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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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长媳-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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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
  “去把隔壁的黄掌柜叫回来!”
  “奶奶!”宽叔不解。
  “你别问为什么,叫他赶快回家。”我对他说完。
  我蹲下对小九儿说:“跟听雨姐姐待在家里,嫂嫂去看看!”我没办法给她承诺,毕竟这里有这里的规矩,能处理到什么程度我没有把握,好吧!她的眼睛萌萌哒,那种全心的信任,我能辜负吗?
  我拉开了小九儿的手,再次跟她强调了一句:“等我回来!”小九儿放开了我的手,就这么四十五度地看着我,好吧!只能努力帮她完成。
  我跟着吟风走出了门口,穿过巷子,走到了一个角门口,吟风叩响了门,门被打开,里面是寄槐,他见我道:“奶奶!”
  我跟着他走了进去,院子不大,一个纤瘦的女人堵住了我的路道:“这是我的家,你们想干什么?上门打劫吗?”
  我阴沉着一张脸,注视着她,一言不发。她突然就住嘴了,吟风带着我推开了一间房门,那房间极小且简陋,一张用门板搭成的床,那姑娘十四五岁,身材消瘦,头发蓬乱,衣衫不整地坐着,两眼无神,脸上几道血痕。
  “黄姑娘,我家九姑娘找了我家奶奶来看你!”吟风坐到了床沿上,将她揽在了怀里。
  我侧过头去问那妇人道:“这是怎么回事?”
  “关你什么事?”那妇人说这话的时候,还翻了白眼
  “寄槐,告诉她,□□女子,该当何罪?”
  “□□罪者绞!”寄槐冷着脸道。
  “她是我的继女,我打算将她嫁给我弟弟,父母为儿女婚事做主本就是天经地义,关你们这些外人什么事。”她说话虽然强硬,但是我看她腿却在发抖。
  “寄槐去报官!”我对寄槐说,寄槐得令要往外走。
  那姑娘像是疯了一样大哭道:“不要!”她挥舞着双手。
  我眼神示意寄槐,让他停下,那继母看见黄姑娘这般模样又有了底气道:“她已经失了身子,也就只能嫁给我弟弟了。虽然名义上是甥舅,到底不是血亲。以后好好待她便是。”
  吟风贴着我的耳朵对我说:“奶奶看那姑娘的手。”我顺着她的眼光看去,一双手红肿溃烂,不成了样子。顿时我觉得小九儿吃得下去这个姑娘的糖,也是在她心大。
  “那行,既然已经成了家事,外人也不便插手,黄姑娘就算是我家九儿托我来瞧瞧你,谢你的一糖之情。”这话算是我的总结,说完就打算转身。
  就在这时,黄掌柜匆匆而回,看见床上的女儿,问道:“出了什么事?”
  黄家继母一脸为难地看着我和寄槐,道:“小孩儿闹得,也不知道怎么引来了外人。”
  那黄掌柜和善的笑意浮上了脸跟我们道:“多谢您过来看我们家雯儿,既然我回来了,我自会处置。”
  听了这话,我真带着吟风和寄槐走出了这户人家,出门,吟风走我前面叫道:“奶奶!”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对着寄槐说道:“等下你去看着,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回到别院,小九儿仰着头看着我,问:“嫂嫂,姐姐呢?”


第76章 
  “姐姐呢?”小九儿再次问我。
  “小九儿; 这个事情容嫂嫂从长计议!”我对她说,当时去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好处理,现在空手而回; 也不算是个奇怪。
  “嫂嫂; 姐姐会不会死?”
  “小九儿,那姑娘是人家的孩子。我总不能将她抢过来?”
  “救人也不可以吗?”看着小九儿纯真的眼睛; 我扪心自问; 若说那个姑娘缺乏了勇气; 那么我缺乏的是什么?
  正当我在进行哲学思考; 居然忘乎所以,连厨房里的饭菜都不再惦记; 好在听雨能干; 加上宽婶的帮忙; 才得以完成了晚餐,迎来了小白大夫夫妇,白嫂子看我的眼神中黑核几乎没有; 对我不理不睬,主要起因还是小白大夫,我刚请他多吃一块鸡,他就满脸通红。
  就凭他这般的纯情; 他那娘子定然又要吃干醋; 我转向白家嫂子道:“嫂子,最近延寿堂生意如何?”
  白家嫂子; 刚刚还想着鼻孔里出气,听见我问这句话,她立马说:“这几日延寿堂重开,生意好了许多,好多人都过来看病,只是相公他入狱的这些日子,身体还没好全,每日里能坐堂的时间也不能太长。好多病患只能推拒了。”
  “既然如此,白兄何不招些徒弟?或者找一些坐堂的郎中,也能为你分忧!”常远从门口进来,我站起来,接过他的大氅,他在我身旁坐下,道:“白兄想过,为什么千金堂能在扬州开那么多的铺子吗?他们培养坐堂的郎中还是有一套的……”常远边说,边倒了一盏酒,喝了一口。
  听雨进来给了我一个眼神,我点了点头随着她出去,她附耳说道:“寄槐把黄姑娘带回来了!”
  我一愣,看她,她招招手,让我随她过去,进了后院吟风的屋子里,吟风见我进来,擦了擦眼角的泪,对我说:“奶奶!”
  她的床上那个姑娘,额头,眼睛,嘴角全是淤青,已经面目全非,才离开两三个时辰,就成了这个样子。幸亏小白大夫在这里:“吟风,去请小白大夫过来!”
  我问寄槐:“你怎么救她的?”
  “黄掌柜回家问了那妇人,她那继母就骂骂咧咧地说了些不三不四的话,等黄掌柜一出房门,她继母就拿了鸡毛掸子猛抽她。我原想着下去帮她,但是想着如此出现必然会多生事端,就忍了,原本想要等天黑直接摸了她走。谁料想天黑了,我还没进去带她走了,她就东倒西歪地跳入了屋后的那条河里,我立马将她捞了起来,就带回来了。因为在屋后,我又手快,没有人瞧见。”寄槐说没有就是没有,就算有,估计天黑之下,也看不清。
  听雨揭开了小姑娘的衣襟让我看,我摇头叹息说道:“别看了,估计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白嫂子跟着小白大夫一起进来,一同进来的还有毫不知情的常远,我扯了扯他的衣袖,让他跟着我出去,跟他讲了今日的所见所闻。
  “你打算怎么做?”常远问我。
  我低头沉思,说:“等下让她跟着小白大夫一起回去,刚好可以为她治伤,几天之后咱们离开带她走。小姑娘才十四五岁,刚好可以陪着小九儿几年。你觉得呢?
  ”黄家呢?”他问我。
  我抬起头道:“找小姑娘的舅家人来闹,让他们去衙门告状。”
  “无凭无据,你觉得怎么能让他们受到严惩?”
  “寄槐说还要个四五天,刚好处理一下这些事情。”我笑了一笑,“谁也逃不掉!”
  等我再次返回吟风的房间,小白大夫看着直摇头,而白嫂子嘴巴里骂骂咧咧,我看着他们俩道:“嫂子,小白兄,这件事情莫要让任何人知道,她要是回去了就又遭罪了。我想着带她走。刚好趁着夜色,接到你们药堂,治疗个几日,好歹跨过了几个街,三五日就够了,在屋子里养伤,也不会有人知道。”
  白嫂子抬起头看了看我道:“医家父母心,就这么办吧!”
  这个时候,黄姑娘睁开了眼睛,她眼神呆滞茫然,我坐在她身边道:“既然跳了河了,就当自己死了,以后这个世上再无从前的你,从今往后,只有新生的你。”
  “我脏!”她抬眼看我。
  我摸摸她的头说:“不脏,你是个很让人喜爱的姑娘,小九儿喜欢你。”
  “瞎说什么,打你的人才恶心,你别瞎想了,等会儿跟我回去,咱们好好养伤,等养好了跟他们一起离开扬州,别回来。”小白嫂子说道。她真是一个小事糊涂,大事绝对不含糊的女子,突然发现到了这个世界,即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还是有很多可圈可点的女子。
  我对着她点点头道:“真的,不骗你!一定让你过跟以前不一样的日子。”
  上了楼,我从窗户外看去,对过倒是灯红酒绿,往下看去却是黑魆魆的一片,只是索索落落的声音传来,有人在河边走。我看下去是一个白皮的灯笼,隐隐约约之间,听到他们轻声的说话。原来他们对于孩子跳河连说都不敢说出来,只敢自己出去找,做贼心虚到了如此地步。
  第二日,入昨日所约,我跟着常远去拜访薛山长,手里提着两瓶酒和昨日做的铜锣饼,另有川中所出的一罐子茶。山长家就在书院隔壁的巷子里,常远拍响了木门,我站在他身后等候。
  一个小书童出来开门道:“可是常远常先生?”
  “正是!”
  “我家先生在怀恩堂等,先生请!”那小书童很是有礼貌,听上去倒是该如侯府一样有好多院子才是,等进去才发现不过是一个厅堂,两间厢房的结构。
  我看见一个中年的妇人站在那里,浅蓝色的褙子,里面是一件深色的袄子,加上一条马面裙,那股子浓浓的书卷气,比山长有过之而无不及,书香门第的出身果然不同。她迎了过来道:“可是常夫人?”
  “是!”我递上了准备好的礼物,她客气地收下,带着我进了屋里,既然是借着我钦慕的名义过来,自然要恭维一二我说:“听我家相公说您是大儒之后,乃是当世才女,今日来请教一二。”
  “女子无才便是德,不过是外子不嫌弃,才容了我这一无是处之人有了这点子虚名。倒是常夫人即便在这南方之地,也能听得常夫人的两阙好词!”她讲得十分客气。
  “那两阙词实在好,却不是出自我之手,乃是无趣之间翻看话本子得之。若是强按在我头上实在让我惭愧至极……”我俩相谈甚欢,她的书画造诣十分高,看了墙上画,我不免请教这精妙的布局。
  深谈之下,一时间技痒难当,铺开了纸,提起笔在脑中构思了一番,画下一幅风雪夜归人,她在旁边看着说道:“夫人这个年纪,有如此的画技已是十分了得。哪里需要我来指教,倒是想要留下夫人这幅丹青,不知是否可行?”
  “夫人您不嫌弃,哪有不行的。”说完我说:“前几日我看书看见一首诗,突然觉得这风雪之景写的绝妙,刚好方才来路上有细雪飘零,就起了意,画下了我心中之景。”
  “是哪一首诗?”
  “乃是刘文房的《逢雪宿芙蓉山主人》。”
  她疑惑地看着我,她自然没有听过这首诗
  我张口吟道:“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我念罢,薛夫人连连赞了两声道:“好诗!”说着她拿起笔,在画上留白处,提下了诗句,写她抬起头看我,我笑着说出了我的号道:“梧桐主人。”她又落下了我的号,慕刘文房诗,所作。然后署名草萱居士。
  “这刘文房是何人?”
  和她聊起了刘文房,又聊了其他文人,她已将我引为知己,居然忘了时辰,直到常远与薛山长过来。这位薛夫人带着几分天真烂漫问她的夫君道:“相公,快过来瞧,常夫人的画可好?”
  薛山长很是宽容他夫人的这等样子烂漫,还真的品评起了我的画。我本来就看他们两人挺和谐的,如此一来,等吃饭的时候已经从认识变成知己,这便是夫人外交了。离开的时刻,薛山长又与常远约了两日之后,共同商谈职业学校的建立事宜。
  两日过得十分快,这次我用不着过去了,在自家院子里晒晒太阳,琢磨琢磨吃什么,却听见哭叫声。
  有根婶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咱们这位老婶子,因为平时一家子就打理了这套别院,没什么事情做,所以已经习惯了八卦,属于那种不八卦不舒服斯基人。今日这个时辰实在回来太早了,她叫道:“奶奶!奶奶!了不得了!”
  “什么事情,有根婶子慢慢说!”吟风安抚,一脸惊诧的有根婶说道。
  “可还记得隔壁家的黄姑娘?”
  “记得啊!昨日不是还让宽婶子去探望的吗?”
  “您道昨日为啥没有看到黄家姑娘?”有根婶是个八卦好手,还懂得引导。
  我摇摇头道:“不知道,不是说小姑娘的外祖接她回去了?”这是昨日吟风假借送点心之名去打探,那家给的回答。
  “呸,什么接外祖家去了,都是骗人的。原来是跳了河了!”
  “什么?”我惊讶地问道,“怎么回事?”
  “今天那黄掌柜的后娘在,快给瞎死了,昨天她那弟弟在河边走的时候,好似控制不住自己似的,就掉进了河里。今日走着走着,一块石子溅到他身上,砸到了他。他吓得屁滚尿流,说对不起她。”有根婶的描述绘声绘色,她说这几日那后母的家里不太平接连不断。还说每天早上起来,院子里都有一摊子水。这蹊跷吗?
  我忙点头附和道:“蹊跷,十分蹊跷!可这个和黄姑娘有什么关系?”
  “后来我才听说,你们隔壁这个院子里也是每天一滩水!现在才知道,那黄家小姑娘已经没了!”
  “什么没了?你说什么?”我装出一副特别着急地问。
  “黄家雯雯那个苦命的孩子,没了!要不是黄掌柜的小舅子出了事情,那黄家夫妻才说出了那姑娘已经投了河。如今那夫妻看到自己的弟弟出的这些蹊跷,去庙里求大师,要回来作法。”有根婶子神神秘秘地讲道。
  我呐呐地说:“不能吧?怎么会这么神奇?”
  “怎么不神奇?你可知道那个姑娘的日子是怎么过得?天天被她那后妈打。骂人的脏话是从不离口……”这下子有根婶子在那里开始细数这个姑娘遭的罪,因为生前受尽了屈辱,所以死了成了厉鬼。死了吗?没有吧?
  我唏嘘道:“那一日小九儿让我去看她,我便真去看了,那时那个姑娘被她的后舅舅给欺负了去。我原想帮着她出头,但是因为她亲爹回来了,将我们驱走了,我也便没做成。原本昨日打听到是她去走亲戚了,原想着她后娘不好,好歹她爹会怜惜她,才会让她去散心,却未料到是这么个结果,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定然将她带走了。”
  “奶奶,您说的可是真的?”有根婶子一脸惊讶地看着我。我低头问她:“什么真的假的?”
  “黄家的小舅子将那姑娘欺负去了?”
  “是啊!她后母还说直接让她嫁过去就算了事了。我们当时还跟她说,□□罪按照大周例律是斩啊!”我一脸老实模样地说道。
  那有根婶子显然是按奈不住,她这里有重大突破的新消息,她对我说道:“这个天煞黄家夫妻。奶奶,老头子在菜地里浇水,我去瞧瞧他?”
  “去吧!”人家要去分享重大发现,自然不能拦着,关于每天晚上两户人家院子里各一桶水,难道能为难飞檐走壁的寄槐和寄松两位大兄弟。掉河里?那自然也不是意外了。被石子溅到了更没有那么简单,据寄槐说,那一颗石子,基本上能没收那小子的作案工具。
  一时间黄家的大门外围观群众将巷子堵了个水泄不通,听说那个厉害的法师说黄姑娘的怨念已经化作了厉鬼,她的身躯已经被河里的大鱼全部吃完,所以她要索命。只有咱们一家子知道这都是扯淡,寄槐这个厉鬼可以颁发一个小金人。
  直到我们要离开前的一晚,听说黄家那一夜有女人隐隐约约哭了很久很久,第二日,地上的水是红的,带着腥味的,我问寄槐,那是什么?寄槐说:“奶奶你杀了条大青鱼,做鱼丸,洗鱼的血水我留下了……”同时据说那一夜,那个小舅子追寻哭声,在树林里跨过一棵枯树的时候,被树的尖利的枝丫给戳破了□□,原本是半废,如今是完全废了,人能不能救回来,还不知道!
  结合了那条大青鱼的血水,隔壁的那位打人心理很强悍,但是在面对鬼魅的时候心理素质不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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