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些平民百姓不指望能从那些江湖好汉手中抢到什么金银财宝,不过若是能拿到一两间房内的装饰家具,那也是一件不错的收获。
而此时的刘正风已经顾不上他的万贯家财了,反正他在城外的庄子里还存了一笔足够维持生活的金银。现在,他正在一脸忧郁的和岳不群和定逸师太交谈,希望他们可以出力保住自己子女的性命。
“师太,我的小女便拜托给您了,就让她在恒山做一个在家人修行吧,她日后愿意嫁人也好,落发修行也罢,就尽皆托付给师太了!”躬身一礼,刘正风到底还是不打算将全家带走。
定逸师太面无表情的受了对方一礼,她虽然看不惯刘正风与那魔教长老曲洋相交,但在嵩山派早有预谋且咄咄相逼的情况下,她也愿意庇护刘正风的女儿,以防左冷禅再命人下毒手。
再将目光转向仍是一脸如沐春风笑容的岳不群,刘正风再次躬身施礼道:“岳兄,我的幼子就拜托给你了,只要等到他长大成人,便让他下山种地耕读吧!”
同样回礼,岳不群自然也在保证他的幼子一定可以安全长大成人,只是在保持着一贯的儒雅说话风格时,他眼中流露出来的焦躁却是被人看得分明。
“岳兄请放心,我已经请到城中的捕快去搜寻令狐侄儿的踪迹,定能将其安全找回!”
眉头瞬间皱紧又舒展开来,岳不群白净的脸上仍是有一丝阴郁,苦笑着说道:“我那徒儿素来品行顽劣,不守门规,现今被那淫贼田伯光掳走也算是咎由自取,就算他能安全归来,我也必用门规重惩!”
听了岳不群这番话,定逸师太也在旁边冷哼一声,这几日她的弟子仪琳可是天天都要询问那个令狐师兄的情况,在得知他失踪之后,更是着急的哭了一场,还央求着要去找他,被训斥了一番后才消停了一会。
刘府的散财工作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成,除了早已离开,准备向嵩山发信的天门道人之外,华山派的弟子都去找他们的大师兄去了,而恒山派则直接准备离开了。
再次谢绝了那笔捐刘正风捐赠给她们的钱财,定逸师太便领着她的弟子回山了,在出城的队伍中,一个娇艳的小尼姑仍在不断的回头张望,却始终没有看到她想见的那个人,只能垂首默默的念诵经文祈祷他平安。
至于令狐冲到底在哪里,岳松现在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刚才他从擦肩而过的一个肩膀上带着猴子的华山弟子口中听到了他们大师兄失踪的消息,这种时候有能力有想法干这种事的,恐怕也只有那个家伙了。
至于跟令狐冲有怨的青城派那些人,他们的观主余沧海在典礼上甚至没能插得上嘴,在感受到这五岳剑派内部的暗流汹涌之后,他就带着弟子急忙返回川西,准备笑看五岳内部之争了。
只是那个混蛋到底能去哪?现在城内都已经被人翻了个遍了,难道是躲到城外的某个山洞里去了?还是说……,想到一个可能的地方,岳松在城门处找到一位樵夫同行问了一下,便施展轻功,朝着那个方向而去了。
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眨眼即逝的身影,华山派弟子中年纪最大的那一位眼瞳猛然缩小了一瞬,刚才那道一闪而逝的人影,他似乎在之前的酒宴上看到过。
“二师兄,小师妹都已经走远了,咱们还是赶紧跟上去吧!”
“哦,我这就来,前面那种地方就别让小师妹去了,她一个女子到底有些不方便…………”
这样的言语岳松自然不可能听见,不过他也并不在乎,想要搞清楚那一夜到底是谁坏了他们的好事,嵩山派的情报网还没强大到这种地步!
现在还是把令狐冲找回来再说,虽然他不在乎什么剧情,不过要是这位豪杰之士意外死去,那也实在太可惜了些!
朝着城外那处有小瀑布的地方而去,岳松也只是估计着他们应该在那里,田伯光那人也好附庸风雅,或许能看上那个地方的风景。
只是才走了一刻钟,岳松就在前方的山道上看到了一个蹒跚踱步的青年,他虽然每走一步都要呲牙咧嘴,但仍是没松开手边的酒葫芦,时不时的便往嘴里灌上一口。
眼见前方突然出现一道人影,令狐冲本想警戒一下,却在看到这人腰上的唢呐之后便平静了下来,欣喜的向前方喊道:“这位兄弟,想不到自回雁楼之后我等还能再见,当真是可喜之事!”一边说,他还一边想将手边的葫芦递过去,只是向前移了一尺之后就收了回来。
从对方目光的落点看出自己是在吃饭的家伙上暴露的身份,岳松也觉得有些好笑,不过看着面前这个家伙脸上灿烂的笑容,岳松也只能决定把它改放到身后的布袋中了。
“我听说你被田伯光掳走,因此来这里寻你,看你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既然你能仍能自己走路,那我就先告辞了。顺带一问,你知道田伯光去了哪里吗?”既然令狐冲安然无恙,那岳松就可以继续他的下一目标了。
听闻此言,令狐冲脸上的笑容略微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思忖了半刻,尝试着用温和的语气劝说道:“这位兄弟,田伯光田兄确为淫贼不假,品行不端遭人厌恶。但他行事却是落落大方,非是卑鄙之徒,更兼武艺高强,兄弟若是执意一人追杀,恐怕会反而受害于他之手,如此岂不糟糕!”
看出面前之人正在认真听着,令狐冲便再接再厉的继续说道:“待我回城之后禀明师尊,请动他老人家一起去追捕那田伯光,那岂不是万无一失之举,而且师尊他老人家见到兄弟之后,也必能为你扬名于江湖!”
一脸平静的听着他把话说完,岳松抬手道:“请问你是否知道田伯光去了哪里?!”
令狐冲立刻就僵住了,须臾之后便苦笑道:“看来我是无法改变兄台之意了,也罢,那田伯光要去的地方我也不清楚,只是听他随口说了一句要前往北方,你要找他,怕不也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令狐冲的脸色变得更差了一些。
微微一笑,岳松将他未尽之言说完:“但那田伯光可绝不会一路悄无声息的北上,他必会沿途作案不休,又何愁发现不了他的踪迹?!”
想到那个淫贼又要去祸害一些良家女子,令狐冲也顿时有了正道门派弟子的自觉,低头惭愧的想到:“令狐冲啊令狐冲,你怎能忘却师父的教导,把那奸淫掳掠之徒看作是豪杰之士呢?正邪不两立,下次再见,必要斩奸除恶,以弘华山侠义之名!”
抬头起来正要和对面那人分说清楚,却发现面前已是渺无人迹,那人已经悄然离去了。愣了半响,方才出言赞叹道:“当真是好轻功!若是这样,或许真能堵住田伯光也说不定!”
岳松对听人奉承没有什么兴趣,既然获得了新一次的生命和不俗的能力,他现在便要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下去。
第九章 江湖底层
岳松在南方已经呆了很久了,也已经习惯了南方的饮食,不过这种潮湿的天气仍能让他皱眉不已。只是当他再次来到汉水江畔,看着那已经不再熟悉的雄伟城墙,他仍是听着波涛声呆立了一刻钟。
默然无语,将头上的斗笠再向下压了压,岳松顺着人流走进了城中,作为华中地区的军事与商业重镇,这里的商业自然是繁华无比,沿街招展的酒旗和川流不息的人群让这座城市显得热闹非凡,只是那不断传入耳中的口音已不是记忆中的音调,周围的建筑更是和记忆中的样子再无任何关联了。
根据路人的交谈内容,岳松来到了一个城中中等的酒楼处,门口处迎客的伙计看着他这一身脏衣服正打算将脸拉长,只是在看到他背后露出的那一截刀柄之后,下意识的退了半步,然后才摆出张笑脸将岳松迎了进去。
“这位爷,您看您要吃点什么?咱们这儿的特产有牛油面,黄酒,叫花鸡,您看……”话虽然说的恭敬,但这个小二还是将眼睛斜向岳松腰间的口袋,要是这个蛮勇的江湖人士硬是要吃白食的话,他就要去请老板派出打手了。
却见岳松从褡裢里排出半两银子和几十枚大钱,低声说道:“上些米饭肉菜,有本地特产的话也端上来吧!”
小二高兴的拿着钱走了,而岳松在靠窗四望之余,也在思考着自己该去哪里再挣些钱,毕竟他既不愿偷也不愿抢,干掉几个强盗之后拿到的金银也在一路中花光了,现在他身上的盘缠都不够雇辆马车去南阳,要是单靠11路的话那也太费劲了些。
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小二已经把米饭和菜都端上来了,其他的不说,这江鱼和盘鳝倒确是一绝,比记忆中的滋味要美味的多。
正一口一口的慢慢品尝,却听见楼下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合~~吾!”,随之便是人走马嘶之声,一听便知是个镖局要在城内打尖住店。
镖局走南闯北自是常见,岳松连头都没抬一下,只是脑中突然想到了那个远在福州的早已被烧成白地的福威镖局,心想着什么时候抽时间去那里把藏在老宅的袈裟取出来毁掉算了。
那些镖头和镖师也走上二楼找了个桌子吃饭,那些趟子手自然只能在车上啃干粮了。为首的镖头是个五六十岁的健壮老人,留着个山羊胡,武器是在腰间缠着的一根鞭子。
“伙计,把馒头米饭上够,再来小几份炒菜就行了,快点!”似乎是有些焦躁,旁边一个腰带双刀的镖师大声喊道,在听到应是声后便开始和为首的镖头窃窃私语。
正愁再次丢失了田伯光的信息,岳松随即功聚双耳开始偷听他们的谈话,听了两句之后便皱紧了眉头。
这些人是来自长沙的德安镖局,替一个当地票号押送金银到太原,结果路才走了一半,就从江湖上听到风声说有一批左道人士已经在前面聚集起来准备打劫他们,他们正愁自己势单力孤,想要在城内的镖局寻找一批帮手,而镖头则想以和为贵,毕竟强龙难压地头蛇。
发现没有自己需要的信息,岳松就把注意力收回来继续吃自己的饭了,这种平常的江湖争斗他可没有参与的兴趣,江湖上杀人人杀实在太过平常,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
吃完之后,岳松便到大街上逛了一圈,果不其然的在官府的通缉令上看到了田伯光的信息,这个淫贼在隔江对望的樊城那里再次作案,一家富户的女儿在晚上被迷晕遭到侵害,结果早上起来发现的时候就悬梁自尽了。
再看了一眼缉捕文书上的画像,岳松便决心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这段时间他简直是在被田伯光吊着走,总是在他作案之后才能赶到,这样下去如何能行?!
看了看地图,岳松决定自己干脆先期赶到洛阳,作为千年帝都,牡丹花城,那田伯光岂会放弃在如此繁华的城市中大肆作为一番?只是这沿途之中就再也无法遮护了。
“孤身一人行走江湖果然困难,没钱都不说了,更重要的是江湖上流传的信息都不清楚!”思忖了半刻,岳松还是决定先赶到洛阳再说,谁让他实在没有兴趣去培植一波势力。
买好干粮之后便出城狂奔,再往北一点的地方便是新野南阳,这诸葛武侯躬耕之地他本想一观,但现在也没有那个时间了。
只是墨菲定理在这个时代居然也能生效,岳松刚施展轻功跑了半个时辰,正准备在阴凉处喝口水,结果从道旁的草丛和树林中便蹦出了几个剪径的壮汉,拿着粗制滥造的长刀便叫嚣着让岳松把钱都交出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和已经烂了个洞的布鞋,岳松不禁对他们的眼光表示深深的遗憾,随后就痛快的送他们上路了。
岳松当然没有把他们杀掉,只是剁掉了他们的大脚趾而已,这也是从另一位前辈那里学来的。
从他们的身上一共搜出3钱银子后,岳松便继续向前,他要争取在夜晚来临之前赶到前方的刘家集中,毕竟在这个季节露宿野外感觉可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之前的事依旧没有结束,在又奔出去20多里之后,从后方传来的马蹄声让岳松不禁眉头一紧,猛的一个高跳落到了旁边的树干上。
果不其然,这七八名骑士都是都是来找岳松的,为首一人是一名身长近七尺的大汉,骑着一匹枣红色宝马,身背一把金环大砍刀,顶着下午的阳光,用马鞭指向树上的岳松道:
“小子,之前就是你搞残了我的部下?!”
叹了口气,岳松看了一眼他们身上还算有统一特点的服饰,心知今天恐怕是没法善了了。
“不错,那些家伙想要打劫我这个穷光蛋,我也只能‘损有余而补不足’了。”
可惜的是,这种拽文没人能听得懂,反倒是直接给岳松招来了一排梅花镖和飞蝗石,不过他一个后翻便全躲过去了。
“下马,入林!今天老子要把他剥皮烤了!”身后的斥骂声也算得上是中气十足,这个领头的壮汉显然有一定的内功修为,不过比起他还是差的远了!
树林之中光影斑驳,除了不能纵马奔驰以外也没有什么不好走的地方,这八名骑手便分作两队展开搜索,只是每人手中的兵器也各不相同,像领头者的那个大砍刀便无法顺利的施展开来了。
“奶奶的,刚才那条蛇差点把我咬了一口!”
“少tnd废话,赶紧把那小子做掉,咱们就能回城享受了!”
“也是,啊!!”
惊恐的一转头,走在前面的那两个拿着短棒和柳叶刀的胖瘦组合发现走在最后面的王六已经瘫倒在地,一只麻雀落下的白屎正正的落在他的额头上。
战战兢兢的走过来,最瘦的那个张钻风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发现他还活着之后松了口气,正想招呼刘胖子把短刀收起来赶紧过来帮忙,却在扭头之后发现那个庞大的身躯已经消失无踪了。
瞬间一口气没上来,这个平常在码头收搬运工保护费相当利落的家伙就这么直接抽过去了。
从树上跳了下来,岳松无奈的看着地上这俩和树上挂的那一个,心中吐槽就这点儿胆子还干什么帮会啊!
正准备去偷袭另一边的那几人,却听见上方传来‘咔嚓’一声,原来是那树枝在岳松跳上去的时候受到内力震荡,结果无法承担住那胖子的重量,竟然直接折断了。
虽然这高度应该也摔不死他,不过岳松还是上前把他接住了。
只是正准备把这个胖子扔到一边的时候,瞄准后脑的破风声让他身影一闪便挪移到了另一颗树后,而那柄投枪更是直接擦过了胖子的脸颊,在带出一蓬血花之后深深的没入旁边的泥土中。
“老三,老刘,把那三个废物给我抱到一边去,让老子来收拾他!”
在狰狞的笑容下,这个壮汉取下了背后的砍刀,单手毫不费力的挥舞着,呼呼风声直接响彻了这片树林间的空地。
看着这一系列不能更标准的动作,岳松一脸残念的看着对方,这种一般黑道组织小头目耀武扬威的场景他在以前的时代中看到过太多了,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去吐槽。
“还是赶紧把他解决掉,就别再继续浪费时间了!”心中自省了一句,岳松也从侧方滑出了自己背上的长刀,刀锋指向对面。
这个时候,双方手中所持之刀长度虽然一致,但从卖相上来说岳松手里的那把简直可以称为锈蚀的铁片了。
“哈哈哈!!拿着这种兵器,你是准备用它来杀兔子吗?受死吧!!”劲风呼啸,对方直接一记力劈华山斩了下来,似乎是准备将岳松一刀两断。
‘锵’的一声之后,眼前的景象让后方准备喝彩的帮众全部都瞪大了眼睛,那还不到两寸宽的刀身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