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看去她就发现,张总果然是火眼金睛,姜还是老的辣,这眼光没的说。这小姑娘第一是年纪小,五官精致漂亮,跟时下泛滥的欧式双眼皮高山根微笑唇那些锥子脸完全不一样。再一个就是气质也很独特,不管是站着还是坐着的时候,从来没见她含胸驼背或者是缩肩膀的样子,一直都是腰背挺直的,真正的那种“坐如钟站如松”。
大概是学武术的原因?
李昀看来看去还觉得她有点冷冷清清的犹如枝头白雪,有点武侠小说里来去如风出手如电的侠女的味道。
总之这女孩儿在李昀看来也跟张总的想法一样,有成为摇钱树的潜力。
不过当看到商夏的短发的时候,她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你这个头发可一定要尽快养起来,回头多吃点生发养发的东西吧?短发总是跟咱们打算推的古武少女不太搭调。”
不用别人说,商夏对于自己的短发也很不习惯,只是她能够控制自己不去在意而已。所以听到昀姐的话她就点了点头。
“来,先把衣服换了我们看看效果怎么样,要是不合适就给你换一套。”昀姐说着就开始思考了,“你要跟人打架,穿得太古风是不是不方便行动?武侠剧里那种劲装好像也不错,要不也给你试试看?”
商夏回忆了一下看过的武侠剧,然后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拿着那身白色的太极服进试衣间里面换衣服了。
这衣服不是常见的太极服那种丝绸的质感,而是棉布的,原本白色太过素净,所以袖口领口都是金红色的收边,再搭配上那一条金红色的腰带——
商夏换好衣服出来时,李昀顿时就觉得眼前一亮!
这女孩儿真适合这身衣服!衣服太宽松看不出身形,那条腰带一系,她纤细的腰身就出来了,整个人也显得干净利落又充满力量感。
现在的商夏看起来就像是一张蓄势待发的弓,箭已在弦上,随时可以破空而去。
而且她的身上有一种神秘的吸引力,让人想要去探寻。
李昀看见换了衣服的商夏后就有一种冲动,想要将摄像头对准她不停地拍照。
不过她到底还是个在社会职场上磨砺许久的老手了,很快又回过神来,就拉着商夏要出去给其他人看看:“还是我们张总厉害!走走走咱们出去给他们看看,炫耀一下也是让他们放心,然后就可以出门办事了。哦对了,你穿这一身不会冻到吧?”
现在已经入秋了,Y市虽然还没有开始降温,但大家也是要穿长袖早晚还要加上薄外套的。
商夏这一身就是标准的夏装了。
走在大太阳底下还好,一早一晚或者是太阳照不到的地方,这一身普通人是肯定会觉得冷的。
听到李昀的话商夏摇摇头:“不会,我学武的,身体素质很好,这一身穿着冬天也不会冷。”
李昀一边走一边若有所思——这个似乎到时候也能拿来宣传一波。
她是欢跃这边的老员工了,眼光也的确有独到之处,再加上张耀堂那个老江湖的眼光几乎从不出错,他们两个都觉得商夏很不错,她就是真的能行了。
商夏换了衣服被李昀带着去外面转了一圈,底下那几个这几天因为她被使唤的团团转的人立即就觉得心服口服了。
转而都迫不及待地催促李昀赶紧带人出门去。
张耀堂恰好出来看见换过衣服的商夏,也忍不住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听说现在就要去他打过招呼的那家武馆,他想了想说道:“我正好这会儿有空,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其实说到底,张耀堂也没有见过像是武侠电影里那种的高手对决。作为一个男人,谁年少无知的时候没有一个武侠梦?就算自己不行,能亲眼看看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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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张耀堂也要一起,商夏一行人的阵仗就大了。
开了好几辆车子直奔Y市老城区而去。
商夏看见了一个类似她在大魏时见过的镖局的地方,院门上方悬挂着一个黑底金字的牌匾,上头是四个行草大字——“英雄谁属”。
敲了敲门进了院子里就看到青石铺成的地面,右侧一棵大松树郁郁葱葱的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一群跟商夏差不多打扮的少年人正在左侧一对一的练手,那边见到有人进来,已经有小年轻脚步飞快地跑到后宅里找人去了。
两扇门大开着的堂屋里正中央挂着关二爷的工笔裱画,下头是一张八仙桌上放着香烛和供品。两侧放着几排整整齐齐的高背椅。
一起跟来的几个工作人员觉得这简直是电影里的场景啊?他们虽然在Y市很久了,也听过Y市的名声,但一直都忙着工作,从来没有来过老城区这边,所以也没有发现Y市居然还有这样古色古香仿佛影视城的地方。
那边背着手的张耀堂已经大笑着扬声叫道:“老章啊?老章!快出来快出来,哈哈哈,老朋友来了还不出来招待一下。”
这家武馆名字叫振武武馆,开在Y市老城区这边已经很有些年头了。
武馆的主人姓章,从封建末代的时候一代一代历经风雨传承下来的。没过多时,穿堂那边就走过来一个穿着黑色对襟长衫的高瘦男人,他的须发都有些花白了,但双目湛然有神,脸上也是气色红润,走起路来也是虎虎生威的。
他手里拿着一个玉烟嘴的烟斗,烟杆上垂着一个绣着万字的烟袋。
人还没有走出厅堂,已经声音沉稳洪亮地说道:“是谁在叫我?”
还站在院子里的张耀堂一看这不对啊——他叫的老章是章家这一代武馆的主人,年纪跟他是差不多的,可现在出来的这位分明是老章的父亲,在他的好友章焕口中早已经退休每天爬山钓鱼到处会友的章存之老先生?
张耀堂跟章存之的儿子平辈论交,那见了这位老人家理所当然是要执晚辈礼的。
所以他赶紧上前先老老实实鞠了一躬:“章老先生,小子张耀堂,弓长张,刚才失礼了,望您海涵。小子今天上门来是找章馆主的。”他有点尴尬地笑了一声,“平时跟他关系好,都是互相叫老章的,没想到——”
“哈哈哈!没想到今天遇到了老章的老子,这才是真老章是吧?”章老先生仰头捋着胡须哈哈大笑。
张耀堂赶紧又道了一声“失礼失礼”。
“你找章焕是要做什么的?不巧外头出了点急事,就你们来之前一盏茶的功夫他才被人叫出门去了,一时半会儿可能回不来,所以叫我先在馆里坐镇。”
急事出门去了?张耀堂跟章焕是提前约好了的……不过他们开武馆的,真遇到急事也没办法。
只能说是不不巧了。
张耀堂就打算告辞了,改天再来。章焕不在,一点小事他可不好劳动这位章老先生大驾。
没想到这边他话还没有说出口,那边章老先生已经目光清亮地看了一眼几个人当中最显眼的太极服女孩儿,也就是商夏。
“这丫头是你家的?带过来是准备拜在我们武馆做个小师妹?”
张耀堂一愣,摇摇头说:“不是不是,说来有些失礼,章老先生,这姑娘也习武,不过我们这些人跟您这样的不是一个路子,所以也不知道她到底几斤几两,所以我跟章焕商量着今天把她带过来,在您家武馆试试水平。”
商夏今天被带过来,看到这样的庭院觉得分外有亲切感,听到张总在跟人寒暄,她一边留意着那边的对话一边分神观察庭院左侧那群对练的年轻人。
不过看了一会儿她就在心里摇头了——这要是师父在这儿,大概就要说这些人是花拳绣腿空架子了。
不知道是这些人都学的不行,还是这个时候的人们都是这样了?
毕竟在她的记忆里,武功那都是武侠小说和武侠电影里才有的东西。
她还在想着,就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商夏一秒钟回神看向站在堂屋门口的屋檐下,三级台阶上的章存之:“章老先生好。”
“丫头这势头这身形看起来是我们这一行儿的,不错不错,比我们武馆这些年收的都好。”章存之捋着胡须摇头晃脑地说道。
这时候的他又有点像个茶楼里的说书先生了。
不过张耀堂现在可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个,他就听见了他老人家亲口说商夏不错!
原本章焕有急事出门了,他就打算带着人先回去,改天有机会再来的,不过现在听章老先生这意思,分明是觉得商夏不错他打算帮这个忙。
作为一个老江湖、生意人,张耀堂立即就反应过来:“章老先生您看这姑娘还不错,不知道是否能给个机会指点她几句?”
章老先生既然刚才开了这个口,自然就是有这个意思的,听了他的话自然是顺水推舟答应了——天天去钓鱼,要不就是爬山见老朋友品点新茶叶,这时间长了他也有点腻,今天还不错,遇上点儿有意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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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涛家是平原地区的,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家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看到是个男孩都想着好好教育这孩子以后长大了考名牌大学光宗耀祖。
没想到小时候纵容得太过了,他六七岁的时候就敢叉着腰唾沫呸邻居家老人,再大一点八九岁更是不得了,开始动手跟人打架了,甚至家里有一点不顺他的心意,家里爷爷奶奶他也敢动手的。这时候梁家的爷爷奶奶已经不敢再宠着惯着了,梁书涛的爸爸也开始下狠心管他,可是已经晚了。从小到大都是家里唯一的宝贝蛋,梁书涛也知道爸爸不会真下狠手打他,所以根本不怕。
再大一点是十二三岁了,不仅学习成绩一塌糊涂,而且在学校还喜欢寻衅滋事动不动就打架斗殴的,为了这个一个学期梁家爸妈不知道要被叫去学校多少次。
梁书涛又一次打了同班同学一个头破血流,面对老师和同学家长他不仅不怕还理直气壮地说同学该打的时候,梁家人终于慌了——这样下去别说宝贝儿子以后考名牌大学光宗耀祖了,怕是以后就要成为社会小混混,大一点怕是还要做不法犯罪的事。
真被抓起来那才是一辈子都毁了。
他们先是发动全家成员给梁书涛做思想工作,然后就到处托人打听有没有什么好学校能帮忙把孩子给教育好的。
本来已经打听了一个全封闭式的“晋徽书院”,没想到梁书涛一听就是被关起来好好学习的他死活不干。
然后他就说自己要学武去!
梁家的家长们一听他还有愿意学的东西赶紧就去打听武术学校了,先是详细打听了最出名的少林寺,一打听就知道那里首先收费很高再者好像也学不到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们后来一家人亲眼去看到了,一群半大的孩子天不亮就起来跑步,有个人拿着长竹竿跟在后面不停地催促,跑得慢了的就是一竹竿照着小腿打上去。
梁家一家人亲眼看见跑最慢的那个后来一棍子上去棍子都给打断了,孩子还头也不敢回一声不吭继续跑。
梁书涛朝着就要在少林寺学,但是梁家人吓坏了没同意。
后来就打听到了Y市这边来。
花了不少心思打听了又打听,然后又过来亲眼看过之后,终于把梁书涛送到了振武武馆来。
作为被宠坏的孩子,虽然在振武这几年跟着师兄弟们一直好好学习,但其实梁书涛骨子里还是那个桀骜不驯看谁都不顺眼的性格。
只是他到武馆的那段时间试过了,这里的人谁他都打不过,人家随手都能掀他一个跟头,而且还是滚出去的那种,丢人极了。
振武武馆是有真功夫的,他得好好学。
梁书涛就咬着牙拼命按照师父说的苦练,想着总有一天变成高手。
可是练了好几年,他还是打不过跟他同岁、也就比他早来半个月的师兄,晚进来的师弟们学得晚年纪也小,他打赢了也是欺压新人。这样有什么用?
这天又在练功,听到一群人进院子他一眼就注意到那个瘦伶伶穿着练功服的女孩了。后来老馆主就出来了……然后他就一边对练一边注意着那边的动静。
很快就听见了自己想听的——那丫头是来测试水平的。
她那么瘦个子也没他高,又不是在武馆里学过的……他打不过武馆的人,还能连个丫头片子都打不过?
他一定得证明自己!
在听到老馆主叫人的时候,梁书涛立即大声说道:“师祖,我想跟她练练!”
这时候章老先生和张耀堂他们已经都坐在了堂屋里说话,听见外头传来洪亮的一声,章老先生和张耀堂都楞了一下。
“小孩子不懂事,见笑了。”
张耀堂摆摆手:“看您老说的,这不是好事么?我就打算找个人跟小夏练练的,这不是刚好吗?”
说实话他对于商夏的身手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是总不能上来就大剌剌地表示要跟馆主打吧?
所以……慢慢来也行。
于是一群人又都走出来站在了屋檐下,看着庭院里的商夏和梁书涛。一直跟着的李昀还直接拿出了手机对着下面开始拍视频了。
梁书涛主动报名是抱着要分分钟解决那丫头片子给自己长脸立威的心思的!别以为穿了练功服就真的是武功高手了!他就是要给她个教训。
他可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古板观念。
所以听到老馆主在上头说了一声开始,他摆了个漂亮的起手式就冲了上去。
然而——
梁书涛甚至都没有能冲到商夏面前,就感觉自己双脚离地风筝一样飞出去了?!
什么鬼?!
商夏手下留情,是故意把人打飞在了练功垫上的,所以梁书涛摔得不重。旁边练功的师兄师弟们都赶快退到了边沿,鸦雀无声地瞪着眼睛看看他,又看看那边好像根本没出手的商夏。
梁书涛“哈”了一声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就又向着商夏冲去!
然而在商夏眼中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太慢了,而且破绽无数,这只是个不需要她较真的小孩子而已。
于是她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等人过来再次抬起左脚又快又稳又准地把人踢飞了出去,然后用一秒钟站回原地,仿佛什么时候都没有发生过。
整个过程快到梁书涛什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再一次摔在练功垫上的时候也不怎么疼,但他整个人都懵了——为什么会这样!他跟师兄们打好歹还能看清楚他们的招式,有的也是拼了好久才输的。跟这个商夏打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就被踹飞了?!
而那边看着两个人对打的武馆师兄弟们倒是看清楚了商夏动手、哦不对,动脚的全过程,可看清楚了才更是心服口服。梁书涛在武馆好几年了,水平怎么样他们都知道的。
这姑娘打他就跟动动手指一样简单!
简直可怕好吗?!
果然老馆主就是隐士高人,平时馆主在的时候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厉害的人给他们“上课”。老馆主难得在馆里一回,不知道在哪儿找了小姑娘这么嘲讽他们。
郁闷啊郁闷。
张耀堂心里有底所以看着还不怎么惊讶,跟着他来的其他人包括那边拍视频的李昀都惊呆了——那小子跟商夏比可是又高又壮的,跟玩似的一次又一次把他踹飞出去两米远?小姑娘这么厉害的?!
章老先生这才摇摇头叹着气说:“又让你们见笑了,咱们武馆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啦。”
这一回张耀堂忍不住了:“不瞒您说,章老先生,小夏虽然年纪不大,但手上是有真功夫的。您这小徒孙跟她打,是她欺负人了吧?”
章老先生笑了一声:“你刚才怎么不说这话?”
“我这不是怕托大了,万一丢了人收不回去嘛,行走江湖还是谨慎点儿好。”
“所以你小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