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渔自幼通读诗书经文,记忆超群,剑诀字数不多,陈渔花了一上午讲剑诀完全记住,说道:“师傅我已经记好了。”
李商君揉了揉陈渔的头,道:“你从小灵气惊人,落入东海有鱼群为你灵气吸引,相拱送出,只可惜天生灵根匮乏,若是在俗世,凭你的文采绝对能成一国状元,只可惜你入了仙道,灵根匮乏,修行路难走。”
陈渔声音喑哑,道:“弟子修行无望,未能继承师尊衣钵,愧对师尊教导。”
李商君叹息一声,若是有法子能够改善陈渔这孩子灵根,凭着陈渔聪慧过人的性子,加上十年历练未尝不是一个修行的好苗子。忽然,李商君脑海闪过一个念头。他在神州游历,曾探险过上古皇室遗迹,得一篇养龙秘书。秘术中龙不是真龙,而是天子之龙,是上古皇道宗所著,分为两篇,为【天子锁龙术】和【天子养龙术】,需纳天地龙气锁命格之中,以气运为事,养出真龙根骨,他日修行,一日千里,而成人中之龙。
李商君心思一动,翻手间,一颗明珠出现在他手中,这是蛟龙龙珠,蛟龙修行千年,虽未成文,已有真龙之气,即便蛟龙死去,龙珠之中依旧还有一道龙气,只可惜蛟龙还未度过天劫,此龙珠只能称作伪龙珠。
李商君见陈渔不断啜泣,便道:“小渔儿,为师传你一道修行口诀名为【天子养龙术】,你且过来。”
陈渔慢慢走向李商君,只觉得脑后一昏便没了知觉。
李商君将陈渔平放在身前,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缕坚定之色,伸出右手,在陈渔胸口划开一道血口,诡异的是没有一滴血流出,被李商君用无上法力封锁全身,李商君一番手,蛟龙龙珠出现在他手中,被他放入陈渔胸口,一道龙气环绕挣扎,仿若蛟龙生前的残念,李商君浑然不顾,使出道家镇魂心法强行镇压龙灵,将蛟龙龙珠完全锁入陈渔身内,按照锁龙秘术法门,令陈渔的命格根骨与蛟龙龙珠相紧密相连,顿时陈渔的身体发出一声刺痛的**,一身的灵气仿若被龙珠吸纳,神色萎靡。
锁龙术成,李商君瘫坐在地上,自言自语道:“今日行逆天之事,便是我在赌,一是逍遥宗不会看着我的亲传弟子死在逍遥宗,二是师兄天剑剑主云歌,虽然十分恨我,不过往日我有什么对不起他,今日我为师尊报仇,他也会想办法为你续命。”
李商君望着陈渔,眼中燃起激动之色,道:“龙珠需要温养数年,数年后待到龙珠彻底与我徒儿陈渔契合,如果成功了,逍遥宗!我剑狂李商君便不欠你们什么…若是成了,我为逍遥宗养了一条真龙!”
李商君白发四溢,笑声癫狂,不自觉间将陈渔搂在怀中李商君望着有些虚弱的陈渔。
“小渔儿,真是对不起,师尊不得不自私一次,相信你也会原谅师尊,因为这是你修行的唯一法门,若是成功了,能弥补你修行有缺。我传你养龙秘术,他日鱼跃龙门,你便会化成东海真龙!”
3。第3章 逍遥殿中蛟龙归属
海浪起落,天空中有海鸟盘旋,时而落入海面觅食,风卷来淡淡的腥味,那海面几乎被染红,漂浮残骸还有渔民尸体。
东海上有数到流光疾驰而来,数名白衫剑仙落于东海小镇之上,为首的是一名中年剑客,一双剑眉如鬓,神态淡然,他凝望着东海残破之地,可以看出几分大战惨烈情景,背后数名年轻弟子驾驭仙剑四处寻觅一番,说道:“师尊,没有找到师叔痕迹。”
中年剑客摇了摇头,他自然知晓李商君本事,使出道家天眼之术,四处搜寻下,终于在东海海岸边发觉一处奇异地,率先赶往此处,海中有一条蛟龙残尸浮在海面,数十丈的龙躯让赶来的剑修弟子瞠目。
中年剑客眼中露出些许惊愕神色,在海岸坡地,有一处结界阻挡一切,中年剑客收起仙剑,落在坡地,熟稔的解开道法屏障,见老者抱紧一孩童,仿若酣睡,不过老者身上无半点生机,中年剑客看清几分,神色隐有悲怆,背后几名剑修认清老者面容,纷纷悲恸大哭。
在海滩的一处坡地,有一道无形屏障则隔着海风,屏障中,一个孩童摆一花白老者拥睡而眠。陈渔的鼻子轻轻翕动,小手抓住李商君的衣角,这种感觉很熟悉,就想师尊抱着幼小的自己走过中土高山,那时候他最喜欢偷偷从师尊的臂弯中钻出来打量脚下的山河,可是当他长大后,李商君再也没这么抱着他欣赏山河,不过这种感觉很熟悉,只因为喜欢,陈渔宁可不想长大,一直躺在李商君的怀中。
耳边传来一阵吵闹声将陈渔惊醒,他睁开眼睛,身前出现数名白衫剑客,丰神俊逸,有仙家气韵,在白衫袖间,有天剑二字用隶书小字刺绣。
一名年轻剑客将他扶起,眼眶中有雾气朦胧,中年剑客往前一步,用仙家法术查探李商君全身,片刻,仍不做声,陈渔头脑转醒,挣脱年轻剑修直奔李商君,却见一白发老者面色枯槁,一身精血耗尽,如木乃伊般,只是嘴角带有笑容,死去时并不痛苦。
陈渔如遭雷击,脑海一片空白,嗓子依稀呐喊着:师尊!一阵伤痛之情袭来,眼前一黑,便往后倒去,不省人事。
……
东海延绵,不知海角,只知东海之上,有三座仙岛,其一便是逍遥。
仙岛隐于茫茫东海之中,终年有云雾缭绕,曾被天道修士以大神通拘禁了一条灵脉,镇逍遥宗万世昌盛。
逍遥仙岛有五峰,中为掌教道宫,主峰灵虚一脉居于此地,其次有天、地、玄、黄四峰居东南西北方向,灵气弥漫,饲有灵兽,种植各种仙草灵药,门内弟子数千,一心向道,足以看出逍遥宗底蕴深厚。
今日逍遥宗主脉,钟鼎被敲响五声,主脉钟鼎常年不鸣,今日三次撞钟,全宗哗然,意味着有大事发生,在主脉上大殿,一道人坐高堂上,一身仙道气息,鹤发童颜,只是脸上难掩悲容,此人正是掌教灵虚道人。
大殿内有四位峰主,还有各位长老大约十几人,高矮胖瘦均有。李商君遗体已被安置在宗内入殓,不日将葬于主峰。
大殿之内雅雀无声,灵虚道人叹道:“一条蛟龙葬送了天剑一脉两代人杰,可惜啊。”
“李商君虽然性子散漫,但对剑虚感情深重,此次如此决绝,也情有可原,只是如今他这后事如何解决。”这是一名老者出言,他昔日与李商君师尊剑虚关系甚好,此刻也忍不住叹息李商君重情,为师报仇。
地师一脉峰主凌峰皱眉道:“李商君昔日受宗门庇佑,他的后事自然由宗内来处置。”
“商君是天剑一脉之人,他的后事不劳烦宗内。”天剑峰峰主云歌语气冷淡,丝毫不给半分颜面拒绝。
地师一脉与天剑一脉速来不合,这是宗内皆知的事情。
凌峰真人不忿,道:“逍遥宗天剑一脉何时独出逍遥宗了,云歌你这话就说错了。”
玄门一脉峰主皇无极忽然道:“凌峰真人说的不错,剑狂李商君乃逍遥宗门人,他的后事处理应当有宗门处置。”
云歌冷哼道:“你们这边假心假意不过是为了那东海蛟龙。”
云歌此话一出,大殿冷了几分。东海蛟龙乃上古异种,浑身是宝,龙鳞龙骨龙筋是极品炼器材料,龙血更是修士炼体神药,若是能分一杯羹对于门下弟子实力绝对是一大提升。
黄道天机道人微微皱眉,道:“蛟龙之事暂且不提,剑狂李商君乃天剑一脉翘楚,东海三宗问道魁首,我们应该商谈他的身后事,而不是争夺蛟龙处置问题。”
皇无极瞥了一眼大殿数人,说道:“就事论事,蛟龙乃上古异种,对于宗门来说未必不是一次机遇,东海问道大会即将开始,这一甲子,逍遥宗虽然鼎盛,未曾有惊艳之辈,若能以蛟龙血锤炼,五年之后未尝不能早就一代年轻翘楚。”
东海问道盛世乃东海三宗遗迹东海散修年轻一辈相互切磋问道修行盛事,百年前李商君凭借【天剑神宵诀】击败东海翘楚,让逍遥宗获得无上殊荣,逍遥宗乃东海三宗此次盛会自然不会错过,所以要紧急提高门下弟子修为才是王道。
皇无极以大局观出发,所说事实无人敢质问,而天剑一脉云歌自然不是善罢甘休之辈。当即讥笑道:“据说玄门一脉有【憾龙道经】,须以龙血打熬身骨,养出撼龙根骨,一力破万法,为玄门炼体绝学。”
皇无极冷哼道:“那又怎样,我不过是为宗门声誉着想,除非你天剑一脉再出一个李商君。”
云歌神色淡然道:“我不反对将蛟龙分给宗门弟子,不过天剑一脉必须一半,否则免谈。”
“天剑一脉胃口可真大,就不怕将如此瑰宝用在无用人身上。”
地师峰一干人不禁讥讽。
“不劳各位关心,天剑一脉只拿本分,不似某些人乘火打劫。”
此言诛心,而云歌没有任何遮掩,将矛头直指地师与玄门两峰。凌峰心性暴躁,当即怒道:“云歌小儿,按照辈分,老夫大你一辈,是不是你修为提升,想要挑衅老夫!”
云歌身为天剑一脉峰主,自然也是返魂境真人,骤然站起:“无他,你若战便战!”
“好了!”
掌教灵虚道人喝道,“此处是逍遥大殿,你们两人是要在本座眼前动手!”
灵虚道人虽然多年隐居主峰修行,可是在各脉拥有威望,听闻灵虚动怒,凌峰与云歌纷纷作罢,回到自己位置。
灵虚望向云歌,道:“蛟龙为上古异种,可造福宗门,可蛟龙乃师侄李商君性命所换,我等索求并不占理,可是特殊时候,宗门可以给予天剑一脉部分补偿,只是天剑一脉索要半条蛟龙云歌师侄何须如此。”
云歌站起,从手中拿出一块玉符,递于灵虚:“师弟临死前用传信玉符将后事交予我。”
灵虚道人打开玉符,见一行小字:已为师尊报仇,望师兄照料我身后事。
灵虚不言,云歌又道:“我师弟临死前有一徒儿,名陈渔,乃【天剑神宵诀】传人,蛟龙我天剑一脉可以不要,但是商君徒儿那一份,我云歌要定了!若是有人反对!”云歌四顾一番,哼道,“待到他坐化之后,我天剑一脉定当上门讨要他所留之物,如何?”
云歌凝望着其他四脉之人,所视之处,鸦雀无声。
师徒情谊薪火传承,李商君将后事托付云歌,云歌为陈渔索要蛟龙,那边是大义,最后一言,更是诛心,竟无人反驳。
灵虚见大殿平静,再无波澜,便道:“既然是师侄李商君遗命,那就按照云歌师侄所说,之事陈渔年幼,蛟龙暂交给天剑一脉掌管,谁有异议!”台下无人做声,当做默认。
灵虚幽幽惋惜:“天不佑我逍遥宗,让天剑一脉人杰夭折,商君师侄除恶蛟保人间免遭涂炭,此乃大义,如今商君师侄亡故,因其过往,以峰主之礼葬于主峰陵墓,众人有何看法?”
“善!”众人纷纷答道。
4。第4章 大道有缺薪火传承
昏暗的天空被无数乌云压的喘不过气来,数丈高的巨浪卷起无数渔民,小镇的木屋被巨浪摧枯拉朽般冲垮,蛟龙嘶吼,海浪汹涌发出一阵阵呼啸声,在天际,一道白衣身影驻足,背后紫芒绽放,如破晓的黎明,斩灭乌云,光芒璀璨,逐渐将白衣剑客吞没,只见他回过首,微微一笑。
那一眼,便是天人永隔!
“师尊!”
陈渔惊醒过来,额头冒着冷汗,不断的**,醒来时他已经在一座小木屋,躺在木床上,木床之时用简陋的几张木板拼凑而成,上面铺了一层蒲草和床单。陈渔抬头看了一眼,整个房间不大,房屋中间有一张木桩,极为简朴,木座上有一晚黑褐色的草药,还冒着热气,陈渔从床上走下来,茫然的看着木屋,门外有一道晨曦从门缝中挤出来。
陈渔朝门口移去,伸手推开门,刺眼的光芒让他眼睛微疼,许久才熟悉这般光芒,木屋外,是一个普通小院,被山岭环绕,凝聚着一层层氤氲雾气,呼吸一口浑身舒畅,灵气极为充沛。天际有一行仙鹤展翅翱翔,时常有一道道白色流光,甚至有人影停留相互交谈,如道家仙境。
陈渔心中大概猜出几分,耳畔听到一声讶声:“陈师弟,你终于醒了!”
一名青年剑修大步走来,见陈渔脸色好了几分,便道,“你昏迷了数天,现在身子很虚弱,我熬制了一些灵药,放在屋内了。”
陈渔疑惑道:“这位大哥,请问这是哪里?”
青年剑修回过神,笑道:“看我这性子忘记说了,这里是逍遥宗,昨日是与师尊将你从东海带回来的,昏迷中才把你接到天剑峰修养。”
“我师尊呢?”陈渔想起李商君连忙问道。
青年剑修沉默一会,不忍道:“小师叔昨日已经入殓,因为生前斩灭东海恶蛟,造福人间,掌教念他有功,特赦以峰主礼仪厚葬于主脉供奉于逍遥宗宗祠中。”
陈渔胸口一闷,知李商君身陨,也遭受不住打击,往后退了数步。
青年剑修叹道:“人死不能复生,小师叔走的时候很安详,想必之前已经叮嘱过陈师弟,以无遗憾,陈师弟莫太过悲伤,否则小师叔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
陈渔抽泣,听后擦了擦眼泪,师尊逝去前交代了后事,他怎么会让李商君含恨呢?这才方平复悲伤,说道:“多谢大哥这几日照料。”
“没事没事,陈师弟,咱两不用客气,按照辈分我应该算你本门师兄。”
从青年口中陈渔得知,剑修名方林,是天剑峰峰主云歌的真传弟子,李商君与云歌同行苏剑虚门徒,陈渔作为李商君唯一弟子,两人算起来属于同门。
陈渔惊讶,方林外表憨厚,曾不想乃天剑峰云歌真传,他从师尊李商君口叙得闻过逍遥宗宗内门第规矩森严,入门弟子皆为外门修本门基础道诀,练气筑基后,方可为内门弟子,十年未成内门弟子者,被逍遥宗外放,再无仙门之望,而内门弟子不过被宗门稍稍重视,若是天赋异禀者,幸运被长老收入门下,可为真传弟子,在门内地位也是极高的。
“方师兄,能带我去一趟师尊陵墓吗?”陈渔神色暗淡,小脸有憔容。
方林摇了摇头,神色暗淡说道:“小师叔葬于主脉,平常天剑峰无事通常不会前往,要去恐怕没这么容易,不如择日,既然你醒了,先随我去见一趟天剑殿。”
陈渔想起李商君临终前交代之事,忍着悲痛跟随方林前往天剑殿。
一路上方林跟陈渔大概介绍了逍遥宗天剑一脉情况,天剑峰人丁兴旺,门下弟子数百,峰主云歌门下有七名真传弟子,除开峰主一脉,其余还有数位天剑峰长老,广收门徒,内门弟子众多,外门弟子更是数不胜数,峰主一脉总共有七名真传弟子,方林排在第六,修为臻至凝丹中期。
两人来到天剑峰大殿,方林领着陈渔轻车熟路的来到天剑峰大殿,峰主云歌正在养气吐纳,天剑峰一剑修为主,辅修玄门心法,而云歌乃定虚返魂境界的大修,与李商君修为相差无几。
云歌见方林领着陈渔前来,便停止修行,道:“方林你先下去,我有话与陈渔说。”
“是,师尊。”方林当即告辞。
陈渔方才十岁,即便常年跟随李商君拜访各路修士,心中也有些忐忑,云歌脸色漠然,说道:“你坐吧,我有话问你。”
陈渔作了揖,找了出较远的椅子坐下。
云歌见这孩童温文有礼,生得一副玲珑心窍,说道:“你跟随我师弟身前,尽得他那点酸儒风格,却无修为,我在想他这些年到底教了你什么,”
陈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