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_血红》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天元_血红- 第6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他拔出一柄匕,狠狠的捅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看着那鲜血瞬间湿润了他的裤子。吉温大叫道:“高仙芝拒捕,给我杀了!”

    ‘嗤’的一声轻响,四十名灰衣人手一扬,无数蓝色、绿色、黑色、灰色的轻巧暗器已经笼罩了半条大街。

    大善智、大威势面色一变,拉着高仙芝急后退。大善智低声喝道:“李林甫这厮的报复来得好快!他的走狗,却是够狠!”

    大威势一声长叹,和大善智急退后中,一掌轰在了高仙芝后心,将他远远的送了出去。大威势传音道:“赶紧走,否则,就真的麻烦啦,落入御史台的手中,铁人都要被打成浆啊。你可真糊涂,怎能信那柴风的挑拨,来找江鱼的晦气?咱们得到消息,却是太晚啦。还不快走,你非要生生的陷在长安怎地?”

    大善智也是急忙挥手,传音道:“一应事情,自有本门俗世间的护法帮你处理,不过是杀了数千蛮夷么?却又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还不走却要做什么?”

    高仙芝尖叫一声,狠狠的瞪了一眼隔着远远的朝着这边冷笑的吉温,转身拔脚就走,再也没有回头。

 第三十六章 蜕变(11610字)5。8

    兴庆宫朝殿,李林甫无比恭敬的对李隆基说道:“陛下,这一切的是非恩怨,都是臣之二弟年轻不懂事自找的。张家小姐,我二弟原本就配不上,臣作兄长的,也是不忍心伤他的心,故而没有阻止他和张小姐的往来。和柴公子的一点点冲突,也是臣二弟的不对,柴公子乃是龙马一般的人物,臣、臣弟出生卑微,原本就该容让几分。此次臣弟被打成重伤,却又怪得谁来?”

    低声叹息后,李林甫抬起头来看着李隆基,心情沉重的说道:“陛下,臣弟江鱼胸骨尽折,五脏六腑几乎碎裂,怕是没几天能活的啦。这些恩怨是非,臣一力替他承担,就此了结算啦。那高仙芝高将军,虽然是听了柴风柴公子的一番言语才找上江鱼的,却也,却也不能怪他。谁知道两位国师恰好出现呢?这都是江鱼的命不好,怪不得人的。只是。。。”

    语气一转,李林甫很无辜的说道:“江鱼此次重伤,怕是一身武功修为,就此作废了,以后再也不能替陛下效力了。故而,臣还请陛下允许,让江鱼辞去那花营的职位罢。若是江鱼日后能侥幸保住性命。。。可惜,如此重伤,怕是。”李林甫是真的有点伤心了,一张脸阴沉得厉害,半天就没说出一个字来。大善智、大威势两个老和尚站在大殿中,面色难看得厉害,他们自然知道,李林甫和他们结死仇啦。

    李隆基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好似要下雷阵雨,他冷冰冰的说道:“李卿家不用多言,一切等几位太医看视了江鱼再说。就算太医治不好江鱼身上的伤,两位天师也不会坐视不理,江鱼的性命,总是无妨的。”双目扫了一眼大殿内的朝臣,看了看站在大殿正中的两个老和尚,李隆基眉头一挑,又慢慢的放下。他沉声道:“花营将军李天霸,查明此事的前因后果,若其中真有人故意生事,朕当饶不过他。两位国师,今日你们却是好心情,怎不在禅院修禅,却跑去了李卿家府外闲逛?那高仙芝,可和你们有关系么?”

    大威势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此番只是凑巧。贫僧师兄弟二人,今日早起出城门,去城外采集带露水的草药准备炼制一炉‘净身散’,回来时恰好见到江鱼一拳快要将那高仙芝打死。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僧师兄弟二人出手拦住了江鱼,哪知道那高仙芝却是情急之下反扑,故而重拳伤了江鱼,却不是有意为之。”

    大善智也上前一步,合十道:“还请陛下明鉴,若是和尚要为难江鱼,以江鱼那点修为,够得什么?就连和尚的一掌都受不住,和尚也不用借助外人来和他为难。那高仙芝,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两个和尚刚刚说完,外面李淳风阴沉着一张脸蛋直接闯进了朝殿内,吓得一干朝臣急忙行礼,口里连呼‘老天师、老神仙’不止。李淳风却是看都不看这些朝臣一眼,指着两个老和尚就厉声喝道:“放屁!你们没有出手,江鱼体内的那一股差点灭了他道基的佛门‘龙象降魔禅力’却是哪里来的?他胸口那一拳,分明也是你们佛门护法‘明王怒’修练到大成境界才能打出的,那高仙芝,莫不是你们的徒弟么?”

    大善智眉头一皱,沉声道:“他胸口那一拳,是和尚我打的,李淳风,我和尚做了就做了,却也不怕你说,你想怎地?你天师道,想要和我们法莲寺作对的话,那就划出道来,和尚我一力承担。”他大步朝着李淳风逼近了两步,大有一言不合,立刻动手开打的意思。

    李淳风冷冷一笑,点头道:“好和尚啊,好和尚!果然是好和尚。你也不要用法莲寺来吓唬老道,你也知道,法莲寺却是算不得什么。这里是中原神州,不是你天竺山林,你要划出道来?那就试试罢。”李淳风眼里凶光一闪,朝着李隆基稽道:“陛下,江鱼如今上身胸骨粉碎,五脏六腑都裂开啦,一身修为几乎无存,那些废物太医,却能管什么用?老道用一颗救命金丹吊住了他的性命,能否痊愈,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冷冷的扫了一眼两个和尚,李淳风低沉的哼道:“老道知道你们是有意为之,哼哼,柴家,哼哼,你们这群秃头!咱们走着瞧。”李淳风气坏了,当着李隆基和满朝大臣,就说出了这极有威胁性的话来。实话说,江鱼对于蓬莱三仙宗和一气仙宗,并不是最重要的护法,但是,江鱼绝对是未来最有潜力的护法人选之一――就看如今李林甫在朝堂上的权势就知晓。江鱼被两个老和尚有意无意的弄成重伤,李淳风自然是大为恼怒。更兼这一行为大大的损伤了道门的面子,由不得李淳风不作出一点姿态来。

    李淳风说完几句狠话,转身就走。李隆基从龙椅上站起来,大声叫道:“天师请回来,天师,天师?”看到李淳风头都不回的走了出去,李隆基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怒气,他指着两个老和尚冷声道:“如此,两位国师可是满意了?朕以前只以为两位国师是一心静修的高僧,你们非要卷进这些红尘凡俗事务中作甚?”

    两个老和尚只是深深的合十行礼,却不说话。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身为天竺佛门在中原混得身份最高地位最重要的两位尊者,有些事情不做也得做,何况他们原本就不是什么专职修禅的和尚呢?――若是他们一心一意的精修佛法,那他们还练武功做什么?还修炼这么多拥有大杀伤力的小乘佛法做什么?

    李隆基目光不善的盯着两个老和尚看了又看,突然低沉说道:“我大唐李家,祖先乃道门祖师老子,朕以为,祖宗教训不可废,当大力宣扬祖先的一应言语教诲。故,礼部尚书颁旨给天下道、州、府,每一户人家当供奉老子圣像,供奉《道德经》,朕当亲自做注解,教化天下百姓。”李隆基有点生气,有点赌气,不提他对江鱼的欣赏,且说江鱼最近给他立下了多少功劳?可有百多名天欲宫、地煞殿的妖人,直接间接的死在江鱼的手下。江鱼以自身吸纳满天毒雾,救下自己同伴的行径,更是让李隆基暗地里赞叹了不知多少次。

    对于两个老和尚有心无心的将江鱼弄成重伤的行径,让李隆基察觉到,自己必须在某些事情上表态啦,有些歪风邪气,应该狠狠的刹一刹。你大善智、大威势不是要传佛法么?咱就让天下百姓家里供奉道德经和老子圣像,用道家去感化百姓,看你佛门的和尚郁闷不郁闷。这也是敲打敲打某些人,不要以为和佛门的人勾结在一起,就敢做一些事情了。

    这条旨意中玄虚极大,总之是弄得两个老和尚面如土色作声不得。李隆基更是冷笑道:“高仙芝无故挑衅,打伤朝廷大臣,削去军职三等,着他在阵前立功。御史台送来奏章,弹劾他在蛮夷之国屠戮百姓,此举大伤我大唐容颜,着重惩军棍两百棍。”顿了顿,李隆基突然高声喝道:“朕登基以来,对于国事是谨慎又谨慎,小心又小心,好容易治理出一个太平盛世来。若是有人看不得这等盛世繁华,想要给朕捣乱的,可就不要怪朕手下无情。”

    若有所指的狠狠的瞪了几眼朝臣中属于几个门阀世家代表的大臣,于是大家都明白,这话就是冲着柴风去的了。柴风毕竟是没有谋反作乱,毕竟只是稍微挑拨了一些是非,倒还轮不到李隆基下旨去把他怎么样,但是敲打一下边鼓,吓唬吓唬他,也是应该的。

    李林甫则是面带冷笑,得意的瞥了一眼两个老和尚。大唐朝每家每户都供奉老子和道德经,这等举措一出台,佛门势力立刻会被打压得抬不起头来,看你两个老和尚还敢嚣张不成?“唔,这高仙芝分明是和两个老秃驴有一腿,而陛下最为忌讳的,就是领军的将领私营结党,要是能抓到确切的证据,嘿嘿,我李哥奴一家伙就让你们一辈子翻身不得!”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李林甫又启奏道:“陛下,江鱼之事,看来真的只是两位国师‘失手’啦,这事情也就抛开罢,只要江鱼不死,这次的事情,臣,也就认啦。”将自己摆在了很委屈很无辜的位置上,李林甫说道:“只是,臣如今风闻长安城中,有那寺庙不守清规,收容民女留宿之事时有生,此举大是败坏了佛门清誉。”

    李林甫话刚出口,大善智就一声怒喝,大吼道:“胡说八道,我佛门弟子一心清修,怎会作出这等无耻的行径来?”大善智肚子里面正憋着一肚子的火哩,是不是自己师兄弟最近一段时间在李隆基面前的活动太少,导致李淳风他们占了上风?居然让天下人供奉道德经和老子圣像的旨意都颁布了,这可是贻害无穷的事情啊。眼看得情势对佛门不利,若是被李林甫再扯出几件负面的案子,他们两个和尚就可以打道回天竺啦!

    李隆基面色一沉,沉声道:“果真有此事?唔,李林甫,你可不要胡说八道,这可要讲究证据的。”帝王心术让李隆基心里转了几个念头,终于还是决定顺水推舟,好好的治理一下这群和尚。从武则天时代起,佛门在中原的势力膨胀得太厉害,应该被清理一下了。前几年刚刚颁布了旨意削减和尚的渡碟放,看样子还要采取更加得力的措施才行。

    江鱼被打成重伤,就好似一个火引子,全面的引了大唐在某些领域的振荡。原本就不对劲的佛、道两门,如今更是针锋相向,怕是唯一得意的,只有李隆基,以及那出了一口恶气的李林甫。

    不过,这些闲杂的事情和江鱼无关,他甚至都不知道李隆基居然颁布了一条让人匪夷所思的旨意。此刻的他刚刚服下了救命金丹,刚刚从那垂死状态恢复过来,勉强吊住了一口气哩。一睁开眼,江鱼就看到袁天罡和李淳风满脸怒气的坐在自己床前,江鱼勉强抬起了手朝着两个老道打了一声招呼:“两位天师,却让你们看笑话啦,老子这次,可栽了大跟头了。”

    李淳风想要说话,却被袁天罡抢过了话头:“无妨,你且静心修养,也不要管外面的事情。你如今体内道基几乎被毁,却也是一件好事,破而后立,你重新修炼**玄功,却是更加容易了几分。”顿了顿,袁天罡冷笑道:“这次的事情,我们却已经查清楚了,那柴风记恨上了你,故意唆使高仙芝向你挑战,却被大善智、大威势利用,平白让你吃了这一场亏。”

    冷笑几声后,袁天罡阴沉的说道:“不过,你吃亏却也是件好事,两个老秃驴这等做,却让陛下看清了他们的骄横跋扈,这次在朝堂上,陛下就下了一条旨意,听得在场的几位大臣说,两个老秃驴的脸色很是难看,却是让我等心中大快啊。”

    听得两个老道将今日朝堂上生的事情述说了一次,江鱼是满头的冷汗,他怔怔的看着两老道苦笑道:“可是,我江鱼想的不过是升官财、娇妻美妾,手里有花不光的银钱,天下没人敢招惹我,这就足够啦。这佛门、道门的纠纷,嘿嘿,我江鱼实力低微,实在是不敢卷进去。这一条旨意被颁了下去,怕是两个老和尚恨死了我江鱼罢?”

    李淳风微微一笑,拍了拍江鱼的肩膀笑道:“长安就是一个大水潭,你进来了,还想脱身不成?你不卷入我佛道争端,也已经卷进正邪之争啦。天欲宫、地煞殿,嘿嘿,却是我佛道两门联手和他们竞争哩,你杀了他们这么多人,你莫非还想轻松过日子?佛道之争只是教义之争,打打杀杀的事情极少有,但是正邪之争嘛,你且说你在他们手下重伤了多少次了?”

    袁天罡也拍了拍江鱼的肩膀,微笑道:“还有,你大哥李林甫和那些朝臣的争执,腥风血雨却是比什么都残忍得多,灭门倾家,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你早就进了这漩涡,只是前一阵子你一直在替陛下办那些隐秘的事情,没有接触罢了。以后随着你的官职越来越大,手上权力越来越多,你迟早真正卷进你大哥身边的是非中去,你又怎么脱身得了?”

    两个老道看着满脸苦涩的江鱼,异口同声的笑道:“所以,你就一条道走到黑罢。好好养伤,等得伤好了,继续做我们的道门护法,继续做你大哥的兄弟,继续做那花营的营头。道门也好,你大哥也罢,包括皇帝,都少不了你这小子哩。”李淳风更是补充了一句:“你放心罢,我们想要栽培你为我们在朝廷中最大的荫罩,日后你立功的机会大把,你的官,是会越来越大的。”

    袁天罡也笑嘻嘻的说道:“你更加要放心,你如今属下没有什么得力的人,咱们已经请示了师门长辈,一气仙宗旁支那一气剑宗会派出两个高手来帮你,却比你们花营的供奉要厉害得多,就是贫道,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哩。”

    “嗯?剑宗的高手?谁啊?”江鱼愣了一下,心中突然有一种极诡异的预感。

    “嗯,叫做空空儿和精精儿的就是,他们以前在天下可是有大名气的。”李淳风一句话刚说出口,江鱼顿时翻起了白眼,嘴里含糊的说道:“他妈的,我就知道。。。”

    春暖花开,春去夏来,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大半年的时间就过去了。江鱼终于驱除了体内的佛门禅功,身体彻底的恢复。大半年的时间,江鱼深居简出,甚至就连净街虎的那一党人,江鱼都强忍着自己要喝酒、赌钱、闹是非的瘾头,强忍着没有和他们见面。这大半年中,里里外外的事情生了很多,江鱼就好像一名旁观者,静静的注视着长安城生的所有事情,从这些繁杂的事务中提炼出其中的精华,补益着自己的眼界和见识。不知不觉中,如今的江鱼身上已经带上了一种沧桑而成熟的气息。

    杨洄和咸宜公主正式成亲了。从花营那里借出来的秘密档案中记载,咸宜公主很不屑的向杨洄坦白了自己拥有无数面的事情,大受打击的杨洄差点没醉死,随后就一心投靠了寿王,似乎是想要借着寿王和武惠妃的力量抵挡咸宜公主的淫威。有两次,霸道的咸宜公主正在和那叫明机的和尚欢好的时候被杨洄撞破,咸宜公主居然喝令明机和尚将杨洄打得吐血而逃。这等皇家的粉色绯闻,也只能是在花营的秘密档案中,才有一点点隐晦的记载。

    然后,就是张九龄升官了,以中书侍郎的身份参政事,正式拜相。对于这名曾经在身上放出无形气息吓得自己不敢还手的老头儿,江鱼的印象是很深很深的,不仅仅是锦湘院的那一次遭遇,更是如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