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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拿下了你,扇你七八个耳光,你还文雅得起来。”
“哦,看来你对读书人很有意见啊,不过也难怪,任凭你多大功绩,一辈子都是不入流的吏,而读书人寒窗十年,说不定就中举中进士,立刻飞黄腾达,位列命官!”裴子云露出一丝讥色。
这话触中了心中隐恨,方杰杀心顿起:“去死,反贼!”
话刚落,方杰把火把向裴子云一甩,接着就扑了上去,一声长啸,方杰人刀一体,行雷霆一击。
裴子云立刻脸色微变,长剑升起,一声冷哼,迎向刀光。
“铮铮铮”连着三声,火星飞溅,刀光斜移,人影急掠,刀光散去,这方杰后退几步,惊呼:“这怎么可能?你居然恢复了,不,不可能!”
裴子云也不由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不正常的潮红,转眼平息,却敛了讥笑,正容说着:“好刀法,刚才是我轻敌了。”
“谁能想到,一个不入品级的捕头,却是一个刀法大家,难怪你有郁郁不得志之气,不过你运气实在不好,想升官却找错了人了。”
“后有追兵,我身体又亏损,你武功又强,实在没有办法与你切磋,就送你上路吧!”
裴子云这样说着,其实心里微惊,杀名捕纪单不费吹灰之力,自己就大意了,不想此人是真有本事,要不是自己已是宗师,刚才大意下说不定要饮恨,这样的人才却委屈当个捕头……
想着,剑光就刺了过去。
方杰本想拖延到后援过来,这时顿时心中一凛,生死关头的气息迎面扑来,立刻排除杂念,刀光大盛,迎面扑上。
“铮铮铮”人影交错,方杰冲出两丈,挺身而立,突又向下一仆,右胁鲜血泉涌,身子抽搐个不停。
方杰还没死,裴子云靠近,说:“是,我已恢复了,接下来,我会一一将你们斩杀。”
“朝,朝廷不会放过你……”
“阔噪!”裴子云一剑,方杰眼神一缩,就觉得脖子一凉,接着人头就飞了出去,鲜血喷着一地,接着,又是数剑击在尸体上,观看着伤痕,裴子云满意转身离去,只留下尸身和溪水声音。
不知道过多久,听着喧闹声响起:“快,快,此贼必在前,我们快追,方大人已追上前去了,一路都有印记。”
一个捕快说着,冲过树枝,就见了方杰尸体,哀嚎:“方大人!”
脚步声连绵,方杰尸体没有动,只用白布盖着,太监上前掀了白布,一股腥味就扑鼻而上。
丁公公伸出手挥了挥,似要将着腥味扇走,一侧就有捕头上前:“公公,已探查过了,方捕头是受剑而死,看身上创伤,怕是经过数次拼杀,被裴子云给杀了。”
“受了反噬,又追杀这样久的裴子云都抓不住,还让人杀了,真是废物!”丁公公冷冷看着尸身,愤怒脱口而出。
丁公公的话脱口而出,原守在在里的公差,此时脸色都有点愤怒,兔死狐悲心理浮了上来,不少人心中暗骂:“你这个阉货,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太监没有注意着周围公差,踱步思忖,眉轻挑,总觉得有些不安,似乎漏了些。
身后道人匆匆跟了上来:“公公,山路颠簸,我来慢了。”
“都纪,施法寻着这人。”丁公公见道人来了,抬起头尖着声音说着。
都纪擦着汗连忙应着:“是,公公,待我用法。”
行法许久,没有任何变化,根本没有寻着踪迹,冷汗就流了下来:“怎么可能,没有半点踪迹!”
“都纪,如何?”丁公公见情况不对,就问。
“公公,还,还请稍后。”都纪说,脸色有些白。
“哦,是吗?咱家就等你搜寻到再说。”丁公公说,盯着面前道人,都纪额上流下冷汗,不敢多看公公一眼,连连持咒。
还是搜寻不到,就是腿软,跪下:“丁公公,出大事了,有血追可七日,但现在才五日,不知道为什么就法术失灵,怎么施法都寻不着,怕有人暗中相助,或此人已身陨。”
道士满脸是汗,推卸责任。
丁公公听着就是大怒,尖声:“废物,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应北府
城外河已结冰,天空灰暗阴沉,雪成片飘下来,街上已积半尺雪,这样的天气没有生意,家家店铺关门,一眼看去,空空街道没有一个行人。
田宏脸色有些白,纪单死了,今天第七日,正是还魂夜,此时要去祭奠见最后一面。
只是监牢出来,就有些心神不宁,牛车在空空街上穿行,抵达到了一处胡同口,田宏突感觉到一股寒意,瞬间就自车上扑出,并且拔出了刀。
“你来了,那些人真废物,追你入了山中,没想到你反到了城里。”田宏大声说着,扫看四周。
“你和纪单是一个路数!”裴子云显出身来:“临得阵却大声说话想着喊人。”
“不过,我恰懂得点道法,别看周围空空,这声音泄不出去,外面听不见。”
说着,裴子云四下望望:“不过终是街道,遇到闲人就不好了,这样吧,和纪单、方杰一起去吧!”
“你连方杰也杀了?”田宏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是内部人,自然知道,方杰一身刀法,几乎是府内无敌,黑白两道都镇压下去。
只是他是捕头,按照规矩除非有特殊情况,一辈子都升不上去,加上了纪单暗暗压制,才保持了平衡。
现在,连方杰也死了,田宏见着裴子云挺剑而上,自知必无幸理,突怒吼一声:“杀,杀上去!”
两个狱卒也是凶悍,突拔了刀,脸上涌现煞气:“长刀在手,有我无敌!”
说着,一声怒啸,三个刀光联成一片,杀了上去。
“铮!”一声,方圆喷出血水,腥味扑鼻,两个狱卒冲出数米,摔在地,手还是死死握着刀,在地上抽搐,大量鲜血泉水一样涌出,染红了青石。
裴子云身影重现,冷冷注视,除了狱卒,田宏中了一剑,在胸腹处,肠子都流了出来,在地上喘息。
“很痛苦么?听闻你喜欢拷问犯人,尤喜剥皮,我没有你这爱好,就爽快送你上路吧!”裴子云摇头叹息,举步上前。
“解元公请慢。”这时听着一个呼声,一个公子上前,拦在了路中间,看着裴子云拱手:“久闻解元公名声,不知道解元公今日为何当街杀人,还是杀得朝廷官吏?”
“怎么回事,有无关人进来?”裴子云开始是惊讶,因这大雪天,本来人少,自己选择了这偏远胡同,又释了道术,这道术能使得这数丈内行人感觉到不适,自然就能绕路的就绕路了。
现在还有人闯进来。
这时看去,只见这公子不算年轻了,看起来有二十余岁,不过单是这一立,就潇洒从容,姿态恰临风玉树,令人一见忘俗,裴子云就问:“你是?”
第170章 声望
“在下卓元咎。”
“卓元咎,原来是本州总督家的公子,幸会。”一听名字,裴子云有点印象,是总督卓度之子。
此人是一个道痴,喜爱长生之道,借着家世得了不少道典副本,天才横溢,靠着些副本没有人教导,就能修法入道,是世俗宗师一流的人。
原主记忆里此人卡在开天门步,始终不得进步,之后囚禁,就不清楚具体了。
卓元咎见裴子云没有回答,说:“还请解元公大局为重,勿坏了修行,岂不闻道法不沾贵人,他虽是狱官也是朝廷官吏,杀之不祥。”
听话,裴子云才知道,原来卓元咎并不知道自己被追杀之事,此时笑着:“我岂是妄杀之人。”
“你可知道此人暗中追捕我之事?我虽是举人,真要抓捕我,只要让省学政革了我的功名通牒就是,可为什么此人私下捕杀?”
“什么,有此事?”卓元咎震惊,他游历在外,不知此事,不过有些风闻,看着裴子云就皱眉:“难道段时日,城中缉捕的大盗,是解元公不成?”
“是我,这里面自有缘故,卓兄还是不要乱插手。”裴子云轻笑,总督之子,武功上虽可杀了,但不是敌人,没必要招惹。
“你可知我为何要杀他——他们奉命行事,我也奉命行事,人必须杀了,公子,你是想卷入太子和璐王斗争么?”裴子云说,借了太子的虎皮吓人,而且严格说,这话也不算错。
听着裴子云的话,卓元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退开了一步,叹了一声,不再说话,就算自己是总督之子,卷入旋涡也没有下场。
这时田宏挣扎取了刀,突一声嚎叫,扑了上去,只是剑光一闪,鲜血喷出,这人就扑倒在了地上。
“世上少了谁都一样。”裴子云叹着,眼前一亮,一个梅花就显了出来,当下一点。
资料框上:“任务:诛杀应、雍、梁三州棋子(完成)”
“咦?这次不用斩杀党羽?”裴子云看了一眼,突醒悟过来了,这人是狱典吏,虽有手下,但都是朝廷公人,他一死,整个势力就瓦解了,不需要自己进一步赶尽杀绝。
“也罢,我杀的也累了。”雪随风飘落,裴子云转过身,伸出手指在虚空中一点:“提取!”
一时间梅花虚影就在自己眉心出现,转眼又徐徐消去,有心无意间,法诀潺潺溪水,缓缓流淌。
肉眼不可窥见处,隐隐有春风拂来,几乎没有感觉,有点是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这是?”裴子云疑惑,一种感受袭上心,刚才似乎打破了某一个壁垒,当下就又一点。
半透明资料框,带着淡淡的光感重新在视野中漂浮,数据在眼前出现,仔细看去,没有生变化,想了想,就对着某项一点。
“神通:斗转星移第一重(完成度o。o1%)”
再等了等,完成度o。o2%,又跳了一下,看着这个,裴子云心中兴起了惊涛骇浪,因汇聚而来润泽让自己感觉想要呻吟出来,能感受到一点点力量被阴神汲取转化,一丝一毫凝实,而最明显的数字,就是斗转星移在不断增长,虽非常缓慢,但无时无刻不在进行。
“原来这样,阴神不断增益神通,契合福地,福地又给与神通和灵气滋养。”
“这本是这世界地仙之道,可梅花竟能开辟出又一条道路。”裴子云不由真正笑了起来,带着金属一样丝丝颤音吟着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太玄经。”
吟完就是转身离去,卓元咎听着诗篇,一时间震惊,见着裴子云衣衫破烂的身影,快要出了胡同,呼唤:“解元公真是诗仙,你杀了人,怕有着不少麻烦,我有间清静别院,可以去休息一下。”
裴子云听了一怔,转过来看着,问:“哦,你不怕麻烦?”
卓元咎笑了起来:“我父亲是官场中人,也算是太子的人,我是不想卷入麻烦,但临时给解元公一处偏静之地休息,还是能办到。”
“请入车吧。,我别院子是在城外,小住几日,正是适宜。”
“正所欲也!”裴子云一笑就上了去,闭着眼靠在车垫上,身心有些疲惫,思忖着事,牛车驶出。
系统可以转化声望,越大,越多人传诵,自己就能进步,自己得想想办法,刷些名望才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牛车停下,车夫就喊:“公子,别院到了。”
裴子云下车,一阵寒风扑面而来,看了上去,这是一处河侧小院,随时可扑入河中,雪越来越大了,隔数米都模模糊糊不清晰。
“选得不错,左倚余脉,右临河岸!”说着上去,这是不大的一个小院,里面是三间正房,两排厢房,都落了厚雪。
墙角还长着一丛丛梅,清芬寒冽的梅香袭来,裴子云说着:“有梅,我喜欢。”
卓元咎见他沉吟,笑:“解元公想必有诗了。”
裴子云苦笑了一下,说:“刚才才兴尽,诗是没有了。”
说话间进了屋,见外面不起眼,里面布置得清雅,木榻、被子、书架、砚纸笔都有,还有火炉。
米粮肉在厨房都有,卓元咎就说着:“恰我前阵住了几天,里面东西都有,外面雪大,没有人看见,不过为了避免被人寻着,我却不能派人伺候了,一切都要解元公自己张罗。”
听着这话,裴子云点了点,为了避免寻着,说了几句话,就送了卓元咎出去,转眼消失在了雪中。
稍过一会,裴子云自己就烧了一大水桶热水,新的衣服已拿了过去,裴子云坐进了浴桶中,只觉得浑身舒畅,这些时日,杀人,被追杀,少有沐浴,天寒地冻,此时是有些昏昏欲睡。
裴子云心里沉思,声望,怎么获得声望?
自己再诗词一道是大家,名气还没有彻底传播,只要传开,自己就有更多声望,要是再进一步,最大捷径其实是取得状元,当得大官,只是这修道根基怕是会被龙气毁坏一干二净,当不得。
自己转战千里,杀得应、雍、梁,是个传奇,可是这是皇家秘事,连璐王都不能大张旗鼓,自己岂能宣传?
诗词贵精不贵多,刚才已有了一,不宜多放。
学术,说实际,只能在小规模读书人内流传,还得有志于研究学问的人才给予重视,可以说,大学集注宛是金矿,时间越久越是石尽金出,但短时间是不可能有太大作用。
“除了这些,或只有著作了?”
“而且要获得声望,最简单的就是通俗易懂,诗词和学术虽高雅,但能够欣赏的人太少了,想要最大限度获取声望,能给说书人传唱的才是最要紧。”
道人存在世界,妖魔鬼怪、狐鬼佳人传说广泛,是可写成书,前世蒲松龄尽其一生成书,虽其时没有闻名,可是死后流传了数百年,自己读过此世界的话本,只是一般罢了。
对,自己在地球时,曾有一密友,两人喝酒时醉了,说了写文秘诀,当时只觉得醍醐灌顶,不过当年自己没有写成书,此世或可以一试。
正想着,目光扫过了资料框,突是一怔。
“神通:斗转星移第一重(完成度1。7%)”
“就这一路上,已完成了这样多了,看来的确得用心才是。”
府城
大雪落下,上千人还在搜索,方杰、田宏身死,更是连军队都动员了,寻了数天,都寻不着痕迹。
一处大厅,丁公公来回走动,脸色铁青,巡检带一些惶恐上前:“公公,山上已细细查过,但实在找不出。”
“城里各个药铺、旅店、酒楼也搜了几次,可也查不出,所有大夫也盘问过,没有接待治疗,我们都寻了数遍了,或此子已逃远了。”
丁公公带着愤怒,深深不甘心,踱了几步,就大声呵斥:“此人已受了伤,你们数百人却搜寻不到,都是废物!”
“刚才知府已经传话,说就算是本公公的面子,也不能一直封着城,更不能一直调着军队进行禁严。”
“可现在这个情况,你们让洒家怎么跟殿下交代?”丁公公眼睛已因大怒变得血红,扫过众人。
场内众人只觉得身上一冷,巡检额上就有冷汗下来,硬着头皮说着:“公公,现在或可外松内紧,在酒店、旅馆、码头、要道盯着,一旦觉,再围剿不迟。”
有话他没有说,现在这样冷,这样大雪,连续数天,已经有人冻伤,再这样下去,士气非崩溃不可,就算强行命令,也没有战斗力可言了。
丁公公听了,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