世。。。称之为催眠。”
  君匪点点头,心想:这位宋夫人,不会是同一来路吧?
  “那个。。。咳咳”她红着脸,“你换身衣裳吧。”先前在室外,君沅替她挡住了大部分风雪,恐怕里面衣衫已浸湿。
  “卿卿夫人,这点风寒,为夫还受得住。”君沅轻笑道,神色却微微有异,他捻了捻掌心,“不必了,你照顾好自己,我出去等你。”
  君匪只好作罢,心里却隐隐怀疑,九年里,君沅一定有事情瞒着她,越是轻描淡写,越是。。。
  她摇摇头,连想都不敢想。
  风雪飘摇的屋檐角下,君沅伸出掌心,浅色的眸子静静望着慢慢融化的雪花。
  “咳。。。什么感觉?”身后传来年轻女子的声音,君沅轻轻合拢掌心,“你不是知道,我没有感觉了。”
  “臭小子,老身是问你见到她什么感觉,咳,咳咳。。。”宋夫人情绪波动,咳得愈发厉害了。
  “大概,和您的感觉一样吧。”君沅回眸,盯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老者,“宋先生如何?”
  “如何。。。”她苦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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