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坎磺岬难印�
知道对方来意不善,女子顿时将心头的小心思压下,一连打出数道光芒在木苟身上。
木苟的身躯顿时暴涨。
那蹦跳的石头似乎变得忌惮起来,停在了地上。
木苟移目望向另一个方向,一道道身影掠开,落在不远处,赫然是一路追来的黑蛊徒。
其中有一只黑色的鸟落在一颗石头上,目中露出猩红之色,目光所至,稍弱一点的蛊徒都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
还有一名握着弯刀的黑袍人,瘦弱的身躯即便是黑袍也难以遮掩,一些皮骨的轮廓清晰地印出,让人侧目,其弯刀上爬满了数条血线,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让人一闻就有种眩晕感。
这绝对是一名杀戮练就的蛊徒!
即便是向来不拿人命当回事的黑蛊徒,也很少有人能达到这种刀身带血腥味的异景。
“看你往哪逃!”
蹦跳的石头一阵蠕动,头颅、四肢从石头上钻出,很快地形成了一个人的轮廓。
那是一个侏儒,只有半米高,尖尖的下巴,绿色的眼睛,肌肤也是绿色的。
“这次先把长剑拦下来再说!”那黑鸟张嘴发出人声。
那黑袍人也是点了点头。
三人达成了默契,其他的黑蛊徒竟是没有出声反驳。
“那便动手吧!那几位大人可是等不及要看到那位大人了!”
侏儒低笑道,身子如同钻地鼠一般没入底下,不时间在地面露出一个凸点,随后再度隐去。
“这是一品中十分少见的钻地虫,对使用者的要求十分的高,能够无视泥土的阻拦!”
白衣女子警惕地看着四周,想要找到缩入地下的侏儒。
但她发现,木苟竟是一动不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来!
“你还笑?”
她没好气地道,正要再说些什么,却看到四周的土壁忽然间发生了变化。
一道道裂痕浮现,里面钻出一具具血肉傀儡,扑向众多蛊徒!
这些血肉傀儡悍不畏死,而且实力惊人,每一个都不在先天罡气之下,一些稀有的血肉傀儡更是不在蛊徒之下,最重要的是,它们的数量够多,一具具、络绎不绝,似早就准备好了似的!
白衣女子惊呆地看着陷入苦战的众多蛊徒。
那些血肉傀儡似乎有人操纵,对于那些高级蛊徒只是缠斗为主,主要灭杀那些实力较弱的蛊徒,顿时,蛊徒们出现了大量的伤亡,人数锐减!
“这是怎么回事?”白衣女子抓住木苟的衣服,扯了扯。
她莫名地绝地此事和木苟有关!
木苟看了她一眼,道:“只是和一个人合作而已!”
合作?
“谁?”女子想要追根究底。
能够将这么多的蛊徒玩弄于鼓掌之间,那合作者必然不是简单之辈。
木苟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目中反而露出凝重之色。
对他而言,合作者要比这里的所有蛊徒加起来还要危险!
“我们走吧!”木苟忽然道。
“去哪?”
“送剑!”
“送剑?送什么剑?你背后的这把剑么?”白衣女子连连说道。
木苟默不作声地走开,看也不看那些被大量血肉傀儡缓缓淹没的黑蛊徒们。
有那人出手,那数十名蛊徒能有几人活下来还不可得知,但绝对不会太多就是!
木苟回到了原先那条原本通往轮回囚牢的入口。
轮回囚牢已经不见,有的只是一片阴暗的空间,几名黑袍人坐在椅子上,气息萎靡,身上的黑袍都已经破碎,露出残缺不全的身体。
对于蛊师而言,只要不是要害部位受到巨大的创伤,就不会立即死去。
“想不到你居然晋级了蛊师!”说话的人是其中的一名黑袍,他的半边脸都被撕扯了下来,露出血淋淋的肌肉纤维,十分的恐怖。
在他面前,站着一人,正是刚苏醒不久的那名蛊徒魁癸!
或者说应该是蛊师魁癸!
“呵呵,蛊师是啊,我都成为蛊师了,可惜,你们却闯进来了!”鬼魁的话有些莫名其妙,至少几名黑袍人中却有几名不知道其中的意思。
只有那为首的黑袍才隐隐猜测出了什么。
他低叹道:“你原本应该是我们中的一员”
“那是过去的事了!”魁癸打断了他的话,冷冷地道:“在你们的眼中,所有的蛊徒都只是你们的食物而已,我说的可错?”
黑袍们没有否认。
“蛊师世界何以称为蛊师世界,就是因为只有蛊师才算是拉开了凡与仙的界限,不成蛊师,总归是蝼蚁,连自己最基本的寿命都无法保障!就算我们不压迫他们,他们也会迅速地死去!”
黑袍抬起头,望着鬼魁一张尸斑遍布的脸,诚恳地道:“但你现在不同了,你迈过了凡与仙的桎梏,有资格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啪!
黑袍的头颅被狠狠地扇动转了一百八十度,一双眼珠子几乎要爆开。
出手的是一具血肉傀儡。
和其他的傀儡不同,这具血肉傀儡身上缠着大量的帆布,如同裹尸布一般,只露出一双血丝遍布的眼睛,看上去就像是一具木乃伊。
第98章 劫(1)()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幽幽的声音响起,却夹杂着一股深深的怨恨。
木苟缓缓地走在通道上,身后跟着白衣女子。
前方一个个血肉傀儡缩进土壁中,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出,静静地看着木苟走进通道内。
宽广的空间,安静地坐着一具石棺。
木苟目光移动,很快地就落到了不远处站立的魁癸以及几名黑袍人身上。
他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但没有一人露出惊讶之色。
这让木苟有些惊奇。
魁癸在这片埋骨地中经营多年,知道他到来十分正常,但那几名黑袍人却也似提前知晓,这就有些奇怪了。
“我把剑带来了!”
木苟道。
魁癸点了点头,目光一扫,落在木苟身后逇长剑上,目光闪动,似乎在沉思什么。
“将它放下来吧!”
“我做不到!”木苟沉声道。
魁癸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下一刻,一道影子豁然出现在木苟身边,无声无息地抓向他的心脏之处。
撕拉!
枯瘦的手攻击落空,只扯裂了一截衣物。
魁癸目中露出异色,“实力倒是不错!”
木苟想也不想,转身就要逃走,但退路却被大量的血肉傀儡挡住!
“在这里,没人能够逃出我的掌控!”魁癸笑道。
那黑袍人抬起血肉模糊的脸,语气却是十分的淡然,“这埋骨地经过我们数年的经营,再有魁癸数十年的布置,早已经变得危险重重!在这里,只要不是真正的巅峰蛊师级别的人物,断然不能够安然无恙地离开!”
“死到临头你还这么乐观!”魁癸语气变得森冷。
几名黑袍人顿时闷哼一声,身子被缓缓地提高,凭空吊在半空。
木苟这才发现,几名黑袍人脚下都存在着一道黑色影子,是从魁癸那里蔓延而来的,也就是这黑色影子掌控了几名黑袍人的行动能力。
“当初我们欲要以人为基,炼制成紫河车蛊尸,可惜最后关头却陷入了瓶颈之中,紫河车蛊尸无法蜕变成蛊虫,只能将其封印镇压,不想,你这里居然能短时间地操纵它!”
那黑袍人叹道。
他也为魁癸的天赋和才能感到十分的惊叹。
蛊师讲究的是天赋,但这天赋包含许多,除了成为蛊师的那些独特的条件外,想要成为一名伟大的蛊师,还需要研究精神,需要卓越的记记忆力、运算能力等等!
蛊师是博学的,任何一名蛊师的成长都需要庞大的知识奠基。
博学的蛊师不一定是最强大的蛊师,但强大的蛊师一定是博学的蛊师!
这是蛊师世界中恒定不变的道理。
在他看来,魁癸完全拥有了成为一名强大蛊师的大部分的条件。
“在灵魂和生命的研究上,你十分的出色,已经要超越我了!”黑袍人说道,似乎他还算是魁癸的老师!
他看向脚下的影子。
影子束缚就和稀有的灵蛊一般,以虚实的力量著称,十分诡异,拥有这种蛊术的蛊师是十分难缠的,就好似躲在黑暗中的杀手与活在太阳底下的人一样,前者给人太多的忌惮和恐怖!
看着黑袍人侃侃而谈,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魁癸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杀了他们!”
他低喝道。
原本扑向木苟的血肉傀儡忽然齐齐涌向几名黑袍人。
那木乃伊一般的血肉傀儡亦是如此。
“这些血肉傀儡可是老师你的成果,以活人承载转生虫!只是我在转生蛊虫的配方中加进了几样奇特的东西,才能让这些血肉傀儡获得质的提升!”
魁癸舔了舔嘴唇,目中露出一丝狂热。
黑袍人似乎没看到那扑来的血肉傀儡,竟是微笑道:“这正是蛊师应该拥有的精神!那些白蛊师们嘴上总是标榜正义,容不得堕落和黑暗,实则暗地里他们背负的罪恶并不比我们少多少!”
魁癸笑道:“老师的想法还是一如既往地合我心意,既然这样,那就早些送老师上路了!”
血肉傀儡尽皆扑过。
魁癸脸上的笑容还没落下却骤然凝固起来。
一只手从他的后背贯穿而过,掌心还抓着一颗微微跳动的心脏!
他转过头,看到的却是那木乃伊般的血肉傀儡!
“蛊师的世界本就是处处心机、步步埋伏,这紫河车蛊尸虽然饲养失败,但其中的价值也不一般,我们又岂会轻易让其离开我们视野太久?”
另一名黑袍低笑,嘴上、腹部不停地掉落鲜血,“事实上,早在你第一次偷偷接近研究紫河车蛊尸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察觉,只是看你研究得认真,不想打搅你罢了!而后你的那些研究成果,都无一不落入我们的手中!”
“天才终归需要一步步成长,在没成为强者之前,也不过是一只特殊一些的蚂蚁罢了!”
“掌心掌背,皆在我们之手!”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完,随后表情逐渐地僵硬,肌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枯败的色泽,缓缓地变成了几个草人!
魁癸一脸难看之色,想不到自己花尽心思对付的却是几具稻草人,难怪得手时对方的反抗颇弱。
那些老家伙果然是人老为精!
只是那又如何?
几句稻草人身上的气息逐渐地散去。
那代表为首黑袍的草人气息还未完全化去,依稀能够看到黑袍的一张面孔若影若现。
“魁癸,事情结束了——”
被捏碎心脏,哪怕是蛊师也难以存活下来。
魁癸忽然发出低沉的笑声,诡异地回荡在四周。
“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砰!
那草人豁然炸裂开来,只残留着黑袍消散前一刻发出的惊呼。
“还未结束!”
“血葬献祭!”
低沉的咆哮缓缓地传开。
木苟忽感到背后一松,长剑顿时挣脱而去,直接从紫河车蛊尸的头上插下,没至剑柄!
“喋喋”
一阵邪魅恐怖的笑声忽远忽近,似乎正从地底深处钻出,越发的清晰。
木苟头皮发麻,只觉得一道目光穿透未知的空间,投到他的身上!
与此同时,大量的血肉傀儡从埋葬之地纷纷破土而出,将偌大的一个埋骨地尽皆包裹住,欲要毁灭其中的一切生灵!
第99章 自我()
刺眼的白光射来。
大量的白色身影从一个崭新的通道中涌出。
为首的山承手中握着一面古朴的镜子,里面射出大量的泥蛇,一分二、二分三眨眼间显现出成百上千道冲入那些血肉傀儡当中。
黑乌山几大脉系之所以能够支撑下来就是因为他们掌控着南域蛊师界中为数不多的几把蛊器!
据说那是一些特殊的蛊虫死后的力量炼制,十分的恐怖。
其中就有一面镜子,乃是一只四品镜蛊所化,能够复制持有者身上的一门蛊术。
白蛊师们出现后,那些隐藏在幕后的黑蛊师们也纷纷路露面,带着滔天的气息扑向白蛊师中。
在黑白蛊师们的厮杀下,长剑却是骤然低沉下来,浮到了魁癸的背上。
魁癸面色狰狞。
“这样,大人可是满意?”
他低吼道。
一名白蛊徒从旁边一掠而过,竟对近在咫尺的长剑和魁癸视若无睹的样子。
木苟感觉到一股几位强悍的力场在扭曲了这小小的空间,以至于他、长剑、魁癸从众多蛊徒、蛊师的视野中消失。
“很好!”
“还请大人履行我们的交易!”魁癸继续道。
“这交易很公平,但交易还欠缺最后一个条件!”长剑中传出声音。
魁癸的目光顿时变得凌厉而恐怖。
长剑所说欠缺的条件,就是杀掉木苟!
尽管他不知道长剑中的那位大人为何会对这样一个小人物上心,也无意去探究其中的隐秘,因为他现在只有凭借对方之手才能够活下去!
“若您所愿,大人!”
魁癸目光渐冷,望向木苟,一点乌光幽幽地散开,如同瞳孔溃散。
同时,大量的影子如同触手一般从他的身下幅散开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上了木苟
身后,白衣女子忽然浑身一颤,一股惊人的光芒从眼中爆射而开,原本焦急茫然的目光顿时变得无比的犀利!
“我的人你也敢动!”
淡淡的愤怒缓缓传开,下一刻,一只巨大的蝉影浮现,占据了整个埋骨地的半空。
与此同时,一个同样伟岸的虚影出现在另一边的天际,模糊的面孔望着蝉影,发出无声的咆哮!
数千米外,尸王望着天空中的蝉影,目光泛动,时而忌惮、时而含煞忽然,他浑身一震,身躯如同败革般从树上跌落,原本不应该存在血液的他竟然第一次流出了鲜血!
殷红的血!
尸王心中大骇,若有所觉地望向四周,只见一道道影子落在地面上、树上,不多时就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是你!”
尸王怒道,一直如僵尸般的脸庞罕见地露出怒容。他实在想不到,这家伙怎么找到他的位置来的!而且,难道为何他的实力上升得那么快!
四周的人影尽皆是最近在这一带十分活跃的活尸,但与一般的活尸不同,这些活尸更加的像普通人,面容再也不似一般的活尸那般僵硬、毫无生机,气息也更加的强大。
在尸王的认知中,只有一人能够掌控活尸,那就是那位木苟的兄长!
只是让他震惊意外的是,他的分神不是对方的敌手,本体却是强上数筹的,只是灭杀的几率并不大,所以尸王才一直以劝说为主,希望能与其联手。
黑蛊师的出世让他感到风雨欲来之感,以他现在未回复的实力,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真正的陨灭。
别的不说,就说眼前的蝉影主人和那虚影主人,都有着封镇他的实力,而那虚影主人的实力更加的深沉隐晦,让他感到惊悚,境界绝对是在蝉影主人之上。
那等实力,杀他绝对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牵扯到这些人物当中,由不得他不小心谨慎。
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竟会栽在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