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天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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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天仙途- 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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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济世寺的慧冲和尚,清玄观的青松道人,李家村李半仙等等!”还有一些零散记忆之人,这些人都已逝去,实力都是散修拔尖,此时一一记下,自己对他们并不熟悉,只能寻牙婆去找,就没有问题。
  裴子云心中,这样一想,立刻就出门抵达去牙所,正在磕着瓜子细细检查着今天收获的王牙婆眼前一亮,迎了上来:“裴公子,您又来了,您有什么不满意?或者是要寻丫鬟?我这刚有几个人家想要为自己女儿寻着人家,都是俏丽的小姑娘,您要不要来看看?”
  牙婆今天可赚了不少,这裴公子年轻不说,更难得可贵是大方。
  见着牙婆的热情,裴子云不禁哑然一笑,说:“丫鬟这事不必了,有一个厨娘和一个丫鬟绰绰有余,我是有事要你替我办,办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裴子云说着,又丢了一锭十两银子,这些牙行的人,都有着自己门路,耳目通明,不然这些事也交不到他们手上。
  牙婆接过了银子,脸上有些担忧,小声:“公子莫不是要做什么违法的事,这里是官牙,是做不得。”
  私牙里就有专门给有夫之妇拉线的活,难道这公子喜欢这个?
  见王牙婆忧虑,裴子云笑着:“哈哈,牙婆你多虑了,我来官牙,自是光明正大的事,我只是对一些佛道高人倾慕,我有个名单,你去为我寻得这些高人随身品,我自重重有赏。”
  裴子云说着递了两张百两银票,都是景成钱庄银票,一对一兑换不打折扣。
  牙婆顿时放了心,二话不说接了银子,嘴里连连:“谢公子,公子真大方呐,这事我办了,一定不会辜负公子所托。”
  牙婆手里紧紧抓着银票,大黄门牙露了出来:“公子,你何时要?”
  裴子云想了想,说:“宜快不宜慢,宜短不宜长,你寻着了,银两少了,来找我就是了。”
  裴子云当然清楚,这里面牙婆都有不少花腻,甚至寻来的物品大半都不是寄托,可只要有一个,自己就值了。
  听裴子云的话,牙婆心一阵热,这是大买卖,是十年都难得遇到一次的大买卖,能赚上一大笔。
  牙婆看了一眼裴子云,心想:“这裴公子看来要在京城住下了,竭泽而渔不行,长久生意不能坏了招牌,但弄个三成油水绰绰有余。”
  当下带着笑意送裴子云出去,回对着身侧的小丫鬟喊:“小桂儿,跟婆婆我出门去,有着大生意要做了。”
  长公主府
  临近皇城,是皇帝亲命工部督造,府中雕梁画栋,连花园内,占地一顷,公主府东院,一栋精致小楼,只闻楼中香气随风而出,丝绸纱帘飘飘,在这院当差的都是妙龄丫鬟,个个娇俏活泼,声音甜美,集尽了世间的旖旎纯真。
  而在楼下门口正站着两个丫鬟,给院子里小郡主花草浇水,偶尔嬉笑两声,仿佛是脆脆的银铃在响。
  “诶,对了,说起来郡主今天怎么了?一直关在房中不出,莫不是害了病吧?”一个丫鬟,小声说着。
  “嗨,咱郡主就是害病,害的也只能是相思病,你多虑了。”站在对面的丫鬟低声说着,她是小郡主的贴身丫鬟,懂得更多。
  “哦,什么?!相思病?!”刚才问话丫鬟一惊,差点叫出声来,连忙捂住了自己嘴巴。
  皇帝之女曰公主,亲王女曰郡主,郡王女曰县主,玄孙女曰乡君,婿皆仪宾,都是从父系。
  公主的女儿其实已不算皇室,封不了郡主,这是皇帝特旨封下,可见对她的宠爱,这婚姻自然很注目。
  “嘘……小声点小声点,瞧我这嘴,怎么就没管住,不说了不说了。”正在说话的丫鬟,就闭上嘴不肯说。
  “妹妹,姐姐为人你还不知道?这里就我们,我不会往外传,你就说说嘛……”问话丫鬟此时眼睛里满是好奇。
  “那,好吧。其实我也是进屋奉茶时无意间看见,郡主今日在房中作画,我见她画着画着就笑,一时没忍住往画上瞟了一眼,你猜她画的是什么?”
  “是位俊俏的公子?”
  “啊!长公主殿下!”丫鬟现了身后公主,惊吓捂嘴,低声呼着,聊得忘情的丫鬟才现,长公主不知何时已站在她们身后,也不知听了多久,登时吓得面无人色,“扑通”一声跪下连连叩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殿下责罚!”
  长公主脸色不好,冷冷看着两人:“议论主子,自己掌嘴五十,以后还这样嚼舌根子,公主府法规就为你们而设。”
  “啪啪啪”这两个丫鬟,就狠狠对着自己的脸啪啪啪打了起来,数下就变成了猪头了,这还得暗里庆幸,要不真追究起来,打死都可能。
  长公主看也不看,移步向着小楼去,心里就有着一层隐忧,皇帝昨天给的资料,让她触目惊心,这种人太过危险了。


第102章 恍惚
  小楼·书房
  坐着一名少女,正是小郡主,小郡主扑闪一双大大杏眼,果在专心致志作画,画中画的是一个男子,虽未完成,也看得出目若寒星,鼻若悬胆,长眉斜飞入鬓,双唇刀斧削成,棱角分明,身姿挺拔,的确是位丰神俊朗的少年。
  小郡主此时正画到手,笔下稍一停顿,突想起了,微微一笑,笔锋一转,寥寥几笔勾勒出一物,是一面具。
  这周身透着一股气势的人手中持滑稽的面具,顿时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可爱,叫人看了忍俊不禁。
  “哟,我还道你这丫头今日怎变了性子,不在外面撒野了,原来是有了意中人呐,老实交代,是什么时勾搭上,娘去剥了他的皮,竟敢暗中勾搭我的女儿!”一个声音在后面说着。
  小郡主本看着画像恍惚,这时一个激灵,险些把笔戳到了画中人脸上,抬起就看到长公主正似笑非笑望着她,一下脸红到了脖子根,丢下笔起身张口想解释,又支支吾吾不知说什么,最终只是嗫嚅着道了声:“娘!”
  长公主看了她这娇羞模样,唇角笑意更深了几分,又瞥了瞥桌上画,突咦了一声:“这人是应州解元裴子云?昨晚上听着他的词,见得风度,你一见钟情就喜欢上他了?”
  小郡主脸通红,没有说话。
  “你是想说娘怎么知道,你这害羞,我想不知道也难。”长公主坐下,端起丫鬟递上的茶杯拨了拨茶沫:“此人可不简单,年纪轻轻考取解元,诗文满天下,别的不说,《将进酒》已传遍了大江南北,你应也听过吧?”
  “《将进酒》也是他作?”小郡主闻言,眼睛似更亮了。
  “正是!”说到这里,长公主笑容敛去,露出几分担忧:“不仅这样,他还写了一篇《平倭策》,上达天听。”
  “虽只是一介举人,政事上见地比朝中许多老臣还高明,时文、诗词,政论都通,又是这年纪,称得上天纵奇才了,不过……”
  “不过什么?”小郡主急切道的问着。
  长公主喝了口茶,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家女儿一眼:“不过此子入了道门,其实入了道门也无妨,不能进仕说不定还是好事。”
  “只是此人别看年轻,杀戮极重,手上的人命少说也有几十条,杀山贼,杀道人,杀黑衣卫,嘿嘿,了不得。”说到这里,长公主口气转冷。
  小郡主听了,就是目瞪口呆,倒退一步。
  裴府
  太阳自远处的城墙升起,随着公鸡叫声,裴子云起床,就见厨娘奉上豆浆、油条、米粥,小丫头在旁伺候。
  “果是这地主生活快活啊!”裴子云不得不承认,正踱步,就听着门外有着声音响起:“公子,公子,在吗?东西已按照你的吩咐取来了。”
  这是牙婆的声音,裴子云几大步到了门口。
  宅院门,正“梆梆梆”敲着门,声音有些急切兴奋,门开,牙婆正带着一个丫鬟,手里抱一个大篮子在外面进来。
  一进来就说:“公子,你要找的,我都给你寻来了,只是有着几人的东西,我却是没有买着,还请公子赎罪。”
  这牙婆开门就是这般说道,似乎没有做好裴子云教导的事情,而感到羞愧,见了裴子云,牙婆讨好说:“公子,你是练剑呐?”
  “东西收了多少,取上来看看。”裴子云说,才三天,这牙婆战斗力惊人啊!
  牙婆就对丫鬟喊:“桂丫头,将东西都拿出来给裴公子看,只是公子,这些东西我都按着你的要求去买,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那些人都信誓旦旦说,这些东西都是传着下来,必然不会有错,你瞅瞅?”
  随牙婆的话,丫鬟就取出了些木剑、铁碗、盆子、几个红黄相间石子、几件破烂衣服、几本道书佛经。
  见着篮子里装一些奇奇怪怪乱七八糟的东西,又不脱离随身用品,指篮子里的东西说:“这些东西都给我说说,是什么?”
  看着这些东西,裴子云心里不痛快,两百两就整了这些玩意。
  “这个没有寄托。”在手上摸过,裴子云了然,这个舍利子一摸,手上就有着一点颜料掉下来。
  牙婆连忙赔笑,说着还比划:“公子,这个是济世寺的慧冲和尚的舍利子,庙里老和尚拿出来卖的,这个要来银子五十两,原说要一百两,我琢磨太贵,一口价砍了五十两。”
  “哦?”
  裴子云脸就有抽抽,手按剑,有着一剑砍死牙婆冲动,这拿自己当冤大头?这些玩意,这几颗染了颜料的石子要五十两,比金子还贵了。
  牙婆似感觉到了裴子云愤怒,连忙自篮子里拿出了一本道书:“公子你看,这是清玄观买来的道书,道观里的人说是青松道人亲笔写的道书,摆在房子里,道士也贪财,青松道长的东西一共收了一百两才卖。”
  裴子云眼角挑了挑,面无表情接过道书,没有寄托,翻开一看,上面记载着一些道术,这道术并不出奇,但一些法诀自己没有看过。
  “是真货,想必是这道人自己琢磨出来,不少还别开生面,可以研究,其实单这个也值了。”这样一想,心气平了许多,继续看过去。
  伸出手将破烂衣服拿了出来,牙婆一路介绍:“裴公子,这是青松道长的衣服。”
  “木剑!”裴子云接过剑,一种静电一样感觉闪过,有寄托,心里一热。
  “裴公子,这是木剑,清玄观的道人说是青松道人用的木剑。”
  剩下一些玩意都是没有寄托,有道书、木剑、萧、笔,裴子云明白过来,牙婆只是普通人,根本不能分辨,自己要求买的东西,被人蒙了当冤大头正常,不过这次运气不错,中奖率很高,但这赚只是运气,很明显这牙婆已有了勾结外人算计自己的心思和行动,这自不能纵容,当下脸色一沉:“牙婆,你这买的是什么玩意?真当我是冤大头了?”
  “你说,你是不是和那些人合谋?”裴子云冰冷的目光,这牙婆被说中心思,顿时一寒,无声咽了一口唾沫,说:“裴公子,我怎么敢?”
  “不敢?别的罢了,这舍利子明显是染色的石子,你是老牙婆了,难道这个都看不穿?”
  “别的还说得上是遗物,这破烂衣服真当我是叫花子?什么都收?”
  “你可能不知道,张成已经死了。”裴子云带着一丝惘然的微笑,平平淡淡述说着:“捕头会知了我一声,说是暴病,其实是千层纸死了。”
  “你知道贴纸么?就是湿了纸,一层层贴到张成脸上去,他拼命挣扎啊,但绑着动不了,只能尽力呼吸。”
  “这样一层层贴上去,说是千层纸,实际上贴了十几层湿纸就再也呼吸不了,硬是七窍流血吐着舌头死了。”
  “怎么,你牙婆也要尝下这滋味?”
  这样阴惨可怖的事,说家常话一样娓娓叙来,牙婆只觉心中直透一阵寒意,暗暗骂自己,这举人也是自己能糊弄的?
  勉强笑着说着:“公子,我怎么敢,要是您不喜欢,我退了去。”
  “把这所谓的舍利退了,我给你这差事,你已经赚了不少,别自取罚酒,剩下的你给我继续关注,要买的话,领着我去过一眼再买。”
  见裴子云这样说,牙婆才暗松一口气:“是,是,小人一定注意,剩余的只有几家了,这几家要价太高,还有两家不肯卖,公子你看?”
  “无事,下次领我去,我中意,就有赏钱。”裴子云又恢复了原来的笑意。
  牙婆听这话,连忙说:“是,公子!”
  这才带着丫鬟退了下去,一摸,背后都湿了。
  裴子云把大门锁上就回房而去,太阳正升起一些,照在院里,进了房门,将门锁了,吩咐厨娘:“不必喊我,我自会出来。”
  裴子云床上一躺,将木剑放了枕下,头才沾着枕头,一种倦意就浮现,渐渐就沉睡而去。
  朦朦胧胧,只听“哼哈,喝,呀”呼喊声
  身前几个道童正持着木剑,向前刺斩,循环反复。
  一个道人监督,凶狠骂着:“天下已有着衰亡之兆,你们这些道童,不肯练剑,将来我不在了,你们怎么立足保身,不许哭,给我继续练。”
  眼前一变,一片竹林,原七八个道童,只剩下三四个,在砍毛竹。
  教导的道人头已有些白,冷冷瞅着这些道童:“每日没有砍断一百根竹子不许吃饭,这剑法必是需要你们传承下去。”
  画面一转,静室中盘腿而坐,香徐徐上升,突一道亮光闪过,这香斩断,烟雾却丝毫不乱。
  “啪啪!”门推开,一个年老道人进门,已全白:“你剑道已过我了,我再也没有任何可以教导你了。”
  下一刻,天空乌云密布,一片黑云流连于连山之间,雨水啪啪落在脸上,也落在密密麻麻的尸体上,呐喊声快整齐杀过来。
  这人的脸色比月光还白,手中徐徐拔剑,向着人群杀了过去。
  不可思议的剑光,所到之处,人和稻草一样倒下,血光飞溅,哭喊声,呐喊声,惨叫声充满了耳朵。
  剑收回,突变了萧,这人对着萧吹了起来,天已黑,暮色中细雨,萧声并不大,开始时细得更似一丝,似有似无,袅袅不断,在夜空盘旋,向四周散去。
  萧收回,变成了笔,窗外春雨,室内静谥,细柔笔端在洁润纸张上滑过,似是应节而舞,退后几步,只见一纸之上,释像结跏趺坐,左手横置左足上,右手屈指作环形,听着这人叹着:“我始以杀戮,养于萧,凝于画,能以剑入道乎?”
  随着这叹息,裴子云突睁开眼,怔怔的看着周围,此时接近中午,虽门紧闭,但阳光自窗照过来,光束中,万千浮尘飞舞,恍如隔世。
  “六十年来一剑客,几番挥剑又入鞘,这苦苦寻道之路,真是恍惚一梦啊!”


第103章 圣定乐
  裴子云抓过挂着的长剑,一种心情在弥漫,似乎自己非常非常熟悉这剑,觉得剑彻底和手融合了一样,这青松道人的剑法,已被自己获得。『
  持剑推门而出至院中,在青石板站立,只是一剑,就觉得剑似带上了灵性,自动修正成最优,剑光再闪,劈、撩、挂、云、点、崩、截、挑、剑招使去,只觉得妙到颠峰。
  宛国手下棋,不多不少,恰如其份。
  “梅花不仅仅能夺记忆,更能夺一丝灵性,难怪谢公子能夺天地之造化,成就了真仙。”
  “当然,我感觉虽继承了这剑法,还不能立刻消化,这也正常,毕竟是青松道人一辈子的积累。”
  “这可是号称剑圣的男人,可惜落在凡人门派,抵达了绝顶就无路可走了,虽靠着大智慧大毅力开创出道路,但也心血耗尽,六十一岁就死了。”
  “更可惜的是没有合适的继承人,要是有继承人,沿着青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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