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晋升札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宠妃晋升札记- 第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戚嬷嬷匆匆忙忙的入了殿。
  “娘娘,四皇子吃了奶刚刚睡下。”
  见到戚嬷嬷脸上难得的神色,却当什么也没看见,听到这话才点点头;还轻声吩咐。
  “让乳娘们好好照顾吧。”
  戚嬷嬷听到娘娘的声音冷静;半点颤意都没有;提起来的心却愣是半点没放下。这位娘娘沉得住气,可偏偏大风大雨前才是最宁静,戚嬷嬷退到一边悄声问采梓。
  “可禀告陛下了?”
  采梓也为难。
  “刚让人去御书房了,没找到陛下,陛下去了重华宫。”
  采梓在为难什么戚嬷嬷当然知道。贵妃娘娘和四皇子本就在风口浪尖上了;如果现在巴巴的去重华宫拉了陛下来,难免会让人在背后嚼舌头说长乐宫恃宠而骄。戚嬷嬷转念一想,如果贵妃娘娘真的有什么差错,到时候整个长乐宫都要被陛下降罪。
  “让人去重华宫。”
  阿蔓看到戚嬷嬷和采梓两人在旁嘀咕,却没心思看她们的眉眼官司,反而吩咐了采薇去沏一壶红枣茶来,还吩咐采萍去小厨房准备个果盘来。
  嘉元帝急匆匆的冲重华宫赶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奇怪的场景。
  外面的太医凑成了堆争论的头上都冒了汗,帷幔里面的阿蔓却恍若无事的在饮茶。
  “不易多用。”
  嘉元帝看了一眼太医,径直走到了里面,将几上的果盘拿开了。
  阿蔓却笑。
  “陛下怎么来了?”
  嘉元帝没答话,又见她若无其事,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有些火气,却不好冲着她发,转身出去了。
  “贵妃如何?”
  蔡太医今日嫁女,本是请了假。却不妨宫里的药童匆匆忙忙的说贵妃病了,立刻抛下了所有的宾客进了宫,此刻正由他打头回话。
  “许是血崩。”
  嘉元帝面上神情大变,但是顾忌着帷幔里的阿蔓,仍是压低了声音,话里不知怎么的就带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怎么会?当初不是说产后十二个时辰没事就好了?眼下都已经五六天了?”
  说完后,忍不住带着怒气质问蔡太医。
  “蔡宗仁,朕当初可是将贵妃交给了你,你就这样疏忽?”
  蔡太医身上还穿着嫁女时特地定做的绸缎衣裳,背上一出汗,竟然都贴在了背上。但他此刻丝毫感觉不到,只跪在地上不住的请罪。
  其他的太医也纷纷跪在了地上。
  “脉象上浅的很,不好诊断。”
  “有些症状脉象诊断不出来,还得仔细问了娘娘才好定夺。”
  ……
  嘉元帝也知现在不是降罪的时候,只好敛了怒气。
  “有什么要问的告诉朕,朕亲自问贵妃。”
  记住太医说的,也没让跪着的太医们起身,转身入内。
  有些话难以开口,刚才跟采梓说的也不过是大概,阿蔓见陛下问的这样仔细,不免为难起来。
  “陛下,这些妾跟戚嬷嬷说吧,让戚嬷嬷和太医说。”
  嘉元帝却是神色冷峻,声音也严厉起来。
  “还有什么话不能同朕说?”
  说完后怒气横生,不由得话里就带了点指责。
  “为什么不早告诉朕?”
  阿蔓从未见过这样的陛下,一时之间就有些怔忪。
  嘉元帝却是不理,板着脸问话。
  “什么时候觉得不舒服的?”
  阿蔓诺诺。
  “昨日早晨一起来就觉得……”
  话还没说完嘉元帝立刻就打断了。
  “昨日就不舒服为什么不说?”
  阿蔓一听,心里绷得紧紧的弦立刻就断了,眼眶不由得就红了,心里十分委屈。嘉元帝见了心里酸涩不堪,却是仍旧板着面孔。
  “知道错了吗?”
  眼泪串成了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嘉元帝忽地心软的不行,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太过严厉了,放低了声音安慰她。
  “朕也是担心才这样。”
  一边说,一边坐在了床沿上,将她搂在了怀里,来回拍着她的背。背上的骨头咯手,嘉元帝心里像是被放在冰水里过了一遍,她怎么这么瘦了,明明刚刚生完孩子,正应该是丰腴的时候。
  “还在月子里呢,不能哭,我不问你了,让戚嬷嬷问,好吗?”
  一边手,一边抬起她的下巴凑上去,将她脸上残留的泪花全吻了一遍。嘉元帝的舌尖尝到了眼泪的味道,咸咸的、涩涩的,其中的苦涩仿佛融到了心里。
  阿蔓推了推搂住自己的陛下,却听见耳边的声音。
  “好好养身子,别让我担心,不是说想去秋围?”
  阿蔓点点头,转而小声的在戚嬷嬷的耳边说话,嘉元帝不躲也不避,仍旧紧紧的拉着阿蔓的手坐在床沿上。
  阿蔓说完后,将目光放到陛下身上,刚想扬起一个笑容,却突然看到了陛下袖边的红色痕迹。是胭脂吧?阿蔓目光一凝,鼻子不动声色的一嗅,一股隐隐的水莲香气传来。宫中女子爱香,但谁都怕和人撞了香尴尬,这水莲香只有重华宫的安贵仪最爱用。
  元帝却是没注意这个,同戚嬷嬷一道出去了。
  “确是血崩。”
  嘉元帝面上严肃,声音沉郁。
  “可有把握?”
  没人敢给确定的话,不过发现的还算早,情况并不十分严重,但是世上情况多变,若是真的将话说满了却又没做到,那就真的是要陪葬去了。
  蔡太医原来就是专门负责给陛下请脉的,在陛下身边也伺候了好些年了,对圣心也说得上有几分把握,也知道此刻是自己将功补过的机会。
  “臣有七八分把握,先给贵妃娘娘开几剂方子,若是情况好转,臣便有十分把握了。”
  嘉元帝听到这话,心底的气消去了些,这才发觉自己口干舌燥,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却看到了袖子边上的痕迹,就皱了皱眉。
  “陛下更衣去了。”
  采蕊悄悄的入内秉了,阿蔓拉着戚嬷嬷问了太医的诊断,戚嬷嬷并不多说,只推说并没什么大碍,阿蔓不消问便知道有人交代过了,也不为难戚嬷嬷,等到陛下更完衣直接开口了。
  “陛下,刚才太医们怎么说?”
  “没什么事,你身子有点虚罢了。”
  嘉元帝身上还带着点点湿气,怕带了寒气给阿蔓因此并不靠近,离得远远地说话。偏偏因为如此,阿蔓听着就觉得带了几分的敷衍,心里有些堵,面上却是带了笑。
  “陛下,刚才扰了您,眼下得知不过是虚惊一场,是妾的不是。”
  话越说越客气,嘉元帝一听眉头就打了结,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起来。
  “陛下若是有事要忙就不必顾忌妾了,妾眼下也有些倦了。”
  嘉元帝原来最爱女子这样的知情识趣,不恃宠而骄。但是听了这话,心下却是突然不舒服起来,却见她脸上都带着倦气,便淡淡回话。
  “不必,你睡吧。”
  阿蔓不解其意,却见陛下走到窗前的榻上坐下,拾起了几上的棋谱翻了起来。干脆也不多言,闭上眼歇息了。
  再一睁眼,发现殿中的烛火已经都点了几盏,阿蔓的喉咙有些痒意,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正想叫人进来伺候,却听到了陛下的声音。
  “着凉了?”
  说完后不等她回话,就扬声叫人奉热茶进来。
  阿蔓这才发现陛下正坐在暗暗的烛火下。
  “没着凉,只是喉咙有些痒而已。”
  宫女们都进来了,将殿内的灯全部燃了,长乐宫顿时灯火通明。得到主子的吩咐后,宫人们才将膳食都端上来。
  膳食多是偏向于滋补类的,阿蔓吃着有些没滋味,有些无精打采的,也没发现对面的陛下今天也是格外的沉默。吃到一半,却见戚嬷嬷居然抱着四皇子进来了。
  “怎么把他抱来了?”
  阿蔓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想起白日里采萍说的话,不禁莞尔。
  “天黑了他怕是精神了。”
  戚嬷嬷点头。
  “四皇子睡了一整天,刚刚喝完奶眼下正精神呢,想着陛下和娘娘都在,便将四皇子抱来了。”
  阿蔓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去逗弄戚嬷嬷怀里的孩子,拉着孩子的手玩了一会却听见陛下说话。
  “先吃饭。”
  阿蔓抬了头看,见对面的陛下也放下了筷子就笑着看他,以为他也想看看孩子呢,手刚想伸回来却被人一把抓住。
  “嬷嬷,把孩子带下去,朕有事要同贵妃讲。”
  “陛下。”
  戚嬷嬷有些迟疑。
  “朕说的话没听到吗?全部都给朕退下。”
  ☆、第056章 
  最后“退下”两个字简直振聋发聩,殿中所有人的心里都抖了一下,就连戚嬷嬷手里的孩子似乎都被这严厉的声音吓到了;从而嚎啕大哭起来。
  戚嬷嬷也没心思想别的,哄着怀里的四皇子退下了;临走前悄悄的指了指几上的茶汤。戚嬷嬷本意是最好以柔克刚,没想到阿蔓却是理解不到;见戚嬷嬷指着桌几;还以为是让她服侍陛下用膳呢。
  阿蔓觉得这主意不错;心下思量着许是因为刚才戚嬷嬷将子珺抱来了;扰了陛下吃饭;所以陛下才发火了。想了又想;又考虑到陛下对子嗣看得不重的态度,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
  “陛下可要继续用膳?”
  阿蔓一边说,一边亲手舀汤。
  “今日小厨房做的是枣杞姜鸡汤,味道不错;陛下尝尝。”
  嘉元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发了火,但见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得还是伸手接过鸡汤。
  阿蔓见此,便放下了心,见陛下正在饮汤,也不再生气了。干脆拿起了放在边上的络子打起来,嘉元帝见了她面前碗里的绿畦香稻粳米饭还剩了大半碗,只有中间挖了一个洞似的,就立刻沉了声问。
  “你吃完了?”
  阿蔓犹自不觉。
  “吃完了。”
  说完后,还拿起手里的络子笑道。
  “陛下您瞧,这葱绿配着柳黄可雅致?妾打好了缀在子珺那块白玉上正好。”
  大周的每位皇子都有一块白玉,上面刻着名讳,四皇子虽然刚出生没几天,但是这玉却是宗人府那里早就准备好了的,等名一取就直接刻在上面就送了过来。
  嘉元帝见她笑吟吟的,仿佛并没有察觉哪里不对似的,心里不知怎么地就有些憋气,但是看着她的面孔还苍白着,刚才太医说的话还环绕在耳边。
  “望娘娘保持心情开阔,千万不要忧虑过多,不然怕是药石无灵。”
  嘉元帝只好按耐住心里的怒气。
  “这些交给宫女做就成了,你身体弱,再用些膳食,待会儿还要服药。”
  阿蔓见陛下这样说,只好放下手里的络子,但是看着满桌的菜却还是没有胃口,只好勉为其难的喝了一碗鸡汤,应付似的做完了一切。
  好歹多喝了一碗汤,嘉元帝皱皱眉,倒是没再讲什么。抱着想要摸摸她心思的态度,晚上就歇在了长乐宫。
  夜里,两人还是同床,但是阿蔓却在床上多放了一床被褥。两床被子放的工工整整,两人分别躺在被褥中,有几分泾渭分明的意思。嘉元帝见她躺的规矩,完全不似从前的那副精灵古怪的模样。两人都是安安静静的躺着,嘉元帝便开口调侃。
  “怎么今日这么乖觉?”
  阿蔓有些羞郝。她永远也忘不了前两日陛下留宿长乐宫后,戚嬷嬷早上起来看见床榻上只有一床被褥的惊诧,而后委婉的提醒她还没出小月子。但是见着陛下这么问了,阿蔓只好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来。
  “陛下龙体重要,妾现在身子不好。”
  嘉元帝听了这话却是心一下子沉了。
  “谁说你身子不好了?太医都说了没什么大碍的,不许再胡思乱想。”
  嘉元帝起身将阿蔓身上的被褥掖了掖,而后俯身隔着被子将她搂在了怀里。
  “朕保证你一定会好好的。现在四月里,你好好调养身子,等到十月正好跟着朕去秋猎。到时候也能瞧瞧你祖父和父亲。”
  阿蔓被搂的太紧了,有些不适,想要钻出来,但是却被搂的更紧了。
  “别动。”
  听了这话只好乖乖的待着。
  陛下又在歇在长乐宫了,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传到了各宫的耳里,不过这回还多了一个牵扯的对象。
  “陛下前两日不是去了重华宫?原以为安贵仪要出头了呢。没想到还是贵妃厉害,说是身体不舒服就将陛下拉回了长乐宫。”
  “陛下去了重华宫又怎么了?也不关咱们的事儿啊。”
  “是不关咱们事,可是如果有了第一个分宠的安贵仪,那接下来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啊,迟早有一日会轮到咱们啊。”
  “你们说贵妃娘娘是真的病了吗?”
  “怕是借口吧,若是真的病了陛下还会留宿长乐宫?”
  ……
  众说纷纭,连皇后娘娘到了之后大家还都在私下讨论着。皇后看着乱糟糟的模样,颇有些不喜,便冲旁边的谨嫔使了个眼色。
  谨嫔已经被皇后冷落了许久,此刻正想好好表现一番,故意扬了声问此刻讲话声最大的兰贵仪。
  “兰贵仪,何事如此兴奋?皇后娘娘不喜喧哗你可记得?”
  兰贵仪撇了撇嘴,想要开口却被颜淑容拦了。
  “皇后娘娘,这两天气候正好,嫔妾几个正在说赏花的事儿呢。这两日御花园栽种的各色花儿都开了大半,正是好风光呢。因而就说的有些忘形了,望娘娘恕罪。”
  颜淑容向来识时务,皇后对兰贵仪刚才的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对着底下的众位妃嫔笑。
  “颜淑容这主意不错,莫负好韶光,大家赏花逗趣倒是有意思。”
  纪淑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出了个主意。
  “若是没记错的话,德妃姐姐的生辰快要到了,不若就由德妃姐姐做个东道主,让大家在春光里为姐姐贺一贺生辰吧。”
  尹德妃德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出主意的纪淑妃,应下了这话。
  “还是淑妃妹妹有心,待会子就回去下帖子给大家,还望大家赏面。”
  德妃的生辰是在一月后,哪里马上就到了?只是一月后长乐宫的贵妃娘娘也出月子了,不知会不会也出席?陛下定会出席吧。众人的心思各异,很快兰贵仪就开了口。
  “安妹妹早有赏花的心思,今日怕是如愿了。”
  将话扯到了安贵仪身上。
  兰贵仪是直心肠的人,虽然安贵仪最近同颜淑容走得近,她却是不喜欢安贵仪这种故作清高的性子,因而说话就带了刺。
  安贵仪今日早上起来不太舒服,不单是因为昨日贵妃在她宫里截了人,她知道她来凤仪宫给皇后请安必定会受各式的流言蜚语。前两日陛下留宿的时候大家说的都是奉承话或是酸话,但今日一定会有人给她难堪。
  但是她不怕,她很有把握陛下昨日是有苦衷的,想到陛下前两日对她的温柔,安贵仪对这些刁难嘲讽的话就看不上了,且待看日后如何吧。
  可偏偏圣心难测。
  陛下最近几乎不怎么往后宫里来,连续大半个月都歇在了前头,连几个有子嗣的妃嫔处也不怎么来看了。虽说后宫不得干政,但是总有对策,众妃们都不约而同的在家信里都拐弯抹角的询问朝中可有大事发生。可偏偏朝中风平浪静,就连经常做些小动作的藩王们此刻也都是安静的很,连最荒唐的成王近日都安份的待在府里。
  陛下不往后宫来,后宫众人只好自己主动,每日不知有多少的汤汤水水送到了御书房,连御前伺候的几个小太监腰身都鼓了一圈。
  赵福这回也摸不透陛下的心思如何了。偏偏陛下每日都会定时召见给贵妃娘娘诊脉的太医询问情况,每日也会打发人去长乐宫问娘娘的用膳情况,但就是不往后宫里去,就连御花园都不去了。
  赵福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