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荣说的絮絮叨叨,前言不搭后语,其实最害怕的应该是他吧!
相比于其他站在身后一动不敢动的大家来说,也就只有柳荣胆子最大了,这么小的孩子哪里见过这么多血,能想到找老师找医生已经很不错了。
李旭在一旁僵硬的说不出话,基本是本能的跟着柳荣说的做,扶着安容往教室外走。
最镇定的反而是安容,他用一只眼看着那边抱在一起的李惜和段承玉,不由冷笑。
“李惜,你等着,这账,我们好好算!”(。)
第一百四十二章 诡异和怪处()
李惜因为刚才剧烈的情绪起伏胸膛起伏的厉害,正呼呼的喘着气儿。
13 教室外就响起蒋校长和刘教导的声音,因为安容满脸血的被扶着出来,吓得惊慌失措的声音。
其实,也不怪蒋校长大惊小怪,此刻安容的脸已经全是血了,甚至还流进了脖子里,渗透了衣服,整个就是一个血人,再加上安容只睁着一直眼,蒋校长见了,只觉得两眼一抹黑,差点晕了。
于是甚至还来不及听柳荣解释安容伤到了哪里,蒋校长就忙蹲下腰将安容背起来,急匆匆就往学校的一公里外的小诊所跑,边跑还不忘不停的跟安容说话。
“孩子啊,你别害怕啊,你听叔叔说,你一定会没事的,你老爹还等着你上大学呢,你可别睡过去了啊!”
“孩子啊,你要是疼你就喊出来啊,不丢人啊,叔叔肯定不会笑你。”
“孩子啊,叔叔以后……”
“行了,”安容趴在蒋校长的背上不耐烦的打断还在絮絮叨叨的老老蒋,“我没什么事儿,眼没瞎,你跑慢一点儿,我都要被你颠死了,还有柳荣他们跟在后面,跟不上,马路上这么多车,你等等他们。”
听到安容的心里,蒋校长总算没有先前那么慌张了,先前吓得去了半条命的,也回了一魂了。
回头见果然跑在后面的柳荣,也没时间想他们怎么也跟着来了,刘教导怎么没留下来,大声喊道,“你们走到白线外边,沿着边儿走,走慢点儿,你们慢慢来,我带着安容先去诊所。”
“你的伤要紧,让他们慢慢走吧,等不及了。”蒋校长还是不放心,但听到安容说话,一颗心总算是慢慢定了下来,到底是记着安容说的颠的厉害,不由背的更稳了一些。
“你将伤处捂好了啊,别让它一直流血,要是捂不住你就扯我的衣服去堵住,可得捂住了,听见没?你呀,就是调皮,弄成这样,你说你爸得多担心啊,你刚出生那会儿就老是生病,这两年被你姑养的好些了,别这一受伤,又都还给你姑了。”
“对了,你这伤是怎么弄的?我刚才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蒋校长想着不由有些奇怪。
怎么就一个电话的功夫,就伤成这样了?
难道是又打起来了?那也不对啊,先前段承玉他们开始都没讨着好,这会儿就能把段承玉打成这样了?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
半晌,背上的人没有声音,不知是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还是不想说话。
蒋校长皱着眉头,忙又大声喊了几句,片刻后,才听到背上传来一声低低的声音。
“老安才不会担心我。”
压得低低的嗓音传来,蒋校长不由想,安容这孩子向来倔强的很,要不是伤得脑子迷迷糊糊了,这话肯定不会说出来。
蒋校长又加快了脚步,却还是不忘说:“傻孩子,哪有爸爸不担心自己的孩子的。”
虽然,他也拿不住老安的心思。
……
李惜望着眼前看着自己的段承玉,灰褐色的眸子里,印着发丝凌乱如疯子般的李惜。
李惜突然就笑了。
“刚才,我是不是很可怕?”
这次李惜第二次这么问他了。
段承玉替她将发丝抚平,绕至耳后别好,不由捏她的小脸,“惜惜,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生这么大的气,可是我没事,你以后别这么冲动了,安容纵使有错,但他还小,你刚才失手将他打成那样,是你的不对,我们等下去看看他好不好?”
李惜望着段承玉真挚真诚的双眼,那个不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一直在后头站着的段承斌越发怔怔,似乎仍旧不敢刚才自己看到的一幕。
刚才,那个打人的是李惜…吗?
是他所认识的李惜吗?
怎么…这么陌生,这么…可怕!
安容是该打,可是,居然能够下手这么猛,是失手吧?
刚刚承玉好像是说她是失手了,可是为什么承玉知道她是失手呢?
万一…
段承斌被自己的脑子突然冒出来的万一吓住了,愣在原地半天不敢动弹。
和他一样想法的,不止段承斌一个人,那边和段承斌一样站着的一群人,都被李惜刚才的举动吓住了。
这也太可怕了。
也许,他们还不会描述自己的感觉,那看起来更像是意外的情景,不知如何才能表达出她的诡异和怪处,但从心里隐隐冒出来的恐惧遍布他们的四肢五骸。
吓得苍白如纸。
就在这时,刘教导进来了。
“今天的事情先到这里吧,时候也不早了,你们都先回去吧,但是千万以为不要这件事就这么完了啊,打架斗殴居然发生在学校,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今天蒋校长是没时间跟你们说了,但是你们要回去先写一份检讨带过来,明天早上带到办公室来,记得让家长签字,然后你们到时候等候蒋校长的处分吧!”
刘教导鼻子哼了口气,又说道:“回去的时候走快点,等下天就要黑了,尤其是回龙村的,你们家远,路上不要贪玩,走快一点,承玉,你带着你妹妹回去吧,然后你们回牛山坳的,回去的时候走大马路,不要走小路,路上看着点车,听见没?”
“听见了。”
众人齐齐的喊道,总算是可以回去了,不用呆着这么吓人的办公室了。
大家都松了口气。
相约着一起回家。
段承斌也和段承玉准备回去,“要不明天再去看安容吧,今天实在有些晚了,我估计李小葵他们都要到家了,到时候他们在家里乱说一通,又说不清楚,不好,爸妈估计等我们回去,再看到我们的样子,估计好几个月都有的受了。”
“我可不想因为这事儿被罚。”
段承玉看了看也不想去的李惜,只好点点头,“那好吧,那我们明天再去吧!”
对此,李惜自然没有异议。
于是三人也一起相约着往龙村的家里走去。
刘教导在教室门口将这些学生送走,止不住的摇头叹气,回头将门锁了也准备往小诊所去,不好让蒋校长一个人在啊!
“咦,蒋老师,你怎么来了?”刘教导疑惑看着匆匆走来的学前班班主任蒋老师,这会子人刚走,难道是来领人的?
蒋老师忙摆手,“不是,你看见安容没?我送走学生之后回山上摘了点菜回来,怎么就听说安容出事了?出什么事了?严不严重啊?他爸把他托付给我照顾,可别出点什么事儿啊!”
“这个,我还真没法回答你,走吧,蒋校长背了他去小诊所了,你也别担心,估计这会子已经治疗了,先别自己吓自己,你等我把这门锁一下,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
“诶,好,那你快点,我到楼下等你。”
“好好好,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要命一条,要头一颗()
“不是说在训人吗?怎么会弄得进医院了啊?”蒋老师踩着小高跟在柏?13??马路上蹬蹬响。
她心里是有些怪蒋校长的,都是一群小孩子,说说也就是了,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啊,这下怎么跟学生的家长交代啊!
刘教导听了,嗨了一声,开口替蒋校长解释,“其实我也不晓得当时是怎么回事儿,当时我正准备去叫你呢,蒋校长就来找我,说要段承玉家长的电话,我找了好久没找着,想着是刚开学还没来得及收集呢,而且现在的孩子家里有几个是有电话的啊,本来我就没在意这事儿,但是莫名其妙被蒋校长骂了一通,我心里当时还嘀咕呢,明明在训斥闹事的学生呢,怎么突然就说到我身上了,然后蒋校长似乎也想起来学生的事了,说让我一起去教室对这帮孩子说教说教,结果一出门就看见满身是血的安容被人扶着出来了。”
“满身是血?”蒋老师原本也在思索蒋校长什么意思,结果听到最后吓得捂嘴尖叫,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吓得嘴唇都发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会弄得满身是血啊!
刘教导还没来得解释,蒋老师就踩着小高跟的蹬蹬的跑了。
刘教导不由扇自己嘴巴子,怎么一说就漏嘴了。
“蒋老师,你别急,有蒋校长在呢,你先别担心啊!”
然而回应他却只有蹬蹬的响声。
此时被念叨的蒋校长正负着手严肃问柳荣刚才在教室里的事。
“你说说看,刚才在教室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刚出去了一会儿,安容就成这样了。”
柳荣还是第一次独立面对老师,而且还是个校长,紧张的不由直咽口水。
但看到此刻躺在床上昏睡过去的安容,不由又咬了咬牙,目光也变得坚定起来了。
虽然此刻安容脸上的血污已经被清洗干净,发现伤口并不大,只是很深。
医生说要是再差一点点,眼睛就保不住了。
那可是眼睛啊,要是像没了眼睛的紫薇一样看不到一切,甚至还有人被人抓到遇到危险,而他又不会武功,不能保护他……
柳荣越想越害怕。
不由将在教室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
“惜惜,你觉得安容会告诉蒋校长在教室里的事吗?”段承玉指着是惜惜动手打他的事,不放心的问李惜,毕竟从先前看来,蒋校长似乎和安容的爸爸关系很好。
是一种因为利益而越来越深的关系,已经越来越复杂化,不能单单以利益划分,也不能高深的以亲情对待。
他暂时想不到蒋校长知道这事儿后,会如何对李惜。
李惜原本又要斩钉截铁的说不会。
话到嘴边,突然又转了个弯儿,“今天看见的人那么多,蒋校长总会知道的。”
段承玉惊讶的看着她,没想到她的意思竟然是安容不会。
为什么她看起来那么了解他的样子?
而且,今天她开始一直说要和他了断,了断什么?
“你的背还好吗?”李惜望着他越来越弯的背,不由有些担忧,一般这种痛都是当时还好,慢慢的发出来,反而会越来越痛。
“还好。”段承玉低垂着眼,掩下探究的目光,点点头说道。
李惜也了解的点点头。
段承玉便又问她背的书包重不重,要不要帮忙拿之类的。
李惜不由笑他,“还是等你的背好了之后再帮我吧,你别忘了我可是打赢了全组人的李惜,书包这点小事,还不用你帮忙呢!”
段承玉看见她圆圆的小脸上绽放温暖的笑意,也跟着松了口气。
“那你累了再告诉我。”
也不知道今天抬出他爸爸是派出所所长的事情,能不能让蒋校长有一丝顾忌啊!
李惜和段承玉边说边走着,似乎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都不太介怀,亦或者是都放在了心里。
总之面上不显。
然而,一旁的段承斌却不同,眉头已经开始打架了,想了很久才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快跑几步,站到了两人的面前。
十分歉意的说,“其实,今天的事都怪我。”
李惜和段承玉对视一眼,都十分不解,“哥,为什么这么说?今天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是啊,承斌哥哥,今天的事不是安容引起的吗?怎么会跟你有关?承斌哥哥,你不用自责没有保护好我们,今天的事不怪你,是安容,都是他的错。”
李惜和段承玉都纷纷劝慰段承斌,然而越是这样的劝慰,越让段承斌内疚。
“不,是我,如果不是我忘记将林雪的信给承玉,今天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粗心大意,今天你们根本不会有事。”
“都是我的错。”
什么?
真的有信?不是因为安容胡编乱造故意找借口来打人的理由?
李惜和段承玉同样不可置信。
“哥,你是认真的?”
段承玉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
段承斌干脆心如死灰了,“是,你们要打要剐,随你们的便了,反正要命一条,要头一颗。”
段承玉不由无语,这个时候了,记还珠格格的台词倒是记得挺溜的。
李惜还停留在刚才听到段承斌的话当中,于是盯着段承斌的眼睛,认真又问了一遍,“你是说真的有林雪这个人?真的有信交给承玉,真的是承斌哥哥你忘记给信给承玉了?”
“是啊,真的是真的,林雪说上次他们一起竞赛的时候,有道题她算错了,让承玉帮忙解好之后回信给她,但是当时我把信放到书包之后,信不见了,我当时也没多想,我以为我是给了承玉了,但是今天听到安容这么说,才又想起这事儿,当时那信原来真的没给承玉,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你们快打我骂我吧,要不是我你们也不会被欺负,承玉你也不会被打,你一向是爸妈手中的宝贝,一直是老师口中的骄傲,是我们同学的榜样,今天居然被这样打,实在是哥的错,哥对不起你。”
段承斌说的声泪俱下,但是却半点没提李惜的事儿。(。)
第一百四十四章 从现象看本质,再由本质看现象。()
“算了。”
李惜低声说了句,越过段承斌继续往前走。
?13?承玉看了看李惜,又看了看段承斌,只好拍了拍段承斌的肩膀,跟了上来。
“为什么算了?”段承玉问她。
李惜抬起头,望向前方那颗槐树,听说已经有百年了,粗壮得需要好几个人来,才能抱住它,不知道它又记得几个路过它身旁的人呢!
“不是这件事,还会是其他的事。”李惜长长叹了口气。
她跟安容,就像是绕在槐树上面的青藤一般,互相纠缠,早已分不清孰是孰非。
“快点走吧,太阳下山后很快天就黑了。”
李惜提了提书包,加快了脚步,再不回去,妈妈该担心了。
段承玉望着李惜的眼神眉头突了一跳,心也随之一紧,那样的语气,那样的神情……
“怎么了?”李惜偏头笑着问他,有风吹着她软茸茸的发丝,迷乱了她笑弯的月眼,不管是遇到了什么事,她笑起来的时候总是纯真的模样。
“你将人都打得破相了,还笑得这么灿烂,估计人正哭鼻子呢!”段承玉仗着比她高,刮起她的鼻子来十分得心应手。
李惜努努嘴,安容哭鼻子倒是没见过,但是他的那条疤她知道。
“那你以后打架的时候别只护着我自己挨打,我就不用替你报仇了。”李惜冲段承玉眨眨眼。
段承玉摇头,“那不行。”
“那你以后让我和你一起打?”
“也不行。”
“那你以后帮我报仇?”
“这个可以。”
“……”
两人笑作一团,都笑对方的坏心思,银铃般的笑音随着风声传了一路。
还站在原地的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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