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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过来讲,但凡星天议会参与的,必是生死不知!我认为出现这种状况的可能性有两种,一是,刘君怀与他背后的神秘力量没有能力抓活口,譬如大乘初期的陆长守父子!二是,星天议会有意设下了一个圈套,他们知道手中的俘虏对弑血盟的重要意义,是不是就此设下了伏笔,来勾引弑血盟前去营救?”
中年男子眼中的寒芒闪动,站起身在厅堂里来回的走动。
过了良久,那中年男子开口道,“不管他星天议会有没有设下陷阱,这次我们要先暂避锋芒!告诉楚梵天,继续隐藏身份,暂缓所有行动,等待下一步的指令行事!”
两位老者连声称是,躬身退出了大典。
在两人的身影消失后,软榻的后面虚空里一阵空间波动,一位玄衣面具人先显现出了身形。
“少主,难道弑血盟真的就此隐藏下去?这可是有违老主人的锦囊密令了!”
“不!”中年男子嘴角泛起一丝诡异,“接下来要分作两步走!第一步就是把那刘君怀尽快的斩杀,接下来就是对星天议会的分化瓦解了!这第二步只能等到第一步成功之后才可以进行,关键时刻还需要你去亲手杀了他!”
玄衣面具人眼中杀气突起,在冰冷的金属面上反射出星点的寒意逼人。
此时的万象宗灯火通明,正是一片火热时。
昆吾掸一行十几人已经全部到来,简单的欢迎之后,便由刘君怀引领着步入了酒宴。
一步踏入大厅,昆吾掸的鼻子就不断耸动着,摆出了一副馋酒的模样。
木方和呵呵笑道,“昆吾会长可是惦记你的桑甘果酿好久了,我和房管两位堂主的仙酒早被他讹走了!”
刘君怀笑道:“走时给诸位前辈都带上几坛,这半年来,我万象宗的三位太上长老可是酿出了不少!”
昆吾掸眼前一亮,用力的拍了下刘君怀的肩头,哈哈笑道,“这才是一副做晚辈的样子!好东西就不能独享,修炼者对没事的需求不高,唯有这美酒,才是满足口欲的根本!”
还未走到酒桌前,右手张开,桌面上的一坛桑甘果酿已经被吸入手中,挥手拍去封泥,仰头就猛灌了几口,两眼紧闭,回味了好久。
第276章 阗殛老祖
大厅里一阵欢笑,这昆吾掸果然是好手段,这一番的作为,即为刘君怀这个年轻的万象宗宗主一个大大的脸面,也瞬间缩短了与修士之间的距离感。
一一就坐后,就有万象宗的弟子们轮番的搬上来数十坛仙酒。
那昆吾掸快速地拍开了两坛,开心的道:“不错,这次不是那掺了水的桑甘果酿了!”
酒席宴上一片哄笑,不明就里的修士们听到旁边人的解释后,也是纷纷摇头微笑,这刘君怀倒是真能做的出来。
人多眼杂,昆吾掸也没有过多的谈论战事,众人也是心知肚明,于是纷纷敬起酒来,一时间气氛热烈非常!
一场大战过后,诸人也是放下了心底里的一块大石。
轻松的笑意满满,仙酒也是入口即干,欢快的气氛里,一片浓浓暖意。
几轮过后,昆吾掸还不忘了招过来刘君怀的三位未来的夫人。
在沈多多的提醒下,还是把那骆花影也请了过来。
长辈有请,自然见面礼是少不了的,四女每人都得到了昆吾掸的一枚储物戒,有什么好东西,她们也不好马上查看。
言谈中谈到了莫思彤的七级炼丹师身份,不出意料的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众人再望向刘君怀之时,眼神里多出了一种震骇之意。
要知道,除开汉疆以外,七级炼丹师在修真界已经是至高的存在了。
在某种程度上来讲,每一个强大的势力里,以长远的发展来看,七级炼丹师要比一位大乘期重要得多。
有了这等炼丹师的存在,就等于凭空多出来许多位化神期与合体期的弟子。
这种阶位的修士可是支撑门派或家族的中坚力量,他们就是未来。
如今万象宗有了莫思彤的高阶丹药的支撑,还有星天议会这山一般的大靠山,高速的发展是必然的了。
刘君怀倒是不怕被人惦记上莫思彤,在阴后的日子里,刘君怀不打算把四女留在万象宗。
刚刚石作青城传递的信息,已经表明了自己不会在万象宗停留多少时日了。
至少在弑血盟完全溃败之前,他刘君怀已经被刻上了星天议会的烙印。
刘君怀也打定了主意,在其他域灵气充裕的地方再行寻觅一处所在,把万象宗也整体的搬过去。
西域的修炼环境还是太低下了,比之进入凤凰隅小世界之前,现在的刘君怀眼界开阔了许多。
酒宴伊始就处在一片欢乐祥和之中。
人们总天真的以为,是大人物就一定威严满屋,不苟言笑,却不知大人物也是人,与普通人并没什么两样。
他们比普通人往往不过是懂的多一些,会的多一些,却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甚至起疯来时比普通人更加不堪。
相还书、吕家兄弟等人都是舌头大了,敞开来说话,又哪里有丝毫大人物顶级大能的风范了。
他们也是可以的没有运功逼出酒气,压抑了半年的巨大压力,总要一次性的释放出来。
如刘君怀这等前途不可限量的人物,简直是未来的保障,只要他出现在公共场合,不知多少势力想要拉拢。
望着被万象宗的年轻弟子包围的刘君怀,昆吾掸自心底里升起一股庆幸感。
只是这位年轻人,自身拥有着太大的价值和财富,哪怕他身后有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门威慑,他也难确保会不会有人铤而走险,要劫持他。
虽然他有星天议会里面一个堂而皇之的身份,但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人心是最不可靠之物了。
所以,他为刘君怀单独打造了一条属于他自己的发展路线,虽然凶险无比,但也是能迅速使他成长起来的捷径了。
昆吾掸如此费尽心思,当然不是单纯地看在修炼资质与做出的巨大贡献上。
修真界奇人、天才无数,修炼资质只是成才速度的保证。
而他所做出的贡献,在掌权者的眼里只是你的本职而已,该有的奖励我都给了你,还要怎么样?供养一辈子?
在刘君怀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巨大气运。
更为关键的是,整个星天大陆最睿智的阗殛老祖对他的看重。
这种看重,甚至到了甘为随从者的地步。
阗殛老祖是什么人,那是星天大陆阴阳奇术的老祖宗。
而就是这位老祖宗算出了刘君怀的天命之格,这种命格被老人家称作三世修缘之所得。
往往这种命格之人的出现,所伴着而来的必有劫难降临,而天命之格正是这劫难的解系之人。
精通卦象的木方和不惜耗费精血掐念出同样的结果,他讲过,那弑血盟就是这劫难,而刘君怀就是那解系之人!
天命之格,乃命世之主,这种人往往有着大气运加身,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这就是昆吾掸心里最真实的写照,每个人都会有私念,他的私念就是希望靠拢在刘君怀的身边,沾染一些气运加身!
那阗殛老祖何尝不是他此类的想法?
在卦象出现之时,老人家竟然是眼含泪光,两手颤抖,这极大的震撼了自己。
他之所以给刘君怀安排了一条危机重重的道路,就是牢记着木方和的那一番话:天命之格……却是不能打压,越是打压,就越给他创造机会,想想历朝开基之祖,那个不是如此?
没有人喜欢麻烦缠身,自己给刘君怀选出的路,他不知道如何讲与他听,所以他把阗殛老祖也请了来!
只是阗殛老祖生性清心寡欲,而且他的身份根本不适合在修真界出现,所以老人现在正躲在外面的飞艇里。
来时他把自己的想法讲与了阗殛老祖,老人家只是说了一句:天机气运,大势所趋,顺天应命,造化弄人!
就在之前的时间里,他一直在领悟这四句话的含义。
直到方才的一杯烈酒入腹,他才猛然间惊醒过来。
根本不是他在给刘君怀安排要走的路,而这条路本来就是刘君怀他自己的路。
他的命中注定会有劫难,即使自己不给他安排,他的天生命理也一直在这条路上行进着。
自己无论怎样安排,也只是在辅助他而已,而且只是辅助而不是帮助,刘君怀有着他自己的气运傍身。
心念及此,昆吾掸便不再犹豫,他给刘君怀传音道:“君怀,你且随我来,有一人想要见你一面!”
刘君怀心下好奇,转过头来望向了昆吾掸,却见他已经起身朝外面走去。
刘君怀兴致大起,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这将要见到之人,必定是重要人物,不然昆吾掸不会如此的神秘隐晦。
跟随着昆吾掸来到万象宗的院落当中,却见昆吾掸腾身而起,跃向了半空。
刘君怀更是惊奇,难道要见他之人隐藏在空中吗?
他的元神之力探出,却根本探识不到任何物体的存在。
他心念转动,身体也是飞向了空中。
在飞行了几十里之后,却见虚空里忽然一阵白光闪过,一艘飞艇显现出来。
刘君怀暗惊这巨大飞艇的隐蔽之术,竟可以瞒得过他的元神之力。
要知道修士本身的隐蔽术是有一定范围限制的,自己的元神之力与昆吾掸的大乘期也不多让,也只是可以屏蔽几十丈方圆。
这艘飞艇足足有百丈了,只能够利用阵法才可以隐去踪迹吧。
直到踏入飞艇,刘君怀才见到了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乌黑的头发已有如严冬初雪落地,却没有一丝凌乱。那一根根银丝一般的白发还是在黑发中清晰可见,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悄悄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见到了刘君怀的到来,老人明显的情绪有些激奋,迅疾的站起身,两步就跨到了刘君怀的身前。
见老人望向了自己,昆吾掸连忙的给刘君怀介绍道:“君怀,这位就是阗殛老祖,星天大陆阴阳奇术的老祖宗!”
刘君怀连忙深施一礼,满眼皆是兴奋之色,“老祖好!今日里还在念叨着,何时能请昆吾会长引领着见您老人家一面,万没想到转眼间就见到了您!”
阗殛老祖那深邃明亮的眼神久久的望着刘君怀,这才说道,“好!好!双目朗日月,二眉聚风云,果然好面相!”
说罢,伸手在刘君怀的头颅,肩骨,双臂之上一阵拿捏,然后手掐法决,嘴中念念叨叨,神色愈加的凝重。
随即两手的印决快速地连续打出,离地悬浮,道袍飞舞,面容冷肃。
紧接着两道手臂粗的青色光芒从他手上射出,爆发出如炽的光辉。
阗殛老祖不顾额头上密密层层的汗水,狠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入那青色光芒里。
虚空中爆发出巨大的声响,以青色光芒为中心,一个肉眼可见的青色光环向四周扩散开去。
那青色光环在虚空里荡起阵阵涟漪,如水波纹路般地青色光环倏然幻化为无数个青色字符。
这无数字符飞快的按某种未知的顺序排列着。
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隐隐有一声龙吟响起,那青色字符迅疾的转化为一条青色龙状光芒,“咻”的一声,隐入虚空不见。
“嘭!”
阗殛老祖的身体重重跌落在地,面色苍白,委作一团!
第277章 命世之主
刘君怀二人急忙赶上前去,欲把老人扶起,却被他摆手制止。
“此命格局大不利,公候卿相在其中,一生自有逍遥福,富贵荣华极品隆!果然是天地命理,天命之格!君怀,你乃命世之主,承日月之命根,真龙之蕴怡,天命之所向!老朽这厢有礼了!”
说罢,便欲起身相拜。
刘君怀急忙躬身劝阻,“前辈!万万不可违礼,这岂不是折煞小子了!”
昆吾掸也是说道,“老祖,你且歇息半晌,您乃千尊之躯,哪里能够相拜与他!”
阗殛老祖不理会两人的话语,望着刘君怀深情地说道,“老朽托大称呼你一声君怀!不管你相信与否,你的命理都是由上天注定,上天决定了你的进退得当、扬长避短和收放自如,也注定了你丰满深厚、沉静大气的光亮和从容,千万年才会出现一次的天命之格,也是天地间唯一的天命之格!”
“你是天神之子的降临,你一出生就承载了天地至理的衍生与演化,天道和人事是相互感应的,天象的变化是由人的善恶引起的,也是人间祸福的预兆,而你就是这预兆的发现者,以后也是它的掌控者!”
刘君怀有些诚惶诚恐,虽然他早就相信自己是身负某种责任之人,但把他与天神之子的降临联系起来,就近乎于捧杀了。
阗殛老祖丝毫没有对刘君怀此时心情的惊异,他在得知天命之格的存在之后,也一直在恍惚着。
二百多年的潜心钻研阴阳术数,他的专长就是寻找人物或事件的敏感之处,将两者的选择推向最临近之期望,从而在尽可能长远的目标上掌握两者历史命运的大趋势。
用阴阳五行生克制化的数理,来推断人事吉凶,对于阗殛老祖来讲是最基本的东西。
以种种方术观察自然界可注意的现象,用以推测人和自然界万物的气数和命运,才是他被尊崇为老祖的真正原因。
所以,此刻他眼中所看到的,术法所推算出的,都不是常人所能够理解的。
因此他说道,“君怀,修炼者追求的是天道,我们阴阳术士追随的是天理和命理,其实两者是殊路同归!这也是我沉浸于阴阳术数,又是渡劫期修士的原因。”
“你的这个天命之格,往小里讲类同与修真者的体质与资质,往大里讲,就是天神的轮回或是转生!无论哪一方面,你都是身居重大责任之人,你的到来是一个劫数,这劫数也是根据你的修为实力所变换的。”
“譬如你现在身在修真界,你的修为只能是修真者,你的劫数也仅限于这个范围!这劫数也有大中小三个段位,平日里你所遇到的磨难是下劫,弑血盟的存在是中劫,而你最大的劫数是飞升仙界的天劫!”
“修道是与天争命才有的天劫,而你本身具为天命,所以你的修道不是为了改命,而是理解,彻悟,接受和升华!这个过程中你会经历无数的大小劫难,修行不为人间疾苦,道行高深也枉然!这才是属于你自己的天道!”
刘君怀陷入了短暂的领悟,“那到了仙界就会有那里的劫数,是不是我要通过劫数来提升自己的内心与修为?”
阗殛老祖欣慰的点点头,“你的修道过程,是一个不断认识自我的过程,只有真正认识了自我,才有可能超越自我,升华自我,你每到一个阶段,都会认为自己之前对自我的认识都是错误的!”
“何为大道修成?不是归于虚无,亦或是沦为道奴。前者是为人间疾苦,后者以己身为中心,而你的天命之格乃命世之主,就是为了人间疾苦而来,注定了你一路之上劫难无数!但因你有大气运加身,必会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刘君怀心里有了些疑虑,“修行者逆天而求长生,此有违天地自然循环之规律,我的天命之说岂不是与天道相驳?”
阗殛老祖呵呵笑道,“你的天命乃大道的衍生,岂是天道所能掌控的!昔日鸿钧以身合天道,本身就在大道之中,大道无形,乃是规则,无代言之说。”
“正所谓圣人视众生为蝼蚁,鸿钧视圣人为蝼蚁,而大道视鸿钧亦为蝼蚁。所以未成圣者,修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