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武侠时代(寒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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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武侠时代(寒羽)- 第2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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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掌法唤作“寒冰绵掌”,至阴至寒,当年修炼之时,出了差错,就连自己经脉之中,也淤积了至寒阴毒,一用内力寒毒就会发作,要吸人热血,才能免去全身血脉凝结成冰。

而后来张无忌以“九阳神功”,为他打通经脉,去了寒毒,这才摆脱了吸人血的命运,如此经年之后,眼下他内功高明,远胜过五散人诸位,这一掌拍出,寒风骤起,那壮汉只觉得一股阴寒之气登时攻入,登时连退三步,脸色青气密布,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几乎摇摇欲坠。

韦一笑再发一掌,那人大吼一声,猛然搏命逃窜,就地一滚,躲过了这一掌,韦一笑身形一晃,立刻站到了他的身边,那大汉伸手一抓,手脚竟然不听使唤,原来他功力虽然也算深厚,但韦一笑寒冰绵掌,何等阴寒至极,他只觉得全身奇寒,似乎全身的气血经脉都要冷凝了一般,那里还能使的出招法来。

当即他哀叹一声,不再反击,只是闭目等死。

谁知道他等了半天,却见面前之人并未动手,不由得好奇的睁开眼睛看看,他虽然过了这好半天功夫,手脚渐缓和过来,但是却也未能尽数恢复,只觉得手腕的关节似是在冰水中浸得过久似的,有点僵硬不灵。

他睁开眼睛,却看韦一笑甚是惊讶,说道:“你这湘西苗人,武功居然能练到如此境界,受我一掌而不倒,当真不易,你去罢,我不为难与你。”

那人惊讶半晌,却说不出话来,好半天理顺了气息,才沉声道:“你缘何看出我是苗人?”

韦一笑道:“你这霹雳掌法,不是苗人的功夫么,你可是姓杨,叫杨什么?”

那人见到韦一笑一眼看出他的来历,不禁又是惊讶,又是钦佩。于是躺在地上拱手道:“在下名叫杨伯颜,蝠王武功高明。在下万万不能相抗。”

韦一笑微微点头,原来这苗人一路的武功。却是出自于宋朝一位武术大家蓝天和,这位蓝天和原本是贵州的一个苗人,幼时随人至四川青城山采药,失足坠入山崖,得遇奇人,学得了一身刚猛险狠兼而有之的外门武功,他这掌力中隐隐有风雷之声,便唤作霹雳掌法。

后来他这路武功传了下去,分为东西二支。东支后来取长补短,参杂以混元内功,唤作混元霹雳手,日后成昆所学,便是此道。

而西支却是一脉姓杨的苗人所传,乃是当年唐朝年间的一带蛮人首领杨再思的后裔。

那杨伯颜见到韦一笑点头答应,当即再也不看伽玺真一眼,缓缓爬了起来,转头离开。五散人之中只有冷谦稍微颦着眉头,看他一眼,却也未曾加以阻拦。

韦一笑转过头去,看着伽玺真手下几人。问道:“还有么?”

众人眼见他方才来趋如电,其势如风,眼一眨便早已换了一个方位。如此趋退若神的轻功,当真天下只此一人。自来听说明教之中,以青翼蝠王韦一笑轻功独步天下。神妙无方,今日一见,才知道名不虚传,众人若与他相战,就连人家衣角都摸不着,那里还敢上前,当即一个个唯唯诺诺,都默不作声。

韦一笑见无人在邀斗,便上前一步,对着伽玺真怒道:“伽玺真,你自负一代国师,目空今右,却来欺负一个女子,不识羞么?”

韦一笑功夫与伽玺真相若,若是真实打斗,其实也未必能赢,不过眼下他方人手充沛,个个俱是高手,当即他也便冒险上前,准备痛痛快快抢了这一仗再说。

伽玺真看他一眼,却冷漠的转过了头,直勾勾的盯着齐御风道:”先前黄河岸边一战,老衲领悟良多,一年以来,无日敢忘,当时我便立下约定,日后若有寸进,定当登门造访,再领教你的绝世剑法,难得今日你我二人重逢,齐小子,随便你划出道来,老衲一准奉陪便是。”

他这句话说的狂妄无比,却又有些古怪,一边曹采萧便心道,怎么这人都专门盯着齐御风,这里武功高手这么多,个个都胡子一把,堪称一代宗师,这伽玺真怎么却向齐御风挑战,不是贻人口实,落得以大欺小的罪名么。

她却有所不知,齐御风一剑横扫十八罗汉,杀了无数江湖好手,更是生擒了天竺僧人跋陀云,此时武林已然轰然传遍,都知道西凉道上出了个少年高手,无论老幼,都已经不将他视为一名少年,而是一代宗主身份,几乎与各武林门派齐名,而眼下他既然又揭竿而起,有王位在身,更是没人能视他为少年小孩,都以平礼视之。

齐御风点了点头道:“那好,如此我们七人对打你一个,你可觉得公平么?”

伽玺真听到这话,禁不住眉头一皱,心说眼下你我二人何等身份,怎么能说这等浑赖的话,可是他眼见五散人与韦一笑个个看着他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愤怒的神色,比齐御风更凶更恨,也禁不住心中一凛,暗道:“照这样盘算,就算我今日武功已得大进,却也未必能稳操胜算,只能期待师兄尽快来援……。”

齐御风剑眉一扬,两道眼光有如利箭般地射到伽玺真身上,沉声说道:“你助纣为虐,丧尽天良,天下人人得而诛灭之,眼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纳命来吧!”

伽玺真见到一场大战,无可避免,当即索性索性撕破了面,双眼一翻,冷冷说道:“如此甚好,咱们这就在剑法之上,再见真章!”

上一次齐御风乍使出神妙剑法,匹以锋锐无匹的神剑,使他大吃其亏,这一次苦思之后,却想出以天蚕丝制作了一柄拂尘,要使那以柔破刚的法子,破解他这柄神剑。

齐御风点了点头,当即神情严肃,缓缓拔剑,正当此时,身边却有人道:“且慢,你刚和那空法大战一场,尚未恢复了元气,岂不是让他大占了便宜,还是我来先替你打上这一场。”

齐御风回头一看,却是韦一笑搬过他的肩膀,执意要与伽玺真一战。

当即他回头冲着韦一笑使了个眼神。示意他虽然功力与伽玺真相若,却也绝非碾压之局。若有半点险处,可当真划不来。

韦一笑微微晃了晃脑袋。几乎微不可查,轻声道:“我先打上与他一顿,若是不敌,你再出手,如此两方公平,他到时候也死而无怨了。”

齐御风听得这“传音入密”的声音,看了看两旁周围之人,都恍惚不觉,不禁微微一怔。心说韦一笑功力居然练到这般地步,可以将声音凝成一线,如此近处,也令敌人不能察觉,内力运用如此娴熟,自己却有些小窥他了。

当即他微微让出位置来,韦一笑空着双手,上前一步道:“伽玺真,十几年前。咱们在大都曾经见过一面,那时候你恶迹尚未昭彰,我可以让你有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这次交手我可绝不留情。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伽玺真脸上变了颜色,但随即又哈哈笑道:”老衲今日既然敢来,便是不惧明教诸位英雄。当然是早已有心与明教诸位拼个强存弱亡,等下老衲定出全力与你周旋。令你不致失望便是!”他如此说上几句门面话,便深敛一口气。心道今日无论如何,定然要将这位青翼蝠王毙于掌下。否则他与那少年两人一起上来,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脱,今日之局,便甚为难料。

他早已在见到韦一笑的时候,便心生懊恼,几乎将肠子都悔得青了,早知道这天下轻功第一的人物在城中,他却有怎么能进城劫人,以遭致眼前这个局面。

两人同时出场,在距离三丈之处站定,伽玺真拱手道:“韦蝠王请!”

韦一笑敬他终究是密宗高僧的徒弟,当即也道:“请!”

这“请”字刚出口,伽玺真果然便不客气,一掌如剑,打了出来。

这伽玺真在双方叙礼之后,突然出手,一掌来势,又狠又准,确是名不虚传!

但这一来,却也失去了名家的身份。为一下一声冷笑,身似一朵青莲,破空飞出,但见他一瞬之间,便已经转到了伽玺真的身后,同时也双掌如风,进袭而上。

只听得“呯”一声,那伽玺真回转过来,与他一掌相交,韦一笑身形飞退,直冲出一箭之地,方才落下。

他内功出自偏门,并非正宗武学,是以内力上稍微逊了这伽玺真一筹,但两掌相交,他随即弹飞而起,潇洒如意,场中齐御风等人都已经看出,知道他这是将太极之中借力打力的招式运用在了拳法之中,这一手功夫能练到如此轻松写意的地步,实在难能可贵,而伽玺真虽然身形不动,却也摇晃了一摇,暗中受了内伤,却有些殊为不智了。

伽玺真却是神色不变,只轻轻赞了一个“好”字,倏然间,又是掌发如风,连发三掌,一取韦一笑眉尖的“阳白穴”,一取胸口的“灵府穴”,一取胁下的“三阳穴”,三掌分为三个方向,分袭上中下三路的致命穴道,狠辣之处,世罕其伦。

齐御风看到这三掌,心中陡然一惊,心道上次劈头盖脸一顿乱剑,将这位妖僧打得落荒而逃,眼前看他武功招式,却是有些侥幸了,若他当时近身使出这等快掌,迫使我拔不出剑来,可就悔之晚矣。

却见韦一笑不慌不忙,也以快掌相接,他一连使出六招绵掌功夫,卸了敌方的劲道,使伽玺真掌法失了准头,从他身边掠过。

但见他掌法如飞,精妙异常,既有无坚不摧的刚猛招数,也有阴柔的巧劲,但对方三掌功力浑厚无比,两人招数变幻,劲风鼓荡之下,他却也只是堪堪将对手掌法抵挡下来,却不能为之反击。

伽玺真喝道:“青翼蝠王,果然名不虚传,再接我三掌!”他双手一同运劲,上下翻飞,说是三掌,却一连使了六掌,分为品字形上下进袭,将韦一笑包围其中,使他不能逃脱。

韦一笑见到这六掌攻来,心中暗忖,这厮是要与我拼比内力不成?

当即他未及掌风袭至,身形猛然如长箭般向上一攒,腾身飞去,如同一只蜻蜓点水,彩蝶穿花,在掌风交织的缝隙中窜出。但听得鸣鸣声响,一连六掌在他身前身后交叉穿过。扬起了一大片尘土。

众人看到这里,也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见地上六道长长的沟印,好像牛车犁过的一般,这等武功,却是五散人任何一人都所不能及。

那韦一笑高高攒在天空之上,却是毫发无伤,身边便是连一点尘土都没有沾染。

伽玺真见到韦一笑立足未稳之际,突然一声暴喝,手扬一开,露出一道金光。却是也持了一杆两尺多长的金刚杵,他先前一直将这金刚杵放在了袍袖之中,丝毫不起眼。

眼见伽玺真一杆金刚杵展开,密密层层,布下天罗地网,韦一笑无路可逃,而且手无寸铁,当即只好施展绝顶轻功,内右斜左窜出。伽玺真早算准她要如此躲避。抢先又挥舞长袖,向前一拍。

韦一笑身形一转,与千钧一发之际,陡然身形接连闪动。攒出一丈多远,硬生生避开了这等袖风。

众人见之,忍不住一阵窒息。心中只念道:“这人那里是个蝙蝠,分明便是个鬼怪。他想到那里,便可到了那里。似乎心念一动,丝毫不用运气使力,便可轻松自如,瞬息而至。

伽玺真也是心中一震,心说他有如此轻功,若手持利刃,取我性命,却不易如反掌,当即他反身双掌如怒海狂涛,接连拍击而去,只听得空中“嘭”、“嘭”、接连发出一阵闷响,却是他内力所致,震荡空气,发出的响声。

正当此时,却见韦一笑突然飞身冲起,迎向了伽玺真的掌风,他在空中一个转身,竟然好似在地面上一般自由如意,施展开如花蝶乱舞般的身法,一个盘旋,接连将伽玺真双掌比过,而在瞬息之间,他手中却已经持了一柄两尺来长的短剑,只见他一招“长虹经天”,手中短剑化为了一道白色的长虹,剑光掠过,只听得一阵断金戛玉之声,却是已经将伽玺真手中的金刚杵切断。

韦一笑叫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接我几掌!”他身形尚未落地,便在空中一扬手,一掌拍向伽玺真的后心。

伽玺真此时早已被他穿花蝴蝶一般的轻功绕得头晕目眩,哪里护得过来,当即他一声惊叫,这一掌结结实实,便打在了他的肩头之上,只见他踉跄向前冲了几步,这才站定了身形。

齐御风心道,这老和尚受我七剑不死,眼下韦一笑这一掌,却也未曾将他击败,看来这老和尚内功精深,端的非同小可。

正当此时,突然见韦一笑从地面掠过,手中剑掌相杂,交叉穿插,接连而上,他这般以快打快,不断变幻轨迹,瞬息万状,卷扬之际如同松涛重重,绵延无尽,更是令人防不胜防。

此时伽玺真手中金刚杵已失,对方又持着一柄切金断玉的宝剑,一时没有趁手的兵器,那里还顾得上国师分身,只见漫天银光乱舞,他轻功又是远远不及韦一笑,想要躲避也躲避不及,只好使出地堂功夫,仆倒在地,一连翻了几个筋斗,狼狈万分。

饶是如此,那韦一笑杀将过来,他却也还是不能逃脱,只见得青影闪动,一道残风呼啸来去,须臾而至,须臾而飞,如云如絮,仿佛随时能化为云散,而片刻之后又聚成人形一般;而剑光落势,直如雪崩四溅,翻若雷奔,随风变幻,难描难画,伽玺真防不胜防,当即大腿、后臀上各中了一剑,鲜血喷射而出。

他本来养尊处优,这一下被韦一笑绝顶轻功吓得魂飞魄散,当即不由得一声凄厉的惨呼叫,骇人心魄,滚落在地。

那周围他带来的同伴,见到韦一笑这等轻功,不由得都是同声变色,心中只道:“这人是人是鬼,怎么能有这样快捷的身法?”

韦一笑微微一笑,上前挑断了伽玺真的手筋,脚筋,才想了一想,愕然回头道:“这人还有用没有,不如就此宰了算了。”

齐御风眼见韦一笑大展神威,心中又惊又羡,正当此时,突然只听得沙沙风响,有人大喝一声道:“慢!”

韦一笑杀得兴起,回头道:“这人还有帮手?”

只见远远处两道影子飞驰而来,一人身穿灰衣,一人身穿红衣,两人飞行而至,犹如足不点地,由于身法太快,却也看不清这两人面目,只觉得如同一灰一红两条长龙一般。

韦一笑登时愕然道:“这人好高明的轻功,我再去与他比试!”

未及那两人到前,他窜蹦跳跃,高跃而起,接着展开手臂,如同一只大蝙蝠在空中滑翔一般,手中短剑一吐,便朝着那人刺去。

那人眼见韦一笑这一剑奔涌而至,急忙停步,抬手一翻,一掌虚虚实实,变幻莫测,便朝着韦一笑胸口打来。

这一掌击出,喷薄吞吐,四下风声大作,沙沙树叶摇动,仿佛整个密林,都为止一晃了一晃,劲力在四下不断潆洄冲激,向四下蔓延开来。

齐御风只见韦一笑滑着一道弧线,从天空飞翔而去,接着又划一道弧线,飞射而归,射入了密林之中,不知生死。

眼见敌手使出的这一掌,便是先前萨迦法王曾经传给他的大手印功夫,当即不由得心中大惊,心道这是伽玺真的番僧师傅来报仇来了?

当即他也不多话,当即左足在树上一点,飞跃而起,使出《长白剑经》中的“刺字诀”功夫,一剑平平刺出。

这“刺字诀”武功,在他经久习练之下,早已谙熟与胸,眼下使得跟当年传剑的中年人几乎一模一样,当即这一剑飘忽不定,如飘云拖练,流华溢彩,接连便寒星陡闪,已经罩住了那人胸前的十几处要穴。

那红衣人眼见齐御风这一口长剑神芒四射,喷薄吞吐,如珠迸玉碎,又飘忽如雪,而这剑法当真如闪电横空,风掀电驰,霆震四击,轰轰不绝,当即避无可避之地,闪无可闪之处。

他当即运足了内力,使出平生之功,双手结印,置于胸前,大叫一声道:“且慢!”

这“且慢”二字发将出来,只如一声怒龙翻天而起,整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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