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芫在问梁嘉怡的事情。
梁嘉怡走后; 汤芫问庄时泽:“你认识她?之前没见过这个人啊; 哪里冒出来的?”
庄时泽在汤芫耳边小声地说:“她刚才跑来我的宿舍,跟我说了一大堆语无伦次逻辑混乱的话,都是关于你以前的事。也不谁哪个缺德的这么编排,等会儿再跟你细说。”
汤芫也觉得这女孩蹊跷,有点后悔刚才没有多点留意她长什么样:“她叫什么来着?”
“梁嘉怡。”庄时泽说,“觉不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汤芫恍然大悟,那女孩姓梁。
林惠敏想着刚才梁嘉怡说的话,心里头不太舒服,跟汤芫说:“你上来,我有个事要问问你。”
汤芫回过头喊庄时泽和汪琪:“大家都上来。”
林惠敏看了看自己女儿,又看看庄时泽和汪琪,嘴动了动,没说话。
汤芫叹气:“妈,咱们上去说,我也有事跟你说,之前怕吓着你,现在也是时候说了。”
林惠敏心尖一跳,汪芫这崽子这么说话,直觉跟她拿的货有关!
“谁让你自作聪明跑去找庄时泽的。”梁阙正喝着水,一杯水泼出去,正泼在梁嘉怡脚边。
“梁阙!”魏阅秋把女儿拉过一边,“你注意点儿!”她用眼神警告眼前这个男人。
“我去看看呗,他们经济系的系草,我看帅哥不行啊!”梁嘉怡死鸭子嘴硬。
梁阙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把火气压下去:“你坏我事你知道吗?庄时泽是个什么人?以为他真的就是个空有皮囊的草包吗?!”
梁嘉怡实在是理解不了自己父亲突如其来的怒火,她就是个好看的花瓶,供人观赏可以,要是你让花瓶走路,表演,那是万万不行的,肯定摔得粉身碎骨。
她万般委屈,只能恼羞成怒地反驳:“他就是呗,你在他身边埋人骗他钱他不照样上当了吗?”
梁阙指门:“滚出去!”
梁嘉怡火气也不小,冲进去把门甩得山响。
魏阅秋冷着声:“梁阙,我的女儿不是供你这么使唤的。”
“是你的女儿让我带她见见世面的。”梁阙冷笑,“生个女儿就是没用!”
魏秋阅也不恼,说:“你别忘了你那些关系是谁给搭路的,说话小心点。”
梁阙差点儿连手里的空杯子都扔出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现在跟你离婚,你钱都捞不着,你那姘头我弄死他信不信?”
魏秋阅手插|在兜里,握成拳。
梁阙不看她,对着窗像是在看风景:“他那叫上当吗?300万对于他来说是什么?那300万听说还是他准备送给汤芫的圣诞节礼物……要是那个胡营真的骗了他,你觉得他现在还能把这人留在身边?两个人还能同进同出的好说好笑的,你觉得,庄时泽这个人简单吗?梁嘉怡这么做,他一眼就看出来那丫头片子的企图了,让带东西就带东西,弄那么多旁枝末节的东西干嘛?!”
梁阙也知道骂梁嘉怡也没用,事情已经挽救不回来了。
他嘴边浮起一个诡异的笑:“不过也没有什么大问题,明天,就是跟我跟汤芫来个了结的时候了。”
最近活得特别风光是吗汤芫?那我就让你来个生不如死!
好不容易寻着个机会,汪琪赶紧把汤芫拉到一边跟她说自己听到的情况。
汤芫脸色大色,问:“妈,是不是梁阙又让人拿什么东西来了?!”
林惠敏瞠目结舌地看着刚进屋的几个人,指了指厨房:“就是刚才那小姑娘,拿了四只生蚝说是送给我吃,我肠胃不舒服,你爸也刚吃饱呢,我们都没吃。”
“别吃。”汤芫走进厨房,一眼就看到那只盒子,“扔掉。”
汪琪接过来走进厕所:“倒马桶冲掉,让它化了。”
所有动作做完,汤芫才放心地说:“好了,我们上去吧。”
“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呢?”庄时泽说,“一切都太巧合了,如果所有的事情都太过于巧合,那就显得特别刻意。从梁嘉怡来找我,到她来你妈妈家里找她做饭吃,再到送的那几个生蚝。好像故意在做什么给人看似的。”
“我也觉得。”汤芫说,“就像你们今天一整天都叫我去这去哪,就怕让我知道你们偷偷买冰箱不用我钱吧,想给我惊喜是不?”
汪琪愤怒地看向庄时泽。
庄时泽赶紧摇头:“不是我!”
汤芫笑:“今天我回到宿舍楼下,宿管阿姨鬼鬼祟祟地跟我说,是不是包她一个月甜品。”
汪琪哀号一声。
是的,她们去超市看冰箱的时候遇着宿管了。
当时宿管还给她们介绍说别间宿舍都买哪个哪个,都功率低的不跳闸,还让管小吃,她们一口答应了,只想着宿管不抓,忘了让她保密了。
庄时泽不动声色问:“你们衣柜板卸了没?”
汪琪说:“正愁这个呢,估计得卸背后和两柜间的隔板,好散热。”
庄时泽赶紧掏出手机,问大家:“你们喝什么星冰乐?”
汤芫和汪琪一个要抹茶一个要香草。
林惠敏一直插不上话,这时问:“什么是星冰乐。”
汤芫给她解释:“星巴巴的饮品,有有咖啡有无咖啡的,上回我们去喝过的那间。”
“哦,就那个绿色小人儿标志的店啊。”林惠敏说,“坐着挺舒服的,冰沙加奶油挺好喝……这店有外卖叫啊?”
“没有。”庄时泽应,“我让陈立然买了送过来,顺便替你们宿舍把那板给卸了。”
汪琪脸红了红,声音有点不自然:“对了!就叫他,不然他天一游手好闲,一到时间就捉汤芫去摄影棚做菜交差。”
汤芫笑着点头附和:“嗯嗯,对。”
庄时泽发完信息,没两秒抬头笑:“你们的外卖小哥陈立然正出发赶往星巴巴,外加一只冰镇西瓜。”
这些琐事处理完,汤芫轻咳两声,说:“妈,接下来我跟你说的这些事,可能你一时间会消化不了,但我保证我脑袋没毛病,汪琪也可以替我作证。”
林惠敏笑着说:“怎么,看不起你妈啊?说来听听。”
于是,汤芫把自己上辈子的事大致讲了讲。
林惠敏听得特别心痛,说:“赵家那儿子真不是人!”
汤芫调整一下情绪:“接着是货,就是我重新活过来之后呢,就多了个咱爸祖传的那个菜谱,里面像个超市那样,可以卖东西,只要我收录进去的食物,里面都有得卖,用的是里面的货币,兑换成咱们的币种,我可以用很便宜的价钱买到很新鲜的食材。”
林惠敏虽然还是比较淡定,但是依然觉得信息量具大:“你的意思是,你多了个法宝,能变食物?”
这段庄时泽是没听过的,他说:“感觉像是你手里有个终端。”
汤芫点点头:“你们说的都差不多,但是就仅限食物。”
她深深吸口气,说:“而且,我每做一道菜,它都有软妹币奖励,现金,直接放进我指定的地方。妈,你可以去你房间开保险柜看看,应该都有不少钱了。”
林惠敏听了,着实吓了一大跳,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然后等轮到汪琪说:“我能听到食物说话。”
林惠敏经历了听到自己曾被烧死在店里,女儿辍学,所嫁非人,又跟渣男贱女同归于尽,到重生,有法宝,能变食物能变钱之后。
她听到汪琪的,就淡定多了。
“所以,明天我会带着庄时泽和汪琪去。”汤芫笑,“梁阙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了,解决他之后,我就拿这段时间赚的钱再间私房菜。”
“顾客群体是中高端消费者。”汪琪说,“主打食膳养生,美容调理。”
“我帮你物色店面。”庄时泽听了很兴奋,“我入股!”
“下来吃西瓜~”陈立然摆出街边小摊吆喝的架势,叉着腰往楼上喊,“赶紧给开门~”
大家也聊得差不多,赶紧下去给陈立然开门。
陈立然两手并用,手肘套着网兜兜着西瓜,十指并着十杯八杯星冰乐。
他赶紧抽纸巾擦汗:“这天真是热得反人类。”
擦完汗他习惯性地用脚去勾桌边的垃圾桶,怎么勾也勾不着,就弯下腰去找:“垃圾桶呢?”
这一弯腰就让他看到隔壁那桌子底下粘着个黑乎乎的东西,他作为一个不那么正经的新闻从业员,顿时感觉这玩意眼熟。
他坐起来,食指封嘴,大家面面相觑,然后没一会就看见陈立然从隔壁桌子底下拆了个黑色闪着红光的东西下来。
他三下五除二把盒子撬了,电线拨了,才说:“偷听器。”
林惠敏有点后怕:“那位置就是刚才那小姑娘坐的!”
陈立然问:“谁这么缺德啊?”
庄时泽就说个名字:“梁阙。”
陈立然就什么都明白了,这是想报复呢!
西瓜最好吃的是中间的一口,起沙的面,吃咬进嘴里,清甜的瓜汁在口腔里迸射出来,核少,吃得解渴又痛快。
时间有点晚,陈立然吃完赶紧跟着汤芫和汪琪上宿舍,没费多少功夫就和庄时泽一起把板卸了。
汤芫几个女孩子星冰乐才刚喝一半,他们就已经去洗好手准备下楼了。
汤芫和汪琪去送,四个人,两个两个分开走。
庄时泽一直在笑,汤芫问:“你笑什么?”
庄时泽说:“你跟我说这么多,我高兴。”
少年眼角微弯,语气暧昧,汤芫心跳如鼓。
“可是,我把你扯进这堆麻烦里,你不怪我吗?”汤芫不确定地问。
“如果你把这些叫麻烦……”庄时泽眼神清亮,“那麻烦你多点儿麻烦我吧!”
汤芫失笑。
庄时泽抬头,天上星星不多,还带点儿不祥的红,可他就是觉得,这个夜晚真是美好。
“难得啊,你还来送我。”陈立然笑着说,“你不怎么吃西瓜啊?饮料也不见你喝。怎么,怕我下毒啊?”
汪琪窘得不知道怎么反应:“我刚吃完晚饭,饱着呢!”
陈立然看着汪琪的脸哈哈大笑:“这么紧张干嘛呢,开玩笑的,走了。”
陈立然打开车门坐上去,发动车子后又摇下车窗:“汪汪啊,不是我说,你多吃点儿,咱不怕胖啊,胖点好看!”
汪琪听着有点感动,正准备说你这么关心我干嘛啊,就见陈立然伸手抹了抹刘海笑得十分浪荡:“是不是被叔感动得不要不要的?要不就随了叔吧?”
汪琪顿时觉得自己的感情都喂了狗,呸了一声掉头就走。
闷热的风里传来一句——
“去死吧,陈皮!”
陈皮字立然同志心满意足地一踩油门窜了出去。
江城整体的气温都是酷暑状态,然而半山却显得有点异常清凉。
梁阙半山的山庄还是寒江雪那种农家调调,青瓦白墙,外面有个小院,几棵竹子,
要不是知道他的为人,光看这里的装修和环境,还以为他是一个与世无争的高人。
汤芫和庄时泽还有汪琪一下车,就被这景色恍惚了一下。
照例客人自己走进去。
一进玄关,大家就被门前面一幅巨大的画弄得鸡皮疙瘩都起了——
那是一副跟周围环境极其不搭调的油画,画里面全部都是外国人,坐在餐桌边,醉的醉倒的倒,地面地面桌子上到处都是,生蚝和生蚝壳,旁边还有个服务员端着一盘子生蚝正要上菜。
第123章 牡蛎(四)()
油画大得过分; 以至生蚝显得特别多; 汪琪和汤芫正对着画角那堆生蚝; 而且即使是庄时泽; 也刚好高过油面的地面生蚝部分。
汪琪抖着声音说:“我密集恐惧症要犯了,梁阙这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着?让我们在这等啊!”
庄时泽说:“这幅油画来自法国画家之手; 在当时; 在法国的那个时代,能吃上牡蛎; 是一件十分高贵的事情。”
“嗯,《我的叔叔于勒》。”汤芫皱着眉别过头。
汪琪也不敢再看:“我看他哪有这么高雅; 他要是懂一点儿,哪能在这地儿挂这画; 觉得他就是想说男人都爱吃这玩意呗!要不就是显摆显摆有钱!”
是啊; 这幅画可贵着呢; 人家摆着就是告诉你们,我们钱多着呢!
汪琪有点受不了; 捂着耳朵往外走:“这么艺术的东西我真拉倒。”
倒不是汪琪矫情,而是除了这幅画让她不舒服之外; 她一来到这里就听到很多让她很烦的声音; 感觉这儿整一个毒物集中营。
她感觉今天早上的早餐都快要吐出来了; 要不是为了汤芫; 她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没过一会,里面终于出来个人——梁阙的美女秘书。
带他们进去的是梁阙身边的那个美女秘书,沿着一条长得仿佛看不到头的走廊一直往里走,走廊两边几乎全部都是油画,油画的内容十分一致地,都是关于生蚝的。
“这些画都是我们总裁从法国那边拍回来的。”看到大家都在看画,美女秘书介绍,“这里是总裁的私人会所,来的人,非富即贵。”她有意无意地扫了眼汪琪,“几位真是好福气。”
汪琪正对看她的目光,冷笑了一声。
汤芫也看到了,对着庄时泽说:“这地儿真是新奇,一只看门狗都会说人话了。”
庄时泽领悟,笑着说:“生蚝喂多了。”
汪琪忍不住哈哈哈笑了出来,那美女秘书脸色铁青,想要纠正这几人是“牡蛎”不是生蚝,但是看眼庄时泽,又觉得自己惹不起,只好讪讪地领路。
汤芫牵着汪琪的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心,汪琪感激地朝汤芫点点头。
她知道汤芫在跟她说,别怕,有我在呢!
心里顿时觉得,有这个朋友真好!
庄时泽走在她们的后面,一直在留意周围环境。
汤芫正走着,忽然脚步顿了顿,汪琪扯了扯她,她笑笑,继续向前走,只是走得慢了点儿。
她眼前出现了一个悬浮屏幕——
请做一道题杂锦生蚝——
材料:生蚝十只
调料:芝士,蒜蓉,高汤,白酒,香葱,
材料所需费用:50000汤币
功效:对严重失眠者有改善睡眠作用,吃下一道立即见效,睡眠不足者吃下半道即可,睡眠无障碍者不宜多吃。
汤芫默默地笑,果然自家的菜谱就是护短啊,一检测到生蚝,立马就跳出相应的菜来。
一看就知道这道菜的功效很厉害,她得把这个纳入以后私房菜的菜单里才行。
兑换成软妹币的话,一道菜买材料就要五百块了,算下来一只生蚝要五十块,实在是够贵的,她其他菜的材料最贵也就十来块。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又下楼梯又上楼梯,转左转右的,终于走到最里面是一个开间,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
中间,摆了两张长桌,每张桌子都有五六米长。
再走近一看,原来不是一张桌子,是五六张一米多长的木条桌拼在一起。
桌子两边摆了满满的两桌子生蚝,长桌子旁边摆着各种烤炉,锅,生好碳的炉子,还有各种调味料。
看这样子,像是要做一个美食大赛。
梁阙就坐在桌子别一边,面前还有一张桌子,桌子一侧摆着个调料架,一个酒架子,装着酒,还有一个餐刀架子,上头餐刀和大小勺子应有尽有。
他西装革履,没打领带,十分装逼地围了丝巾。
梁阙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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