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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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妃传- 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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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当他也是一脸好奇的去问小虎:“这些个日子你去哪儿了?!”

    “姑姑派我去执行任务。”

    “什么任务?”石墩儿的好奇心简直快要被吊到了天上——

    怎料小虎也道:“秘密。”

    石墩儿万般刺挠的双手来回扒脑袋数十圈儿,简直刺挠的恨不得把头皮掀了。

    “七叔~什么风给你吹过来了?!”

    乌布里急匆匆的进了屋子,一股脑的到延珏的怀里,一如小时候般,粘上就半天不下来。

    延珏只鼻翼耸了耸,小胡子便朝两头翘起,满是宠溺的揉揉乌布里的脑袋,像是浑然不觉那干粘打结儿的头发。

    “当然是你这臭丫头的歪风喽。”

    听这话,乌布里美的呦,拧着脑袋跟小猴儿得意的晃着头,那得瑟的眼神儿,跟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那意思是:听见没,我七叔是来看我的,可不是来你的~

    小猴儿翻一白眼,直接不给面子的呸了一口,非但如此,还直接上前伸手去扒拉那个挂在延珏身上的乌布里。

    “你给我下来,挺大的姑娘,当自个儿没断奶呐,还揩上我爷们儿的油了!”

    “你才不要脸呢,这是我七叔,你没听见嘛?他是来看我的,不是来看你的~”

    “昨——日——黄——花——”

    乌布里气死人不长命的拉长了每一个字,恨的小猴儿牙痒痒,压根儿没惯着她,直接动手就要去撕她的嘴巴。

    “七叔救我!”乌布里孩子似的哇哇大喊。

    延珏却动也不动,只挑着小胡子笑道:“你这婶子可是个烈货,七叔可惹不起她。”

    “七叔,你偏心!你明明是说来看我的!”乌布里被小猴儿撕扯的哇哇大叫,满屋子乱跑。

    这一幕,让门外那趴在窗户缝偷瞧的谷子,哭的稀里哗啦。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王府。

    但不是,谁都心里明白,一切都变了模样。

    只是那个丫头拒绝承认,自己已经长大。

    而小爷儿和七爷儿都太明白了,如果长大让她痛苦,那他们愿意陪着她长不大。

    那屋子里的欢声笑语,谷子实在瞧不下去了,她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急匆匆的想要逃出院子,想要恸哭一场。

    然而才一出了院子,就见一个小身影蹲坐在墙角,拿着小棍儿,在地上画着圈圈。

    他一抬头,见人是谷子,竟然脸儿一红,扔掉小棍儿,一溜烟儿的跑了个没影儿。

    ------题外话------

    诈尸还魂

第九十回 人心从来随众意 一手二纵三步棋() 
睿亲王驾临归绥,可是天大的事儿。

    可不?

    这天下间但凡有些权势门路的,谁会不知不晓如今朝中的格局。

    就算庸碌的百姓都在为新太子欢呼,可明白人,还是明白,那襁褓太子,左不过是一层纸糊在那龙椅上,但凡这睿亲王想剥下来,只消勾勾手指便罢了。

    消息传的飞快,归绥两城的大小官员,权贵们纷纷一窝蜂的拥到了绥远满城,拖关系的拖关系,找门路的找门路,无一不是费劲心思的打探着,睿亲王为何而来?睿亲王心头所好?睿亲王忌讳什么?

    还有一个为官为将者最为想不通的问题,那就是——

    这睿亲王和石家不是势不两立,水火难融的么?怎么大伙儿得来的消息无一不是——

    “听说那石家大小姐备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招待这睿亲王,席间欢声笑闹,门外头都听的真亮儿的,那熟络劲儿可不是假的!”

    “对对,我也听说了,说是这一顿饭就吃了足足整一个半时辰,就算是同朝为官,做足仪态,也用不着费这么大心思讨好吧?”

    “可不?难不成这些年传的风言风语那些势不两立都是假的不成?”

    “那到不像,毕竟这是京中人人知晓的事儿,况且将军庙不是停修了,这矛盾肯定还在,照我看,左不过临时刘关张。”

    “此话怎讲?”

    “你看呐,这明儿就要出征了,这一战从养兵拖到现在朝廷可是砸了不少银子,这石家也的挂了旗孤注一掷,若是这仗败了,吃的两头的亏,谁也得益不着,所以何必在这个节骨眼,闹什么那些明争暗斗呢。”

    “嗯这话有理,人人道这睿亲王狠辣,但他对大清的这份心,也是这些年无人能及啊。”

    人、从、众。

    这些话不知道从谁的嘴里开始传出来的,反正不过一会儿,人们都当作事实来听了,每经过一张嘴,再加一些油盐酱醋,传到最后,这睿亲王来归化的目的都传出来了。

    嗯,他是代表朝廷亲躬来为石家军出征祭旗的。

    “我石家好大的面子啊,临出征还迎来你这么大一尊佛~”小猴儿吃饱了撑的靠在门框子上,边打嗝儿边酸对面儿闲适的吃着茶的延珏。

    延珏抿了一口茶,小胡子朝两边微微翘起,一双凤眼儿似有若无的瞟了那朝他晃晃哒哒走过来的丫头一眼,平时的狠戾森冷全无,只剩不加掩饰的宠溺。

    他怎么会听不出来,这丫头在恼他,回来的太晚了。

    “怎么?咱们家这度量向来最大的齐天大圣,也会酸的倒牙的深闺抱怨?”延珏伸手要去拉才走到面前的小猴儿,却被她一个旋踵,躲了过去。

    延珏挑眉,看那丫头转了身子,一屁股坐他对面,腮帮子鼓鼓的蛤蟆似的,压根儿没掩饰自己这会儿‘需要人哄’的娇羞样儿。

    看她那整整圆润了一圈儿的脸,肉嘟嘟的桃子似的红润,延珏忍俊不禁的伸手捏了一把。

    小猴儿别过脸去,佯怒完全不看他。

    按说这样小两口子的打情骂俏,下一步那肯定是继续动手动脚,闹做一团,重修旧好。

    然这两口子,还真就不是一般的两口子,居然画面就这样静止了。

    是真的静止了,有那么一刻钟的功夫,整个室内除却那茶盖磨蹭茶碗的声音外,安静的落针可闻。

    很久之后,延珏先开了口。

    “我放了林聪儿。”

    “嗯。”小猴儿轻哼,表情无半点惊诧,全然一副早就猜到的德性。

    可不?

    这并不难猜,精卫来营道出事情前后,那晚她就跟谷子两人彻夜未眠的聊了一夜。

    “林聪儿那妖妇实在太太太可恨了!她恨小爷儿,恨朝廷,怎么着都成,可格格还是那么小,都是女子,她怎么能狠下心来,做那么残忍的事!早知有今日,那晚就不该大发慈悲的把她给放了!”

    “。”

    “天杀的!待僧王逮了她回来,这一次必不让她好过!我谷子一辈子没动过刀枪,可我说什么也要在她身上剜一块肉下来,才能解恨!”

    “你没机会了,僧格岱钦逮不着她。”

    “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僧格岱钦一定逮不着她。”

    “小爷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僧格岱钦不是我叫来的。”

    “什么?不是你?那是那是难不成是七爷?”

    “嗯哼,除了我,也就他知道林聪儿那晚逃出城去了,呵我就说么,那天晚上他怎么那么好心听我的,把林聪儿给放了。”

    “小爷儿,你等等你等等我得缕一缕,我想不通为什么七爷要这么做,七爷那样的报复,怎么可能把功劳白白送给僧王?”

    “所以我说么,僧格岱钦一定逮不着她。”

    “什么意思?你是说七爷会先一步把林聪儿给逮了?不对,不对!这说不通,如果七爷要逮她,当初就没必要放她了,再说了,就算七爷想盘剥僧王的势力,可仅仅是逮不着一个林聪儿,了不得是回京的时候少了份体面,可这真真落不着什么罪过啊!”

    “不,这事儿换作别人不是罪过,换在僧格岱钦头上,就是要命的把柄。”

    “小爷儿,你别绕弯子了,快说说,我快糊涂死了。”

    “还记得当初僧格岱钦家的那个大丫头其其格被叫做妙善郡主的事儿么?”

    “记得,当时这事儿整个京城都是热闹的,太后才封赏了小格格郡主之荣,小郡主就亲自请缨,办了个‘育婴堂’,太后欣慰,赏了不少银子,又命造册,官绅联办,百姓们都为小郡主的善举人人称道,太后娘娘手书了‘妙善’两字匾额,悬在那慈恩堂之上,之后咱们北京城的人就都叫小郡主妙善郡主了,这怎么了?”

    “问题就在这慈恩堂。”

    “慈恩堂怎么了?”

    “慈恩堂是红灯会的窝巢,是林聪儿在京城的势力所在。”

    “什么?怎么可能?就算那小郡主年幼不懂事,可三小姐可不是个糊涂人,她怎么可能由着红灯会在眼皮子底下——”

    “季娇知道,而且已经知道很久了,当初宫变失败后,在劫就躲在我的床底下,林聪儿在外头绑了你,她们用你威胁我,跟我谈了两个条件,一,不能泄露姚在劫的身份,二,我要保证慈恩堂不能出事。”

    “”

    “和我一样,季娇就算不傻,也要装傻,她只能这么做,因为去年天理教杀进宫,整个事情的前后策划,入京人员调动,全部是借由这个慈恩堂在活动,其其格之所以会有办育婴堂这么一番构想,全部是因为当时她听了她身边的小丫头的进言,而这小丫头,不是别人,正是林聪儿派去做细作的在劫,打从在劫潜在其其格身边的那天起,整个僧王府就跟天理教宫变一事脱不了干系。你该清楚,天理教宫变一事,是太后娘娘心里过不去的坎儿,若是这事儿被人拿出来做文章,浮在水面上,他僧王府就算有一百张嘴,也撇不干净。”

    “天呐天呐这背后居然难道僧王不知道?”

    “呵他当然不会知道,季娇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的,她想必是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想着若真的有一天东窗事发,她一人稀里糊涂的用妇人之短视扛下来,不波及僧格岱钦。”

    “三小姐真的为了僧王什么都做的出来。”

    “也许吧,这样的想法儿,当初还有可能,可如今延珏折腾这么一遭,无论如何都撇不清了。”

    “我的天我终于想明白了原来七爷这二擒二纵,完全是给僧王下的套子到时候一旦奏报,说放了消息给僧王,僧王大军八路围山,还抓不住区区一个女子,任谁都会多想一层,届时若再加上这慈恩堂一事,这罪责轻则养寇自重,重责若是把天理教宫变一事翻出来,那可就是造反呐天呐天呐七爷七爷这连环计等同是把僧王的命握在手里啊”

    “我这爷们儿被叫做阎王爷,没毛病,其实论算计,僧格岱钦也不差,那也是个凡事三思再行的人,就是这一次,出兵出的太草率了,想来那厮肯定是用我的名义给僧格岱钦传了消息,他八成当作我给他的回报呢,毕竟帮了我这么大忙,只可惜倒头来还是被耍了,也是,就算他有火眼金睛,也算不过延珏,他一定不知道,我之所以会找他过来帮忙,都是因为临行前,延珏给我的三个锦囊妙计,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大坑,他僧格岱钦从月前来归化,就已经掉进了坑里。”

    “小爷儿你不气么?”

    “我气嘛?”

    “七爷这是连你都算进去了,我知道你口硬心软,就算你对僧王从无男女之情,可心里对他还是有情谊的,七爷这么做,就是用你做刀,砍在僧王身上,你真的不难过么”

    “也许吧,心里一定不舒服,但这关延珏什么事?他要做的事,一定要做,你我他都明白,我是不会拦着的,就算他把这计划明明白白的跟我说,我都会随了他,所以说他瞒着我,不是为了骗我,左不过让我心里多舒坦两天。”

    “小爷儿”

    “得,眼泪憋回去,别可怜兮兮的瞪俩大眼儿灯瞧我,这世上有舍才有得,这是天道,我们想要的都太多,就必需得舍弃点别的,你瞧着我酸,延珏又何尝不苦呢?只要想想,他明知道林聪儿对乌布里做了什么事,他还要眼睁睁的放了她,我这心窝儿里头就像倒了一坛子醋似的酸的难受。”

    “小爷儿,人活的太明白了,真的不累么?”

    那天谷子这样说罢,小猴儿再没应声,不是这话戳到了她心尖儿,而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不想想这个问题。

    想的明白不代表非要每件事都要去想明白,如果每件事都非要想的明白,那算不得活的明白。

    稀里糊涂,大自在。

    所以,关于整件事的对话,这两口子只说了如上一句对白。

    “我放了林聪儿。”

    “嗯。”

    然后,整个室内寂静了有那么一会儿之后,再无人提这些话茬儿。

    小猴儿也没有安慰延珏对乌布里的歉疚。

    延珏也没有反复强调小猴儿对僧格岱钦的亏欠。

    或许吧,他和她都是明白人。

    很多时候,安慰不一定要陪你哭一场,陪你疯一遭,视若无睹,反而是最大的安慰。

    她太了解他。

    正如他太了解她。

    无言,是她和他之间的相处模式。

    别人看来冰冷,她们互相取暖。

    不过小猴儿大度归大度,可有一个茬儿她可过不去,所以打一进来,就跟这儿板着脸,佯做娇羞,耍上一小会儿。

    “我说你打一进来,里里外外的召见这个,召见那个的,饭也吃了有两碗了,是不是把谁给忘了?”小猴儿气鼓鼓的连瞪带剜眼珠子茬他。

    “谁啊?”延珏明知故问。

    小猴儿气的鼓鼓的,习惯性的摸摸自个儿肚子,黑脸拉下三条线:“你爹。”

    月光光,照地堂。

    此处校场,风吹草低没牛羊。

    小天养坐在木栅上,将巴够长的小腿儿别在二道栏上,借着月光,专心致志的抠着手指头上的倒刺。

    拔了一根又一根,猛一下撕的狠了,连着新鲜的皮一块儿拽下来,疼的小天养呲牙咧嘴。

    “你在紧张什么?”没有平仄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小天养即使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在劫那丫头。

    小天养没回头,把撕坏的露着小点点嫩肉的大拇指塞到嘴巴里,边唆着边无所谓的反问。

    “我紧张了么?”

    “紧张了。”在劫趴在只比她矮一头的栏杆上,一脸正经的点头。

    天养白她,嗤笑:“我才没紧张。”

    “你紧张了。”在劫点头,一脸认真的模样,瞧的小天养立马对天白眼儿。

    成成成,他是紧张了成吧,看不出他不想承认么,一遍遍的在这儿确认。

    这丫头脑袋绝对一根儿弦儿打结做的。

    “你在紧张什么?”在劫眨着大眼睛,很是执着。

    小天养疯了

    “你有病吧?”

    在劫一本正经的摇头,“我没事。”

    “倒是你,在紧张什么?”

    十万只乌鸦结群飞过,小天养败了。

    他胡乱揉揉她脑袋,“算我求你,你先去睡吧,我脸刺挠,想吹吹风,行吧?”

    “脸刺挠有什么好紧张的?”小在劫一脸不解。

    “”

    深呼吸,小天养于万千乌鸦堆儿里,硬生生挤出一个笑来。

    “听话,先去睡。”

    “你先回答我。”在劫很是执着,执着的大眼一眨一眨的,任谁都能看得出那平静如死水的眼睛底下的关心。

    小天养当然明白,如果不是这样,就他这张糙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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