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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扭头一看,原来是苏姑娘苏醒过来了,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唉,倘若你没醒,我喝不喝到不一定呢,但既然你醒了,做人就不能言而无信!
“你放心,前辈说了没毒,我就不会有事的。”展飞鸿一咬牙,雄纠纠气昂昂地走到了青铜大鼎的跟前,抄起勺子便要喝上一口。
“烫。。。。。。!”苏传芳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她看着那鼎上飘『荡』的白烟就一阵眼晕,生怕少年烫坏了舌头。
展飞鸿表面虽鲁,其实早已暗运灵气护口,对于这汤『药』,他心中仍有那么一丁点忐忑。
等到滚滚『药』水倒入嘴中,少年忽地感觉到一股与其格格不入的凉气在口腔中流转不止,不由得怪异地瞅向那坐在炕边的郎中。
“哼。”郎中回给他一声轻哼,显然心知肚明。
“飞鸿,你怎么啦?”倒是苏姑娘满面紧张,两只小手抓得被子都陷了进去。
咕噜一声,展飞鸿将这口汤『药』完全咽进了肚子,摆摆手说道:“我没事,多谢前辈美意!”
在那股凉气过后,他十分清楚地感觉到体内木灵脉的变化,这种变化竟然将一条隐隐约约的体外灵脉给催将出来!
要知道,无论在修行之道中如何拔苗助长,每当突破新境界的关口,依然需要修行者自己参悟,任何灵丹妙『药』都不能起到作用的。
当然,这仅限于世人皆知的邪魔三教与六大门派,至于那些灵妖密境,世外高人,就不曾可知了。
郎中的这味『药』剂也不过是一种试验品而已,若是寻常修行者服用下去,能不能够突破灵动晋升灵化还不一定。
可少年却和其他修行者不同,他已经经历过一次晋升的过程了。
如此一来,这服『药』剂的效果,无异于高了数倍不止。
原本展飞鸿还在为木灵一脉的突破暗暗发愁,毕竟造化不比五星,身为凶兽的它晋升起来要比灵兽慢了几倍不止,然而少年又不可能去主动屠杀灵修,夺灵兽喂养于它,只能靠着黑『色』龙胎的效果慢慢来耗,所以造化至今为止,仍停留在六星的水准线上。
现在有了这汤『药』的帮助,他对冲击一纹灵化充满了信心。
只见展飞鸿一勺落下之后,索『性』运起体内的金灵力,双手一个熊抱,将那青铜鼎给生生抱了起来,对着嘴巴就开始猛灌。
苏姑娘跟一旁整个看呆了,不知汤『药』效果的她哪里能够体会少年此时此刻的心情?
“你着什么急呀,慢点啦!”苏传芳掀开被子就想下床阻止,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了。
坐在她旁边的中年郎中指间『荡』起了一条淡淡的金线,延伸之处正是苏传芳藏在被子下面的两条小腿。
“不要打搅他。”淡淡地说上句话,他指尖催动,少女乖乖地躺回了床上,重新盖好被子。
“你——”苏传芳身为一个女孩子,对这种被人控制动作的反应要比少年大得多,尤其是被一个长胡子的中年大叔控制,心里更加接受不了。
不过挣扎的同时,她也颇为震惊对方的能耐,出于血魔天狼教的她,自认为对天下之事知晓了十之八@九,却从未听闻过这种好似仙术一般的灵武战技!
第八十七章 木灵破境
“你,你到底是哪路高人,可否报个名号给晚辈知晓?!”苏姑娘又是羞愤又是讶异,她不由得出口问道。
“我是哪里人你不必知晓,我只想问问你,你头上这根钗子,是不是他送给你的?”郎中手指一收,苏传芳的身体恢复自如。
苏传芳听到对方的话,下意识『摸』『摸』头顶上那根蛇钗,两颗大眼睛转了半圈,心中大致有些分寸了。
“这钗子自是他送给我的。”她点点头答道。
“那我问你,你既然清楚自己的身份,还接受他的心意,是何居心?”郎中的眼神忽地冷了下来,质问道。
苏传芳只觉得心被针刺了一下似地,慢慢低下头去。沉默几息之后,她的嘴角浮起一丝不知是甜还是苦的笑意,淡淡地说道:“其实,我并没有指望他什么。跟他在一起,只是因为我不想后悔而已。”
“可你就不怕他因为你,后悔一辈子吗?”郎中继续问道。
“他。。。。。。”苏姑娘声音稍顿,眼中神光渐渐清澈起来。“前辈说的,传芳当然明白。可他那个冲动的『性』子,我实在放心不下,我仅仅希望在这段时间里,尽可能的帮到他!”
中年郎中瞅着对方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转过头去看向展飞鸿,轻声问道:“年方几许了?”
“十五。”苏传芳眉头微蹙,幽幽地答道。
“孽缘,真是孽缘。”郎中摇了摇头。
“请前辈成全。”苏姑娘的声音之中夹杂了一丝苦涩,慢慢合上了双眼,眼角闪起晶亮。
此时,展飞鸿正在一口口地喝着那大鼎里的汤『药』,全身上下层层暴涨的木灵气已经弄得他根本听不到外界之声了。
不够,还是不够!
经历过灵化期突破的过程,少年很清楚晋升灵化究竟需要多少灵气来震撼天地,然而目前他体内的灵气虽然一直在暴涨,却和那晚照亮整座野林的光芒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最终,整整一鼎的『药』水被他喝了个精光,展飞鸿手臂之间已然腾起了七八条若隐若现的身外灵脉,如果按照普通灵修来讲,他的情况足以破境而升。
可惜,他向来是不平凡的。
“造化,唤!!”少年的双手由于用力过大,硬是在那铜鼎两侧捏出了深深的手印,他拼命地催动着连脉印,仍旧不见造化的踪影。
展飞鸿这才想起来,昨夜时分,他将造化给放出了去,后来经过林家庄的事情一闹,就把这茬给淡忘掉了。
“你在哪呢,给我回来!!”
偏偏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少年只气得压根发痒,可偏偏又没有别的办法。
没想到他的一声叫喊竟然起到了作用,只听院中一阵“啪啦”响动,不一会儿的工夫,造化顶开了门板,出现在屋门口。
这状况不单叫展飞鸿吃了一惊,连坐在炕头的中年郎中也忍不住半张着嘴巴,用怪异的眼神望着身为六星凶兽的造化。
“碧丝镰刀蛛?你。。。。。。”他暗暗呼出了声音,随后眼睛转来转去,仿佛在努力思考着什么。
一旁的苏传芳反倒比中年郎中镇定许多,毕竟她不是头一回见到造化,而且知晓展飞鸿具有五条灵脉,再加上少年每到突破的时候,场面往往超于常人,便习以为常了。
展飞鸿见到造化的身影,二话不说就把手中铜鼎给放在了地上,这一落之力,竟然将那三只鼎足『插』破了砖石。
体内爆蹿的木灵气已然让他的手脚无法控制力道,少年每踏出一步,地面便显『露』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快步来到造化身边,双手仅是一触,一人一兽便莫名其妙地进入了双转调和的状态。那些在他体内不断膨胀的灵气犹如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借由两方突然搭起的桥梁反其道而行之,呼地一下涌入了造化的灵『穴』之中。
这可吓坏了展飞鸿,还从来没听说过哪个修行者能反渡灵气的,即便凶兽想要吸收修行者体内的灵气,也只能靠吞食者这唯一的办法,而且在吞食的过程,会白白浪费将近一半的灵气。
至于少年与造化的这种状况,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少年情急之下就想要打断这双转调和的状态,可等他意念催动之后,方发现这条跳梁犹如被冲溃的大坝,再也无法阻止灵气的外泄了。
如果他硬要结束两者间的联系,这颇为澎湃的木灵气就会顺着掌心继续喷发至天地之中,直到灯枯油尽为止。
这样看来,还不如便宜了造化呢!
脑中闪过这般念头,展飞鸿彻底放弃了抵抗,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到时候再慢慢地修炼回来吧。。。。。。
正当他无奈之际,一道诡异的绿『色』幽芒猛地从造化额头飘飘『荡』『荡』地照亮了他的面孔,少年只感到那不断倾泻而出的灵气像被一根橡皮筋给死死拴住了传输口,再也不会漏半点灵气出去了。
与此同时,造化头顶上的六颗星星,生起一道由绿『色』丝线组成的波纹,层层纠缠翻卷之后,幻化为一颗新的星星。
“嘶——”晋升的喜悦令造化忍不住磨起了牙齿,可它刚打算与展飞鸿“亲热”一下的时候,新的状况又发生了。
那突然停止流动的灵气,在它晋级成七星凶兽的刹那,重新朝少年的灵『穴』“喷”了回去。
之所以用“喷”来形容,是因为那疯狂的灵气量,差点撑破了展飞鸿的木行灵脉。
“呜!!!”展飞鸿甚至还来不及叫喊,就被这股霸道至极的木灵气折磨得弯下了腰,浑身哆嗦起来。
一阵难以忍受的巨痛过去,少年手臂上的身外灵脉,终于超出了十条。
金系破境,依靠得乃是展家的招牌战技,千钧拳中最为精髓的碎藤十三打。那么眼看木系就要水到渠成,他该用什么来爆发回凝?
不待展飞鸿考虑,他的掌心已经『射』出了两条足有半个手腕粗细的碧绿灵丝!
其后,他的肩膀亮起了耀眼的绿光,另外两条灵丝一瞬之间幻化而成,“噗”的同时朝外闪飞而去!
第八十八章 神奇晋升
眼看这四条木灵丝毫无顾忌地『射』至四方,其中一条如闪电般粘向了火炕所在的位置。
中年郎中急忙回过神来,挥袖朝这半个手腕粗细的碧绿灵丝一扇,俨如泰山般雄厚的金灵战气遮挡在他身前,完全隔断了苏姑娘与他二人的空间。
至于那条木灵丝,在感受到这股灵压的一刹那就化成点点碎光,缩回了展飞鸿的身边。
幸好郎中将自己这由灵压凝聚而成的墙壁控制在了半丈以内,否则经过他的冲击,少年这眼看就要突破大关的破境之举,立刻分崩瓦解,还可能会给他留下一个不灭的阴影,阻断了他的晋升道路。
“好小子,你身上的秘密可真不少啊。。。。。。”又将自身的灵压壁垒收敛一些,中年郎中伸手捋了捋胡子,眼神里夹杂着半分得意。
苏传芳坐在床上愣愣地望着展飞鸿全身上下不断『射』出的绿『色』丝线,她半张樱桃小口,喃喃地说道:“这次不会。。。。。。更加惊人吧?”
然而接下来的情况,正像她说的一般,开始出现了完全不同于寻常妖修的景象。
只见展飞鸿周身上下几乎每一处灵『穴』,都『射』出了一条木灵丝。这些木灵丝已经把整个屋子粘得严严实实,甚至连门口照『射』进来的月光,都给遮挡不见。
按照常理来讲,灵武战技的施展,往往只需要行走于两三处灵『穴』便足够了,正所谓术业有专精。除非是那些个对应灵兽极为特殊的门派,或者是像六大门派掌门以及邪魔三教教主的存在,才会运用周身灵『穴』凝结战技,并且练上数十年的工夫方可收发自如。
像展飞鸿这种从未刻意修炼过此道的修行者,即便再过离谱,也顶多是当初金灵脉突破时的那个样子,利用自身战技从一『穴』之中喷涌而出,继而暴向天际。
可如今他这副离经叛道的德行,已然彻底颠覆了世间所有修行者的常识,恐怕就是那灵修界最为顶尖的存在,见到他的状况也会吃惊一把。
譬如,现在的中年郎中,就快要把自己的胡子给揪下来一撮了。
但他却丝毫不知道疼痛,仍旧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处于房间之内那一条条错综复杂木灵丝的核心——展飞鸿。
。。。。。。
这是哪里?
突如其来的灵气冲击撕破了展飞鸿体内狭窄的木灵脉,如此同时,他也因为承受不住巨痛,神志不清了。
等到少年好不容易清醒些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的周边全是碧绿之『色』。
“我记得。。。。。。”展飞鸿想要伸手拍拍脑门,可两只手仿佛被什么东西纠缠住,无法挪动半分。
他不禁朝下一望,只吓得舌头打结,话都说不下去。
除了透过些许缝隙能够隐隐约约看到自己的鼻子以外,少年连他的嘴巴无法辨认。等到他好不容易缓过点劲儿,才闹清楚这铺天盖地的绿『色』屏障,竟然是自己十分熟悉的木灵丝所盘绕而成!
这得要多少根木灵丝,方能变成现在这般惊为天人的景象?!
展飞鸿深深地吸了口气,他不晓得这究竟是黑『色』龙胎的“功劳”,还是郎中那鼎汤『药』产生的效果。
甚至,有可能是这两者结合出来的突变?
不管怎么样,先把这怪摊子给收拾了再做他想吧!
想到这里,少年闭上嘴巴,咬紧牙关,渐渐停止流动的木灵气再次汹涌澎湃地从一人一兽双转调和所搭造的桥梁渡了过来。
而那数之不尽的木灵丝,仿佛受到了某种意识的驱动,开始以少年为中心旋转起来。
一时间屋内“啪嚓”“当啷”噪音不断,什么『药』柜啊,『药』鼎啊,甚至窗户门板都吃不住这木灵丝揪扯的力道,只卷得颠三倒四,七扭八歪。
到最后,“轰”的一声巨响,原来是房梁被扯断了,整间房屋顿时散了架,砖墙瓦片呼呼声风地转来转去。
惟独中年郎中用自身灵压守护的地方,依然风平浪静,好似一片净土。
“我的『药』——”望见那随着飞转甩出一个个抽屉,以至于洒落满地的灵丹妙『药』,郎中的脸『色』显得颇为肉痛,要知道这些丹『药』加起来的价值,足够换取一个类似殷飞所在的藤门那种顶尖二流门派,为他卖命了。
但虽然他有能耐去阻止这悲剧发生,却不想为此打搅了展飞鸿的晋升过程。
相对于郎中的无奈,苏姑娘的心态更加七上八下。她极为忐忑地盯着郎中好一阵子,才确定对方并没有因为房屋被毁而恼怒,稍稍地喘了口气。
“你这个惹祸精呀。。。。。。”
即便按照她的猜想,这中年郎中的身份应该和少年有所关联,否则也不可能特意去问那根蛇钗。可事有万一,假若她猜错了,天知道这大胡子会不会为此打『乱』展飞鸿的晋升之路。
苏姑娘不是没有听说过这种半途而废的例子,他们的下场,往往是今生再无破境的希望!
所以,她在嘴上抱怨的同时,那乌黑亮丽的发梢,泛起了一丝赤红之『色』。
正在这时,那疯狂旋转的木灵丝,终于形成了一个球状,被其附带种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也随之纷纷坠落在绿球的周边。
“怎么没有动静啦?”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工夫,苏姑娘眼巴巴地瞅着那足有两丈见圆的碧绿大球纹丝不动,耐不住『性』子问道。
“急什么,他没有事。”中年郎中却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似乎看出了绿球之中的玄机。
果然,话音未落,这由木灵丝旋转凝聚而成的碧绿大球猛地朝扩张开来,越延越广,最终形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巨大灵丝网。
这灵丝网将整个村庄都给囊括在下,一条条错综复杂的阴影印在地面,犹如一座巨型囚牢,隔断了外界的联系。
可惜的是,这异象仅仅发生了不到十个弹指的时间,变疯狂地收敛回核心之处。
待深邃得不见少年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