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君》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道君- 第74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牛有道略摇头:“无须太过精准,且以你们离开晋京的时间为准,再以你们被找上门的时间为截至,取其量。对方找你们的前提肯定是发现你们离开了晋京,待发现你们在齐京,过程中必以金翅来往传讯,中间波折所耗时间再加上布置,足以耗费一天时间,所以大可以减去一天。”
  “对方若真是缥缈阁授意的找你们,没必要大老远派人长途奔波,对方若是私下行动,无公事也不便调用缥缈阁的飞禽坐骑。也就是说,找你们的人放宽了计算,最多也是在齐京周围的两天马程之内,对方出动的缥缈阁人员必是这个区域内的人手。”晃了晃手中圆形纸片。
  元从恍然大悟。
  贾无群亦面露赞赏神色,再写:“受教了,王爷身边果然是藏龙卧虎!”
  牛有道摆手,“先生谬赞了,雕虫小技而已。”
  元从却不解道:“你是想找出这个区域消失的缥缈阁人员吗?缥缈阁内部的事,如何查?”
  牛有道看着手中截取的圆形地图,淡然道:“很好查!我不信缥缈阁内部每天都有人消失。缥缈阁内部突然有人消失了,不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内部必然有寻找的动静。锁定了这个区域,找合适的人关注一下便知。”
  此话一出,贾无群神情一凛,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不仅仅是邵平波,商朝宗背后也有缥缈阁的人!
  元从也是若有所思,也猜到了,对此他倒不意外,牛有道能从圣境内逃出,背后没有缥缈阁的人配合是不可能的。
  牛有道瞥向贾无群的神色反应,“先生,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些事情没必要太过担心害怕。”
  转而离去,找了地方,亲笔在地图背后写下密信,然后折好,扔给了魏多,“即刻发出去!”
  这是让袁罡转发给莎如来的东西,让莎如来盯住纸片范围上的便可,否则全世界的范围太大。
  魏多照办执行。
  稍候,元从又走了过来对牛有道说,“贾先生有事找你。”
  牛有道看向贾无群,笑道:“先生何故如此客气?”
  贾无群伸手在元从背后写到:“先生,王爷可是派了人去丞相那边?”紧盯牛有道的细微反应。
  此话一出,牛有道静默了,商朝宗没派,他派了,而且是派了致命的高手去,贾无群显然猜到了什么。
  见他不吭声,贾无群立马一掀衣衫下摆,当场跪在了牛有道跟前,磕头,一磕到底不动,伏首在那。
  元从看看跪着的人,又看看牛有道。
  另一边抓住金翅的魏多愣住了,怔怔看着这一幕,不知发生了何事。
  牛有道上前,双手扶起了贾无群,“先生何必行此大礼?”
  贾无群面有惨笑,再次伸手在元从背后书写,元从代言:“某自小在紫府长大,紫府对某自小以家人相待,衣食住行等样样不曾亏待,紫府即吾家,丞相等人即吾家人,家人有难如何能弃之不顾?求先生,求王爷放过丞相!”
  他很清楚,这边一旦以他的名义接近紫平休,紫平休必不疑有诈,紫平休做梦也想不到这边敢对缥缈阁下杀手,一旦局势有变,南州必痛下杀手灭口,不让南州暴露在缥缈阁面前!
  而他如今不说被控制吧,这边不让他跟外面联系的话,他连想走出这茫茫大山都困难,根本没办法提醒紫平休那边。
  牛有道淡淡微笑道:“先生多虑了。”
  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贾无群指划急写:“倘若真是缥缈阁派出之人,我难逃一劫,相府亦受牵连,丞相也不必眷恋相位,请先生及时将丞相等人带走安置便可,不必杀害。先生,若能保全紫府家人,贾无群必肝脑涂地投报王爷,请先生开恩!”写罢竟又跪下了,眼中已噙有泪光,再次磕头在牛有道跟前。
  如今的情况下,一切联系都被控制着,他也跑不了,真的是没了办法才如此相求。
  牛有道脸颊绷了绷,忽回头喊道:“魏多,过来。”
  魏多立刻愣愣着跑了回来。
  牛有道当场用了纸笔,再写下一封密信交予,“一起发出,立刻发出!”
  “是!”魏多接了,与之前的一起卷好,塞进了金翅脚筒内,双手一送,将金翅放飞于天际。
  “已按先生吩咐传讯王爷,王爷器重先生,亦不负忠义之人,必会照办!先生可安心请起。”牛有道再次俯身,双手将跪着的贾无群再次扶起。


第一二五三章 跟老夫斗,你还嫩了点!
  贾无群站起,口不能言,以连连躬身的方式谢过。
  他很清楚,对南州来说,直接灭口是最稳妥的办法,将丞相等人带离的话,是承担了相当风险的,带着躲躲藏藏万一被发现怎么办,哪有灭口稳妥?
  牛有道安抚:“先生不必如此,传信已经告知,让转送丞相书信来此,见到丞相书信,先生当可安心。”
  贾无群再次躬身谢过,真的是一脸感激之情。
  待贾无群退开后,元从问:“你真派了人去灭口?”
  牛有道左右看了看,低声苦笑道:“师傅,一旦南州暴露出来,缥缈阁顺势查下去,继而会牵连出紫金洞,到时候不知道死多少人才能填此坑。”
  元从:“那你还答应放过紫平休?”
  牛有道叹道:“按理说,缥缈阁发现人员失踪了,会立刻追查,可至今未有动静,这事还真有可能是缥缈阁某些人的私下行动……所以,我也是在赌!希望书信抵达宋国那边时还来得及,倘若缥缈阁已有动作……宋国那边可能已经动手了,这信发出去也晚了。”
  元从略默,“这次是我给你惹麻烦了。”
  牛有道忙摆手,“这不关师尊的事,谁也没想到邵平波居然和缥缈阁的人勾结到了一块,另就是对方见到了师尊的真面目,师尊不得不出手。”
  元从忽迟疑道:“你真的非要除掉邵平波不可?”
  牛有道:“这人本就不是善茬,与我仇怨太深,如今又和缥缈阁勾结到了一块,越发危险,不除掉的话,他将来必视南州势力为阻碍!”
  元从:“既如此,不如想法引诱出来,只要露面,我亲自出手刺杀,帮你解决掉他。”
  牛有道摇头:“他身边明里暗里不知多少人保护,师尊能保证将所有目击者全部灭口吗?哪怕逃走一个,便是大麻烦。已经打草惊蛇了,风险更大!”
  元从沉默了。
  ……
  夜幕星空下,山脚一间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农舍里,灯火下的邵平波面对墙壁上的一张纸。
  纸上以“呼延无恨”的名字为中心,四周衍生出各种密密麻麻的人物关系图,他盯着审视,琢磨。
  邵三省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份消息,走到他身边,犹豫再三后,报道:“大公子,朝中那帮人开始报复了。”
  邵平波缓缓回头,伸手拿了纸过来,稍看纸上内容,瞬时瞪大了双眼,随后腮帮子一鼓,“咳咳”着,剧烈咳嗽了起来,咳的有些收不住,捂着嘴咳。
  邵三省一惊,赶紧扶了他,立刻回头大喊道:“来人,来人!”
  门外迅速有两人闪入,一人急问:“大人,你怎么了?”
  邵平波脸色已咳的红白交织一片,配上灯光下那两鬓的斑白,给人说不清的感觉。
  他努力控制着不咳了,抬手挥了挥,“我没事。”
  但他挥动的手掌上已经有殷红血迹。
  咳血了?两名修士一惊,迅速帮他把脉诊治,稍后快速摸出灵丹纳入他口中,同时施法助其理顺气息。
  待确认没事了,两名修士退下前叮嘱,“大人,你身体如今的情况要静养,不宜再劳心伤神,否则易怒火攻心。”
  邵三省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不用叮嘱他也知道,在北州时,大禅山那群修士就反复这般交代过。
  没了其他人,灯光下闭目养神一阵的邵平波睁开了双眼,目中隐有怒色,“老邵,准备一下,回京!”
  “这……”邵三省一惊,“大公子,你是为了躲避他们的报复才离京的,这没几天就回去,他们正在报复的势头上,回去怕是不合适。”
  邵平波怒道:“有些事情可大可小,轻则被贬,重则杀头也行,借着战时的借口,那帮乱臣贼子必然是要从重处理,我若不回去处置,北州的那些学生一个都别想活……咳咳……咳咳……”盛怒之下,再次咳的撕心裂肺。
  “来人,来人!”扶住他的邵三省再次高呼。
  修士再次闪入,再次施法为其理顺气息……
  日头高升,早朝之后的太叔雄刚回御书房坐下,门口听了小太监几句耳语的陶略转身入内,将邵平波的情况禀报。
  “又咳血了?”太叔雄吃惊不小道:“以前也未见他这般过,究竟怎么回事?这般下去,孤王还敢传讯给他吗?”
  陶略:“正因为身体不适,所以邵大人才说要回京养病。”
  太叔雄皱眉,“真是回京养病吗?不会是又跑回来和那帮混账东西开干吧?他已经轰轰烈烈闹过一次了,再来一次,连孤王也吃不消。孤王承认他有本事,可如今战事当前,两边搞来搞去还有没有完了,真要误了战事,真当孤王不敢杀他们的头吗?”
  陶略试探道:“阻止他回来?”
  太叔雄:“他不是吐血就是咳血,留在前线能干什么?他要回来养病,孤王能说什么?回来可以,回来了,你亲自警告他,不要再生事了,让黑水台看住他,不许他妄动!”
  “是!”陶略应下。
  实际上黑水台消息传出不久,邵平波就已经起身了,他也实在是拖延不起。
  在这边得知消息没多久,邵平波便已经抵达了京城,闹事没有,赔礼道歉去了!
  首登的便是内史赵公权赵大人的府邸,赵府门庭挂着白,明显因丧事故。
  一开始,连门都进不去,再三表示诚意后,门倒是进了,却被冷落在庭院中。
  直到让来客足足站了一个多时辰后,静默在一排油灯香案前的赵公权方确认了对方是有求而来,一声冷笑。
  管家这才露面了,不冷不热地招呼了一声,让跟邵平波一行跟他走。
  人被带到了一侧的小院,然在小院门口其他人却被守卫拦下了,守卫警告:“修士不得入内!”
  两名随行护卫中的一人亮出了令牌,“黑水台,奉陛下旨意护卫邵大人,任何人不得阻挠!”
  “黑水台又怎样?”小院里面的正堂内传来一声冷哼,一人从堂内走了出来,正是赵公权,负手站在台阶上,怒喝道:“此乃老夫私宅,此乃老夫儿子的灵堂,黑水台便能擅闯不成?有本事去向陛下请旨,看陛下会不会答应!”
  邵平波深吸了一口气,左右回头,抬手示意了一下,示意两人留在外面,之后领着邵三省继续前行。
  台阶下,邵平波拱手行礼,“赵大人!”
  赵公权压根不理会,转身进了灵堂里面。
  邵平波看了看四周的挂白,最终迈步进了灵堂内,见到了负手站在一排油灯前背对的赵公权,也见到了一排油灯上供奉的一座新的牌位,灵位上的名字正是赵玉君。
  邵平波站定后,再次拱手:“赵大人!”
  背对的赵公权冷哼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邵大人,邵大人的威风老夫可是见识过的,不敢当啊!”
  邵平波:“大人息怒,下官知错了。”
  赵公权:“你堂堂北州刺史,品级不低于老夫,年轻有为,‘下官’二字老夫可受不起!唉,招待不周啊,不过你也看到了,这里冷冷清清,赵府的人都受到了惊吓,连个来磕头跪拜的人都没有,老夫这个做老子的,总不能跪儿子吧!”
  此话一出,邵三省眼中瞬间冒出怒火盯去。
  邵平波一默,最终双手一抖长衫下摆,对着灵位缓缓跪下。
  “大公子!”邵三省一惊,就要伸手去拦,邵平波抬手一挡,硬是跪了下去。
  赵公权偏头瞥了眼,这才转过了身来,诧异道:“邵大人,何故行此大礼?”
  邵平波:“错在下官,下官是诚心来赔罪的。”
  “哦!知错就好。”赵公权点了点头,偏头看向儿子灵位,叹息道:“老夫这儿子,自小聪慧,五岁便能背诵《姓氏大全》,八岁便能作诗,老夫本对他寄予厚望,谁知却突遭横祸,老夫那个心疼啊,锥心刺骨啊,邵大人,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邵平波:“赵大人想怎么算?”
  赵公权猛回头,想起儿子的死,怒火中烧,突然挥袖就是一巴掌,啪!一记耳光清脆响亮的印在了邵平波的脸上。
  邵平波被打的身形一晃,措手不及之下差点被抽倒在地。
  “大公子!”邵三省大惊,就要护主,“我家公子乃朝廷命官,你焉敢……”
  邵平波一把扯住他衣服,邵三省不甘,“大公子,他……”
  邵平波喝道:“跪下!”
  “大公子……”
  “你也跪下!”
  邵三省只能咬着牙忍了,退开一旁后,也慢慢跪下了。
  啪!赵公权突然又是一记耳光甩出,打的邵平波脸颊上两道巴掌印清晰,口角亦有血迹渗出。
  “你算个什么东西?”赵公权指着邵平波怒斥,“一只丧家之犬,一个外来户而已,这晋国京城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撒野了?跟老夫斗,你还嫩了点!”
  邵平波平静道:“赵大人,我赔礼道歉了,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是诚心来解决此事的。”
  “早干嘛去了?”赵公权勃然大怒,顺手抓了香案上的茶盏,挥手就砸,直接砸在了邵平波的脑袋上。
  咣当!茶盏碎裂,茶水溅了邵平波一脸一身,一股殷红血迹瞬间顺着脸颊流淌而下。
  “大公子!”邵三省惊呼,就要起身。
  脑袋嗡嗡响,眼睛有点花的邵平波用力摇了摇头,同时怒喝:“跪下!”
  “大公子……”邵三省一脸悲愤,跪下了,也哭了,紧绷着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第一二五四章 自己撞的!
  待被砸头的眩晕感稍过去,邵平波再次平静道:“赵大人,这顿打骂我不能白挨,能冷静谈谈吗?”
  什么叫不能白挨?赵公权见了血,怒气本有所下降,一听这话,火气再次上涌,杀了他儿子,还敢在他儿子灵位前说这种话,顿时怒火难耐,陡然冲到堂侧剑架旁,唰一声拔了把宝剑,调头冲来。
  邵三省大惊,岂能容许,顿时爬起,却又被邵平波一把给死死拽住了。
  而赵公权手中剑光一闪,剑锋瞬间架在了邵平波的脖子上,胸脯急促起伏着,握剑的手甚至气得有些抖动,然这致命一剑却迟迟难以割下。
  杀子仇人就在眼前,且束手而跪,他随时可以一剑将其毙命,然却硬是下不去手。
  对邵三省来说,这情形太危险了,那么多大风大浪公子都蹚过来了,若死在此人手中,岂不是阴沟里翻了船,邵三省挣扎,邵平波却用力拽住他,淡定道:“老邵,不用紧张。赵大人久居朝堂,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心里最是清楚,不像我鲁莽冲动。我是朝廷命官,黑水台的人就在外面,我若死在这里,赵大人是要抵命的,赵大人的命可比我值钱!”
  见赵公权的确不敢下手,邵三省这才安定下来,紧张看着。
  却没看到剑锋已经划破了邵平波的脖子,已经有血迹沁出。
  邵平波略偏头斜睨,“赵大人,我的命就在这里,你若要杀我为子抵命,我无怨言,你尽管动手。若是不敢杀,还请把剑放下,有话好好说,你这样,我别扭的很!”
  赵公权面容扭曲,心里好一阵挣扎,然最终还是抬开了手中剑。
  他想杀,当然想杀了此獠,不是不想杀,而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