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欣之妃卿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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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上欣之妃卿不可- 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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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全冷着脸,将站在他身边儿的一个小太监的衣裳扒了下来,紧紧的裹在自己身上,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看什么看!还不快将灯盏给本公公照亮堂一些,嘶~真冷啊!”

    一墙之隔,几家欢喜几家忧——

    “蠢货!都是些蠢货!”许昭仪悻悻的叫嚣着,满头珠翠剧烈的晃动着,将她的面目衬托的越发狰狞恐怖!

    “昭仪娘娘!不怪臣妾呀,臣妾们——一直想说,可是昭仪娘娘不给臣妾们机会,况且,昭仪娘娘那般煞费苦心的将自己打扮得明艳照人,臣妾们,着实也不敢给…给昭仪娘娘您——泼冷水呀!”

    其中一个小主状作恭谨,却凉薄道,像许昭仪这样不得宠的人,若非真的是仗着娘家的关系,真当谁都愿意受她的气儿,现在明摆着,那皇上今儿特诏的侍寝之人,是那北殿的宋氏,这许昭仪,还横什么横!被自己殿中唯一微不足道的人给撬了墙角,这心里,只怕是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蠢货!那个该死的贱人!还有你们两个小贱人,让本昭仪今儿失了天大的面子,这若是传出去,叫本昭仪的脸往哪儿搁?”

    “昭仪娘娘,在嫔妾看来,皆是一样的,若是那宋氏得宠,于咱们这云梦台,也好些不是么?那宋氏的位份低微,只怕是即便再受宠,也是难以扶正,不过也就是落得个住在云梦台终老的下场!何况,帝心难测,那宋氏不过是个待嫁的义女,再者说,那令尹是个何等小的官员?与昭仪娘娘您娘家相比,便是如同黄豆跟西瓜的区别,现下皇上是图个新鲜劲儿啊,那梅妃是何等的妩媚妖娆,现下不是也失宠了?正宫皇后,那便更不必说了,年老色衰,饶是男子——”

    “嘘!你说这话,可是大不敬,若是被人听去了,那是要杀头的大罪!你自己遭罪也就算了,可别连累了我们!”一胆小怕事儿的小主左顾右盼道。

    “闭嘴!依照本昭仪所言,月美人的话不差,继续,说来给本昭仪听听,那宋氏,不过是个山野中出来的卑贱丫头,既无高贵的身份,行为做法也粗鄙的很,皇上是金贵之人,过不了多久只怕便会厌烦!”

    “昭仪娘娘说的是,像香贵人这样的,畏首畏尾,难成大器!”

    “月美人——你!呵…我倒是说呢,月美人,那为何,同是美人的月美人,却让瑾美人占了先机?前几日,月美人的娘家又来人了吧,一年一次的科举考试,月美人可有能力在这朝廷上,为自己的弟弟觅得一席之地?!”香贵人没好气的说道。

    “你!”

    “够了!叽叽喳喳的,烦不烦!本昭仪的好运气,都被你们都烦透了!这才让那小狐狸精占了先机!月美人,只要你能说得出个让本昭仪中意的法子,本昭仪便想法子,为你弟弟在朝廷上觅个官儿做做!”许昭仪诱声道。

    “昭仪姐姐,你此言,可当真?”那月贵人一听,便立马来了兴致,瞧着许昭仪,连称谓都变了,一手热络的揽着许昭仪的手腕,亲昵道。

    “本昭仪所说的话,自然当真,每年科举考试,乃是我外祖父右相主审,四部会审,只要我向我外祖父力荐你娘家的弟弟,我外祖父一定会网开一面!”

    “昭仪娘娘——可是嫔妾听说,娘娘的外祖父右相为人清廉,刚正不阿,那又如何会——允许这等徇私舞弊的事情发生?!”

    “这个你无须担心,本昭仪既然说得出,便一定做得到!你方才的话,接下去说!”许昭仪说的有些口干舌燥,扬手便拿着丫鬟先前呈上来的茶水,霎时茶香四溢,这是今年恰好上供的新茶,也只有像许昭仪这样的有身份家世背景之人,才喝得起。

    月美人与香贵人面面相觑,看着许昭仪斜倚在美人榻上,轻抿了一下茶说,两腿交缠着做悠闲状!

    “昭仪姐姐,妹妹的意思。。。便是让昭仪姐姐借着皇上来咱们云梦台,多抓住机会,昭仪姐姐贤良淑德,貌比西施,较之于那乡野粗俗的不识大体之人,姐姐一定更甚一筹,是不是?山野之人,目光短浅那是必然,只要姐姐对之略施手段,赏赐些什么首饰之类的东西,那么定能将那瑾美人收的服服帖帖的,晋时皇上再来云梦台,那受宠之人,不就变成娘娘了么?娘娘身受龙宠,又出身高贵,他日封妃,是指日可待!”

    许昭仪轻翘着兰花指,似乎在咀嚼这月美人的话中意思,那瑾美人无论在得宠,也终究不过是个美人儿,她是昭仪,在这云梦台,那瑾狐狸精便翻不出她的手掌心!她借着瑾美人的手,却能掌握着皇上的动向,皇上也不可能夜夜都传召瑾美人侍寝吧,只要皇上来云梦台,那么她,便比任何人得到盛宠的机会都多得多!

    只是,要她巴巴的去讨好那小蹄子,即便是这么想着,她心里就不痛快!那小蹄子何德何能?!

    “昭仪姐姐,舍不得孩子,便套不着狼,那瑾美人现下恩宠正甚,咱们也只得看人审势,何况,那瑾美人邀了宠,昭仪姐姐想,那梅妃娘娘,会轻易的放过瑾美人么?又或而——”只见月美人嘴角擒着一抹笑。

    “又或而什么,你说!别给本昭仪卖乖子!若是说得好,本昭仪重重有赏!”

    月美人轻抿了唇,面色有些微红,左顾右盼了半晌,方才道:“嫔妾是想。。。那瑾美人,是否会伺候皇上,还是个未知数呢!”说罢,将头埋的更低——

    许昭仪侧身,方才明白月美人的话中深意,在姑娘们入宫之前,无论是是否会被安排伺候皇上,宫中那些老道的默默,都会教授姑娘们一些伺候男子的手段,尤为是初夜的时候,该当如何,许昭仪家世显赫,嬷嬷在教导男女之事上面,自然谨慎的多,也细致的多,而像瑾美人那般的,嬷嬷根本连大力都懒得搭理,什么都不知道也实属正常,毕竟女儿家出阁前,家教还是森严的!

    念及自己头一回伺候霍昭的时候,也是懵懂的很,若非是先前靠姑姑再三提点教导,她都不知道那夜该如何过,只是念及此,她的脸却不由的红了!

    “月美人,你一个女子,却为何要说出这样不知廉耻的话?!若是教旁人听去了,仔细女官治你的罪!”

    “昭仪姐姐,妹妹说的也是实话,若是那瑾美人什么都不会,如何伺候皇上?难不成,要让皇上来伺候她,那岂不是笑话?!指不定笨手笨脚的,将皇上给惹恼了,今儿夜里还没过呢,便被皇上给惩罚了去,那岂不快哉?!昭仪姐姐,您说,难道不是么?!”

    许昭仪点了点头,顿觉月美人此话有理!便连连称道,云梦台东偏殿的灯今夜一直亮到很晚,除却香贵人在不多久后边离开了,剩下月美人与许昭仪不知道还在商量些什么,丫鬟们守在外头,低着头,很久很久——

    北偏殿内,霍昭一袭明黄色的龙袍半褪,他耐着性子转头,却在宋瑾儿那双如雾一般的水眸中看到了青涩与纯真,以及——搭在他肩头微微颤抖的小手,有些素白与羸弱,便如同她人一样!

    “怎么?宫中的嬷嬷没有教导过你么?”霍昭沉声道。

    宋瑾儿只是摇摇头,反观霍昭被自己褪的一般的衣衫,有些凌乱,领口微开,分明露出还算健硕的肌理!

    宋瑾儿未经人事,无意识的乍一眼,便低下头了头,咬唇不语!又狠了狠心,望着不远处先前德全置办好的浴桶,也不霍昭的个中意思,霍昭让她宽衣,她不会替霍昭宽衣,却也知道自己今夜,是要伺候霍昭的,便低下头,不紧不慢的拉开了自己雪衫的衣带,松垮垮的衣裳微开,里头便是单薄的寝衣,有些消瘦与颤抖——

    “你这是做什么?若这是瑾美人为朕宽衣的手法,那可真是特别!”霍昭不咸不淡的说道,饶有兴味的看着面前低垂着头的女人,心下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以往这个时候,若是一般妃嫔们,难道想的不该当是如何先将他身上的衣裳尽数褪去么?这个女人倒是不急不闹,不愠不火,将自己的衣裳褪下,难不成,这长相灵秀的女子心中也存着一颗想要勾引自己,爬上龙床的心?!这么一想,霍昭心里便有些不痛快了,这样的女人,他后宫多少没有!

    霍昭刚想转身欲走,在瑾美人“扑过来”之前!

    却听见瑾美人自身后幽幽道:“皇上,待臣妾梳洗完毕,便来伺候皇上,只是,要劳烦皇上自己褪衣衫了,嬷嬷确实为未曾教过臣妾如何侍奉皇上,皇上若是生气了,臣妾可以让昭仪姐姐来侍奉皇上!”

    “瑾美人!你好大的胆子!朕是让你这般让来让去的么?!”霍昭心里堵得慌。

    “臣妾知罪!”宋瑾儿的外衫落下,整个人只着薄薄的寝衣,看着便让人脚底生寒!

    “起来!跪着作甚,朕看你方才顶撞朕的样子,可不是这般战战兢兢的模样!你既先前已经梳洗过,现下为何又要沐浴梳洗?!”霍昭有些哑然。

    “皇上!臣妾以为,这水…皇上千金之躯,臣妾蓬头垢面…臣妾…”

    “朕…”霍昭眼见着面前的姑娘一副柔弱难当的模样,原来,她一直以为,是他嫌弃她的身子脏,这才叫人备了水,难怪方才看到德全备水时,会有些惴惴不安!

    “这水…不是给你备下的,是朕给自己备下的,朕方才从御园过来,还没沐浴,又饮了酒,见你一身干净,怕染了你的干净!”霍昭此言,听不出喜怒。

    不多久,却又道:“未曾想你连宽衣都不会,瑾美人,你倒真是个特例!”看着宋瑾儿的发丝有些凌乱,方才随意绑在脑后的墨发有些松散,整个人看上去浮上了一层浅浅淡淡的朦胧感,然这朦胧感却似乎让霍昭沉醉!

    “皇上…臣妾…”

    “罢了!朕现在,只是想好好洗个澡罢了!天黑风露重,若不是朕清楚这各中原因,到会以为是…朕的瑾美人是迫不及待的要献身于朕!将衣衫拉好吧!”霍昭头也没回,只是顾自扯开了自己的腰带,宽了衣,却没见身后的姑娘慌忙将自己已经掉落在地的外衫拾起,飞快的系上,面上红了一阵,“朕的瑾美人”这句话可真是暧昧的很!

    而外头的德全,听见里头一声高过一声的水起水落声,便不由的心下哑然,这万岁爷,何时由着后妃们伺候过沐过浴啊!一贯都是由他伺候着,更加别说是在这般僻静简谱的地方了!的地方了!这般简陋的地方,有黄丝线绣金龙的布帛么?!有木胎镶银盆么?如此粗糙的木桶会不会刮伤了万岁爷的身子?这北偏殿的胰子的质地会否太过粗糙,这些都是德全心里所担心的,方才他曾向霍昭请旨,可以将这瑾美人唤去上元殿伺候,也是生怕委屈了帝王的身子!然霍昭不愿意,也只好就此作罢!

    谁人也说不准霍昭这是一时贪图新鲜亦或是什么,晋时会不会治他一个照顾不周的罪名?!念及此,德全又不免开始前后踱步,这样的霍昭他从没见过,万岁爷呀万岁爷,你在里头消受美人恩!留着奴才在这儿担惊受怕!德全仰头,瞅着月色,这一夜的天明,竟也不知那儿是个头——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朕,从不轻易强迫比别人() 
在尚且有些算得上小的浴桶之中,霍昭屈身而坐抬手斜倚在浴桶边缘,似乎洗尽了方才饮酒之后的疲惫,整个人倒是松了松筋骨,有些舒心的叹了一口气——

    便见不愿吃瑾美人静了静手,用早已备好的绢帛拭干,拿了块先前德全在云梦台所找到的质地最为上乘的丝帛,入了水,细心的为霍昭擦拭着背后,霍昭背靠在浴桶周围,那瑾美人身上一阵阵淡悠悠的馥郁之香,似乎比沾了皂荚香粉的胰子还要好闻明艳上几分。

    只见瑾美人自浴桶中沥干一方丝帛,拿在手中,折叠了几下,擦拭上霍昭的后背,霍昭的眉头有些微皱——

    却道:“瑾美人,难道你不知道,朕的丝帛,一贯只用一次,入了水后,便不能再用?!”

    瑾美人这才恍然,为何德全先前在红木托盘上放了那么多的丝帛,如此想来,自己可算是犯了大不敬?!

    瑾美人却只是勾唇一笑,轻声道:“皇上!臣妾…臣妾只是觉得皇上的龙体甚为干净清爽,若是用过一次便扔了,那难免浪费,何况…”

    “何况什么?”像着瑾美人这般溜须拍马之人倒也是朕不多见,“瑾美人,你便不怕,朕治你的罪?!”

    “一方丝帛,有始有终,能伺候皇上,是它的福气!”

    霍昭轻笑了两声,却道:“如此,照你所说,这丝帛,还是个有生之物?”

    “皇上!万物皆有生息,皇上是明君,一人所至,众人定当效仿,皇上天生王者霸气,所用之物自然皆是最好的,可皇上可曾有想过,这天下黎明百姓,又有多少人,吃不饱穿不暖?”

    “瑾美人,你的胆子真是越发大了!你的意思,是朕只贪图享乐,肆意铺张,以至于天下万名流离失所?!”霍昭沉眸,微微有些不悦道。

    “皇上是明君,自然不会!”

    “罢了!”霍昭看瑾美人倾身,似欲要换去那方丝帛,他出声制止,却道:“算了!在你这儿,朕也只得凑和,换来换去的,朕这一个浴都要沐到天亮了!不用换了!”

    瑾美人低头望着那一方绢帛,浅浅的笑了笑,便听话乖顺的走到霍昭身背后,为他擦拭着身子,却见霍昭几不可闻的“呲”了一声——

    “皇上!可是臣妾下手不知轻重,弄疼了皇上?!”瑾美人惊慌失措道。

    霍昭抬手微摆,却道:“就你那如同猫儿一般抓痒的力道,如何能弄得疼朕,只是…你若猫儿那般无骨的小手,倒真是撩的朕——有些心痒难耐!”霍昭正直壮年,即便已经四十出头,但身子还算健壮,又是帝王,平日里吃穿用度旁人皆不敢怠慢,尤为今日一见这柔弱似水的姑娘,身旁伺候的又不是德全,这孤男寡女,身后柔嫩却又似乎小心翼翼的手轻撩动着他似乎如同毛头小子一般,竟有些——把持不住!却又不想轻易吓坏了这个姑娘!只是念及方才,霍昭的面色微微有些不悦!

    “瑾美人!”

    “臣妾在!”

    “你可是——不愿伺候朕?”

    宋瑾儿有些讶异,却道:“皇上您是什么意思?瑾儿如何会不想伺候皇上,在臣妾的娘家人送臣妾入宫的那刻起,臣妾便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了,臣妾所要尽的本分,也皆是好好的伺候皇上!”宋瑾儿低头,浅声道。

    “是么?”霍昭眉间微挑,却道:“那为何,方才朕差人前来宣旨,今夜你瑾美人侍寝,而出来迎接朕的,却是许昭仪?!瑾美人啊瑾美人,你在御园的那一曲国韵,朕…当真不知,朕的后宫,还有这样的妙人儿,朕听闻德全说,今日你的表演,是皇后特意安排的,可是?!”宋瑾儿的手此刻已经游移到了他的肩膀上,呼轻忽重的揉捏着,霍昭颇为享受,这瑾美人之妙,如何只单单一曲国韵?!

    宋瑾儿点点头道:“皇后娘娘心上挂念着皇上,又适逢间奴婢能歌善舞,便作词打算,奴婢所钟爱的,便是古月先人留下来的国韵,那代表着我天朝繁荣昌盛,国韵留长之意,今日能为皇上跳一曲国韵,瑾儿便满足了!”宋瑾儿垂首,手上的动作却未停,她揉捏的技巧得皇后洛氏大加夸赞,安神助眠,这不,不多久,霍昭便有了睡意!

    只是美人在怀,月亮如水,霍昭心下想的,除却这让人捉摸不透的瑾美人之外,便不再有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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