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克夫:皇上请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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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克夫:皇上请回避-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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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轻鸢一边走着,一边问落霞道:“我先前听见你们在说贵妃,莫非她又闹出什么事来了不成?”
  落霞笑道:“没什么事,奴婢们在闲聊呢。贵妃的身份特殊,性子又最是活泼放诞的,彤云淡月两个人总怕您性子太好,受了她的欺负。”
  淡月正要纠正落霞的话,忽然又想起自己正在跟苏轻鸢赌气,便闭口不言了。
  提到静敏郡主,苏轻鸢的心里又有些不舒服,许久才低声叹道:“她自然欺负不到我……”
  她心里介意的,也不是静敏郡主的性情。
  有些人、有些身份,只要存在着,就足够成为一根刺了。
  可是,她什么都不能做。
  剩下的路程,众人都沉默下来。
  到了掖庭宫,苏轻鸢把大多数人留在了外面,只带着落霞、淡月两个人进去了。
  她还是不太愿意让芳华宫的小丫头小太监们,看到疏星最落魄的模样。
  虽然已经作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是看到疏星的时候,苏轻鸢的眼圈还是湿了。
  那个极阴暗潮湿的房间,是掖庭宫专门用来惩罚犯错宫人的,寒冷彻骨。
  疏星缩在角落里,臂上缠着的铁链几乎跟她的手腕一样粗。
  短短两天时间,她的手上已生了冻疮,冻破了皮,一道道血痕顺着冻伤处蔓延出来。
  淡月只看了一眼,便“呜——”地一声哭了出来。
  “你们两个,出去吧。”苏轻鸢哑声开口。
  落霞忙拉着淡月退了出去。
  疏星听见动静,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竟然也冻伤了,两颊鼓得老高,呈现出难看的暗红色。
  看见苏轻鸢,疏星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后便有两滴浊泪滑落下来。
  跟着苏轻鸢进来的管事嬷嬷忙赔笑道:“人送进来以后,奴婢们都照着太后的吩咐,好生‘照看’着呢!您瞧,背上、腰上,到处都有伤!咱们掖庭宫别的没有,伺候姑娘们的手段可多着呢!”
  她献宝似的掀起疏星的衣裳,向苏轻鸢展示这两天的“功绩”。
  苏轻鸢的胃里一阵翻腾。
  “小姐,别怕,我不疼……”疏星哑声开口。
  那管事嬷嬷眼角抽了抽,立刻扬起了手里的藤条:“不疼是吧?袄脱了,跪下!”
  “你先出去。”苏轻鸢冷声道。
  管事嬷嬷愣了一下,讪讪地放下了手,还不忘瞪着眼睛对疏星留下一句:“回来再收拾你!”
  疏星看见门关上了,便扶着墙慢慢地跪直了身子:“小姐不该来的……这屋子里冷,对您的身子可不好。”
  苏轻鸢在旁边的木架子上坐了下来,眯起眼睛看着她:“自从认罪之后,你就一直坚持称我为‘小姐’,再不提‘娘娘’二字,想必你背后的主子很不喜欢我跟陆离好,对吧?”
  “他不是小姐的良人。”疏星一字一字说得很慢,不知是因为没有力气,还是因为冷。
  苏轻鸢把玩着手炉的盖子,淡淡道:“当初我被先帝册封为皇后,你并未试图阻止;后来我写信向陆离求救,你却从中做了手脚。可见你背后那人并不恨先帝,他只恨陆离一人。可是陆离先前一直是个闲散王爷,应当不会得罪谁——所以,你背后的主子,心里恨的应当是陆离的亲生父亲,也就是本朝的昭帝爷,对吧?”
  疏星脸色大变,慌忙摇头:“奴婢不明白小姐在说什么。什么背后的主子,什么昭帝爷……”
  “你这么紧张,看来我猜得八九不离十了。”苏轻鸢冷冷地逼视着她。
  疏星连连摇头,神色很慌张。
  苏轻鸢缓步走到她的面前,扶着肚子蹲了下来:“你的嘴巴咬得很紧,可惜如今也没什么用了——不瞒你说,我眼里容不下那个念姑姑,所以昨日她一出宫门,我就叫人把她给杀了。”
  “什么?杀了?!”疏星大惊失色,“呼”地一声站了起来。
  她这一下子站得太急,原本便没有力气的身子失了平衡,踉跄着向前扑了出去。
  苏轻鸢正蹲在她的面前,来不及躲避,心里直叫“不妙”。
  眼看这一下子是躲不过了,疏星却在千钧一发之际拼尽全力向旁边一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有惊无险,没有砸到苏轻鸢。
  苏轻鸢惊魂甫定,心情有些复杂。
  疏星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用缠着铁链的手紧紧地抓住苏轻鸢的双肩,用力摇晃着:“你刚刚说什么——杀掉了?你……你派人把念姑姑杀掉了?”
  她的两只眼睛赤红如血,仿佛下一刻便会喷出火来。
  苏轻鸢的心里有些怯,面上却仍是一派云淡风轻:“当然杀掉了。她在宫中邀买人心、兴风作浪,几次三番谋害我的孩子,我岂能容她!”
  疏星颤着双手,紧紧地攥住苏轻鸢的双肩,脸上表情十分狰狞。
  苏轻鸢平静地看着她:“看来你的主子果然是那个老妖婆了。这会儿你要替她报仇么?我怕你没那个本事呢。”
  疏星忽然放开双手,踉跄着向后面跌出两步,撞在了墙上:“死了?完了,全完了……”
  “是啊,全完了。”苏轻鸢露出了笑容。
  疏星忽然又发了狂,再一次向苏轻鸢扑了过来:“你知道什么?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啊?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一个根本不应该存在的孽种,你、你竟然杀了你自己的母亲……你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梦中说梦 说:
  其实……大家已经猜到了,对吧?(*^▽^*)


第79章 喝了它,我就放你出去
  “你说谁?谁是我的母亲?”苏轻鸢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疏星跪倒在地上,嘶哑地嚎啕着:“夫人,现在怎么办啊?您救不了她了,再也救不了她了……”
  苏轻鸢伸手揪住了疏星的衣领:“你该不是疯了吧?那个见鬼的念姑姑是我的母亲?我娘都死了十五六年了!”
  疏星没有回答她的话,哭声也停了。
  苏轻鸢心下觉得不妙,忙提着她的衣领将她翻了过来。
  疏星两眼翻白,已经没了气息。
  苏轻鸢心头一痛,眼泪立刻汹涌而下。
  眼前一阵眩晕,她用手撑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再试一遍,依然没有气息。
  苏轻鸢忽然觉得胸口撕心裂肺地疼了起来。
  她颤抖着伸出手,往疏星的眼睛上抹了一下。
  没有用。
  居然,是死不瞑目。
  苏轻鸢流着泪,笑出声来:“真没用,这么容易就死了!”
  不知何时,她已经在冰冷的地面上跪了下来——或许,是因为蹲着太累了吧。
  直到腹中的小东西提出抗议,她才用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站了起来。
  彻骨的寒冷,也敌不过心里的伤恸和迷茫。
  怎么就死了呢?
  至死不悔,却不肯瞑目,难道……
  苏轻鸢摇摇晃晃地走出门去,连唤了几声,竟没有人应。
  那个管事嬷嬷不在,落霞和淡月也不在。
  苏轻鸢觉得自己似乎被所有的人集体抛弃了。
  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疏星或许确实没有恶意,可是,“没有恶意”就能掩盖“做了坏事”这个事实吗?
  一个本该安分守己的小丫鬟,鬼鬼祟祟地在暗中操纵了那么多恶事,把她原本平顺的命运轨迹搞得一团糟,居然还自诩是为了她好,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至于那个念姑姑——
  疏星说那是她的母亲,可能吗?
  苏轻鸢不是没有猜想过母亲尚在人世的可能,但怎么可能是她呢?那个几次三番谋害她腹中孩子的女人?
  想到念姑姑那一声声凄厉的“杀了他”,想到她那两道猛兽般危险的目光,想到前几日陆离所中的咒术,想到那日落水时彻心彻骨的冰寒……
  苏轻鸢心头发冷,一如当日落入池水的时候。
  一阵风来,苏轻鸢打了个寒噤,抬起了头。
  身后的廊下不知何时已多出了几个身材高大的太监,正向她这边走了过来。
  苏轻鸢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打算离开。
  不知怎的,这几个人的目光,让她觉得十分不舒服。
  对了,宫里的规矩,宫女太监是不能直视主子的——这几个人有问题!
  苏轻鸢慌了,转身便要退回先前的囚室中去。
  转身的那一刹那,几个太监却已围拢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逃”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冒出来,就被苏轻鸢自己掐灭了。
  她哪里逃得动?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落霞、淡月,还有那个管事嬷嬷的消失,并非偶然。
  其实早该发现的,可惜她伤感于疏星之死、困扰于满腹疑团,心里太乱,竟忽视了身边的危险。
  不过,对方既然能在掖庭宫无声无息地弄走了落霞和淡月,必定已经计划周全。纵使她早些识破此局,只怕也未必能逃出去吧?
  看清了眼下的局势,苏轻鸢垂下了眼睑:“你们是谁的人?”
  “太后不必问,跟奴才们走就是了。”为首的太监一板一眼地道。
  苏轻鸢勾了勾唇角:“怎么,居然不是要将我就地格杀吗?”
  那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面无表情地指了一个方向。
  苏轻鸢定了定神,努力想在自己麻木迟钝的脑子里理出几分头绪来。
  呼救?不会有用。
  逃跑?太不现实。
  寻死?只怕会真的死了。
  大吵大闹呼天抢地?她的身子经不起折腾。
  无论怎么想,她都没有逃脱的希望。
  但,只要不是立即要杀她,就总有办法的。
  毕竟掖庭宫门外还有她带来的人,她长久不出去,一定会有人来找的。
  这样想着,苏轻鸢的心里安定了几分。
  几个太监“恭敬”地将她带到了一间十分隐蔽的囚室,比刚才疏星所在的那间还要狭窄阴冷。
  苏轻鸢正担心自己的身子受不住,却眼睁睁地看着那囚室的地上缓缓地出现了一个大洞,两个小太监从里面钻了出来。
  居然——有地道!
  苏轻鸢彻底慌了。
  这样一来,她岂不是彻底没了获救的希望?
  她开始后悔刚才没有大喊大叫,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太监冲上来扭住了她的手臂,飞快地将一快帕子塞进了她的嘴里。
  苏轻鸢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抬了起来,丢进了那个洞里。
  下面居然有人接着。
  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苏轻鸢的心里充满了绝望。
  她麻木的脑子缓缓地运作了起来,终于能隐隐地猜到对方的身份了。
  在宫里,除了陆离之外,能调动这么多人的、能在掖庭宫呼风唤雨的,恐怕只有一个人了。
  那个比主子更像主子的老宫女,念姑姑。
  地道中的光线暗了下来,想必是囚室那边的出口关上了。
  前面的小太监手里亮起了琉璃灯。
  苏轻鸢看着越来越宽敞平整的地道,暗暗心惊。
  关于念姑姑的身份,她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曲曲折折的地道出乎意料地长,竟走得苏轻鸢昏昏欲睡了。
  算算路程,恐怕早已出了掖庭宫。至于去往哪个方向,她却早已算不清楚。
  还要走多久呢?该不会是通往宫外的吧?
  这一路上,苏轻鸢注意到,地道不止一条,其中还有很多岔路不知通往何处。
  也就是说,这座宫城的地下,极有可能藏着一张密密麻麻的地道网!
  这个事实,让人不寒而栗。
  不难想象,一旦这些地道被利用起来,这座宫城必将遭受灭顶之灾!
  苏轻鸢一路胆战心惊,几乎忘了自己的处境危险。
  直到,抬着她的太监猛然松了手,将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落地的一瞬间,苏轻鸢本能地用手肘和膝盖撑住地面,险险地护住了肚子。
  身旁响起一声冷笑。
  小太监们无声无息地退了下去,苏轻鸢终于看清,眼前是一间收拾得颇为整洁的石室,四面白墙,只留一道极窄的小门供人出入。
  令人惊奇的是,这石室之中桌椅床帐俱全,照明的竟然不是蜡烛灯盏,而是六颗光华灿烂的夜明珠!
  细看石室之中的摆设,竟也没有一件是俗物。显然,建这石室的人,决不是什么土匪莽夫!
  苏轻鸢缓缓地坐直了身子,低下头来掸去衣袖上的尘土,轻轻地揉着摔痛了的膝盖。
  “不错,处变不惊,倒有几分将门之风。”一个清冷的女声,在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苏轻鸢头也不抬:“‘将门之风’?看来念姑姑对苏翊那个老混蛋的印象居然还不错?”
  来人正是念姑姑。
  她的面容装束分毫未变,只是神情肃然、步履从容,一身寻常的宫女装束,竟被她穿出了几分高华出尘的风度来。
  她向苏轻鸢伸出了手,面露微笑:“‘老混蛋’这三个字用得极恰。只不过——他再怎么不好,毕竟是你的父亲。血脉相连,纵死也不能割舍的。”
  苏轻鸢抬起头来,冷冷地迎上她的目光:“不错,血脉相连,死也不能割舍的。所以,若是有人要害我的孩子,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她拉下地狱去!”
  念姑姑的目光躲闪了一下,脸上闪过一抹怒色:“你就那么在乎这个孽种?”
  苏轻鸢“呼”地站了起来:“当初若不是你指使疏星从中作梗,我和陆离就不会走到如今这样尴尬的地步,我的孩子也就不会成为你们口中的‘孽种’!如今的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你们居然还要对我横加指责,谁给你这么大的脸了?”
  “你跟陆离,从一开始就不该在一起!”念姑姑冷声道。
  苏轻鸢瞥了她一眼,不客气地在床沿上坐了下来:“怎么就不该在一起了?他杀了我亲爹?还是杀了我亲娘?再不然,莫非他是我一母同胞的兄长?”
  “你这是强词夺理!”念姑姑沉下脸来。
  苏轻鸢仰起头看着她:“怎么就‘强词夺理’了?既无杀父之仇,又非一奶同胞,那就没什么不能在一起的!再退一步说——就算有杀父之仇又怎样?就算逆伦悖礼又怎样?我偏要跟他好,你凭什么来管我?你看不过眼,召天雷来劈我啊!”
  念姑姑显然气得不轻,嘴唇都青了:“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是谁教你的?是苏翊那个老混蛋,还是陆离那个小杂种?”
  苏轻鸢捎了她一眼,嘲讽地勾起了唇角。
  这时,有人在外头敲了敲门,捧着一只小碗走了进来。
  苏轻鸢认出了那个人,是养居殿的太监小钟子。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苏轻鸢猛地坐了起来:“你们不是应该在养居殿的地牢里关着的么?莫非那座地牢,也是与地道相通的?”
  “你倒也不算太蠢。”念姑姑从小钟子的手里接过碗,脸色渐渐地缓和下来。
  苏轻鸢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暗暗心惊。
  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个女人的面容,似乎像极了一个人。
  她想了几个月,始终没有想起这种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
  现在她知道了。
  听了疏星的话之后,她才猛然想起,这种熟悉的感觉,不是来自她所认识的任何一个人,而是来自她自己——与念姑姑有几分相似的那个人,正是镜子里的她自己!
  这时,念姑姑已端着那只小碗走了过来:“喝了吧。”
  苏轻鸢回过神,警惕地向后挪了挪身子:“我不会喝你给的东西!”
  “喝了它,我就放你出去。”念姑姑淡淡地道。
  苏轻鸢勾起唇角:“要喝你自己喝,横竖我也不十分着急出去。”
  “你不出去,有人该着急了。”念姑姑的语气很柔和,唇角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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