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牛群。但这只是略微挡住了牛群的冲势,奈何牛群悍不畏死,后头还有几万只!
我身形飘向后方,真气鼓荡,再仿效前头动作,边退边牵引大石砸落,可山壁之间的反弹也让我吃足了苦头,真气拍打巨石,巨石也如一名强敌一般,反弹力道到我的身上。这中间,几乎没有时间吐出口中的血水。
能挡一步是一步。
周而复始,长生诀循环生息。
可终究来不及。
我杀心大起,抽出背后屠龙宝刀,将十几头前赴后继的野牛分尸碎骨,却再也抑制不住的口喷鲜血,心头大震。霎时间,体内只觉得戾气暴涨,双眼赤红,眉心出现了一颗红枣印记,再缓慢转淡紫,淡紫入深紫,直到黑色……
这是入魔的症状!
我修习的本是道家武学,以清净无为做大作为,本来不易被邪魔入体,走火入魔。但新战乌熊后体内本已受了重伤,刺客再强行催动真力,致体内伤上加伤,无名火起,整个身体直如被掏空了一般。
此时,我力战群牛,虽为了救人性命,自有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浩然正气,但杀敌太多,世界万种生物,当作如是观。
杀了便是念,有了恶念,自然成魔!
可是,我已经停不下来了。我双目已经看不见,只能凭借本能机械地挥舞着大刀。
杀尽天下该杀之人又如何?!
此时,忽然听到了一人高宣佛号,声音似从九重天而来。他声音苍老而又宝相庄严,如洪钟大吕般高声说道:
“阿弥陀佛!”
第一百五十二章 圣僧枯荣
我已经灯尽油枯,七窍流血。不论长生诀和大梦春秋如何玄妙,终究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无底深渊,总有油尽灯枯的时候。
此时,一声佛号宣起,也不知道是真是幻。懵懂中,只见一位灰衣僧人手持禅杖,将禅杖插入地下,一声巨大的轰鸣。老僧低头,双掌合十,忽然面对牛群抬头一声吼!
正宗的佛门狮子吼!
金刚怒目,演法无畏,如来正声,有狮子吼,慑伏众生。
狮子吼之后是佛门真经。
声如迅雷疾泻,名动数里以外。
汹涌的牛群忽然停下了脚步,眼中的红色消退,癫狂的状态终于恢复了平和,一时间整个一线天寂静了下来。
原来,牛也是可以听得懂佛法的。
我心中惦记着:不知那些牧民跑了多远,是否出了峡谷?
但是,我一口口狂吐着鲜血。我心里想着,“总这样吐血也不是个事啊”。弓拉的满了,自然可以发出最锐利的箭,但力若太满,则弓也会断的。
这把弓要是断了,那可不是跌境那么简单。轻则一生残废,重则当场死亡。
老和尚拔出竹苇禅杖,抱着我来到了刚才所救少女的藏身之地,为我把脉。把得良久,却是手指在自己手腕上轻轻划下,将手腕凑近了我的口中。
“喝吧!”老僧就像乡村里的老叟,慈眉善目。
他的血液竟然不是常人猩红颜色,而是那只见记载于晦涩佛典中的金黄色!
这是佛陀才有的血色!他已然是真正达到金刚至境的佛陀。
老僧见我醒转,笑道:“施主,贫僧是大浮屠寺枯荣和尚,你可还记得?”
我思虑了半晌,才想起来:“这不就是当日我去大浮屠寺,坐在大殿里昏昏欲睡,又欲骗我钱财的老和尚吗?”
我问道:“老和尚,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僧道:“贫僧来匈奴,只为新任的单于蔑视我佛,关闭寺庙,杀我僧人。天下佛门一脉,老僧却也不能见死不救。没料想在此地遇到了施主,果真是有缘。”
我点头道:“这任单于确实杀戮太重,被称为匈奴四大魔头之首。我此番来匈奴,也是为了夺取单于之位,让他的地底呼厨泉即位。这呼厨泉宅心仁厚,是个好汉子!”
老僧笑道:“但愿施主能旗开得胜。”
他起身道:“施主,你喝了我的血,相信对施主痊愈一定有些好处。只是你经脉受损,进入了伪纵横境,对修为并非好事。但愿我的佛陀之血,能助你进入大金刚境,届时佛道融于一体,也算是施主的造化了。”
老和尚几次起落,将孩子们送到了谷底。他也不停歇,重新飘落谷底,一路念《金刚经》而去。只听得禅音阵阵,如缥缈在天际之间。
我又一觉迷迷糊糊睡去。
再次醒来时,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脸庞。峡谷之中,万牛奔腾之时初见便已惊艳,此时细看来,他双目如水,皮色犹如羊脂一般,却满脸英气,在劲风茂草之中长身玉立,更显得英姿飒爽。北境内风沙粗粝,女子少有水灵的,但她却一双罕见的墨绿眼眸,如青山绿水。
“哥哥,你醒啦?”女子柔声道。原来我睡了这半晌,她不知道我伤情如何,也不敢吵醒我,便搂我在怀中,让我的头枕在她的大腿之上。
我发现自己身处何地,脸上一红,赶忙起身,道:“多谢姑娘照顾,我已经没事了。”
枯荣圣僧的佛陀之血果然奇妙,我本来已经频临崩溃的边缘,但喝了他的血又睡了几个时辰,便觉得身子已经恢复了六成。看来再静养几日,也就会逐渐好起来。山顶山风颇大,我便道:“姑娘,我们下山去吧。”
可上山时候事急从权,我抱她上来。可如今却让我如何抱着一个大姑娘家?我颇有些犹豫。那少女笑道:“大哥哥,没关系的,你过来抱住我吧。”我见她如此说,想来匈奴这边并不如我们汉人有那么多礼数,便过去伸臂抱紧了他,几次纵跃,就到了山脚下。
她带路,我们二人没走多远,便看到了帐篷。这处帐篷就在一处水池旁边,想来就是少女一族的营地了。这个部落看来人员并不多,因此帐篷也是稀稀疏疏,见我到来,不少孩子都过来围着我,不停地喊我“大哥哥”。
几位老人拜伏在地,嘴中念念有词,想是感谢我的救命之恩。我赶忙扶起他们,说道“不用谢”。其实我这人生平没做几件善事,倒是此时觉得激情澎湃,如腾云驾雾一般。
牧民们挨个来欢迎我之后,便到峡谷之中去拣选野牛尸体做秋冬储肉,小孩子们也都拿着工具去帮忙。这样一来,倒是个颇为丰盛的年份了。
最后,就只剩下亭亭玉立的少女陪着我了。北地的冬天来的早,富裕的家庭多以貂狐青鼠貉皮为裘,贫者以牛马猪羊等皮做衣裤,春夏以布帛衣料。可眼前这个女子,虽然也是穿着牛皮衣裤,但却也朴素整洁,再加上她出落的天生丽质、落落大方,自然有一股清新的风韵。
当北方的粗犷遇上了南方的婉约,却也有一种独特的美。
我愣愣地瞧着他,也是无心。她却被瞧得满脸俏红,低敛眉目,两根手指悄悄绞扭衣角。
正尴尬之间,忽然听得人声鼎沸,却是大批军马到了此处。我赶忙上马,防止是那帮驱赶牛群用心险恶的匈奴士卒。果然,那帮士卒见牛群冲过迟迟不归,心中生疑,便挥刀冲入峡谷中。正遇着了搬运野牛的部落,略一打听,便知道有一个人坏了他们的好事。当下更无迟疑,直奔着部落杀来!
远远看见我身旁的少女,一个骑兵发出了一声呼叫,随即三十多骑来到了部落的营帐之前,竟然无视我的存在,随即传来了一阵男人都懂的狞笑。他们围着我和少女打转,嘴里叽里咕噜不知说些什么淫言浪语,马术精湛者,便倾斜身体伸手去撩拨少女衣衫。
我大怒,一伸手抓住一匹马的尾巴,向后拽拉而去。那马吃疼,抬起双蹄痛苦地嘶鸣着。一众骑兵看竟然有破坏他们好事,也都是提着马刀向我杀来,我伸手抓住一名士卒的手腕,一拉一拽,用力过猛,把他摔倒了十丈开外的一处山壁上,顿时摔了个血肉模糊。
其余骑兵一怔,但也就是一怔,随后又咬牙切齿地策马向我杀来。我从马上迎上,一手抓住了一名匈奴士兵的脖子,轰然将他砸在马背之上,战马脊柱断裂坦然于地,那士兵却被我摔成了个肉泥。
刚得了佛陀的救命之恩,却又如此大造杀孽,终究是于心不忍。我大骂道:“我乃呼厨泉的结义兄弟段大虎,这女子是我的了。告诉于夫罗,我这就去王庭找他算账,你们不想死的快给我滚!”
第一百五十三章 游龙惊凤
三十多骑饶是色胆包天,此时再也顾不得调戏少女,抱头鼠窜而去。来得也快,去的更快。我报出了呼厨泉的名号,是担心以后于夫罗的兵马来找这个小小的部落算账。
冤有头债有主,可别找错了无辜的旁人。
我走向那一脸惨白的女子,她见我来,下意识地躲开视线,缓缓后撤了两步。她曾见我力挡群牛,以为我是天神下凡一般;却在刚才,她又见我杀了两个人,手段残忍。
此时,恐怕她也不知道这个人是魔鬼还是天神了吧。
我故意冷笑几声,道:“那我还是走了吧。”
少女猛然一惊,说道:“不要。”
“你不怕我?”
少女想了想,挺起丰满的胸膛,道:“你救了我的命,我为什么要害怕?”
这似乎是一个天经地义的答案,我也无话可说。只是有些累了,当时天色仍十分晴朗,我就地躺在茅草丛中,嘴衔干草,闭目晒起太阳来。
不多时,只听得一阵悠扬的羌笛声响起,音律婉约,似乎一曲吹尽了大漠的草原风光。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举目望去,远处是这批逐水草而居的牧民搭建的黑白帐房和大小毡帐,几匹马悠闲地吃着草。冬天里,北方的牧草都干黄了,他们便储备着干草喂养牛羊;每当冰雪消融,就要赶着马车牛车为各类畜类寻找新牧场,当下四月至以后八月,气候温暖,水草丰茂,是放牧的黄金季节,他们就又四处迁徙,愉快地度过每一个夏天。
我循着悠扬羌笛,见到少女正面对着湖水吹着玉箫。美人侧目,湖水倒映着她的美丽,真是一幅绝美的山水画卷。她鼓腮换气,独奏竖吹,就如这草原中的公主一般,充满了温柔的野性。
我有些心猿意马了起来。想起了许千雪的那一身黄杉的温柔,想起了赵云那些英姿勃发,更想起了白衣观音纯洁的诱惑……我赶忙咽了一口唾沫,默念道家“清心普善咒”。可浴火这个东西,偏偏就是你要压住它时就越压不住,越是想让思维离开自己思慕的女子,却满脑海中却是春宫图的各种姿势,体内气机翻江倒海,欲火焚身直要把我吞噬。
这一定是我重伤之后的反噬。体内真气不精纯,受伤越重就越无法克制欲望。越克制反而越强烈,因为气机混乱的缘故吧。
此时,有美人薄唇含羌笛,天色明媚,湖水中碧水荡漾。我难免有些浮想联翩,刚经过了一场生死之战,紧绷的弦终于松懈了。这世间,唯有美酒和美人不可辜负,漂亮的女子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让男子不知为何,总想霸占她们的美丽。
我一阵头疼,摆在眼前就两条路可走:要么现在就去霸占了那个吹箫的女子,做一回禽兽;要么就强压浴火,做瓜田李下恪守礼仪连畜生都不如的呆子。
我叹口气。
经历过起先的一阵燥热之后,我已心如止水。我走过去,从少女手中拿过羌笛,道:“你吹箫可真好听。是跟谁学的?”
要知道,在这牧民之中,要学得高雅的乐器可并非一件容易的事。
“小时候我们部族之中有一个女祭司,她交给我的。”少女看着我的眼睛。
“你的南朝语言怎么说的这么好?”我这才想起来,和她交流上竟没有语言的瓶颈。
“我们部族很多人都是汉朝的人,只是因为边境不稳,连年打仗,所以就都迁徙到草原来放牧了,也自由自在。”
“你的父母也都是汉朝的人吗?”
少女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没见过他们,很小的时候他们就抛弃了我,是族长爷爷收了我,把我养大成人的。”少女眼眶一红,硬生生忍住了眼泪。
“我们身世差不多,我也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我怕她哭,赶忙说道。
她低头“嗯”了一声,把玩着她的羌笛,两根深紫竹管并列,金丝银线缠绕,管孔圆润,哪怕历经多年吹奏抚摸,不见半点损耗,可见是上品质地的珍贵羌笛。但是笛身上却刻着几个小字。
“咦,这上面写的什么字?”我好奇问道。
“这支羌笛是我父母留给我唯一的信物,上面写着的‘鲜卑巫女’。”少女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你应该是鲜卑族的族人啊。”我说道。出使匈奴之前,我对少数民族的历史还是有些了解的,当时在北方除了强大的匈奴之外,还有一个民族也很强大,就是这个鲜卑族了。只是,当时的鲜卑族也是四分五裂,内部战火不断。看来天下大乱,乱得并不仅仅是一个汉庭。
我拿过笛子,微笑道:“这支信物,好好保存,你长得这么漂亮,说不定可能还是鲜卑族的公主呢。真有这一天的话,记得念我的好。”
少女见我将这支羌笛摩挲得温柔细致,俏脸绯红,愈发娇艳动人。也是妩媚一笑,却让我看到了芊芊玉舌下的的小舌头,顿时,却又让我燥热了起来。
我还给她羌笛,继续躺在草地上,这般闲逸无忧的日子,恐怕以后就不多了。
“对不起,我刚才不该怕你的。”少女忽然说道。
“没关系,女孩子哪有不怕打打杀杀的。”我本想调侃她几句。没想到,我话音刚落,这位异族的少女竟然一屁股坐在了我的腰上。
我全身一僵硬,道貌岸然道:“姑娘,请你自重啊!”
懵懂的少女羞红了脸,却伸手去解我的衣衫,低声说道:“你救了我的命,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了。”
难道,在匈奴的草原上,有这样一个规矩?
可这时我欲火焚身,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规矩,就算是个天大的陷阱也要往进去钻了。于是,我顿时换了副嘴脸,见他解不开我的衣衫,便念叨着我来我来,一点不含糊地自己解开了衣衫,露出了毛茸茸的胸膛。
和充满着野性的美人野地苟合,席天慕地,肆意的欺凌着她,该是多少男人的梦想!
我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迫不及待地要解开她的衣衫,双手下滑,捏住了她微微颤抖而高耸的山丘,只觉得入手温滑,就像捏住了羊羔的**。她的胴体如凝脂一般嫩滑,我慢慢地抚摸其上,手到处有一丝轻微的战栗,像是害怕,又像是喜悦。
她无疑有一双灵气的眸子,不是那种讨厌的将人心看得晶莹剔透的明亮,而是不沾惹尘埃的纯净。她的眼神如同身侧这座草原上的清冽湖泊,内有风情万种,泌人心脾。
腰下一剑斩美人,大概就是此时我的真实写照。
第一百五十四章 呼延青青
可是,这一剑却终究没有斩下去。
正在我浓情百倍心猿意马力求一战之时,部落里响起了敲锣声。这一声显得极其仓促,它让我受了不少惊吓。紧随着,部落一大批人马扛着野牛回来了。
敲锣,原来只是为了报一个平安。匈奴风俗豪放,既有被律法许可的放偷日,也有抢婚的习俗,以及那姊亡妹续、妻后母报寡嫂的女子改嫁,都是中原衣冠士子作为抨击蛮夷之邦的绝佳理由。
可我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要和一个女子做那种事,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侠客笔记小说中看过,轮到自己却是不可以。
还好,并未完全脱去她的衣衫。我坐起身,搂住她,轻嗅着她青丝的香气,感受着她处子之身的娇柔颤抖,叹了口气,缓缓松开。
来日方长。
我心中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