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一结束,三个年青人几乎是用跑的方式离开了学校,他们坐上班车,回到蒙自。
透过公交车前面的挡风车窗,“妖精”远远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是“父亲”和“母亲”。他们不知在小区门口的公交车站驻足等了多久,二老一动不动地看着汽车一点点靠近。
车停了。
孟赢溪忍不住心中的热流润眼跑下车。
“爸……妈……”
“闺女……佩瑶……”
“父母亲”也紧着几步小跑过来,三人紧紧抱在了一起。
“我想你们了……”
她抱着“父母”的身体,那熟悉的感觉和味道让心一下安静下来——靠岸了,只是鼻子仍旧发酸。
“我们也想你啊……”
“父母亲”同样小声说,他们闻着女儿身上那清新的味道,真象走入了大森林,整个人舒爽无比。
“你们为什么在这等啊……让我心疼死了,这里又冷风又大!”她伸手帮李卓航弄去头发上的脏物,“看,我爸的头上还落了树叶。”
“还不是你爸!”王雪梅轻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他非要出来等!拦都拦不住,没办法,我只好跟着一起来了。”
“咱们的女儿剪了短发,比以前更加漂亮!”李卓航真的很开心,笑的样子充满了幸福。
王雪梅牵起女儿的手
,“走……闺女,咱们回家。”
这一晚“妖精”睡得很香,连身都没翻一个。
第二天午饭的时间,王宽打来电话:“喂……李佩瑶,哈哈哈……方剑和周晓蓉也回来了!他们俩约我们今天晚上6:30去周晓蓉她家吃晚饭,由管家婆亲自下厨做给我们吃,哈哈哈……想想都乐死了!”
这个电话提醒了孟赢溪——往事已随风而去。
周晓蓉的家在蒙自的玉皇阁那一片,属于老城区,街道狭窄,弯路很多。这片地方相当怀旧,依然保持着解放前的青石路面,石板路两旁的房子式样很雷同,都是老的瓦房。
身主李佩瑶只去过她家两次,还是傍晚去的,已记不太清楚具体的位置。打电话询问很方便,但必然伤感情。孟赢溪搜索不出确切的信息,只有靠着模糊的记忆慢慢去找。
“在李佩瑶的记忆里周晓蓉她家是在拐弯处,门口的石台阶是伸出来的,到底是哪一个拐弯呢?”
她边找边想,特别的环境让人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吃饭时间,大家都在家里,小巷里没有人。
失去骇世武功的孟赢溪从上次抓贼的失误事件中感受到了这副身躯弱不堪用,并萌发出了少有的不自信,略微紧张的她摸着自己的脸走着,预想着遇到恶人自己该怎么办?
“妖精”摸到耳塞时,手停了一下,于是就干脆捏着耳塞。她暗道:“万般无奈时只好让对方见鬼去吧!”
片刻之后,话音自行云起:“可算找到确定方位的记忆碎片了,就在前面。”
看到见面房子里冒出来的树,孟赢溪终于与脑海中李佩瑶的记忆碎片对应起来:周晓蓉家里有棵大樱桃树,树很高,伸出了围墙,远远就能看到。
就快到了,巷子里的女孩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不过她的手没拿下来,还是摸着耳塞,远远看去很象是在打电话。
朋友们早早就到了周晓蓉的家,因为他们都是城里的,不远。
先到的人在院子里的大樱桃树下群坐着聊天,而周晓蓉在厨房里忙碌着,方剑在一旁打下手。
周晓蓉的父母没在家,她们家开了个小超市,这会正忙着,就连吃饭都要等着周晓蓉做好了送过去。
“啊……!”
门外的小巷子里传出一声女人的尖叫,听上去好象是“李佩瑶”的声音。
紧接着又传来两三个男人接近嗓音极限的恐怖泼叫声:“啊……救命啊……鬼呀!鬼啊……”
“什么情况?走,看看去……”
王宽拖上张峻峰就去开大门。
“你们千万要小心!”苏玉洁万分紧张地叮嘱。
身为待客主人的周晓蓉和方剑压根就没听见外面所发生的异常动静。为防止油烟进里屋,厨房关着门,老油烟机嗡嗡地吵闹着,而且周晓蓉正炒着辣锅菜,响着呢!
王宽和张峻峰做好思想准备后把大门猛地一拉开,却见“李佩瑶”亭亭玉立地站在大门口,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
“刚才怎么回事?”二人同问。
“没什么,有几个坏人,被我扮鬼脸吓跑了!”她说完就放声大笑,居然笑得身形娇颤浪晃,不得不去扶墙。
对方不可名状的笑声甚是难理解其中的缘由,张峻峰无可奈何地摇头苦笑,他干脆自己出去寻找答案。
“不会吧……就你这模样,扮鬼脸还能吓着人?怕是迷死人还差不多!”
王宽嘟嘟囔囔说着,往小巷两边伸头看了一下,路上空空的,只是地上散落有几只皮鞋,三把匕首,街坊邻居们听到声音也不出来,估计是害怕事,除了低头寻宝似的张峻峰,一个人影也寻不见!
'时间回拨到事发前……'
孟赢溪本已经走得快到了,却警觉地发现身后有几人快步跟着。
303。【后记】——百足之虫39()
突然,身后之人持刀冲上来围住了她。
因为之前就有不好的预感,所以“妖精”一直紧紧绷着神经,事发突然,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惊慌的尖叫。与此同时,她取下了封闭妖气的耳塞。
这几人围上来的目的本打算只是抢手机和钱,结果围住人定眼一看:是个绝色女子!
歹心异动之下舌头不自主地打了小结,贼人们那标准的,程序性的匪话台词都还没来得及说……不承想,美女眨眼间就没了——活见鬼踺!
熊心中自起凛冽的风,豹子胆里还带着点呼啸——美女所在的位置仅留下在空中漂浮着的鼓囊囊的衣服和裤子,地上一双红色的女鞋特别惊魄,它还会自己挪动!
打小听过的所有死亡故事一字排开,脑海里哀怨的声音纠缠着风布满整个天空……黑暗而遥远的角落里轻微的哭声半流质地蜿蜒,被雨融化在空气里,这绝美女子衣物的轮廓仿佛被洗刷,只留薄薄的一层,像死人的皮肤。
此时此刻,不管是什么魂魄都得吓了飞散!他们的逃跑那是连下辈子的命都拿出来拼了,小巷里散落了一地的皮鞋。
恶徒的落荒而逃暂时拯救了他们自己,因为隐身的“妖精”已准备祭出她瞬间苏醒的逆血内力来擒拿这帮胆敢忤逆自己的蝼蚁。
“哼……算你们识相,本姑奶奶今天有约在身,就暂且放你们一马。”孟赢溪咬咬牙硬生收回了夺魂索魄的爪形三指,然后装回耳塞,显身玉立。
王宽被地上的匕首和鞋弄得很是疑惑,认真地回头重新打量眼前的这个熟悉而又再熟悉不过的美女,他面色凝重地问:“不会吧……真是你吓跑的他们?”
孟赢溪看了看巷子里顾自低头寻物证的张峻峰,笑对王宽道:“我骗你干什么?你哪天要是不想活了,就来找我,我给你瞬间安乐死,比医院都快,一眨眼就过去了!”
满腹疑虑的王宽没有象以前一样耍宝,“嘿嘿”随便笑了几声,也随张峻峰出门去查看相关物证和痕迹。
苏玉洁虽然听到了几人的对话,知道是“李佩瑶”整出来的事,可她天生胆小,一直张口结舌地傻杵在此前的惊恐回忆中,见了人既不打招呼也不说话。
孟赢溪见状便主动在她眼前左右晃了晃手指,“喂……苏玉洁你怎么了?不认识我呀,我又没吓你,怕什么?”
“刚才你到底发生……”
“没什么事,别刚才了。”她打断了话,然后拽着稍显迷糊的人就转身进去,“走走走,有小半年没见了,我们去树下坐着聊聊闲话。”
方剑端着炒好的两个菜出来,他看见短发清秀打扮的“李佩瑶”不由得愣了愣,她的绝色依旧,让人怦然心动。
孟赢溪先行招呼他,“嗨,方剑,好勤快呀你,需要帮忙吗?”
“哟,是李佩瑶啊,你来了!呵呵……看我眼拙的,惭愧惭愧,不知你把发型给换了。”他收回神志,心思纷乱地弯腰把菜摆到院子里的小方桌上。
碟菜摆放完毕后方剑便动身准备回厨房,并扬话道:“你们一个二个全都能来就是为添加人气帮忙,先聊着稍等片刻,马上就好了啊!”
“嗯……好的,有劳班长了。”
孟赢溪应声后坐下,故意浮现惊讶之色端详旁人。
“玉洁,你这个学医的人与以前不一样,现在好漂亮!脸又白又瘦,老实交代……是不是就着便利请老师免费做了美容手术?”
“没有没有……别乱说。”苏玉洁受用地羞涩道,“你也知道北方的紫外线比咱们云南弱许多,所以等于是抹了免费而又高效的防晒霜,当然较以前白了些。”
“哈哈……还不肯承认呐。好吧,就算是这样,那你如何解释瘦脸?不会赖在水土不服上吧……”
“还真是,我跟你说啊,那北方的菜……”
二人正聊得起劲,周晓蓉和方剑各端了两盘菜出来。
“哎呀李佩瑶,你也来了。”
周晓蓉很开心,因为她已经把方剑追到手了,所以对“李佩瑶”不再存有什么芥蒂。
方剑左右找了找,见墙角卫生间的门开着,奇怪地问:“诶……王宽和张峻峰他们人呢?干什么去了?”
“来了,来了……说曹操,曹操就到。”
王宽和张峻峰赶着话进来,两人各抱了箱啤酒。
“今天的啤酒管够!尽情喝!”
王宽说着把啤酒“砰”地一声放地上,张峻峰也跟着“砰”地放下。
周晓蓉这个女主人满脸喜色地自举筷子指着饭场子招呼道:“人齐了,菜也齐了!大家动手开吃。”
“我说你们哥俩跑哪去了?”方剑夹菜起笑,“原来是去抬啤酒,呵呵……”
“我们出去买酒的时候见到小巷口的大街上发生一起严重的车祸,三个光脚的小青年被大货车给撞了个结实。”
王宽说了一句似乎不着边际的话,与此同时他和张峻峰的眼睛一直守望着“李佩瑶”,看她什么反应。
“啊……好惨呀!”数人同情而惊呼。
“妖精”的表情只是意外而非吃惊,她没料到最简单的恐吓也会间接弄伤人,她淡定地回应两兄弟道:“他们那是咎由自取,我不必自责。”
“李佩瑶你是说……”苏玉洁呆萌地瞪着插话“难道他们就是刚才被你吓跑的那几个坏人?!”
周晓蓉和方剑二人皆被蒙在鼓里,顿时惊得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周晓蓉倍感惊奇地环视一周,同问四人,“什么什么坏人?!”
“李佩瑶刚才吓跑了三个坏人!”
苏玉洁神情大发,忽地一下伸出双手比划出数字,她左右两只手都是数字三,加起来就是六,周晓蓉和方剑不知道她到底想表达什么,是口误还是手误。
方剑猩颜问:“到底几个坏人?快讲清楚!”
“我们哪知道?这得问李佩瑶。”张峻峰满嘴的菜一会一个露头,“看你们两口子一脸的茫然,难道没听到刚才门外的怪声音吗?”
“没听到啊!”周晓蓉满头雾水,“什么怪声音?”
“嚯嚯……怪吓人的!先是李佩瑶的尖叫,紧接着是几个男人喊救命啊……鬼呀!鬼啊……好大好大的声音,你们耳朵聋了,居然没听到?”
苏玉洁说得活灵活现,把周晓蓉和方剑唬得一愣一愣,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周晓蓉看了看男友,无力地辩解道:“厨房太吵,我们真没注意。”
“这事着实蹊跷……秘密只有李佩瑶她一个人知道!”
王宽说着就开了啤酒,给大家分发。
“事情确实透着诡异!李佩瑶你……”张峻峰的话只说了一半。
“既然我们自己人平平安安,此事就算过去了。”方剑故作镇定地来搅闹气氛,他拿起啤酒瓶站起来,“来……为了我们的重新相聚,喝……”
三个男人每人都咕嘟咕嘟地喝了一气啤酒,方剑和张峻峰重新坐了下来,而王宽“哎哟”了一声,才坐下却又站起,他左手拿着啤酒瓶,右手在衣服的大口袋里掏东西,大家不知道他在掏什么,都眼巴巴地瞅着。
掏出来了,是一个厚实的红塑料袋,里面模糊装有三把匕首。
王宽把这袋东西往大樱桃树脚随手一扔,发出了“咣啷”的金属音,声音不大,有人却抖了抖。
他见大家都在看自己,就面无表情地解释道:“这东西揣兜里扎人,再说也没用了。看情形,那三个混小子就算死不了也要落下残废!既然已受到报应,就不用再去麻烦警察叔叔。”
说完话,王宽自坐下来,他的举动结结实实地吓了周晓蓉、方剑和苏玉洁一跳,因为他们几人根本不知道还有匕首这回事,鸡皮疙瘩随着不安的心跳起起落落。
凶器令人心里幕牛芟厥翟谧安涣笋娉郑鹕碜叩矫嫌纳砗螅檬制潘母觳舶陨溃骸翱焖怠趺匆换厥拢磕憬裉煲遣桓宜登宄次也黄滥悖滥悖滥恪ビ矗迷艋钠し簦蛊簧夏牛 �
“妖精”借机打趣,她挣开就跑,周晓蓉“啪啪”地就着拖鞋不避丑态地胡追乱撵,两人一直绕着大樱桃树跑,旁人见状撒口大笑。
空气发胀,一扫了刚才的紧张。
304。【后记】——百足之虫40()
“别追了,别追了,我坦白我坦白……”孟赢溪求饶后,周晓蓉才臭脸哼了几声坐回她的位置。
大家更是笑……
孟赢溪坐下后喝了一口水,长吁一口气,再拨出严肃的表情做背景犬。
她指名道姓地拉人入话道:“王宽、张峻峰……你们是侦察系的,是练有拳脚功夫的人。而我只是法律系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女子,遇到恶人时,我能拿什么来对付……当然是眼下风靡全球的,连人高胆大的美国人都惧怕的不二法宝——恐吓!”
卖关子,喝水踺。
“法律老师教导我们说……我们是预备役的警察,既然沾了警察的名号,那就有义务行使警察的职责,遇到坏人时侦察系的硬骨头当然没什么困难,可我们只是学法律的,手上又没功夫,总不能对坏人说:你违反了我国刑法某某条,现在必须跟我回警察局去自首……这样行吗?不行!”
清嗓子……
“所以我们法律系有自己的独门绝招……那就是恐吓!只要不违背法律的精神,恐吓做得越狠越好,老师亲自示范了几招恐吓绝技,没想到今天我真派上了用场。呵呵……感谢老师!”
话到关键七寸她不说了,拿起筷子便去夹菜吃。
周晓蓉不乐意她老是这么卖关子,便搁下筷子插腰呵道:“好你个李佩瑶,头发剪一半,话也跟着少了一半,想把我们大家馋死啊……是不是还想让老娘帮你舒舒筋骨呀?嗯……”
“让我吃口菜嘛!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我还没好好尝尝呢!方剑真是好福气……找了个贤妻良母!”
“那,那你也快点啊。”
孟赢溪如此一说,周晓蓉倒羞涩地坐了下来,谁会去顶撞吹捧自己的人?
她赞口连连地吃了一通菜,但见大家逐渐闷声不说话,都等着呢,知道胃口已经吊得差不多,于是才继续讲。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