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
一个武者。再弱,也不是温室里养出来的。
聂空再重要,也不可能圈养他一辈子,除非他是个孤身大能,在众人的强压下只能被圈养。可他不是。围绕在他身边能够为其所用的就有十位左右的大能,本身又是最年轻的大能,未来前途无可限量,谁敢保证那半步或是后面的一步,能够阻挡他多久,如果大千世界出了一个超脱大能境界的强者。人虫之战会立时结束。
可能吗?
大家也只是说说。万年前的老怪物活着的都没有完整踏出那虚无缥缈的一步,聂空才修炼多长时间,满打满算二十多年,那半步困住了多少人?一步,每一个想到的大能,都会露出略显苦涩的笑,在普通人眼中无所不能的大能,其实并没有那么快乐,常年的苦修,一个个不是脑子坏掉就是心理变态,少有几个正常的还要被家族子孙门派的事情牵扯着,人生短短百余年大家都会拿出哪怕一小段的时间归属自己去享受,人生长长无休止,你会发现,活的越久,休息的时间越少,属于自己支配的时间越少。' '
聂空这一群人朝气蓬勃,对未来充满了希望,活泼好动根本闲不下来,在一个地方修炼时间最长的林静,也不过是三百多年,这对于很多武者来说,涅槃武神一个境界就足以耗掉他们这么多时间。
大千世界战火燃烧的地方在减少,各个位面内的战斗在增加,虫族最猛的攻势被遏止后,开始了分兵于各个位面的战斗,大位面没有问题,很快就将虫子清剿,小位面内虫灾堪比天灾。
前往那个神秘之地的途中,聂空看到了很多惨绝人寰的屠杀,也看到了很多人类大反抗后的崛起,此刻的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对是错了,到最后是因为最高端利益才产生的战争,普通民众,该被卷进去吗?自己将他们推进了战斗的漩涡中,究竟是对是错?
龙象也不知该怎么安慰,有些心结,必须由自己来度过,对与错的衡量标准,也要自己去审度,聂空不是个需要被人劝的人,况且他也没有错。
龙象很平静的将太攀一族传承的记忆讲给聂空听,没有加工也没有减少,原原本本。
万年前的大千世界,与虫族正面对抗不落下风,各个层面的武者数量很多,无论是大军集团冲锋作战还是在位面内的散兵游勇作战,人类都不弱。正是因为那一次拼的太惨了,才会有大能者联手进行封印,让两族都得以休养生息,数千年来未来保护那些低等级的武者,战争已经越来越远离他们,近一年多年来,已经完全成为了一小撮人的责任。那特殊物质的守护,不是大千世界的武者没有胸怀贪心不想让别人提升实力,而是当别人实力完全超越你时,灾难,也就会随之来临。
虫族势强,势必会对大千世界展开侵略,这是不争的事实,生物本性中的弱肉强食法则,适用于任何的食物链。
终究,利益才是永恒存在。
………………
“走!跟着我!”
其余的人都被聂空收入了虚无世界,只有龙象指引着方向,在逐渐深入远离战火的普通位面,龙象拉着聂空钻了进去。
在这个位面内的一座活火山内,两人遇到了看守那里的第一个隐世强者,一个万年前就存活参加过人虫大战的老者,长发长须将整个人都遮盖住,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不下五千年,若不是亲眼看到,聂空愣是用神识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不呼吸,心脏不跳。
面对着聂空的神识,没有一点反应,那份聂空感知到的浑厚,让他对大能者有了新的认识,可以说这一个境界的‘气’差距,要比之前所有境界加起来的十倍还要多。
一直以来,经过聂龙空等人的灌输,对大能者之间的差距聂空始终觉得没那么大,当他第一眼看到这位活了万年以上的老者时,他知道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如果是这个老者出手,huā淳绝对毫无抵抗之力,同为大能,‘气’的总量依旧拥有着绝对统治级别的实力差距。
就像是两个最普通的壮汉对打,在速度爆发力都相差无几的情况下,攻击力量上下十几斤的差距算不得什么,可要是过了百斤,我打你一拳能让你一个月起不来床,差距,还是有意义的。
聂空开始变得谨慎,跨越式晋升大能后的信心爆棚没了,开始对岁月流逝中那些依旧探寻武道究极的人们报以最大的敬意。一万年,聂空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对于他来说,二三百年都是很长不敢想象的时间,他们到底是靠什么一直坚持下来,是信念?聂空觉得不光是,如果单单只是信念,他们绝不可能坚持这么久,摒弃了所有的外在感受,如一个机械人一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枯燥修炼,仅仅是为了让那些看起来永远不会升级的‘气”变得更多吗?
在步行穿过一条长长狭窄的火山甬道时,聂空突的想到了自己成为一滩肉的画面,那时自己什么都不想,除了疼之外没有任何的外在感受,那时自己看到了什么,用神识看到了什么?
广阔无垠的大千世界,看似没有边际,可如果没有边际,与虫族之间又是怎么回事,是平行的空间吗?还是,大千世界本就是一个存在于某些眼睛注视下的空间?
普通位面的普通人,永远不会知道在你觉得晴朗的天空之上,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这块土地,就像是虚无世界内一样,曾经在虫族并肩作战的温大叔、大牛等人,绝不会想到,他们现在生活的地方是聂空一个念头就能世界毁灭的空间内,聂空的眼睛,可以看到他们生存位面的每一个角落,只要他想,让谁生谁可以生,让谁死,谁就可以死。
等等!
聂空猛的站定脚步,双眼露出惊骇之色,呆呆的望着前方,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始终没有被重视的环节,在联想那些生存万年的人,某个〖答〗案正在呼之欲出,没有理会龙象的疑惑,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着的是当自己受伤时,融合虚无印和囚天笼时,无限放大的神识所看到的东西,那曾经模糊的记忆,正在随着想到的东西渐渐清晰,渐渐融合?
晃了晃脑袋,又觉得不对,似乎,那个东西并不难想到,差了什么呢?究竟差了些什么呢?
龙象见状,悄无声息的在聂空身旁站定,气息将两人完全包裹,神识在一定范围内锁定,任何靠近之人都必须先将她击倒,才能触碰到聂空。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真正的勇气 T
让谁生谁就生,让谁死谁就死。' '
这是大能对位面掌控的绝对能力,在这个位面内,他就是神,他能创造一切,可有一样东西,他创造不了。
生命,人类、动物这些活跃的生命大能者创造不了,他能主宰的不过是位面内生命的生与死,却不能真的无中生有让生命出现在位面中。最古老的方式,繁衍生殖,一雄一雌,一男一女,只要有时间,一切都可以做到。
那在最古老之前呢?是谁,缔造了生命,孕育了生命?
聂空陷入了一个死胡同,他在被李真机刑罚后融合虚无印和囚天笼的时候,顺着这两个强大的天地至高器,他曾有过一次漫游式的神识游荡,顺着那玄之又玄的指引,一路飘啊飘,总觉得自己已经不在大千世界之内,有一种很温暖很温暖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吸收这温暖的感觉,很想睡觉很想就此闭上眼睛不再乏累。
当时觉得是百年一瞬,觉得过了百年,又觉得只是过了一瞬间,神识归来,还在融化虚无印过程中。
创造生命呢?手臂眼睛血液肌肤经脉等等一切,是如何生长出来的?是虚无印和囚天笼材质内的溶液,它们是什么,是最初起源的生命体构成吗?因为它们,自己才可以断臂重生才可以让一切已经消失的东西重新生长出来,除了最亲近的人。对外都宣称是灵躯抽魂,那是不是意味着,那溶液,是创造大家所知人类的先祖呢?那溶液,创造了兽族虫族的第一对雌雄体呢?
这些溶液,是由谁创造的呢?天地间孕育的吗?那这个天地,又在哪里?创造了世界的那些人。又在哪里,也在外面,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吗?我们修炼到了极致。也要向他们臣服才有机会超脱这里的规则吗?
聂空明白了半步和一步的意思,怪不得万年来从不曾听过有人踏出那一步,在人家的世界里。想要踏出那一步有多难,就像是在自己的虚无世界内,有人想要成就大能一样,如果自己不想,一定会将其抹灭在对方晋级的前一刻。走出那一步,就是创造了这里的‘神’吧,真正的‘神’,也是不允许别人撼动自己的位置,说到底还是人,就像是虚无世界内初一她们做的那样。给自己披上了神的外衣罢了。
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龙象,很温和的笑了笑,有追求是好,真心眼前人更好更重要。(看小说就到叶 子·悠~悠 )
“想到了什么?”龙象的经验阅历要远远超过苦儿和地藏。本身她成为大能的时间就不短,没有靠着传承的记忆和灵魂生生自己修炼到大能,然后继承,实力上和发展前景上都要超出为了给聂空报仇而快速晋升的苦儿和地藏。
“我想到的,你们早就想到了,只是不服吧?”聂空的话让龙象一愣。旋即露出欣喜之色,本就随性的她也不分场合地点,抱住聂空狠狠的亲了他一口:“我选的男人,果然是最棒的。”
聂空欣然承受这份赞许:“半步,其实不难的。”
龙象点点头:“看到了,就不想了,否则强硬的走上去,不过是时间长短而已。”
聂空很赞同:“聪明的人看得透,不聪明的人永远看不透,这就是障,一个很小的障眼法,让你觉得自己超脱了世界的控制,可以自主控制位面,实则你人还在这位面中,你所超脱的不过是一些对于其他人来说微不足道的东西,杀了你,这些都不在了,于实力没有完整的帮助,形若鸡肋,不过也并非一无是处,有矛盾才能产生障,否则又岂能让诸多聪明者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龙象补充了一下:“拥有位面的绝对控制权,才敢百分百投入精力营造一个位面,好好孕养那些拥趸者崇拜者,让他们每日虔诚的祈祷增加愿力补充整个位面,反馈到武者身上。纯粹战斗的武者少付出一些精力经营位面,却要付出更多的代价人为填充位面内的天地之气。位面,就像是人类的第二个身体,作为更具有威胁性的存储体系,能够无限制的增加武者瞬间爆发力和绵延战斗力,每一个武者都不想自己的身体随时被人窥视,半步,也就充满了诱惑力。”
聂空叹气:“踏出那半步,你就入了障,不是说不能,而是在屈服之后还有可能被人控制。”
龙象看了一眼来时的甬道:“也不绝对,只是少了一点心气,多了一点心魔的障,冲击一次耗费的精力太大。可要是不踏出这半步,自身的底蕴又不足,实际战斗力会差一些,也受到影响,两下怎么都有不足怎么都有所得,看选择。”
聂空点头:“走吧,你我在老前辈的面前高谈阔论,丢人喽。”
龙象偷笑,继续带路。' '
空气中一阵特殊的气流波动,聂空和龙象都露出一抹凝重,苍老生硬有些空洞的声音缓缓飘来。
“所谓障,人障,心障,魔障,二位能看透后两者,为何却又在最前者上犯下错误。”
声音飘过,聂空和龙象相视一笑,障的由来,真的无处不在,自认为看透看破的人,又有多少在自信中踏入另一个障,最简单的往往是大家看不到的。
何为人障,最简单的,每一个武者修炼过程中都会遇到一个个关卡,是迎着这些关卡而上还是惧怕畏缩不前?在前期,都会迎难而上,可当你发现周围再没有人和你一起攀升时,就会开始质疑,下一个境界,有可能达到吗?这也是为何低等级位面出高手难,高等级位面高手频出的一大因素,与环境、修行的功法、指导的老师一同并列因素。
聂空和龙象二人刚刚就入了人障。躲开了后两个就必然入前者,左右不是的同时就给自己划定了一个圈圈,左面不好右面不好,那怎么办?实则呢?管它左右,走自己的,左右都不好就走中间。
聂空和龙象沉默着走了很远很远,也不知道这甬道究竟有多长。一路向下,越来越热,不过这点温度对于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
聂空一边走一边回想。最后冷不丁冒出一句:“到了无上至尊,才是真正的武者世界,从前的。都不过是小打小闹。”
龙象扑哧一声笑了:“呵呵,知道为什么两边那些经历了上一次人虫大战的老家伙不出来了吧,火气还没上来,所以我一直说,你的选择是正确的,让更多人参与到战争中来,死的多练出来的也多,你看看在虚无世界内丹丹那些人,都是虫族压迫下生存的,看看现在。初次与圣天皇朝那些所谓在兽关与兽族战争出来的武者对战,结果如何?完胜。”
聂空说:“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选择了也不会后悔,危机感的养成初期可能会谩骂声多一些。当大家习惯了有虫子当做敌人的时候,就不会再有谩骂了……位面之底,当甬道到达位面之底时,聂空看到了近五十名的大能者,一个个气息浑厚面无表情,只有一道神识在龙象和自己的身上扫过。就再没了动静。
在五十名大能者的身后,一个聂空在达尔蒙地区看到过的位面通道,淡淡的散发着一丁点的气息波动,不进入这五十人的中心根本感应不到。
龙象给了聂空一个眼神,让他跟紧自己,率先迈步走进了那位面能量通道。
聂空闭上了眼睛,感应到了这所谓位面通道以及能量通道的原理,是靠着大能者的强大实力,硬生生将距离缩短,让同样速度达到最远距离效果。
一阵温和的气息扑面而来,温度适中湿度适中天地之气含量适中,空气中传来的是一阵阵淡淡清香,聂空无需放出神识,就能感觉到这片区域的不同,像是被嫁接出来的完美,又有着非人为痕迹的原始,联想到能量通道处五十位大能的阵容以及他们中间的那一块毫不起眼的巨石,本还没在意,现在想想,能出现在那里的石头,会是一般的石头吗?
龙象帮着他肯定了判断:“你想的没错,这是一位甘愿被囚禁的大能者跨出了半步后形成的嫁接位面,数十位大能压缩了那特殊物质的产出于一块石中,只有那谁也无法判定的最原始一点还在大千世界内,剩下都已经延伸到了这里,并在这里安家落户。”
聂空顺口应了一声后,全部注意力就放在了这温和的世界当中。
“就像是种花一样,留一点茎在那边,也好掩盖。”
整个位面,不分陆地和海洋,也没有高山和盆地。抬眼望去,很空洞很让人乏味的一个位面。
一眼平川到尽头,黑色的土地上是一层膝盖高的清水,整个土地都被清水覆盖,空中是一抹明亮的月光,在月光照射下,水中泛起一层层的亮银色光芒,很美,整个位面都是一样。
在空中,有着一个悬空的浮岛,岛上有着山林树木河流,岛上居住着一些人,都有着让人无法一望的超重伤痕,半个身子被毁,半个脑袋没了,五官尽毁……
单纯的断胳膊断腿没有,只要是伤的,就一定是超重伤势,几乎丧失了战斗能力的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